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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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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人对敌,冷如冰断不会有如此充盈的功夫去找树叶。一击不中,对方必会冲上前来与你纠缠,哪里还能腾出手来?可现在两人对付一人,每次树叶飞出,即便不中,陈禹也能冲上来将耶律丰泽挡住,她也好有功夫再找。如此一来,耶律丰泽不仅要专心应付陈禹,还要时刻提防她暗中来袭,纵是武功高强,也难免应接不暇。本想依仗内力和他们拼耗到底。但对方功力亦是不弱,一袭一档更为省力,照此下去,恐他们未等怎样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思虑片刻,中途停下手来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深夜来到大营意欲何为?”他虽然在云州见过陈禹一面,但印象早已模糊,所以才有此一问。
可二人哪有功夫理他?远见大营里已有人奔来,担心时间一久必然被擒,正好有机可乘,也不答话,忙转身逃出老远。
耶律丰泽本想等二人回话,未料到他们转身便跑,再要追赶已是不及,心中懊悔,又有要事急于回营,不得不愤然止步。
再次见到柔格,却见他已是满脸的愁容,空着太师椅不坐,正厅里踱来踱去,好一阵子才停下脚步,盯着耶律丰泽正色的说道:“眼下大军要远赴朔州,我奉旨押运粮草不得不暂离大营。但归化城尚有许多大事未了,现在又突逢变故,营中之事确实有些放心不下呀!”
耶律丰泽在他面前从来不输半分,垂下眼皮走近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端起茶碗饮了一口,问道:“不知王爷所虑何事?吩咐下来我敢保万无一失。”
柔格这才平静下来,面色也和悦许多,回过身子说道:“太保确实爽快。有你这句话,我倒可放心的去了。”
顿了一下,又道:“显然,这二人冒险潜入大营是为了密文而来。书房里并无值钱的财物,也没有他们要找的人,若是来找我的,断不会见了面便逃。这些密文一旦泄露出去,我们经营十六州和对南国用兵一事便会大白天下,往日万般辛苦均会付之东流。”
耶律丰泽问:“密文可否有失?”
柔格轻摇一下头,说道:“书房里一团糟,好在要紧的东西一件不少。”
耶律丰泽又问:“即然如此,还有何事让王爷担心若此?”
柔格轻叹一声,又道:“终究是万幸啊,谁敢担保他们不会再来?”
见他点头,又道:“我思虑再三,一应事情还需重新部署才行。萧翰将军奉旨去见天皇王了,营中少了得力之人,你和令徒留下以防不测。我带着胡哲和啸山虎足可应付路上之事。让杨希平带人封锁进出飞龙寨的路径,万不能在让他们下山滋事。但要切记,飞龙寨不除万不能惊动沐清斋,也好借它掌了解龙寨的动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能一举把他们歼灭岂不更好?耿斐正和沐清斋的人打得火热,就让他尽力去做吧。我希望,我回营之时这里仍安然无恙,一应之事皆有所进展。”
耶律丰泽见除此之外再无妙计,便满口应了下来。
从归化到朔州,时而一马平川,两边青草茸茸,田野纵横。时而丛山相叠、蜿蜒曲回。大军一路扬尘向西,风舞战旗呼呼作响,掩盖了人语马嘶的喧哗。原本不是一天的路程。刚到环州地界,见暮色朦胧,大军在一个村庄的附近停了下来,准备住上一晚,明早启程。
辽军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柔格叫来胡哲和啸山虎,吩咐道:“此次路途遥远要多加小心。不但要看好粮草,还要多派人手探明四周的情况,以防不测。”二人应允了一声,留下胡哲守住粮车,啸山虎则飞身上马,带着几名精干的辽军骑兵离开大营,在周遭五里之处择地布下暗哨。
张涛和叶飞扮成庄稼汉的模样,不分昼夜的盯着辽军,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回报,却发现一人一连几日总在辽营附近徘徊,仔细辨认竟是少林寺的林之皓,心中不解,又担心误会起来有碍大事,便上前询问。为防把他惊到引起辽军注意,张涛大老远的便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林师傅近来可好?”
