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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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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五、【为将军报仇】
何灵玉却为他担心起来,随口问了一句:“凌云子专门偷抢各派的武功秘籍。十余年前五大高手齐上云台山向他问罪,便是因为此事。你派的东西若是落在他的手里岂不是不妙?”
吕少卓却颇有信心,轻笑道:“我听师父说,凌云子偷抢各派武学,是为了专研‘混元一气神功’。等他参悟出练习的法门便把各派武学封存起来,妥善保管,从不泄露半字。他清楚这是人家的立派之本,若传扬出去便是毁了一个门派。我派的东西也应该不会有所闪失。”
陈禹像是想起了什么,插进话来,问道:“前不久,有人在归化城见到一个叫夏君宜的姑娘,使的便是蜀山剑法,可是你的同门?”
吕少卓皱眉苦思,却是全无印象:“夏君宜?我派女弟子当中没有姓夏的。是一位怎样的姑娘,哪里人氏?”
陈禹摇了摇头,答道:“不曾问过。听人传闻武功也是高强的很,当时为了救街上的百姓,用蜀山剑法击落了契丹人的铜钱。”
这样说来,我派剑法终于传了出去?但未亲见不好武断,索性一笑:“蜀山剑法用来救人再好不过了,看来夏姑娘也是好人。”
耶律丰泽懊丧的把耶律虎的尸体带回大营,众番将均气得几近癫狂,唔哩哇啦的怪叫着,“汉人行事太过离谱,竟在我军答应放他们一条生路,打算退兵之际害死我们的主将?”“不仁不义,简直欺人太甚!”
有的与耶律虎私交甚密,今日见他身死心中哀痛,忍不住放声大恸,其情悲切,如丧考妣。余人见他哭的凄惨,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俄而伴随着几声干嚎,继而越哭越烈,一时之间哭声响彻行营。
耶律丰泽见他们哭得泪雨滂沱,却谁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把金杖往地上一点,扯着嗓子嚷了一句:“诸将切莫哀痛,请听我一言。”
众将有的本就是应付场面,哭了半晌也是辛苦,只是一直有人还在哭,总不好说停便停。听他一说便止住哭声,只有几人还在那小声的抽泣着。
耶律丰泽面色阴沉,一字一板的说道:“诸位敬爱耶律虎将军,我也是感同身受。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诸位还请节哀顺变。眼下皇帝叫我们退兵,可耶律虎偏在此时身遭不测,我们应如何打算?还请大家一起拿一个主意。”
耶律丰泽在军中本无职务,可他手中握有契丹皇帝赐予的金杖,众人不得不对他有所尊重。且主将已死,群龙无首,只好暂时听他摆布。
大帐里顿时群雄激愤,纷纷喊道:“吴峦抗命在先,如今又遣人害死耶律虎将军,我们不思报仇反倒退兵,岂不叫人耻笑?”
“皇帝哪知这里的情形?我军暴师荒野半载有余,将士殒命多人尚未计较,还摇尾乞怜求我们饶他们的性命。总归皇帝豁达企盼能息干戈,哪知汉人却不信不义害死我军主将,若不杀进城去砍下吴峦的首级,有何面目见三军将士?”
