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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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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皓早清楚她们执意要去少林寺就是为了查验此事,可眼下同门丧生,怨气难消哪愿理会?气哄哄的说道:“少林寺练会达摩神掌的只有智空大师一人,除了上云台山齐讨凌云子,再未离嵩山半步,东川距此又千里之遥,哪值得大师长途跋涉?你们可辩得清楚,真的是达摩神掌?”
齐菁颇有自信,说道:“师太亲自验看岂能有假?听人传言,达摩神掌已然丢失,是真是假?”
济广鄙夷的一笑:“我寺是否失窃与你何干?智空大师不曾去过东川,达摩神掌也从未出现过。你们口气不小,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认识达摩神掌?别再是眼神不好,来一个栽赃陷害。”
张涛已被柔然追得一头的汗水,刚没了她的踪影,见到一条小河觉得酷热难耐,便跑过去捧了几把清水扬在脸上,顿觉清爽之极。正欣喜间,忽听身后枝叶哗哗作响,回头一看,柔然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囊囊嘀咕了一句:“臭丫头,还阴魂不散了。”慌不择路,忙纵身跳进河里,用力朝对岸游去。
河本不宽却深不及底,亏他水性极好,扑腾几下便到了岸边,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却见柔然不知是不习水性还是心疼衣物,俏立对岸不肯跟来。心道:“臭丫头,这回你还能如何?没这本事也来追本大爷。”
见岸边有一处如半边圆月,水浅过膝,游过去惬意往水里一躺,只留脑袋露出水面,清爽舒适又解疲劳,美如神仙相似。
舒适的恨不得就此美美的睡上一觉,猛抬头一看,赫然发现河上游不远处,恰巧立着一座拱桥,柔然正怀抱弯刀,趴在栏杆上望着自己,不由得大吃一惊,也顾不上休息,一打滚便爬了起来,拖泥带水朝密林深处跑去。
跌跌撞撞的穿过密林,来到路上,正要择路而逃,一眼看见天山雪鹰不知为何用剑指着两个和尚,气氛异常,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
一八0、【力退太保】
四人正在问询和尚,猛然间闯出一个人来,以为是他们的同伙。孟媛动作利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长剑向前一递,便按在了他的脖脖颈处,张涛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丝毫不做抵抗,被她乖乖的带到众人面前。
恰巧柔然也在此时赶到路上,一见张涛,费尽艰辛追踪至此哪肯就此放过?也不顾他是否被擒,弯刀一挥便向他的头顶劈了过去。孟媛丝毫不知她本想要人,见又蹿出一个人来,二话不说举刀便砍,忙把长剑向上一挑,只听“当啷”一声,便把柔然的弯刀拨了出去。
柔然以为她要救张涛,侧步收刀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句话问得孟媛不解,暗自嘀咕:“这位契丹人女子可真有趣,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举刀便砍,还要问我们是什么人,不如先逗她一阵子再说。”一指张涛,望着她嬉笑道:“近闻契丹国要招驸马爷,便把这位师傅扔在河里沐浴打扮一番,你看他这副模样能否选上?”
余下三人听她戏耍柔然,均忍俊不禁。张涛却别扭的不得了,心里责怪:“偌大的年纪也让你拿来取笑?真是见老不尊。”
柔然见她们果是张涛的同伙,还有意拿她取笑,顿时羞得面若红霞,有些气恼,举刀便向孟媛砍去。孟媛一边招架一边调侃道:“哎吆,不愿意就算了,干嘛还要动刀啊。”柔然一听更是大怒,似雪片般一刀紧似一刀。
十余招的功夫,孟媛见她气急败坏,刀法有些紊乱,便瞧着空隙一掌朝她的左肩打去。柔然也不示弱,毫不犹豫左手挥出,“啪”的一声,硬生生的接了她一掌,却是劲道不及,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她受此一挫,又来了郡主的脾气,也不管对方武功多高,人有多少,毫不畏惧的又挥刀上前猛砍。孟媛见她胡搅蛮缠的劲头,心想:“不让她吃点苦头知难而退,倒是麻烦。”便手下用力和她斗在一起。
