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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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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希平闻听此话心下惶恐,似有大祸临头又无处可逃之感。十余年前的梁唐之战,因此丧生的多达十数万人。杨家靠此种手段起家,家世方荣。没想到,十余年后竟有梁国后人前来寻仇。今天只来一人,如果再有几个梁国的旧部一同前来,杨家将如何保全性命?此时梁唐两国都已灭亡,这些前朝旧怨,依靠一个外族的契丹国如何能够理清?
想到这里,他暗叹了一口气:“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但他毕竟风风雨雨闯荡十余年,岂有束手就擒之理?诡异的一笑,厉声说道:“王彦章是与庄宗交战时被俘遇害的,与我们杨家何干?梁唐两国全都逆天行事,现均已灭亡。你一个梁国余孽竟敢行刺我大契丹国官吏?实是冒犯我皇天威!”他这么说话,是想把一旁的玄晟颐也牵扯进来,自己多一个帮手,也好多一些胜算。
“若不是杨槐老贼与段凝在军中多方肘制,又与赵岩、张汉杰结党陷害,家父怎能被疑?只给少量兵马攻郓州,守中都,以致兵败遇害。你投靠契丹,卖祖求荣,已是十恶不赦。却还在这里巧言令色,托词狡辩。”王子聪说完已是怒不可遏,举枪又向杨希平的胸口刺去。
花枝兰初次出剑受挫便知对方武功不凡,但家人遇险怎肯袖手旁观?急忙上前援手。夫妻合力这才勉力抵住王子聪。玄晟颐在一旁听得清楚,见是他们的前朝旧怨,与他的契丹国毫无干系,本来不帮也可。但转念一想,这正是拉拢杨希平的大好时机,便站在一旁,准备伺机出手相助。
王子聪武艺高强,且力量奇大,一杆银枪被被他舞得虎虎生风,花枝兰、杨希平虽两人联手,却因武功相距甚远,依处于下风,刚一交手便被逼的招法混乱,无从招架,狼狈之极。只二十余回合,杨希平一着不慎便被刺中左臂,鲜血溢出,剧痛钻心,若不是救老爹的性命要紧,断难支撑下去。花枝兰也好不到那里,本就不敌,一不留神被扫中双腿,疼得她额头汗珠滚滚,“啊”的一声便跌倒在地,即便是双手扶墙一时之间竟无法起身。
玄晟颐见二人危机哪敢犹豫?急忙快步上前挥舞着铜笛拦住王子聪。他是契丹人中一等一的高手,多年来游遍了幽云地区,对中原的武学颇有研究。今日虽然以短笛挡住长枪,亦丝毫不乱,且招法奇妙,变化无穷。王子聪的长枪虽然舞起来威力无穷,但在这方寸之地竟不如铜笛灵活,难以施展。二人恶斗多时,竟然不分高下。杨希平此时已包扎好伤口,提剑向王子聪的背后袭来,王子聪两面受敌,不得不分神抵挡。
眼见地方狭小,长枪回旋不便,处处受到肘制。只见王子聪不慌不忙,双手握住枪杆的中间,用力一掰,只听“咔”的一声,长枪便从中间断成两截,立刻成了两支短枪。
原来,他的长枪中间有一个暗扣,断开时便是两支短枪,接上后又成了一支长枪。这种特制的兵器,根据情形不同可以随时改变其长短,使用起来竟是随心所欲。兵器应手,立刻神威大增,只见他左右挥舞,玄晟颐、杨希平虽然二人对敌,即便使出周身解术也是半点靠近不得。二人见这样相持下去于己不利,忙寻得空隙向门外窜去。
前来祝寿的客人早没了魂魄,跑的比兔子还快,顷刻间全都没了踪影。杨府有机灵的家人慌忙跑去官府求救,一队官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却因里面斗的激烈不好近前,便弯弓搭箭把院子围得铁桶一般。见有人出来,让过杨、玄二人,弦声齐响,利箭雨点般直向王子聪射了过去。
王子聪却是机灵,就地一滚躲开一拨箭雨,再起身时已把长枪接在一起,舞动起来犹如车轮一般,竟是半点伤他不得,几支利箭被他用巧劲拨回,射向官兵,只听惨叫连声,几名官兵中箭倒在地上。
见这里乱了起来,郝志远一拉叶飞:“走,我们到后院去,看看能否找到昨晚到沐清斋打伤罗杰的两个黑衣人。”叶飞一听这事,顿时来了兴趣,立刻和他向后院跑去。欧阳煜刚想伸手阻拦,见他们已经远去,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的随着众人退到了大街上。