“正是此理。踏平云州,屠城三日,为耶律虎将军报仇。”
众人七嘴八舌的乱嚷,巴不得把吴峦吃肉挖心才能解心中的愤恨。
耶律丰泽思虑片刻,把手一伸,止住众人的怒吼:“诸位谋虑国事,拳拳之心令人钦佩。为今之计,只有按下圣旨倾力打进城去,方能一雪前耻,立我国威。皇帝若是问询,就说圣旨迟了几日。但需诸位齐心协力,万不能拖延太久,以免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一句齐心协力并不单指敌忾之意,也要就‘圣旨’一事一起骗过皇帝。他本好斗,见云州有战事便要大显身手,但又不想背上“抗旨”的罪名,便趁着众将悲愤之时,借众人之力撇下圣旨。
众番将本欲如此,当然赞成,纷纷表态,“太保虑事周全,非常人能及,全听太保吩咐”“杀进城去,鸡犬不留!”“众将心诚志坚,定当一往无前,太保无需多虑,尽管下令好了。”
一番话激起众将同仇之心,耶律丰泽心中得意,回过身来朝传旨的官员叫了一声:“萧大人!”便道:“事关重大,还要劳烦大人成全,众将领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萧大人极为聪明,见此情形便知耶律虎在军中颇有威望,不为他报仇恐难弹压众将,哪敢不应?也装作豪情万丈:“耶律太保客气了。耶律虎将军大仇怎能不报?且关乎国威,我定当尽力,些许小事,您放心好了。”
所虑之事均不在话下,耶律丰泽有了底气,话语更为果断:“既然如此,就请诸将各自回营,以撤兵为名整顿兵马,今晚子时集中一处攻进城去。”
夜间攻城闻所未闻,总归只有偷袭一法,众将皆行伍出身,不是不懂,但以为他有神仙妙计,竟是不闻不问,一概听从。
一名番将问道:“营外害死耶律虎将军的几个人如何处置?是否还要擒他们回来?”耶律丰泽冷笑一声,说道“由他们去吧。也好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打算给耶律虎将军报仇,而是奉旨退兵,免得打草惊蛇。”
这叫攻其不备,番将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几个人杀死了耶律虎,虽说痛快了许多,但也担心惹恼了契丹人拒不退兵,非要为他报仇不可。提心吊胆的潜到大营附近来探查动静。
远看契丹兵正忙着拆除大帐,收笼马匹器械,集中粮草,甚至连云梯都抬到营外一把火烧了,看样子确在退兵。陈禹苦战数月,彻底松了一口气:“定是契丹皇帝的圣旨到了,熬了几个月,终于等他们撤了回去。”
可慕容景却越看越觉得蹊跷,凝眉问道:“他们烧得都是坏的云梯,为何不见一具好的,留着何用?”云梯是攻城必备的器械,契丹人每次撤兵都要烧掉,免得落入敌军手里。
陈禹经他提醒立马细看,也问:“就是。为何抬出来的云梯都是坏的?”
只有何玲玉看出门道来,说道:“他们是在做样子,试图迷惑我军。”
慕容景恍然大悟,说道:“是了。城里离得太远分不出好坏,看他们焚烧云梯,以为真的要退兵,便不加防范。他们把好的留下准备再次攻城。”
陈禹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立马嚷道:“要设法通知吴将军,叫他今晚做好准备才行。”
云州城被困数月,内外断绝,百姓只靠平时囤积的一点粮食聊以度日,有的已经断炊几日,即便沿街乞讨也无人肯给。有点余粮的人家也是熬稀粥和着青菜糊口,均担心战事一久没了果腹之物。
契丹人悄悄地集中兵马,仍在四门留有驻军,防止城里逃出人来,要想进城更是不易。好在城墙四角无人看守,几人等到天色见黑,隐秘行踪,不敢弄出半点声息来到城墙脚下,吹了半天的暗哨才见有人探出头来,幸好有人记得陈禹,放下一根绳索将他和慕容景吊了上去。
刚一进城,二人便要过马匹直奔节度府。见到吴峦,陈禹三言两语交代完搬兵的经过,便迫不及待把契丹人要再次攻城的消息说了出来。
吴峦本对陈禹格外器重,且要紧关头不敢不信,忙吩咐下去,叫将士们严加防范,不得大意。可眼下兵困粮绝,即使拼尽全力,也难保万无一失,众将均是面露忧愁之色。
慕容景早年追随庄宗皇帝征战多年,略有计谋,言道:“此城墙已残破不堪,一味地死守定是不易。将军若信得过在下,可调五百将士趁着天黑溜出城去,在契丹大营后面设下伏兵,契丹人攻城之际便可袭击他们的后阵,定能取胜。”
总比全都困在城里好些,吴峦欣喜,应道:“慕容将军既然肯冒险出城,我岂能不应?我可分你一千人马,愿将军能大破契丹兵,解我云州之危。”
