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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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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见他情绪激动,扶着他的手臂,说道:“师傅不是飞龙寨的人,刚才能够仗义出手我们已是感激不尽了。此行甚是凶险,还请师傅仔细斟酌才好。”林之皓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感慨道:“辽军惨害汉人,我师弟也是被他们害死的。我要多杀几个辽军,才算为师弟报仇了。”
众人见他如此侠肝义胆,也不好多说。白一帆见众议如此,只好嘱咐了几句,带着一帮弟兄踏上归程。
奉旨征讨的辽军已聚集在朔州城下,辽军将领正在商讨如何攻城。暮色垂天,弯月如钩。燃着灯火的军帐犹如繁星点点,陈铺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辽军为了攻城,集中了比城中多出四五倍的兵力,根本不怕赵崇出城挑战,也未布置防备偷营的沟壕铁索。
慕容景夫妇、叶飞、林之皓和古瑜五人趁着夜色,躲着忽明忽暗的灯火,绕过巡夜的士兵潜入了大营,老早的便发现大营的中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军帐,大而华丽,不时地有辽军将领进进出出,想来定是辽军招讨使的中军大帐。
几人刚一靠近大帐,忽见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身上的铁甲铿锵作响。只听一人说道:“柔格王爷送来的粮草不及所需的半数,据他自己说,余下的还在路上,由部下押送要明天才到。可据我所知,粮草半路被劫,已被山贼烧毁,真不知道他明天拿什么送来。”
另一人哼了一声:“打草谷嘛!我军向来无补给一说,还不处处打了胜仗?”
先前那人也道:“那是。不但能捞到好东西,碰到漂亮的女人也好消遣一阵子,能摊上这样的好差事也是运气。”
另一人也说:“不然,谁天天嚷着要当射粮军。”
原来,粮草被烧,柔格自然想到用“打草谷”的办法来弥补损失,怕部下不能交差受他们欺凌,便自己带着四成粮草来到大营。招讨使见他亲来,也不好多,连一句问话也无,耐心的等着他们把所缺的粮草送来。
可慕容景一听这话,愤恨交加,暗骂道:“这群畜生,无能之极,遭了大难便转嫁在百姓身上,真是毫无天良。”
一伙人设计焚烧粮草本想让辽军知难而退,未想到却把更大的灾难加在百姓身上。有心为国出力,却让百姓无辜遭殃,真是功过难评。想起辽军禽兽不如的行径更是恨得牙龈出血,简直气炸了肺。
两个辽军迷迷糊糊走到一黑暗处,看情形像要小解,慕容景脑海里灵光一闪,朝古瑜把手一摆。古瑜会意,和他蹑手蹑脚从背后向辽军袭去。两个辽军刚要解带,冷不防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未及反应,一把尖刀猛地刺进胸膛,轻哼一声,手脚舞动几下,头一低,身子慢慢的软了下去。
慕容景和古瑜动作麻利,三五下扒掉辽军的衣装换上,回头看四下无人,把尸体拖到黑暗处。抖了抖精神,大摇大摆的向中军大帐走去。
一队巡夜的辽军整齐威武,迎面走了过来,与二人擦肩而过,问也未问,没事人一般继续前行。二人正庆幸事先换好了衣服,却被大帐前两个辽军拦了下来:“中军重地,闲杂人等一概莫入,你们干什么的?”