叶飞、郝志远刚到后院,便遇一个家人上前阻拦,郝志远二话没说,冲上去铁拳一挥便把他打倒在地。厌侬也想探寻杨府的私密,一只脚刚踏进后院便见二人打倒家人,以为是趁乱打劫,立刻抽出钢刀向二人劈了过去。二人本是欲探查情况,不宜和他做太多的纠缠,一边陪他耍玩一边像寻宝一样四处查找蛛丝马迹。厌侬的武功本奈何二人不得,却像尾巴一样跟着二人后面瞎跑,满院子就看三人打打杀杀的四处乱窜。
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后院尽数的房舍包括连廊、厢房、前厅后室均被他们折腾的乱七八糟,费了老大的力气,却不见半点有用的线索,不免有些心急。斜眼见靠近假山有一个房间不曾去过,一道铁门紧闭,不见上锁的样子。叶飞心奇,见郝志远将厌侬挡住,便大喊一声:“郝大哥,你先陪他玩一会儿,我去开门。”郝志远答应的甚是爽快:“也好!”又故意卖弄几招,缠住厌侬。厌侬倒也忠心,明知不是对手,竟然寸步不退。
叶飞急于进到房间看个究竟,来到门前猛地一推便要迈腿,岂知铁门竟然纹丝不动,弄得他心下一愣,方知铁门牢固,上下看了几眼,又使足了力气推了一下,只听“当当”声响,铁门仍像被镶在墙上一样还是开不得一点缝隙。急得他鼻尖冒出几滴汗水来,回头见郝志远仍陪着厌侬逗趣,觉得无聊,便喊道:“郝大哥,这门紧的很,我一个人打不开,快过来帮忙。”
一四五、【蜀山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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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五、【蜀山剑法】
郝志远听见喊声知他遇见难题,也懒得理会厌侬,几招急进将他逼退快跑两步来到门前。二人四臂合力再去猛推,铁门仍如生铁浇铸一般,不曾移动半分。郝志远来了主意,倒退丈余,看了一眼叶飞,快跑几步向前猛冲,“嘭”的一声,右肩膀结结实实的撞在铁门上,酸痛无比。
这一下使足了力气,铁门依是不开,二人心中惊诧,正思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忽觉得脚下地板不稳,身子竟摇晃起来,低头一看,原来下面竟是是一块翻板,二人站立的一端正在快速的向下沉去。二人大吃一惊,正要跳开,怎奈双脚已空,无处借力,“扑通”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坠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精心修砌的石室,深足两丈,二人跌跌撞撞的落到室低,未及看的清楚,上面的翻板又“咣当”一声自动关了回去,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的光亮,顿时漆黑一片。二人惊恐不已,在里面四处乱摸起来,怎奈石室的四壁光滑无比,根本无法攀爬,二人被死死的困在里面。
此时外面的打斗已是异常的惊心动魄,即便有官兵前来也无法搭救杨家,被王子聪凭借一杆铁枪杀得叫苦连天。杨希平早已中枪,若不是玄晟颐出手果断,数次相救,不知已被人家捅出多少个血窟窿。
欧阳煜立在远处观看。他原本不耻杨氏父子的行径,早想让他们吃点苦头,却一直难得机会,今日见有人上门寻仇,乐得看他家倒霉,也正好寻得一位帮手,才久久不肯离去,打算若是王子聪万一遇险,有心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忽见此人武功如此高强,心中赞叹不已,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杨希平数次险些丧命已被吓的胆颤心惊,再也不敢久留,抱着头像老鼠一样四处乱窜,两个行人躲闪不及被他撞倒在地。想着逃命要紧,也顾不了许多,混入人群中依旧向前狂奔。王子聪见他欲逃,岂肯善罢甘休?提着铁枪穷追不舍,玄晟颐反应不及,阻拦不住,只好跟在后面步步紧随。