柔然的武功本来不弱,被她一笑一击早气得心烦意乱,出招毫无章法,刀法总是破绽百出,更难发挥原有的威力。孟媛看得明白,心中暗自发笑:“哦!感情和这位打架要先气饱她才行啊!”眼见她还在胡敲乱打,已不耐烦,一连虚晃几剑,趁她穷于应付,手脚慌乱之际一脚飞出,把她踹出两丈有余,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可柔然确有一股子韧劲,大有百折不回的气概,屁股刚一着地,又马上跳了起来,半空中作势,挥掌又向孟媛的头顶拍去。
孟媛见她仍不知好歹,不再留情,也纵身一跃,长剑耀眼直朝她的腕部削去。哪知柔然本是使诈,见已诱她上钩,轻笑一声缩手出刀,疾向她头部砍去。这一刀变化在须臾之间,常人定难躲闪。可她哪知孟媛有半空中接施妙招的本事?早防她半路变招,长剑中途绕个弧形,“当”的一声击刀背上,又借力靠近半尺,一掌击出直朝她的胸口拍去。弯刀失去准头自然落空,人躲闪不及也被她打落在地,半躺在那里,弯刀也不知跌落在哪里。
孟媛半空中下落之时有心吓她,也好让她就此停手,瞧她身旁一片树叶枯黄,挺剑便刺了下去。柔然见长剑闪着寒光直刺过来,吓得面色苍白,也不再倔强,不由得鼻子一酸,一双秀目竟滚出几滴泪珠来。
孟媛哪里再忍心吓她?半空中腕部翻转,收起长剑,下坠时一掌拍在她身旁的巨石上,借力一个筋斗倒转过来,笑盈盈的站在了地上。
柔然见她未下毒手,不知所以,呆呆的坐在那里。
正得意逗她半晌终于将她制服,哪知不提防间,突听背后的树林里“哗”的一声轻响,又一个契丹人从中跃出,身若离弦之箭,半空中掌力带着罡风直朝孟媛的头部打去。
齐菁见孟媛还愣在那里,丝毫不做提防,忙起身迎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竟被震得浑身骨骼酸痛,心口一阵发闷,后退四五步方稳住身形。再看来人,犹如一块坠地的磐石,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柔然一见来人,惊喜的一跃而起,亲切的喊了一声:“耶律大叔,你来的太好了,快帮我收拾她们。”边说着,还一手擦着泪水,一手指着齐菁她们。
来人正是契丹国的金杖太保耶律丰泽。原来,契丹大军在云州吃了败仗,又有碍圣旨叫他们撤军,不容久留,便收拢残军退回了北国。粮草被烧,为维护军需,便想起了祖宗打草谷的办法,沿途大掠而去。
耶律丰泽无官一身轻,便自己找事一人来到归化。还未等进城,凑巧碰见几名女子在欺负柔然,便出手相救。
孟媛、琼华、静薇见他出手击退齐菁,不免大吃一惊,忙跑到齐菁身旁,手握长剑齐指来人。齐菁虽不是顶尖高手,但也悉数学过圣女门的武功,单打独斗也是少有敌手,见此人功力深厚,心中暗自惊奇,对三人说道:“此人的武功不在掌门之下,大家小心。”
孟媛见他这般神勇,想起刚才凶险仍心有余悸,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暗自发怵。但又转念一想,那只是一时大意,现在四人共同对敌,断无失手的道理,便又恢复了原来的勇气。
耶律丰泽把柔然护在身后,亲切的说道:“郡主的刀法原本甚是精妙,但需戒心浮气躁,方能威力无穷。”他本是好心指点迷津,岂料柔然一听这话极不情愿,撅起小嘴,气囊馕的退到了一旁。
耶律丰泽出手一试,便知齐菁的武功虽不及自己,但也是造诣非浅,却不知她们是何来历,此时四人联手又会有什么名堂,便站在那里仔细打量着她们。
天山雪鹰遥遥数百里来到中原,第一次遇到劲敌,自是不敢怠慢,忙站成一线,右手长剑齐举,全神贯注的盯着耶律丰泽,似要把他看穿一般。乍一看去,似在翠绿的青山中镶嵌一块无暇的白玉,阳光下,剑光闪烁寒气逼人,微风抚动裙裾飘逸,煞是好看。
相持良久,忽听分立两侧的琼华、静薇一声叱喝,纵身一跃,半空中长剑疾刺耶律丰泽的颈部,与此同时,齐菁和孟媛也挺剑直向他的下腹刺去。
上下双剑齐挥,在北国不曾见过。耶律丰泽急退两步,与四人又离得远些,齐菁和孟媛本是直刺,一时难以跟进无需理会。双眼只管盯着琼华和静薇的长剑,金杖奋力一挥,“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双剑被他尽数拨开。
哪知琼华和静薇招式巧妙,双双借他金杖之力再次跃起,半空中又一个筋斗,稳稳地在他背后落下,回首之时剑锋一指,已把他的退路封住。
未等再作他想,齐菁和孟媛的双剑已到眼前,急得他忙向左一步躲开齐菁,右手挥掌向孟媛的手腕拍去,身子下蹲,左手金杖向后一挥,“当啷”一声,琼华和静薇的长剑双双砍在他的金杖上。
张涛见他们打得甚是激烈,心中便琢磨起来:“自己若是先逃,定会引起柔然注意,一准会追杀过来,不如先看个究竟。”便跑到林之浩身旁,小声的问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是什么人?”