二人一想,坏了。事先未细想如何应付辽军的盘问,对大营的情况更是不熟,既是现编也难免露出马脚。
正心慌时,倒是古瑜机灵,一边“啊”个不停,一边双手画图般乱舞,就是无人能懂他说些什么。把辽军看得愣头愣脑,二人却眨眼的功夫凑到了近前,趁他们不备出手如电,一人一剑便把辽军刺倒在地,一挑门帘冲进了大帐。
………………………………
二二七、【打草谷】
可一进大帐便傻了眼,帅椅上空无一人,一旁也只有柔格和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站着。原来,招讨使刚找来柔格,却因中途有事又去了别处,留下柔格在此等候,故而不在帐里。但此时二人已暴漏无异,后退不得。
柔格忽见两个辽军手持利剑冲了进来,先是一愣,刚要发火,却见二人挥剑砍了过来,立刻意识到是刺客索命,忙大喊一声:“有刺客!”半转身抓住师爷猛地朝二人一推。师爷正愣神间,站立不稳踉跄着向慕容景撞去。慕容景不及躲闪,长剑“噗”的一声刺中他的腹部,殷红的鲜血溅满前胸,师爷“啊”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可就他这么一挡,慕容景自是慢了一步,柔格得到空隙,忙扑向桌案拔出长剑,急转身绕到了桌案后面。古瑜跃步上前,挥剑向他砍去。柔格虽久不在沙场,身子却也矫健,见他冲了过来,飞起一脚,偌大的桌案被他凌空掀起,半空中直向古瑜砸去,自己则顺势拉过帅椅挡在前面。
古瑜正要上前,忽见桌案飞来不及躲闪,忙右手一掌击出,桌子被他挡在半空,又“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一点不曾损坏,却是结实的很。见慕容景从左边过去,便绕到右边,将柔格围住。
本以为一战便可擒他,忽听“哗啦”一声骤响,大帐被人从外面用利刃划开,一人从破口处一个筋斗翻了进来,未及起身便单刀一挥,直向慕容景的双腿砍去。惊得慕容景忙后退数步,挥剑抵挡。
来人正是柔格的女儿柔然,为了保护父亲安危时刻不肯离他左右。即使辽军招讨使召柔格议事,担心父亲因粮草被烧一事遭他责难,也握刀立在外面。适才听见喊声,急于入内救人,便破帐而入。大帐本是由浸过桐油的牛皮所做,刀砍斧剁均不能破,若非她依仗手中的宝刀,很难一划即开。
此时她宝刀急进,几招便把慕容景逼退,又翻身隔开古瑜的长剑,立在父亲身前护着,横刀立目,注视着二人。
帐外已是一片混乱,一队闻声赶来的辽军半路上被何灵玉、叶飞、林之皓拦了下来。两伙人马厮杀在一起,金戈交鸣声不绝于耳。
刺杀不成只好速退,又恐时间久了引来大队辽军,古瑜、慕容景不敢再纠缠下去,便扔下柔格冲到了帐外。柔然虽见他们退了出去,也不追赶,寸步不离的护在父亲身旁,以防万一。
五人稍一碰面,便合力向大营外面猛冲。好在辽军人手不多,五人为了逃命,自是拼了性命,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杀出一条血路,等到大批辽军来援之时,他们早已飞身上马,扬鞭而去。黑暗之中路途不明,辽军不便追赶,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渐渐的隐在夜色中。
眼看着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刺杀招讨使已是断无可能。区区五人不会对辽军有任何威胁,袭扰辽军的事也只好做罢。只是寄希望辽军粮草不足能够尽快退兵,又盼着晋蜀两国能尽快出兵相救。倒有几伙三三两两倒霉的辽军被他们碰上,只是三招五式便把他们送上了西天。
五人满腹惆怅一路东行,田野的尽头,郁郁苍苍的群山脚下,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子像乱石一样被摆放在那里,大片的茅屋高高低低不甚齐整,几栋绿瓦房点缀其中。想来不是淘米下锅的时候,只闻鸡鸣犬吠之声,不见半点炊烟。
辽营里拼杀半晌已消耗不少的体力,又颠簸了一夜,已是周身疲惫。见有了歇脚之处,心下欢快话语也多了起来。渐进些,却看见村口处几名辽军守着,不见有村民出来,想进村的人见情形不妙,大老远的便躲了起来。
想起大营里两个辽军对话,定是柔格派人在打草谷,却不知有多少人马,实在不忍心饶过不管,慕容景说了一句:“先查探一番再做计较。”几人和他同样的心情,暗想:“能把辽军引开也好。”
不敢贸然进村,村子外找一个僻静处把马藏好,借助地势隐身,从一户农家的院落潜入村子里。
正沿着胡同悄然前行,忽听一个女人凄惨的哀求声:“军爷,您就行行好吧!家里就这么点粮食,一家人要指望它度日呢。”一听便知是辽军抢粮,慕容景心中怒骂:“这群败类,果然在祸害百姓。”
可辽军并不为女人的哀求所动,厉声的喝道:“你这妇人,说好了是借粮,等打下朔州还你便是,如何这样婆婆妈妈的!”