一个夺命狂奔,一个报仇心切,眼看二人快步如风,也懒得费力去追,玄晟颐伸手往口袋里一掏,用力一扬,数枚铜钱便呈扇子形状疾速飞出,直向王子聪的后背打了过去。
铜钱由玄晟颐用内力发出,犹如暗器无疑,中招者非死即伤。王子聪疾行之时听见背后动静异常,陡然止步身形回转长枪乱舞,叮当之声不绝,已到眼前的铜钱被他打得四处飞散,竟不能伤他分毫。但仍有铜钱因为无物格挡,径直的朝着慌乱的人群飞去。眼看就要伤及无辜,行人大骇,皆心梗在喉。欧阳煜相距甚远,有心相救也是力不从心,急的掌心里尽是汗水。
这时,一名女子飞身跃出,半空中长剑挥舞,只听一阵“叮当”乱响,火花四溅如群星璀璨,飞向人群的铜钱竟无一枚遗漏,均被她击落在地。剑法高妙,惹得众人惊呼不已,定睛一看,正是刚才牵着红马要买香囊的那位女子,见百姓凶险不得已挺身相救。
即便欧阳煜也是心下一愣:“蜀山剑法?这女子年纪不大,竟有这般造诣,却是不易。但不知蜀山剑派的弟子如何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但就这样一停一挡,杨希平已经逃得不知去向。王子聪急于复仇,不及搭话,只是感激的望了女子一眼,又沿着大路向城外的方向追去。
王子聪大闹杨府,杨忠的寿辰险些变成忌日,且毙倒官兵数人,就连那个契丹高手玄晟颐仍奈何他不得,一时间归化满城皆惊,大街小巷议论纷纷,有好事者更是将此事传的神乎其神。杨府上下更是人心惶惶,一连数日大门紧锁,不见有人进出,想必是怕死不敢见人。没想到,在归化城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的杨家竟被人追的如丧家之犬,如今又做了缩头乌龟藏了起来。
王子聪几次潜入城中不见杨氏父子,但遇官兵追铺还需费力摆脱,时间一长,耐心耗尽,只好先把此事放在一旁,打算等他日久松了警惕,再杀个回马长枪亦是不迟。便离开归化去寻找另一个仇人…………段凝。
王子聪共有仇敌四人,因范汉杰先死,赵岩又在几日前被他割下头颅,余下的两位便是杨忠和段凝。有趣的是,若论权势和声望,四人中杨忠最差,段凝最盛,此人先在王彦章的手下充任北面招讨副使,王彦章遇害后,段凝手握重兵竟然不思抗敌,举兵降了唐国,以致梁国覆亡,朱友贞自尽城中。后又向庄宗进献谗言,多数梁国旧臣惨遭杀戮,冤气冲天。
明宗即位后,又把他贬为庶民,现藏匿民间多年不闻行踪,下落只有马庄的庄主马世方略知一二,如此国恨家仇,王子聪怎能不报?
又是桃杏争春的时节。桃花虽艳,却总被杏花早占春色。为了与桃花争早,枝头未见一点绿色便先是红蕾待放,接着一朵朵粉色,又慢慢的变成雪白,繁华丽色,胭脂万点。花开得早落得也早,结果早熟的更早。
桃花为了让果实享到秋爽,则先抽嫩芽,再绽放色彩艳丽的花朵,白如霜,红似火,更有粉里透着红色。
再有柳垂丝绦,莺啼草长,一片春色无限。
这日,王子聪路上有些口渴,见村旁有一个茶棚生意甚好,便快步走了过去,在角落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老板正忙得不亦乐乎,见有客人,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招呼着:“这位小哥,您喝什么茶?”王子聪把装有长枪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抬头问道:“可有上好的龙井?”
老板话语殷勤:“有,客官您真是行家,此茶清香淡雅,润喉止渴,可是上好的饮品啊。”王子聪出身将门,能不识茶道?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老板态度亦是和蔼,说道:“您稍等,我这就给你端茶去。”刚要转身离去,又觉得哪里不妥,回头又细看王子聪一眼,才若有所思的走向后堂。
一旁座上的两个中年早见王子聪到来,其中的一个人蓝袍布带,足蹬步履,向这边端详几眼,轻声嘀咕道:“瞧模样该是前些日子大闹杨府的那位少侠,当天把杨府闹得天翻地覆,险些要了杨忠的性命,就连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杨希平也被打的抱头鼠窜,可为乡里出了一口恶气,真是大快人心呐!”
