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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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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三五招的功夫，张涛瞧见空隙上前直刺。柔然轻笑一声斜身闪过，举起弯刀，瞧准他的长剑猛地砍了下去，只听“当啷”一声，张涛的长剑便从中间断成两截。三人哪料到这种情形，均是心慌，急忙闪身退到圈外。
可柔然却不肯给他们任何退步的机会，快步上前，一味的奋力砍杀。三人早被她的宝刀吓得没了魂魄，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哪敢硬拼？只好一味的躲闪，不到十余招已是汗流浃背，招架不住。张涛没了长剑，情形更为窘迫。
杨凡一见大事不好，边躲边喊：“兄弟，这个郡主确实俊俏，但也着实不好惹，我们还是逃吧。”说完，招呼也不打，转身向林子里逃去，田甲一看也不怠慢，丢下张涛一人竟自顾逃命去了。
这二位平日里义薄云天，没想到生死关头也各自顾命。张涛见他二人逃之夭夭，心中叫苦不迭，再看柔然，正对自己怒目而视，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逃命要紧。”也扭头便跑。
柔然岂肯轻易罢手？紧握弯刀在后面穷追不舍。
天山雪鹰接二连三的打跑两个和尚，不但毫不解气，反倒更加气恼。见任轶和林之皓过期不至索性不再久等，便离开“挽亭”，边走边找人寻问去少林寺的路径，正好和惊慌未定的鬼斧神刀走了个碰头。
二人已成惊弓之鸟，遇见一身白衣的女子，以为又见到了柔然，吓得掉头便跑。还没跑几步，又心中疑虑：“为何共有四人？”又怕她们追来回头看去，见四人对他们待理不理，免不了仔细辨认两眼，忽觉得她们不但不像柔然，亦和柔然有诸多不同之处。
五人虽同样的俊美，但柔然身上始终透漏着一股郡主高贵蛮横之气，更多的是鲁莽率真。与之相比，天山雪鹰则清丽脱俗，睿智内敛，乍眼看去，像是瑶池的仙女下了凡尘。
鬼斧神刀呆呆的站在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漫步轻盈的走了过去，半晌才回过神来。
四人见他们举止怪异甚是不解，不时的打量几眼。静薇见他们几近呆傻，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惹得琼华一下子把她推进一家酒馆里。
二人一见有机会一睹芳容，忙快步跟了过去，手扶窗棂趴在缝隙处朝里望去。
酒馆里热闹异常，几桌客人正在畅饮，忽见静薇一个踉跄闯了进来，均是一愣，不约而同的转头朝门口望去。
静微倒也在乎自己的形象，见里面人多把腰一挺脸一仰，立刻恢复了淑女的端庄，言行举止甚是得体。众人几时见过这样俊美的女子，顿时眼前一亮，等天山雪鹰依次的走进酒馆，无不惊艳她们的芳容，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契丹人看众人神色惊异，甚是不解，回头一看，正好给了鬼斧神刀一个正脸。细看长相和装束正是玄晟颐，立马惊得面容失色，俯下身子蹲在窗下小声嘀咕着：“他们果然是同伙！”“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为好。”趁着无人注意，忙弓着腰溜到街上，趁着无人注意又跑出老远。
玄晟颐一见是齐菁四人，忙起身相迎，话语甚是谦恭：“原来是四位姑娘仙驾至此，那日一别恍然如梦，不想机缘未了，竟能重逢！”
四人不曾料到能在这里和他不期而遇，先是一愣，还是齐菁率先搭话：“玄公子客气，不知近日可曾安好！一人在此用饭还是等人？”
玄晟颐一笑：“闲来坐坐，倒也无事。”
四人在中原没有熟人，再次见他已不再陌生，齐菁一直对少林寺的事记挂在心，开口问道：“那日玄公子去追那两个和尚，后来如何？”
玄晟颐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歉意道：“玄某无能，还是让他们逃了。哪日见到他们一定为四位出这口恶气。”