听声音是挨着胡同这一家,却不知辽军这次为何这般仁慈,先前打草谷均是把人杀光了再找粮食,这次却说是“借”。
五人爬上墙头向院内望去,两个辽军虎狼般拖着一个粮袋子正往外走,一个妇人半躺在地,拉着袋子的另一端就是不肯撒手,见地上的痕迹已被拖出老远。身后一个男子拉着妇人的衣角,劝道:“小兰,算了吧。咱们抗不过人家,让他们拿去吧。”可妇人却哭着喊着非要夺回粮食不可。
又一名辽军门口探进头来看了一眼,见妇人执拗便恼怒起来,提高嗓门朝两名辽军喊道:“将军催得紧,少在这和他们磨蹭。”
两名辽军倒也利落,松开袋子,一伸手,“刷”的一声拔出钢刀,冷光森森,吓得男人顿时呆在那里,妇人则傻傻的坐着,哭闹一声也无。
眼看着农家男女就要没了性命,古瑜心急,刚要起身相救,忽见两道青光闪过,接着便是惨叫连声,两名辽军的额头处个镶着一颗豌豆大小,花朵一样的东西,鲜血慢涌,身子一栽便地倒在地。
门口那位辽军先是一愣,操刀便跃了进来,四顾未见异样,以为是农家男子所为,慢慢的靠了过去。
可还未等他走到近前,忽听一声轻响,一人翻墙而入,半空中长剑光芒耀眼,直朝他的胸口刺去,惊得他忙钢刀乱舞。也是他身手不凡,一连接了来人三剑竟寸步未退。本要寻到机会出刀反劈,“噗“的一声,咽喉处被传了一个血洞,一个字不曾喊出,便倒了下去。
又一人跳了进来,却是一个女子,竟是袁梦,先前那人定是玉少卿。
二人去百花谷欲拉冷峻起事,可冷峻先说厌倦了世间纷扰,只想退隐山林做一个逍遥人,却打起了铸剑之法的主意。看来,他全无济世之心却自利的很,定不能和他们去做一些甘冒奇险,有功无赏,施恩不得答谢的事。
思虑再三,二人只好离去,却全无目的。一路上但凡遇到恶霸、贪官,悍匪之流,不管是辽人汉人,定要寻机除掉,说来也是战果颇丰,少说也杀了二十几个。这一日,到了云州附近,正碰见辽军抢粮,心中愤恨手心发痒,便潜入村子要杀几个。虽也清楚仅凭两个人之力阻止不了什么,但也乐此不疲的尽力而为。适才见农家男女危机,便出手相救。
庄稼人心地善良,平日里被酷吏、恶徒欺负都不敢理论一句,见有人被杀能不害怕?早已吓得没了脸色,泥雕一般一动不动。忽见二位要走,男人突然醒过腔来,连滚带爬的拦住他们,哀求道:“二位英雄,你们把辽军杀死在我家院中,你们一走,官府若追究起来,我们如何担当得起?”
玉少卿一愣,锁起眉头,怪异的眼神看他,不知怎样答才好。
袁梦则笑盈盈的走到男人跟前,摆弄长剑像杂耍般,说道:“这事容易。我们把你们也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反正刚才辽军也要杀你们,你们早死过一回了,全当先前已经死了。”
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吓得魂不附体,磕起头来好像小鸡鵮米,颤抖着声音说道:“女侠饶命!”
袁梦又一笑,问道:“唉!我就纳闷了,刚才辽军要杀你之时,为何不喊‘饶命’?怎么,他们杀你们是天经地义,我杀你们便是不对了?”
男人虽然胆小,却是不傻,忙自责起来:“都怪我糊涂,英雄为救我们的性命动刀杀人,我们应该感激才对,怎可为难英雄?您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虽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呀!”