另外一个人头扎方巾,须发有些花白,手指一伸做了一个禁声状:“嘘!”接着又长吁了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说道:“快哉是快哉了。杨家作恶多端,有几个仇人本不稀奇。不过,如此一来,杨希平便会更加变本加厉的聚敛钱财,用来购买器械,招募人手,也好设法保全自己。哎!恐怕百姓又要多吃些苦头了。这两头都是厉害的角色,咱们那一个也不敢招惹呀。”
茶棚里寂静无声,二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被王子聪听到,不由得心中愤恨:“自己为父报仇本是天经地义。杨家民怨极大,除掉他也还得一方太平,不想他竟如此的丧尽天良,变着法的残害百姓?此事功亏一篑,多半还怪当天在场的那个契丹人。不然,杨希平即便像猫一样有九条命,焉能继续作恶?不行,下次遇见,务必先把那个契丹人除掉不可。”
路上两人走的极为匆忙,一个满腹牢骚:“老大也真是的,大老远的让我们找什么马庄,费了多少周折?一路上逢人便问,口干舌燥不说,脚掌都磨出了水泡,还不敢停歇。三哥,这里有个茶棚,坐下来喝口茶,歇歇脚再走。”
另一人叹了一口气,也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们不去,难道让他自己去问?”说着话,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茶棚。
先开口的是一个瘦高个,瓜子脸。后面的人身材较为魁梧,络腮胡须,左眼用一条黄布包着,只用右眼看路,正是青城四兽里的啸山虎。前一阵子袭击任轶的时候,被自己的黄包弄坏了眼睛,想尽了办法才好不容易保住了右眼。不用问,前面的便是老四穿山豹了。
“总算没白辛苦,好歹被我们找到了。不然,就凭老大的火爆脾气,不把我俩的腿卸下来喂狗才怪!老大让我们早点赶到那里,喝完茶快些赶路,万可不能误路程。”穿山豹仍是忍不住牢骚,乱嚷道。
萧山虎只好随声附和着,说道:“那是自然。”
王子聪也要赶往马庄,辗转数日才问出大致的方位,听二人话语心道:“正愁路途不熟,何不随他们一同前往?”
片刻的功夫,二人饮完热茶便要起身离开。王子聪乐得有人带路,哪敢耽搁?急忙付完茶钱跟了出去。但与二人不熟,又恐人家误会,只好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思量着只要不跟丢了便成。不想二人心有急事走的甚快,稍一慢些,便被他们落下老远,眼见二人翻过一个山坡,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王子聪不免心急,唯恐自己摸不清道路,便脚下用力追了过去。
走着走着,忽听前面传来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不时夹杂着几声叱喝,疾走两步登上山坡举目望去,却见坡下不远处密林旁的草地上,刚才二人正手握利刃指着一名女子,样子凶狠且匪气十足。而那名女子,正是前些日子自己大闹杨府之时击落玄晟颐的铜钱救下一旁百姓的那位姑娘。
………………………………
一四六、【同去马庄】
姑娘救人危困,有仁侠之风,尚不及道谢,今日见她受人欺凌哪能不理?王子聪气恼二人,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二人逞凶多时,以为女子可欺,便虚张声势的凌空劈了几剑,料想姑娘害怕必会跪地求饶。哪知姑娘却不以为然,见他们用假招吓人,心中好笑,嘴角微动,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动半点声色的盯着他们。
二人卖弄绝技仍见她无动于衷,料想她不知深浅,有些气恼,心想,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很难逼她就范。啸山虎剑还未到先怒吼一声,长剑光芒耀眼直向姑娘的头上砍去。与此同时,穿山豹也挥剑上前,趁姑娘不备横削她的双腿。二人上下形成夹击之势,情形对姑娘甚是不妙。
却见姑娘不慌不忙的后跃一步,躲开脚下的长剑,右手举剑向上一挥,微微用力往左一带。啸山虎的剑就像被粘住一样,似有一股力量在拉着自己,身子难以控制,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眼看就要与姑娘撞个满怀,喜得他满脸的春光荡漾,不想却被姑娘弯起肘部用力一撞,只觉得胸口一阵抽搐,疼得他弯下腰来,姑娘趁势飞起一脚,又把他踹出老远。
穿山豹连劈两剑皆是落空,见萧山虎败落也来不及变换招数,长剑一挥又向她的双腿削去。姑娘左脚微抬瞧准时机用力一踏,便把长剑牢牢的踩在脚下。长剑本光滑锋利,却被她踩住,任凭穿山豹使足了力气也难以力拔,武功着实精妙。再看姑娘,冷冷的盯着穿山豹,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长剑轻轻一绕搭在他的肩上,若是他有半点不轨之心,顷刻间便会没了性命,吓得他面如土色,五指不住的颤抖,再也把持不住,只好慢慢地松开剑柄。
二人顷刻败落,心知不是姑娘的对手更不敢造次,穿山豹连剑也不拾,见姑娘没有继续为难他们的意思,弯着腰头也不抬,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等离得远些,见姑娘不曾跟来,忙扶起啸山虎,慌慌张张的逃出老远。
王子聪本担心姑娘被人欺凌,见她轻描淡写便将二人送走,心下高兴,老远拍手叫好:“好功夫,姑娘的剑法精湛无比,三招两式便胜了二人联手,确实厉害,一定是经过高人指点呐!”