齐菁只想了解少林寺的近况，见他错会了意思，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算了。这等小事何劳公子挂在心上。”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情形少林寺也是寺规败坏，今非昔比呀！”
玄晟颐听厌侬诉说圣女门和少林寺的过节，但未亲见终究不能确信，有心求证，趁着有些熟悉，便问：“几位对少林寺的事颇为关心，莫非有事要办？”
自家的事怎能向外人道来？弄不好容易被别有用人的人利用，几人颇有城府，均防贼一样看着他。齐菁莞尔一笑，说道：“玄公子太过多虑。两派各行其事，哪能随意插手他人事务？只是近日见几个和尚行为不端，不守信用，有些好奇而已。”她们一连等了几天不见任轶和林之皓，心中有气，能不给他们安上一个“不守信用”的罪名？
没问出所以然来，还被人家话里有话敲打一番，好生没趣，便想多聊几句没准能套出真话来，假装不解，惊问道：“竟有这事？少林寺素来寺规甚严，威望甚高，怎会平白无故的不守信用？”
这话好不礼貌，似是在怪四人的不是。哪知他本想惹四人气恼，情绪激动时话语一多总能听到只言片语。
果然，琼华一听“寺规甚严”四个字，便气不打一处来，鼻子里一哼：“起止啊，还赌博，敲诈勒索，拦路抢劫，调戏妇女，谎话连篇，庇佑同门。”
玄晟颐故作惊讶，问道：“还有这等事，看来少林寺也是名负其实！”他先设谋，有人顺路跑来，不妨再来一个火上加油，也好让锅沸腾起来。
………………………………
一七八、【诚心嫁祸】
齐菁恐姐妹们语多必失，把手一摆，问道：“说起少林寺糗事也不是没有，前些日子他们不还放出风来说丢了达摩神掌吗？不知公子可打探出消息真假？”自家的事半句不漏，却又要打听自己关心的事，余下三人无不佩服她头脑精明，替她得意。
斗智半晌，至此算是输了一筹，心里不甘。又想，不说算了，反正也清楚大概。既然她们要问，何不瞎编几句，惹她们怨恨少林寺便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敖有介事的说道：“我多方问过。均是知晓内情，素有威望之人。均极力证言达摩伸掌本就没丢。”
“啊”，四人闻听均是一惊，齐菁急切的问：“何以见得？”
玄晟颐依然故作玄虚，说道：“你想！少林寺乃佛门圣地，自是戒备森严，各位大师武功高强，又有‘十八罗汉阵’守在寺中，恐怕有天大的本事也难盗出达摩伸掌？谁又有胆量敢去？据传闻，连‘金刀千佛手’易天行都被困在只有十五个人的‘罗汉阵’中，最后靠他的‘移行幻影神功’才侥幸逃脱。”
孟媛惊奇的叫道：“姑父练会了‘移行幻影神功’？”
玄晟颐对此事毫不知情：“各位和易大侠沾亲还是带故？”突然又想了起来，至今还不知几人姓名，接着又问：“还没有请教各位芳名，哪里人氏？”
齐菁腼腆一笑，说道：“我们是天山圣女门的弟子，我叫齐菁，玄公子不必客气，有话尽管说下去。”
玄晟颐故意又问：“莫非四位就是天山四圣女的‘天山雪鹰’？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不想今生竟能见到，真是幸会之至！”
齐菁打断他的话急切的问：“少林寺可向外界澄清事实？”
玄晟颐摇了摇头，又做深沉，说道：“他们的东西，丢失与否，何须向外界多说？可能是听人传闻，有人死在达摩伸掌之下。外人若知达摩伸掌已经丢失，不就可以脱离干系了吗？”他清楚四人是为了张怡中达摩神掌身亡一事才来到中原，才故意往一块牵扯。
四人当然不知他的诡计，以为少林寺仍在设迷局，齐菁不由得紧皱眉头，其余三人更是义愤填膺：“没想到少林寺真是卑鄙，竟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推脱干系。”“看那几个和尚的行径，简直如匪徒一般，少林寺能好到哪里？”
玄晟颐从五个丢失马匹的契丹兵那里知道又有两个和尚来到这里，且正被天山雪鹰追杀，为把事情闹大，加深双方的仇怨，一心要找到这两个真和尚。正好碰见厌侬，这个差事自然落到他的身上。
厌侬刚与耿斐，毛铮一番消遣，被张涛和鬼斧神刀一阵猛打，若非柔然郡主及时赶到，恐早没了性命。正思寻机复仇也好挽回颜面，接到差事立刻欣然前往。说来也巧，刚进村口，便迎面碰见碰见济广和济深两人，顿时心生歹计，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唤道：“二位师父，这一会儿的功夫哪里去了？老爷正等着你们呢。”说完，便要上前拉扯二人。