这一招真的管用,林之皓听话语以为是本寺的和尚,又见他认识自己便除了戒备之心,问询之后方知是故友,自是亲切起来。三人聚在一起再说近况,方知,林之皓在济深遇害后,便打发济广先回到少林寺去告之一切,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查找线索,缉拿凶手。
忽一日在归化街头,无意间遇见一人,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冥冥中济深在引他为自己伸冤,反来复去看了个遍,总觉得这人和张涛所描绘的杀害济深的凶手极为相似,便在身后尾随,不想一直跟到辽军大营。自此以后,便日夜守在大营附近寻机为师弟报仇。
经他一说,张涛也想起了那日为躲避柔然追杀,遇见天山雪鹰和三个和尚的事。听他找到了害死济深的凶手,总算是苦心不负,恶有恶报,替他高兴,三人便一起留在大营外,顺便的事也辛苦不到那里,二人帮他留意凶手,林之皓也帮他们盯着辽军的动向。
天过晌午,大营里仍忙得热火朝天,人群中,老半天也未看到凶手的影子,叶飞有些不耐烦,骂了一句:“奶奶的,这么多人哪里去找?”张涛也有同感,林之皓却是报仇心切,再辛苦也能耐住性子。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忽见啸山虎扛着一个口袋走了出来。这情形与当初他扛济深之时极为相似,张涛一眼便认了出来:“就是他。”林之皓也道:“对,我看见的便是这个人。”
张涛更是愤恨:“原来是这个败类,那日如何没认出他来?”林之皓惊问道:“你认识他?”张涛咬牙切齿的说道:“青城四兽的老三啸山虎。”接着又连声发问:“他何时成了辽人的奴隶?那只眼睛是怎么瞎的?老四穿山豹呢?”
先前往事林之皓哪里知晓?也无功夫细问,只等有机会把他除掉,却一直难得,直到他随军运粮,才和张涛二人一路追踪至此。
入夜,月满苍穹,洁白如昼。三人见辽军在一个村庄附近扎营,张涛叫过叶飞嘱咐一番,便让他跑去回报白一帆,二人则留下来继续盯着辽军。
忽见啸山虎带着几名辽军骑兵奔出大营,林之皓眼红似火,恨不得立马起身过去将他碎尸万段,却觉得一只手搭在肩上,听张涛道:“他们人多,不易取胜,先等等再说。”
萧山虎策马跃上一个山岗,四处瞭望,抬手指向西北:“去几个人到路口守着,若有异常立马回报。”立刻有三个人打马下了山岗。萧山虎又转身面向正东,说道:“那片草场较为平坦,不碍大军行进,你们盯紧些。”又有三名辽军应了一声,直向正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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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五、【 奇 袭 】
啸山虎回顾身边只剩两人,不再言语,一提丝缰,催马缓缓向坡下走去。
机会难得,林之皓腰板一挺刚要站起,听张涛又道:“这里离大营太近,若被辽军发觉,袭击粮车定是艰难,等白寨主到了再报仇不迟。”
两次均遭他拦阻,想想也有道理,便强忍着伏住不动,心里盼着萧山虎能离大营远些。
可啸山虎似乎发觉他们一般,催马直朝这里奔来,且越走越近,眼看就要被马蹄踏上,二人见再难躲藏,林之皓抢先跃起,挥棍便向啸山虎的头顶砸去。张涛一看动手在所难免,手一扬,利剑飞掷而出,不偏不倚的刺中一名辽军的腹部。紧接着又抓起一把沙土,也是纵身一跃,朝另一个辽军的面部撒去。这名辽军猝不及防,迷得双眼难睁,一边举手去揉一边乱嚷着勒马后退。张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死去的辽军身上拔下长剑,猛地把他砍下马来。
啸山虎不曾想到此处会突然跳出两个人来,转眼间便把两名辽军杀死,心知不妙,急忙挥剑抵挡欲且战且走。不料,坐骑却被林之皓扫中前腿,一个马失前蹄,“轰”的一声跌倒在地,一下子被摔出老远。他虽然没有骨气,却也十分强悍。刚一落地便挥剑疾出,逼得林之皓不得不后退数步。