林之皓悲痛之余气愤的说道:“四人是天山雪鹰,无缘无故的杀死了我们的同门,正要朝她们讨回公道。那两个契丹人不曾见过,不明来路。”
张涛刚才见四女用剑指着他们,知道和尚不是她们的对手,接着问道:“哪你们为何不趁此时赶紧逃命?”
他原本好心,哪知却惹来济广的埋怨:“师弟遇害,我们怎么能退缩?誓死也要为师弟报仇。”他可能知道,若是天山雪鹰要杀他们,恐怕早就死过一回了,明知力不能及,所以才说了“誓死”二字。
张涛见他们如此仗义,钦佩之余多了几分伤感与无奈。
正在说话间,忽听那边一声怒吼,犹如虎啸龙吟,耶律丰泽的金杖摆的如车轮一般,“叮当”几下击退齐菁和孟媛,转身又摆脱琼华的纠缠,大手绕成一个半圆,把静薇拿剑的手腕推到一旁,右手运足力气,一掌便向她的头部打去。
耶律丰泽不愧是契丹高手,一招逼退四人自是快捷无比,饶是四人久经战阵,也被他逼得一时措手不及。
原来他激战多时,已把她们的功底摸得一清二楚。四人身手不凡,各个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四人当中,齐菁功底最为深厚,每招每式都能收发自如;孟媛剑法凌厉,但欠沉稳;琼华脚下虚无,身子却极为灵活,似乎水性极好;静薇轻功极佳,但内力不足。偏是四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进退有序,虽是数招齐发,却毫无慌乱之意,每次都能毫无遗漏的连击要害。且自己每出一招,总会有人挥剑侧击,以致分心自救,若非自己苦练多年恐怕早已败落。
理清头绪,他几招急进逼退众人,猛出一掌,挑选内力最弱的静薇用力打去,企图先击伤一人,削弱她们的实力。
………………………………
一八一、【多亏我见了】
这一掌有雷霆之势,静薇一人哪能接住?琼华大骇,忙右手挥出,在二人双掌未合之时,向耶律丰泽手掌内侧打去。只这一击,耶律丰泽的掌力便卸去大半,等静薇接掌之时已是力微,竟然毫不费力的把他的掌力化为无有。琼华避开正面冲击,自然毫发无损。静薇也只接了半掌之力,更是安然无恙。
总算化险为夷,惊得四人再不敢大意,抖擞精神不肯再给他机会,齐菁近前一步刺他的左肋,孟媛也挽着剑花,准备在他后退之时削他的右腿。
耶律丰泽未料到她们配合的如此绝妙,竟能合力接住他的一掌,已是一惊,心中暗自赞叹。见鏖战多时未占半点便宜,终是一味的穷于应付,继续纠缠下去也是无益,金杖像数星星一般击打几下,向上一跃跳出圈外。
金杖向前一指,声若洪钟,问道:“各位武功绝卓,老夫领教了。可否赐教是何方高人门下?”
孟媛见他败下阵去,甚是得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好说好说,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你记住天山圣女门便是了。”这一句话极具挖苦之意,分明没把耶律丰泽放在眼里,像是圣女门任何一人都能和他一决高下。
可契丹国的金杖太保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他的金杖在契丹国已是罕遇敌手,今日却被四个丫头缠住,不得施展手脚,激战半日竟然未胜一招半式,已是大伤颜面。又见她有意讥讽心中更是不快,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不便与她计较,只是仔细的看了看四人,护着柔然郡主转身离去。
战胜耶律丰泽,静薇更加趾高气扬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林之浩面前高声叱喝道:“说,到底是哪个和尚用迏摩神掌害死了我师姐?”