忽听一阵胡语乱嚷,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看情形,片刻的功夫便可到达。
袁梦看了一眼玉少卿,转身朝着男人喝道:“哼!我不要你们感恩戴德。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救你一命再要回去,两不相欠岂不是更好。”说完,柳眉一立,剑向空中一扬。哪知她的剑尚未落下,男人看见寒光,吓得双腿一软,立马倒在了地上,竟然昏死了过去。
………………………………
二二八、【 跟 踪 】
袁梦见此情景,心想这倒也省事,割下辽军的衣角沾了些鲜血在他身上抹了又抹,回头见女人依旧堆坐着,低声喝道:“快躺下装死!”女人呆了一下,立刻直挺挺的躺了下去。袁梦又在她身上抹了几块鲜红。
一队辽军涌至,为首正是胡哲,一见地上的情形,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少卿双臂在胸前,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来要粮食,那两个乡下人不肯给被我们杀了。”又一指倒在地上的辽军,说道:“可这三人也来要粮,不给便要逞凶,万般无奈也只好杀了。您来的正好,您给评评理,我们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粮食怎能拱手送给他们?”
一句话差点未把胡哲的鼻子气歪了,怒吼一声,挥剑便向二人砍去,其余的辽军也围了过来,舞刀弄枪的乱声吆喝着。
先前两名辽军被暗器击中额头身亡,何玲玉便认出是圣女门的雪莲花,却不知是谁来了。一见是袁梦,听她的话语还是少年时调皮模样,玉少卿也和她学得像了几分,心中好笑,
现见胡哲亲来,心想辽军众多,二人脱身不易,怎能袖手旁观?忙纵身跳了下去。慕容景更是不曾犹豫,也紧随其后。
林之皓刚要跃下,却被叶飞一把拉住,只听他说道:“院子太小,我们去门口,从背后杀辽军更好。”这主意不错,忙溜下墙头随他跑去。古瑜一见只剩他一人,一时不知先去哪边才好,想想均是一样,便跃身跳进院内。
胡哲不曾想在这里碰见慕容景,心想:“劫粮之时让他侥幸逃了,正愁无处寻他却送上门来!”岂能轻易放过,忙招呼辽军把院子团团围住。
玉少卿和袁梦正转身欲逃,忽然间冲出三个人来,心中纳闷,仔细一看便认出了何灵玉,喊了一声:“灵玉姐姐!”忙又跑回来截住胡哲。
胡哲确是辽军中久战沙场的悍将,几次均把慕容景难为的无可奈何。可对方高手甚多,单是袁梦和玉少卿二人便把他缠得不能分身,哪能再去找慕容景?
激战不多一时,慕容景心想:“只有把辽军引开,地上的农家男女才有活命的机会。”边打边喊:“敌众我寡,不能恋战,赶紧走为上策!”
众人听他喊声,也不久留,一股脑的向外冲去。辽军拼命阻拦,冷不防叶飞和林之皓从背后杀入,顿时大乱,留下十余具尸体也未能把几人拦住。
胡哲勃然大怒,劈手从辽军手里抢过一支长枪,奔到门外飞身上马,在后面穷追不舍。
众人跑到村外回头一看,只见辽军漫山遍野,踊跃前来。步兵跟在后面紧紧咬住不放,骑兵则沿着大路向前奔去,企图赶到前头把他们截住。看样子,胡哲已铁了心不擒住他们绝不罢休。
众人见状,忙中途改道,专拣密林和山路崎岖的地方奔跑,也好摆脱骑兵,至于步兵,相对自是容易些。
捉迷藏一样兜了半天的圈子,足足跑了三里有余,总算不见了骑兵的影子,叶飞回头看了看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的辽军步兵,说道:“快去找马,免得他们追得辛苦。”
密林处一座土丘后面,几个人解开丝缰,何灵玉与袁梦共乘一骑,叶飞年少身轻,拉上玉少卿,打马扬鞭一路向东疾驰而去。