慕容景计算了一番,又请令道:“我军人少,需做疑兵之计,要带一些鼓号前往,请将军应允。”
吴峦一听暗自佩服:“此计甚妙,将军尽管快些准备。”
子时刚过,月光如晦,夜色朦胧。契丹人精锐尽出,一路偃旗息鼓来到云州城下。耶律丰泽见城上毫无动静,心中暗喜,正要催促大军悄无声息的摸上城去。
突听有人大喊一声:“契丹人攻城了!”接着便是三五声齐呼,片刻的功夫城上一阵大哗。
契丹人未料到城上已有防范,顿时大惊,猛抬头,便见城上燃起无数支火把来,火光冲破夜空,照的四野如同白昼。
还未等耶律丰泽回过味来,只见城上的士兵大手一挥,千万支火把如群星璀璨纷纷而下。契丹人正要攀城,大队人马聚在城墙角下不及躲闪,悉数落在阵中,霎时间火光四起,立马有人身上燃起了烈火,惊慌乱叫,蹦跳着连忙拍打。一旁有好心的也帮着灭火。但又哪里容得他们?火把接连飞下,未等帮他人把火扑灭,自己身上也是火星乱窜。人喊马嘶,拥挤不堪又无处躲藏,直烧得鬼哭狼嚎,周身燃起火焰像火球般,四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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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六、【惨败而归】
攻城的器械被杂乱的扔在地上,遇火只管自然,一堆一堆的如篝火一般,四周围着蹦蹦跳跳的契丹兵,乍看下去像是在举行仪式,甚是壮观。
城下已是火光冲天,在城上看的真真切切,士兵们又挽起强弓硬弩,一支支利箭像流星一样追着本已慌乱无比的契丹兵,更兼雷石如雨,人马相互践踏,倒地毙命者甚多。
军中将领曾试图稳住阵脚强行攻城,无奈火势太烈,矢石蔽空,城墙脚下滞留逾久伤亡逾众,慌忙后撤二里有余,总算少了一些损失。
耶律丰泽已被惊得目瞪口呆,至此才明白城中早有防范,奇袭定是不成,但费尽周折又不肯就此罢休,等大火少息些,便又驱赶士兵强行攻城。
城下依有残火,但有人来依稀可见,城上漆黑一片,契丹兵仰望尚辨不清哪里有人,相比之下定是吃了大亏。架好的云梯未等爬到中途,便被人或枪挑箭射,或火烧石砸,又损失多人。俄而东风骤起,烟气弥漫,契丹兵被呛得双目流泪,剧咳不已,哪里还能再战?
吴峦披坚执锐亲自上城墙带兵御敌,将士们士气正旺,据险固守,毫不懈怠,契丹人虽然攻城多时,损兵折将,却毫无进展。
慕容景要带人出城设伏,唯一的办法便是把人用绳索从城墙角处坠到城外。但带足器械的一千余人,要想做到神鬼不知实非易事。慕容景和陈禹趁着黑夜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才将这支队伍安全送抵地面。幸好一直不见契丹人攻城的迹象。
契丹大营背后一处密林里,找到何玲玉与陈禹先前带出城外的人马。喜的是,吕少卓自打相遇便寸步未离,见有战事也要留下助一臂之力,看来,他也颇有血性,看不惯契丹人欺凌汉人。
几个人筹划一番,摩拳擦掌专等契丹人攻城也好一显身手。
子时刚过,忽见城头上火光四起,喊声震天,便知道契丹大军已离开大营到了城下,想营中还有许多军资和一些军士留守,要先把这些清扫干净,也免得与城下契丹兵苦斗时背腹受敌。
时不我待,慕容景和吕少卓一声轻呼,五百名将士疾驰而出,直奔中军大帐扑来。营中留守的契丹兵正趁着朦胧夜色向云州方向远眺,等耶律丰泽率军破城的捷报。冷不丁地见一支人马冲了过来,辨不清敌我,愣神的功夫被汉军一阵猛杀猛砍,猝不及防死伤大半。
余下的回过味来忙上前阻拦,却不如慕容景等人动作迅捷,敌营里左冲右突,往来驰骋,竟如入无人之境。远处的契丹兵见状不妙,不再静处,忙各操利刃,马步军一起涌去驰援。
契丹兵尽数赶去围堵慕容景等人,陈禹正好有机可趁,领着四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敌营,正好赶到契丹人傍晚装载妥当的粮草车前。几十名契丹兵见他们来势汹汹,顿时吓得两脚发软,均思逃命。跑得慢的,被陈禹等人一阵枪挑马踏,顷刻之间死于非命,余者见势不好,全作鸟兽散。
众将士燃起火把次第扔到粮草车上,粮草遇火极易燃烧,顿时大火熊熊,光耀天际。拉车的马匹见到火光,受到惊吓,一声长嘶,扬起四蹄奋力拉起粮车,犹如火龙一般向前疾奔。