林之浩和济广亲眼见她们击败契丹高手,知道无法取胜,便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不去理她。
张涛一见心知不妙,怕他们万一惹恼了哪位姑奶奶,四人一气之下失手酿成恶果,怕是后悔莫及。便闪身拦在他们面前,大声说道:“四位且慢动手,你们中间是否有些误会,为何非要为难两位师傅?”
林之浩气哄哄的嚷道:“她们杀了我师弟。”
琼华见他还是不信,气的刚要拔剑,却被一旁的齐菁伸手拦住。
张涛看了一下众人,若有所思的来到济深尸体近前,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便,侧头问林之浩:“他是刚刚被害的?”
林之浩点了点头:“正是,我到这时她们尚未离去。”
张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蹲在那里自然自语的说道:“不对呀,我刚才还看见一个一只眼的大汉扛着他朝这边过来,那个人呢?”
众人均在谜团中,听闻这话,犹如迷途中找到一条路径,终寻出一缕蛛丝马迹,皆等他说出下文。林之浩更是急于真相,直直的看着他,盼之殷切。
张涛见济深的右手仍拳头紧握,手心朝下放着,心中好奇,缓缓地抬起细看,竟攥着一块青布,有些恍然,便道:“凶手应是那个一只眼的大汉,看他着装确是青色,而这块青布应是从他衣襟上撕下来的。”
定是济深为留下证据,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撕下一块青布,致死不肯松手。众人均瞪圆眼睛看着,各有所思。
张涛再抬起济深的左臂,将衣袖轻轻挽起,只见左上臂接近腕部明显有一块掐伤的瘀痕,心下肯定,又道:“这块瘀痕想必是这位师傅遇害时用力挣扎,被大汉死死的掐住后留下的,这样粗大的手痕绝不是女子所为。”
济广和林之浩刚才因为一时悲痛没有细看,只是见天山雪鹰立在近旁便以为是她们所为。查验后,见凶手另有其人,便问张涛:“那人是何来历?相貌如何?为何要对师弟下此毒手?”
张涛在脑海里努力搜索,须臾的功夫答道:“我有急事,未曾细看他的长相。只是隐约的记得一只眼睛,一脸的络腮胡子,想来身材甚是魁梧。至于他为何要害你们,只有将他找来才能查得清楚。”
可孟媛听到这话却另有一番心思,叫过齐菁问道:“大师姐,这事蹊跷。既然这位师傅是被人扛来的,玄公子为何要说看一个和尚自己跑来?且我们来时,正赶上这位师傅遇害?”
齐菁听她话语蹊跷,脑海里又把今日之事重新思虑一遍,总觉得不可思议。
琼华却心有灵犀,插了一句,说道:“莫非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这关乎天山雪鹰的清白及少林寺和圣女门两派的关系,不谓不大。一丝疑虑都要仔细推敲,四人隐约觉得似是有人在暗中布局,不管动机如何,均和圣女门关联甚重,立马怀疑起玄晟颐来。
半点相关事情林之皓都要尽知详情,抬头问道:“玄公子又是何人?”
齐菁答道:“他自报家门,说是一个契丹商人。”
是不是商人无关要紧,只是事涉契丹人免不了叫人心生警觉,看来,这表面上一片祥和的十六州真不知暗藏着怎样惊天的大阴谋。
洗脱了嫌疑,没了干系,齐菁朝张涛抱拳说道:“难得师傅如此热心,齐菁感激不尽。既然已澄清事实,我们后会有期。”
张涛连忙还礼:“遇人急难,理应尽力相助,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只是各位不要太过为难这二位师父才好。”他见四人武功高强,与和尚误会颇深,怕和尚吃亏才代为求情。却忘了慕容景夫妇,若知道何玲玉与圣女门的渊源,但凡有事,天山雪鹰能不一应百应?