二人与天山雪鹰话不投机，莫名其妙的被她们拼死追杀，想想也是懊恼。还未等弄清原由，却路遇一个陌生人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且不容分说上前就拉，更是不解，急忙摆手施礼：“阿弥陀佛，施主且慢！你我素昧平生，小僧不知施主所说何事，莫非认错人了？”
厌侬一拍脑袋，歉意道：“哎！怪我太过心急没说清楚。是这么一回事，我家老爷请了贵寺的林之皓师父，打算今日为夫人做法事。可这位师父说法事本就繁琐，还要有一两位同门才行。也是巧了，正好让我在这里碰见二位，还请二位师父慈悲为怀，帮我们老爷一次。”
二人奉命下山来找林之皓，尚无半点头绪，便吃了不少的苦头，济广还被削掉两根手指，想起这些，心中愤恨又是急切，免不了要埋怨几句：“不知这小子惹了什么祸事，连女人也要找他麻烦？”
忽听他正在人家府上做客，更是气恼：“好嘛！师父交代的事不知办得怎样，竟躲到这里享起了清福，看来这些日子这小子活得也够滋润的。”也不辨真假，嘴气囊囊的说了一句：“正愁找不到他，带我去见他。”心急火燎的跟着厌侬朝一座庭院走去。
院墙水迹斑斑，几小撮青草从裂开的墙缝里挤了出来，迎风摇摆，为自己的顽强得意不已，逢人便炫耀一番。木门漆皮脱落，门前足可罗雀，甚是冷清。庭院特别宽敞，像是许久无人打扫，乱草丛生，未经修剪不慎齐整。路面亦是不平，地砖有些活泛，有些断裂，甚至土坑里还存有一洼积水。
三人沿着甬路曲折来到正厅，济广和济深迈步进门举目望去，厅内竟空无一人，急切的问道：“林之皓现在何处？要做法事，为何不见一人？”
厌侬陪着笑脸：“法事的道场设在后院，一应事情未准备停当，不急一时。您先先喝口茶歇歇脚，我到后院去看看就来。”说完话，见一个家人打扮的壮汉走了过来，忙把他叫住给二人端茶倒水，自己则转身向后院跑去。
家人放下茶水，只说了一句：“二位请用茶。”便扔下二人独自离去。二人憋了一肚子怨气要等林之皓，便没去在意。可一连坐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再来，顿时起了狐疑。济广隐约觉得事不对头，走出厅门左右望了几眼，回头便嘱咐济深：“你在这坐着，我去后院看看。”
可等他七拐八歪的来到后院，却见房舍众多，每栋三五间不等，随意散落其中。奇怪的是，所有的房间尽数落锁，锈迹斑斑，像是许久无人住过，淹没在二尺来高的荒草中，隐约的漏出点点红砖绿瓦，哪里见到一个人影，更别说有什么法事的道场？不由得心中起疑，小心翼翼的四处查探。
济深一人留在厅内，左右顾盼不仅不见厌侬再来，就连济广也久去不归，时间一长寂寞难耐，看着茶水又觉的有些口渴，便若无其事的端在嘴边边等边饮。可未等他喝上两口便觉得头晕脑胀，不一会儿的功夫，困意袭来难以坚持，便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他刚倒下，啸山虎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蹑手蹑脚的来到正厅，见四下无人双手一搭，像扛口袋一样扛起济深，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张涛刚刚摆脱柔然，怕她再次追来，隐身在胡同口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好一阵子不见人在哪里，心里嘀咕：“小丫头哪根筋不对，一大把胡子非要盯着我，千万别让她碰见才好。”以为她是替厌侬出气的，哪知柔然早把他当成飞龙寨的人，特来寻仇，可他压根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伙人物。
正等着没了行人也好潜逃，忽见啸山虎扛着济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去，换了装束也是难辨，心中纳闷，一个独眼龙的家伙怎么会和一个和尚扯上关系，为何非要费力扛着他？他正在奔逃，自身尚且难保，哪有心思探个究竟？久留不便只想速去，忙返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奔。