何灵玉见到火光,知道他们动起手来,忙令藏在密林中的百十名将士击鼓鸣号,一时之间鼓如惊雷,号响震天。契丹兵黑暗之中也不知来了多少人马,又听鼓号之声,不由得惊上加惊,立刻东奔西窜,不知何往。
又见百余辆燃起大火的粮草车在营中横冲直撞,便要上前阻挡。但血肉之躯怎能及粮草车来势凶猛?霎时间碰上者死,沾之者糜,马踏车碾,死伤无数。一队粮车穿过大帐燃起大火,此时东风正劲,大风推着烈火,像山一样朝余下的大帐压了过去,顷刻之间,火烧连营,势不可挡。几辆粮草车栽倒在一旁的陷阱里,“轰”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契丹兵已被眼前的情形吓的亡魂丧胆,临阵脱逃者甚多。
一队粮草车冲出大帐,直向慕容景等人奔来。他们正杀得起劲,见粮草车奔来也吓得四散欲逃。倒是吕少卓急中生智,拉过丝缰把马头一拨,马也听话,拉起然火的粮草车冲出大营,直奔城下的契丹兵猛冲过去。
慕容景见此法甚妙,急令将士效仿,霎时间,但凡燃起大火的粮草车,就如燎原一般,直向云州城涌去。
耶律丰泽正驱赶契丹兵猛烈攻城,见身后的大营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正惊骇不已,茫然不知何故。忽然看到一条火龙席卷而来,急忙命令士兵回身拦截。但回身之时,怎及马快?转瞬之间,火龙便到了眼前,大火催着战马狂奔不已,早有契丹兵被撞得人仰马翻。
耶律丰泽疾声大喊:“快杀死它们,把它们拦住。”大批契丹兵回过神来蜂拥而至,挥舞长枪往战马身上猛捅。一会儿的功夫,狂奔的战马被捅出十几个血窟窿,再也支持不住,连同马车轰然倒在地上,燃火的粮草四散洒落,吓得一旁的契丹人赶紧抱头鼠窜。
可后面的燃火的粮草车依然跟进,契丹兵哪及再拦?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长腿,惊骇着四散奔走。正巧,慕容景和陈禹见契丹兵惨乱形状起了兴致,也率军杀来,千余人猛士但见契丹兵便是猛砍,契丹兵大乱。
本想趁夜偷袭定能成功,未料到竟惨败至此,耶律丰泽气得脸色铁青,半晌无语。抬头见大营已被大火吞噬大半,即使回兵再救已是不及,营中的士兵不是被火烧死,也被斩杀殆尽。眼下攻城胜负难料,若久战不利,军中断粮,必然不战自溃,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下令撤军。
多亏柔然郡主及时赶到,厌侬和毛铮、耿斐才死里逃生,一口气如丧家之犬般跑出老远。一直跑得气喘腹胀,实难坚持,想来已是安全,也顾不得是脏是净,干爽阴湿,找一个地方,毛铮双手前扑拄地,又滚过身子仰面躺在地上。厌侬臂有刀伤,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有耿斐还算勉强,双手叉腰站在那里来回晃着,呼呼只喘。
毛铮酒未全醒仍要谩骂一番:“这三个恶棍,走到哪里都阴魂不散,早晚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好解老子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屁股上便被人踢了一脚,心中一惊,忙扭头看去,却见柔然郡主手握弯刀,正站在那里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顿时一惊,哪敢怠慢?忙慌里慌张的滚爬起来,磕头作揖的连声道谢:“多谢郡主救命之恩!”“郡主武功高强,三招五式便把贼人大发了,简直望风披靡。”
柔然哪看得上他那奴颜婢膝的样子?更厌烦他几近肉麻的马屁话,张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无缘无故的被人追杀?”
毛铮一脸苦相,委屈道:“郡主,你有所不知啊!拿刀扛斧的那两个人,本和飞龙寨的山贼是同伙,在桑干河没少让我们吃苦头。王爷当年平叛有功,进驻归化时,一个先去筹备粮草的义弟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鬼斧神刀只是偶尔碰到飞龙寨的人,还被他们抓了起来。毛铮之所以把他们牵扯上,一来他们确实曾一起对抗契丹兵,二来也免得柔然说他们招惹私怨,找柔格仇人的麻烦岂不更显忠心?