姑娘回头一看,认出了是几天前大闹杨府的王子聪,嫣然一笑,容颜甚是俊美:“王公子取笑了,拙劣小计怎蹬大雅之堂?你当天的一支铁枪杀得杨家上下惊魂丧胆,那才叫精彩绝伦呐!”
王子聪眉头一皱,问道:“你认识我?”
姑娘笑道:“你在杨府大打出手之时便有人把事情的缘由告知于我,将军家的公子岂是等闲之辈,王家枪法更是名不虚传呐!”
王子聪哈哈一笑:“姑娘客气。这里哪还有什么‘公子’,还是随意些好,姑娘蜀山剑法的‘黏’字诀使得出神入化,应是名师出高徒吧?”
姑娘一愣,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似是不解,四目一碰,片刻过后,又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还是王子聪岔开了话题:“多谢姑娘那日出手救了一旁的百姓,还请告知姓名,以便日后报答。”
姑娘答话落落大方:“王大哥不必生分。我叫夏君宜,你叫我夏姑娘便是了。看你一路风尘似有急事,不知要去哪里?”
王子聪也不隐瞒,答道:“我要到马庄寻一位家父的故人,刚才那两位也是到马庄的,不知何事得罪了夏姑娘?”夏君宜答道:“他们想抢我的马,可我的马只认主人,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要下毒手。王大哥识得他们?”
王子聪笑着摇了摇头,答道:“并不相识。那是他们自找苦吃。对了,巴蜀地区离这里有千里之遥,远隔山水,蜀山剑派的弟子很少涉足中原,夏姑娘为何只身一人来到此处?”
“此事说来话长,我到这里是为了完成家母的一份遗愿。”夏君宜低着头眼神黯淡,表情甚是悲怜。
“啊!”王子聪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后悔有此一问,言语有些混乱:“话语无知,请恕冒昧!夏姑娘。对了,我正要到马庄去,不知夏姑娘是否愿意同行?”
夏君宜闻言一愣,抬起头来问道:“马庄庄主可是马世方?”王子聪点了一下头,答道:“正是。”夏君宜接着又问:“听说他是叶问天的弟子?”王子聪一笑:“你好像知道的很多。”
夏君宜也跟着一笑:“王大哥见笑了。叶问天武功了得,是当年围攻凌云子的五高手之一,何人不知?凌大侠武功尚未大成之时他们也是一方豪杰,着实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啊!好吧,我也无处可去,正好顺便走走。”
自清晨接到龙海的书信,马庄的庄主马世方就一直坐在太师椅上思考对策。他深知此人来者不善,若无万全之策恐怕难以应付。他把龙海此来的目的在心中进行了种种的猜测,不知是叙旧还是寻仇,亦或是有事相求。
要说是叙旧,两人还真有几分情缘。十年前,两人一起拜在当年被称为五高手之一的叶问天门下习文练武,因表现出色,一起是师父眼中的得意弟子。
马世方办事圆滑,平日里总是揣测师意,投其所好。可一旦有事交他手中即便不能妥当,也采用欺上瞒下的办法谎报实情,夸大功绩,惹得师父满心欢喜,自是对他有几分信任,即便他偶有差错也不深究。
龙海练功刻苦,思虑清楚,见解独到。起先,叶问天一遇困境便找他排忧解难,无不圆满。久而久之,更对他格外赏识,便找一个独处的机会把“罗莎大手印”传授于他,甚至与老友闲谈之时,隐约的透漏出打算自己百年之后,把本门独一无二的秘籍“练功心法”交他保管的念头。
龙海为人仗义,马世方每有过错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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