啸山虎鬼鬼祟祟的扛着济深，一路小跑来到村外路旁的拐角处，四下里瞧着无人，把济深往蒿草中一放，右手一扬，便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寒光一闪，直朝他的胸口刺了下去，“噗”的一声，立刻鲜血喷涌，济深昏睡之中，只是“哼”了一声，手足抽搐几下，头一歪，便死了过去。
玄晟颐一番鬼话，更使达摩神掌一事变得扑所迷离，四人听完更不确切起来。却遂了他的心愿，暗道：“两派皆树大根深，若斗起来，能没事求我？那时我再收渔翁之利，其不容易？”瞥眼见啸山虎来到窗前把头一点，便心领神会，转头对四人说道：“我见到一个和尚跑了过去，不知是否在找各位？”
四人早没了头绪，正要再找人打听，一听和尚，以为是林之皓回来赴约，忙道了一声“谢”字，起身走出酒馆，向村外追去。
可等她们忙不迭的来到村外，四下望去却无一人。静薇不禁嘀咕起来：“咦！哪有什么和尚？”琼华也道：“哪能这么快？难不成藏了起来？”
见人便躲定是心怀鬼计，静薇甚是警觉，“刷”的一声拔出长剑鹰眼一般四处搜寻。还是孟媛眼尖，低头看见路旁的拐角处躺着一个僧人，大声喊道：“大师姐，这里有一个和尚。”
三人闻声忙不迭的赶了过去，却不敢太过近前，皆离有丈余，等看见满胸的鲜血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上前用手一试鼻息处，早已经死了过去。
静薇见状，开口问道：“这不是被我砍断手指的那个和尚的同门吗？玄公子刚才还见他朝这边跑来，为何这么快便遭人毒手？”
齐菁略一思索，猛然间回过身来，忙提醒大家：“不好，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赶紧离开这里，免得中了歹人的圈套。”
可事也凑巧，还未及挪动半步，济广和林之皓便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
一七九、【终于有恨】
原来，济广在后院转了半晌也未看出什么端倪来，觉得有些古怪，便思离去。转身回到前厅，正担心时不见了济深，能不心急？忙跑出来四处寻找。正巧厌侬外出回来，刚一进门便见他慌里慌张的样子，虚情假意问明情形，便道：“村外人多，一准看热闹去了，没几步定能碰见。”陪他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说道：“这庭院宽敞，也许是转到他处，我再回去找找。”
济广急于寻找师弟，分头去找定然快些，想都没想便要到村外去找。刚跑几步，便碰到从马庄回来的林之皓，二人见面，未听济广说上两句，林之皓便意识到事情不妙，忙和济广一起向村外跑去。
二人大老远的便看见天山雪鹰。济广几天前从四人手下死里逃生，今日再见之时不见了济深，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暗道：“莫非师弟遇见了她们？”
林之皓却不知他们曾有一战，见到天山雪鹰仍不忘前约，正要上前搭话，却不解四人为何直直的望着他一声不吭。莫名其妙的向前两步，赫然发现周身血迹济深，心下大骇，上前伸手去摸身体尚有余温，人却死了过去。
济广顿时悲从中来，伏在身上嚎啕大哭：“师弟，这是为何？刚才还在说笑，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林之皓更是哭得寸肠俱裂，嚎道：“师弟，下山找我不曾见过一面便遭人毒手，叫我如何与师父交代？”
济广哭泣两声忽然想了起来。自己和师弟一起上山受戒，一晃十年从未离开嵩山，更未与何人结过仇怨。初次下山便遇见了天山雪鹰，无缘无故的惨遭四人追杀，如今师弟又在四人身前惨死，凶手除了她们再无旁人。想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泪流满面，一指四人吼道：“我们师兄弟到底和你们有何血海深仇，竟然下此毒手？”
齐菁早担心被他们误会，伸手打断他的话语，急忙解释：“师傅莫急！人命关天还需查访清楚才行，万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妄下结论。这位师傅遇害，确与我们毫无干系，我们也是刚到此这里。”
济广情绪颇为激动，岂肯轻信她的话语？继续吼道：“主观臆断？难不成是我冤枉了你们？几天前，你们还一副不杀我们决不罢休的样子，今日终被得逞，哪里还用狡辩，真以为人心可欺吗？”