厌侬知道柔然瞧不起龌蹉的勾当,没敢把自己在定州杀人越货、被张涛他们追杀的事说出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耿斐则极力护着毛铮,不住的点头称是,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耶律九斤叔叔被害,柔然早听父亲说过,这次父亲统领十六州,下令追剿飞龙寨多半是因为当年的仇怨。
听他们在桑干河吃了败仗,柔然很是不服,更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瞪了三人一眼,呵斥道:“废物!知道此处凶险还一个劲地灌酒,不要命了吗?”三人听她训话,不敢多嘴,一个劲的陪着不是。
柔然见他们的样子甚是来气,也懒得搭理,气哄哄的转身便走。
三人再也不敢在外逗留,回到营中遇到玄晟颐,添枝加叶的把路上遇袭和柔然救命的事诉说了一遍。
玄晟颐沉思了一会儿:“你们的命可真大呀!能劳烦柔然郡主出手相救,真是造化不浅,莫大的恩情要好好偿还才行。”又转头向毛铮、耿斐问道:“你们见到的那几个人,果真是桑干河那伙山贼?”
毛铮凡事不甘落后,抢着答道:“千真万确。这二人疯疯癫癫,一个扛着开山斧,另一个拿着链子刀,化成灰我们也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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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七、【再相遇】
玄晟颐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不说,我倒把他们忘了。看来,他们早和你们结下了仇怨,正在满世界的追杀你们。既然如此,何不找机会做一个了断?依我看,你们还是到归化去,明争也好,暗斗也罢,也好一了百了解了心恨。”
离开桌案走了两步,顿了一下又道:“放心,我断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到那以后,但凡有事便去找杨希平,必要时可请胡天阳出兵相助。不过要记住,要紧的事定要派人通知我一声。”
厌侬对玄晟颐把他们派到归化很是不解,待二人走后凑上前问道:“玄公子,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为何非要把他们派往那里?归化的事不急一时!”
玄晟颐一笑:“他们留在这里有性命之忧。再说,若被少林寺和圣女门的人撞见,弄不好把我的计划泄露出去,连日来的辛苦岂不付之东流?”
他这一手更是高明,惹完祸便打发他们远走他乡,圣女门和少林寺的人找不到作案之人,只能互相猜忌,且仇怨越结越深。
柔然从张涛和鬼斧神刀手中救走三个醉鬼,简直就要把他们气炸了肺,怎肯就此罢休?特别是杨凡,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被人横插一手,以致功败垂成,整天嚷嚷着非要再找到三人不可。
可一连几天不见其踪影,不免有些灰心,便打算放弃。
这日正闲游间,忽见前面胡同人影一闪,看背影极像厌侬,三人心下好奇,均想:“正愁找不到你,竟在这里碰上,真该你倒霉。”
杨凡看着田甲问道:“大哥,真应了那句俗语,找破鞋不费功夫。”田甲也说:“就是,一点也不费功夫。”张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纠正道:“那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错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记不全句子,只跳跃式的记了几个关键字,还弄错一个。杨凡不以为然,还道:“差不多,差不多。”张涛暗道:“差远了。”
正说着,厌侬一转眼便不见了人影。三人一看急了,忙晃了晃张顺着胡同追了过去。到了胡同口再看,哪里还见厌侬?只是柔然握着弯刀双手抱怀,身姿俏丽的站在一棵柳树下,正目光凛冽的看着他们。
柔然训斥三个醉鬼,从毛铮口里探出他们是飞龙寨的人,一心想为义伯父报仇,便返身又去寻找他们。正费尽周折碰见他们在追赶厌侬,便把厌侬打发老远,自己挺身而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人只想着找别人晦气,哪想有人正要找他们寻仇?几日前还对柔然怨恨满胸,此时见她孑然一身、倒也生出几分怜悯。
田甲漫不经心的围着她看了一圈,训导的口吻说道:“你这个丫头也真是的,不好好的在家当你的郡主,干嘛跑出来掺和我们大老爷们的事?要是伤到哪里嫁不出去多不划算。别再弄不好把小命也搭进去。”
可话归话,上次交手便知她武功不同寻常,三人不敢大意,各持利刃站成一圈,把她围在当中。
那日一时不慎,让她侥幸把醉鬼救走。这次一定要使些手段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碍手碍脚。哪知刚一动手,柔然的刀法竟比几日前更是凶狠,劲道十足。原来,柔然那日救人要紧,一心要照顾三个醉鬼,自然不会与他们刻意周旋,现在她是复仇而来,心中有恨定是手不留情,步步紧逼。
只三五招的功夫,张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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