张涛怕他跑去告诉辽军也不再犹豫,挥剑直取要害。啸山虎不及起身,急忙向一旁一滚躲开长剑。怎奈以一敌二难免力不从心,被林之皓一棍打在左臂上。他的左臂已经脱臼一次,再次受此重创,哪里还能承受得住?只听“咔嚓”一声,左臂便被硬生生打断,巨痛钻心,疼得他“啊”的一声大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林之皓接着扭转身形挥棍猛扫,啸山虎急忙纵身跃起,躲开藤蛇棍,落地之时企图翻身再战。可左臂巨痛袭来,疼得他一下子半跪在地上。眼看久战不利,巨痛却使他清醒过来。见张涛又持剑上前,忽然一个侧转擦身溜走,一个箭步来到一匹战马的跟前,飞身跃上马背。只听战马一声长嘶,四蹄扬尘便向辽军的大营方向奔驰而去。
张涛一见事情不妙,长剑如流星般再次飞出,正好刺中战马的臀部,战马咴咴直叫,人立起来。啸山虎左臂已断,一只手难以扶稳,马背上一个筋斗折了下来。林之皓的脑海里为济深报仇的念头再次闪过,愤恨之时更加凶狠。只见他纵身跃起,双手举棍运起千斤之力,一下子便砸在啸山虎的前胸,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啸山虎“啊”了一声,瞪圆双眼把头一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接着向一侧一歪,手脚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柔格以为有啸山虎带人在四周巡视,可保无虞,便放心的回到毡帐里睡了。整个夜里,辽军都在强打精神守着粮车,无人留意他的去向。晨光初露,苦熬一夜的辽军见平安无事便放松了警惕,一个个伸着懒腰,驱赶困倦和疲劳。有的则趁此机会瞌睡一阵子,把欠的觉补上,白日里也好精神些。
正要埋锅造饭,一名辽军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禀王爷,有人发现啸山虎和两名弟兄被杀死在二里外的山坡上,因为人少未能带回,尸体还留在那里。”
柔格听完一惊,虽说啸山虎武功不高,但要杀他并非易事,何况是三人一起被杀竟无一人生还。看起来,此地有高手出没,不可小视,即刻命令胡哲带足人马前去查看。
胡哲领命带着十余名辽军来到山岗上,见三人或躺或卧,早已没了气息,便仔细查看起周围的情况,希望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忽听一声呼哨响过,就见左边不远处的山脚下,冲出一队人马,长鬃飘飘,四蹄狂奔,马背上坐着一群身着百姓衣装的汉子,个个身体彪悍,挥舞大刀长矛,呐喊着扬起漫天尘土向粮车猛扑了过去。
胡哲见状不妙,急忙勒马向大营狂奔,打算在对方到达大营之前赶回队伍指挥迎敌,无奈相距太远,还未等他们走出半里路,对方的人马已经奔到大营,辽军见有人来袭,一时慌乱起来。
柔格使惯了胡哲,忙直呼其名,连呼三声无人应答方知他不再营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叫谁去领兵迎敌。忽见一名女子骑着战马横穿过来,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细看下去,竟是自己的女儿柔然。此次押运粮草,原本没打算叫她一同前来。但柔然喜欢热闹,发起了郡主的脾气,说是此次路远艰辛,非要亲自照顾父亲的安危,从大军启程之时便一直骑着马跟在后面。柔格拗不过她,只好把她带上。此时但见柔然把手中的弯刀一挥,大声喊道:“大辽将士,左路护住粮车,中军保护王爷,余人随我上阵迎敌!”
辽军见郡主领兵,也不再慌张,立马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好似一道铜墙铁壁,把粮车团团围住。柔格身旁亦是簇拥一队辽军,个个精神百倍。
策马奔来的正是飞龙寨的弟兄,几日来一直跟在辽军后面准备伺机劫粮。但自出发之日,一直有几路人马迟迟未到,已有几次良机他们白白错失。接到叶飞的报告,便马不停蹄的一路赶来,直到天色渐白才追上柔格。本打算寅时动手,又迟了两个时辰,可行踪已现,不如趁着辽军尚未用饭之际痛击过去,辽军腹中无粮久战必然不支,一战可成。
原本人少,连夜赶路也是疲劳,就这样硬冲过去未必能有胜算。思来想去,便叫慕容景夫妇和古瑜带着一支人马先扰乱辽军阵营,再由白一帆带着部分人马绕到粮车背后,趁着大乱放火焚烧粮车。本来沐清斋打算多派一些人手帮助飞龙寨,但朱宗远和欧阳煜不便出面,余下的人又都各有要事,慕容景夫妇便主动请缨,带着叶飞和张涛前来助阵。