但四人仍需就张怡中达摩神掌遇害一事向少林寺讨回公道,怎能轻易与和尚化干戈为玉帛?只是碍着和尚同门丧命,不好逼得紧迫。
但还要给张涛留些情面,齐菁轻笑道:“师傅心善,齐菁记住便是。”又转身朝林之浩说道:“既然真相大白,大师还是全力追查凶手要紧,我四人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济广虽清楚四人不是害死师弟的凶手,但也隐约觉得与她们有所关联,且自己还有两根手指被静薇砍掉,哪有好心情理会?任由四人自行离去。
一时半会查不到凶手,二人哭嚎一阵子,济广心细,把济深从凶手身上撕下的那块青布收在身上,与林之皓一起为他做了一场简单的法事,选了一块容易记住,高一点的荒山草草的葬了。
张涛见二人凄惨,也忍不住双目噙泪,一声不响的帮这帮那。二人他乡异地埋葬同门,见有人帮忙,自是感动的痛哭流涕。
凭耶律丰泽的身份和他手里的金杖,哪个契丹人见了不礼让三分?唯独对柔然无可奈何。见她技艺不精还要孤身犯险,放心不下,训斥和开导皆是不成,也仅仅是嘱咐两句便遭她一顿埋怨:“耶律大叔好没情趣,若是你们早把这些贼人一概肃清,哪里还用得着我?”弄得耶律丰泽哭笑不得,暗想:“你平安无事便好,是否肃清贼人,即便被皇帝骂上几句又有何妨?”
但遇契丹兵,若不先给她行礼便遭她横眉怒目或被她直言斥责,却不说行礼如何,尽问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不管知道与否,总之便是不对。耶律丰泽只好频频摆手免礼,让他们快去。契丹兵大气莫出,走远了才敢吐吐舌头。
大帐里,柔格正对玄晟颐、厌侬、萧山虎等人大发雷霆,指责他们对柔然照料不周,任由她四处乱闯,半日里下落不明。吓得一干人等唯唯诺诺,不敢言语,心里却嘀咕:“这位郡主哪需别人照料?碰到她,不弄你晕头转向便是便宜。”“她不给别人亏吃便好,哪里还用担心?”
萧翰也是无计,急令胡哲派人去找,只是一时不见人影。
耶律丰泽刚到帐外便听得清清楚楚,金杖一伸挑帘子,未及进帐话语先到:“王爷,郡主哪里还用你担心?别再是急坏了身子,还是快弄些酒菜要紧。”
柔格听话语甚是耳熟,满脸诧异抬头望去,等认清来人顿时惊喜异常,立马迎了过去:“原来是耶律太保,几年不见,你已威震朔漠,为何又不惧风尘来到这里?”见柔然跟在后面,也忘了问她跑去哪里,赶紧扯过来说道:“快见过耶律大叔。”柔然却幸灾乐祸的看着玄晟颐等人,欲言又止。
耶律丰泽把手一摆:“算了。一路上我们谈的够多,若不是她,我恐怕连大帐都难找。”柔格一愣,问道;“怎么,你们早就见过?”
耶律丰泽见桌案旁一把太师椅空着,知道为他准备的,坐下来见一个茶碗精致,拿起来看了又看。玄晟颐忙到近前取过茶壶,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师父旅途劳顿,先歇歇再说。”众人皆是一惊:“原来是他师父,看他本领,便知这位太保定然了得。”
………………………………
一八二、【治乱之策】
弄得柔格好不尴尬,笑着打趣道:“怪我招待不周,若不是你徒弟,我倒忘了要先奉上一碗热茶才行。”
耶律丰泽摆手示意玄晟颐退下,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干笑一声,说道:“王爷有所不知,你这位丫头可是前途无量啊!”
柔然正立一旁,除了“前途无量”,别的哪敢多说?
自己的女儿最清楚不过,哪值得他大加赞赏,柔格苦笑一声,说道:“太保过誉了,小女顽劣,哪如令徒万一?”
柔然听到这话哪里忍住?当即嚷道:“爹又小看人。”一指厌侬又说:“问他的命是如何捡回来的?”厌侬立马千恩万谢:“若不是郡主搭救,小人早没了性命,郡主活命之恩,粉身碎骨难报万一。”玄晟颐嬉笑不已,偷眼看去,却见柔然正对他怒目而视,心道:“坏了,王爷提谁不好,为何非要拿我和她相比?往后的日子恐怕要生不如死。”
柔然一把弯刀救了三个醉鬼,柔格早听厌侬三人提过。只是耶律丰泽在场,哪好再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她的功劳。又不好冷落贵客,便问:“太保这次前来,是奉了皇命还是独自闲游,是小住还是久居?”
耶律丰泽爽朗一笑:“我一个武人,最清闲不过,哪里有什么皇命?四处游逛,若能为皇帝分忧便是好事。哪如王爷身居要职,受命经营十六州,看来,皇帝对你还是蛮器重的。”
听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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