林之皓那日辞别天山雪鹰，由任轶领着去了马庄，不想马世方夫妇已遭青城四兽的毒手，双双遇害，儿子也不知去向，自己却空忙乎了一场。
罗莎大手印为叶问天的独门绝技，再传弟子共有龙、马两人。如今马世方已死，知晓内情的只剩龙海一人，且已逃往南方，任轶为查明真相便沿途追了下去，让林之浩一人来找天山雪鹰。
哪知林之浩却迷了路途，辗转数日才赶到挽亭。不见四人，想想定是久等之后没了耐心，自责一番便往少林寺的方向赶去，以期中途能够碰见。正巧遇到济广，说是奉师门之命前来助他，却不知为何不见了济深，感激之余便又和他找起济深来。不想亲见大难，济深未等见他一面便身遭不测，悲痛欲绝之时又听济广愤慨问责，不由得怒火中烧，站起身来眼含泪水，朝齐菁问到：“我们师兄弟到底哪里得罪了各位，竟要惹得你们赶尽杀绝？”
四人那日一时气愤便要把他们擒住，并非要杀。现见二人哀痛之时刻欲曲解本意，且一心认定她们便是凶手，哪能认承？孟媛上前施礼说道：“二位师傅敬请节哀。我们本无意伤害各位，这位师傅不幸遇害，个中原由我们也毫不知情，等我们见到他时，已是回天乏力了。”
可济广就是认定是她们下的毒手，话语颇为激动：“毫不知情？恐怕是欲盖弥彰吧，你们连日追杀我们，怎么会毫不知情？”
静薇见他们不可理喻，心中气愤，在一旁嚷道：“自从那日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们。”
济广不容她分辨，吼道：“今天不是见到了吗，而且还杀了他。”
琼华见百般解释都是无用，已是恼火，急道：“圣女门敢作敢当，没做过的事也不允谁人恶意诬陷。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们也没有杀他。我们还有事找你们呢，你们却在这里血口喷人。”
济广正遇同门丧生，悲痛之时极易冲动，转身抄起藤蛇棍，怒吼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们正好做个了断。”
林之皓也是越听越气，难辨真假，见他动手恐他吃亏，忙举棍冲了过去。
天山雪鹰误入行凶现场，招惹嫌疑已是百口莫辩，又被二人无端指责已不耐烦，原本不悦，见他们动手也含糊，纷纷拔剑迎敌。这二人的武功早已次第的领教过，均想，对付他们哪需多少力气？可交手十余招，却赫然发现这两个和尚不仅招式不同往日，而且力道十足，俨然一副拼命的样子，一时之间要想取胜真是不易。
四人只不曾想过，那日林之皓冲撞琼华沐浴，心虚理亏，未能力拼。而今日二人哀痛之时一心复仇，自是用尽平生所学毫不留情。四人虽被冤枉心中不平，但想他们同门丧生仍不忍下手，故而让二人抢了先机。
但天山雪鹰毕竟四人对敌，不仅各个武功高强，配合的亦是精妙。激战良久琼华见林之皓被静薇逼得后退不止，飞身一跃，挥剑向他的头顶劈去，趁他木棍平举之时，长剑在棍上用力一点，半空中借力翻身，一脚向他的胸口踢去。林之皓慌乱之时不及躲闪，一个跟头跌出老远，只觉得胸口一阵抽搐，干咳两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静薇上前一剑抵住他的喉咙，呵斥道：“再敢胡言乱语便割了你的舌头。”林之皓半躺在地上无力起身，待理不理的白了她一眼。
原本不敌，两人当中又有一人被擒，难免扰乱心神，济广一愣神的功夫藤蛇棍也被打落在地。赤手空拳哪能再斗？躲闪不及眼看便要一剑穿心，倒是孟媛心善，只差寸许便停了下来。无奈只好乖乖就擒，被带到林之皓近前。
齐菁余怒未消，指着死去的济深说道：“你二人听着。这位师傅遭人毒手，断不是我们四人所为。否则的话，不如现在把你们一起杀了倒也干脆。现在我有事问你们，务须老实回答。”
济广和林之皓倒也是威武不屈的汉子，把头一扬，倔强的说道：“我们技不如人，不能为同门报仇，死有何惧？要杀就杀，何必那么假惺惺。”
齐菁也不愿和他们计较，开口问道：“张怡师姐在东川家中死在达摩神掌之下，可是你寺僧人所为？”
林之皓早清楚她们执意要去少林寺就是为了查验此事，可眼下同门丧生，怨气难消哪愿理会？气哄哄的说道：“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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