慕容景带着百余名弟兄还未等靠近粮车便遇见辽军乱箭齐发,不时有弟兄中箭跌落马下。好不容易冲到近前,却见粮车已被围得铁桶一般,盾牌外一支支长枪银亮耀眼,好似刺猬一样,叫人无法上前。正愁着如何接近粮车,辽军却不愿这样僵持下去,忽听一声呐喊,却见“铁桶”开了一个缺口,柔然带着一队辽军迎着慕容景等人便冲了出来。
慕容景这边虽然有众多高手,但辽军依仗人多势众,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他们围了起来。辽军看来不想让他们打完便跑,挥动长枪大刀专伤马匹,叫他们没有了脚力无法任意驰骋,只能死拼到底,即使侥幸冲出重围,也难逃辽军骑兵的追击,企图在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眼看几匹战马被捅到在地,慕容景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急欲带领大家杀出重围,能把辽军引开白一帆便有机可趁。可辽军骁勇,柔然依仗手中的弯刀,左劈右砍,已有数名弟兄被砍落马下。而此时胡哲也带着人马赶了过来。两下里夹击,飞龙寨的人虽然奋力拼杀,一时之间竟是裹足不前。只见战马长嘶,人声呐喊,刀光剑影中,尽是血肉横飞。
负责打探辽军动静的张涛此时也赶了上来。林之皓痛恨辽人指使啸山虎杀害了师弟,幸好张涛帮他报了此仇,眼下又逢劫粮这等大事岂能袖手旁观?人家均要突围他们偏要朝前猛冲,见“铜墙”围得结实,骑兵近前不得便弃马步行血战。拨开长枪,砸倒盾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冲了进去。
本以为就此打开一个缺口,可慕容景等人被困阵中,哪能随他们一起冲进去,大好时机被白白的浪费掉。“铜墙”瞬间合拢,依把余人挡在了外面。
张、林二人正杀的起劲,忽见面前的辽军不等他们上前竟莫名其妙的向后退去,正疑惑间,却见十余名左手拿着一个个头略小,形状圆形的盾牌,右手持刀的辽军围了过来。二人见他们并无异样,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哪知这些辽军非同一般,中间的四名辽军盾牌齐举,像一堵墙一样朝他们压了过来,任凭他们剑棍齐挥,一律以盾牌格挡就是不退,还不时地挥动弯刀,伺机乱砍。两侧的辽军也不与他们接招,而是分别从左右向他们包抄了过去。等到队伍呈半圆形状时,便把手中的盾牌用力掷出,如落花飞舞,四面八方朝他们打去。
惊得张涛、林之皓一头冷汗,情急之下,只好纵身一跃才算勉强不被击中。辽军一击未中,也不着慌,伸手接住飞来的盾牌,又弯腰一滚,来一个地躺刀法,趁二人落地之时挥刀向他们的双腿乱砍。
原来,耶律丰泽未找到中原的武功秘籍,却受到天山雪鹰的启发创出一个盾牌阵。特意打造一批个头略小,略轻的圆形盾牌,不仅用轻便灵活,还能任意掷出,飞来飞去。又挑选一些身手不凡的辽军,一手持盾,一手握刀,辅以各种阵法日夜加以操练,虽然不够严谨,但也颇具威力。本打算用这个阵法来对付十六州的武人,但此次押运粮草,他本人留守归化大营,特意从中挑选出五十名阵法纯熟,凶狠强悍之徒来保护柔格的安全。
………………………………
二二六、【烧了粮草】
二人纵是久经沙场,此次遇见盾牌阵也是一筹莫展。不一会儿的功夫,张涛便被逼的手脚忙乱,一个不慎被飞来的盾牌击中腿部,疼得他呲牙咧嘴,险些跌坐在地上。林之皓一见这样下去恐难持久,忙护着他向阵外冲去。
柔格正观察“铜墙”外的情形,不想让这些精干的武士在山贼那里有所闪失,便止住不追,张涛和林之皓才侥幸冲出重围,退到了“铜墙”的外面。
“铜墙”外已混战多时。何灵玉夺过一支长枪,勉强挡住柔然的弯刀。慕容景一人力战胡哲,依然胜负不分。古瑜带着弟兄们虽数次冲杀,也未靠近“铜墙”半步,反倒徒增了不少的伤亡。辽军也有多人被砍到在地。积尸如坟,人们在毙倒在地的战马和死去将士的尸体上来回踩踏,一不小心便死于非命。
眼看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正在焦急之时,白一帆一马当先,领着叶飞和一伙弟兄从另一侧向“铜墙”冲去,一边呐喊一边把燃着烈火的利箭射向粮车。辽军大部正全力围攻慕容景等人,余下看守粮车的人少,冷不防被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几支利箭越过头顶射中粮车,慢慢的燃烧起来。
恶斗当中辽军见大事不妙,一些人忙扔下慕容景等人不管,挥动盾牌长枪上前驱赶。白一帆也不和他们纠缠,只顾着寻到机会靠近粮车,放火烧粮。辽军则一面灭火,一面把尚未着火的粮车赶到一旁,以免火烧连营。
哪知辽军一动,“铜墙”顿时支离破碎,白一帆见有机可乘立即带着弟兄们猛扑了过去。几名辽军组成盾牌阵企图阻止他们。但盾牌阵单打独斗尚且管用,两军对垒时怎禁得住骑兵冲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撞的七零八落。
眼看粮车越跑越远,白一帆顾不得他人,立刻打马扬鞭追了过去。
辽军的精锐都在与慕容景等人恶战,一时无法脱身,白一帆虽是单枪匹马,竟是无人能挡,顷刻之间便追了上去。他见粮车排成一条长龙,忽然间灵机一动,催马便向最前面的粮车赶去。
车上的辽军正赶着粮车催命疾行,忽见一人如疾风闪电般乘马追来,知道定是飞龙寨的人,急忙挥刀猛砍。白一帆举枪打掉他的弯刀,反手一枪便把他刺于马下。接着把长枪伸到粮车底下,双臂一抖,全身之力惯于铁枪之上,猛地一挑,只听“轰”的一声,一辆重达千斤的粮车被他掀翻在地。紧随其后的粮车正跟着它没命的狂奔,忽然间收势不及,马向一旁一拐,两辆车撞到了一起。后面的粮车有的跑下了农田,有的停了下来,有的翻倒在地。后面大火熊熊、喊杀震天,前面车马塞道、混乱不已,大队粮车顿时动弹不得。
白一帆为了躲避追过来的辽军,围着倒地的粮车绕了一圈,等准备停当,一扬手,把点燃的火把向粮车扔去。辽军正在奋力拼杀,根本无暇救火,片刻的功夫,烈焰冲天,浓烟如乌云般遮住半边天幕。
柔格见粮草被烧,立马指挥辽军救火,慕容景这边压力顿减,再要上前厮杀,
白一帆见大功告成,又恐再战下去伤亡更重,忙示意他赶紧撤离,但弟兄们也是久战疲惫,身手矫健的抓住一匹战马,飞驰而去。未来得及逃出的瞬间亡身倒地。慕容景一把拉过张涛,与他共乘一骑离开了战场。
柔格亲率大军驱杀了一阵,见越追越远,无法把山贼剿灭,且粮草已烧,多杀两人也是于事无补,眼下还是想办法如何交差要紧,便停了下来。
辽军经此一役,不但伤了不少的将士,所押运的粮草十成已有六成被焚烧殆尽。气急败坏的柔格让大军押着剩余的粮草继续前行,心里则暗中盘算着怎么办才能够保住项上的人头。
飞龙寨的弟兄一夜疾行之后又拼杀了大半天,已是筋疲力尽。刚刚摆脱追兵穿过一片山林,看到一条小河清澈见底,便都瘫倒在河边喝起水来。
慕容景关心张涛,忙帮他查看伤势:“伤的严重吗?”
张涛忍着疼痛:“还好,腿没断。”慕容景略放宽心,怀中取一个小瓶来,从中倒出一些药,挑出两粒,把剩余的递给何灵玉:“叫受伤的弟兄把药服下去,再帮有外伤的弟兄包扎一下。”
古瑜抢先把药接了过去:“不必麻烦嫂夫人了,我们自己就成。”何灵玉确实有些劳累,看了看古瑜,微微一笑,也不再勉强。
白一帆清点一下人数,已有大半弟兄丧命于此,虽说此次大获全胜,想起那些重情守信,义薄云天,因此阵亡的兄弟,心中不免阵阵酸痛。
次日清晨,弟兄们歇了一夜,渐渐地恢复了体力,白一帆正在捉摸着接下来如何行动,古瑜又过来献策道:“弟兄们已折损大半,余下的也多数有伤在身,已无力再与辽军周旋。依我之见,还是先请大头领带着几个人把受伤的弟兄送回飞龙寨。我们几个留下来找机会刺杀辽军招讨使。若能成功更好,即便不成料想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慕容景见他所说的有些道理,便自告奋勇的说道:“就让我们夫妇和古瑜、叶飞去辽营吧?刺杀之事要能进能退,人多了反倒不好。”林之皓抢过话来,大义凛然的说:“我也去。想来不会给各位添什么麻烦。”
叶飞见他情绪激动,扶着他的手臂,说道:“师傅不是飞龙寨的人,刚才能够仗义出手我们已是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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