步兵已跑的气喘吁吁,只能望“马”兴叹。骑兵尚不知在哪里兜圈子,待他们找到步兵时,几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柔格动身之前曾嘱咐杨希平要盯紧飞龙寨,不曾想,还是让他们悄悄的溜下山去,可恨的是,自己竟未接到一纸详文,以致粮草被焚,还折损了许多辽军,惨败之后不免要归罪于他,大骂其无能之极。并派人快马飞报,让他在白一帆等人返回山寨之时,半路上将这伙山贼斩尽杀绝。
杨希平见柔格在信中骂他,已吓得大汗淋漓,看到最后方知还有重任,哪敢怠慢?忙遣一队辽军埋伏在山贼回山的必经之路上,并派出几名精干的探子,四处打探这伙山贼的行踪。
一切安排停当,路边山林里一颗大树下站了一阵子,想起柔格的责骂和这次任务之艰,信末一颗鲜红的押,便像把他的心挖下来放在那里,兀自砰砰直跳。
这一天,两名装扮成寻常百姓的辽军探子在街上赏景一样闲逛,贼眼不停地在行人身上扫来扫去,似是山贼留有印记,他能分辨清楚一般。顺便把街上年轻貌美的女子也浏览一番,弄得满街的人均当他们是泼皮无赖,看不惯的均朝她们怒目而视,胆小的便绕出老远。
忽见一个人遮遮掩掩,举止怪异,神色甚是慌张,二人心中起疑,互相使了一眼色,便一前一后尾随过去。
这人走得急切,不时地回头观望,转过一道街来到一家药铺门前,刚要迈步入内,突然又停了下来,警觉的回头望了几眼,确定并无异常才一头钻了进去。好一阵子,才见他拿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从里面走了出来,又是四下里看了又看,急急忙忙的向村外走去。
两名探子望着他走过街口,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药铺,叫过老板厉声问道:“刚才那人一次买了那么多药材,都是治什么病的?”
老板起先以为有人买药,脸上还带着笑容,忽见二人语气蛮横,不由一愣,看样子不像是平常百姓,不敢得罪,忙点头回应着:“回二位的话,都是些外伤止血和消肿祛瘀的药。”
二人一听,心里更加怀疑:“他们是什么人,多少人能用那么多药?”
老板小心的答道:“他来的匆忙,又不许我多问,小人自是不知。”
与他纠缠无用,一个探子说了一句:“快追,别让他逃了。”另一人则狠狠的瞪了老板一眼,紧随着出了药铺。
买药那人尚未发觉已被辽军盯上,回头见身后有两人,不以为然,继续沿着大路疾行。可一连几次,见二人始终如影相随,便警觉起来,紧锁眉头暗中思量着。见一旁林木茂盛,转身便钻了进去。
密林里寻人不易,二人怕他逃了,忙加快脚步跑到他进密林处,伸头探脑朝里望去,只见里面古树参天,灌木丛生,哪里还能见到那人的踪影?但辽人善于追踪,一点的蛛丝马迹也难逃他们双眼,身为探子更是精通此术,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这人定是山贼无疑。你先回去叫杨司马带兵前来,我继续跟下去定能找到大队的山贼。我会在沿途留下记号,你们顺着记号走便是了。”
另一个人问:“山贼凶狠,你一个人能成?”
先前那人道:“我盯紧他,不去招惹他便是。放心,他不回去,山贼不会走。”
另一个人忙点头答应着,转身往回跑去。
探子只剩一人更不敢大意,慢慢的拔出弯刀,拨开枝叶,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着。他确有本事,周遭草木只看一眼便能辨出买药那人的去向,忙弓着腰跟了过去。可刚穿行十余丈便停了下来。原来他发现,踪迹只到前面的树下便不再现,想来定是买药那人藏了起来,仰头望树不见人影,应是藏在了大树后面,心道:“看来他定是发现了自己,这可大为不妙。”
不敢靠近,大老远的围着大树转了半圈,仍是不见有人,正在纳闷,仔细一看,却见树根下有几片嫩叶,心下了然,暗道:“定是上了树从半空走了。”仰着脖子查看周遭的树冠,也好找到他飞去的路径。
见一棵粗树枝叶有异,心下欢喜,忙跑了过去。可刚到近前,忽觉脚下刺痛,低头一看,却被一支利刃穿透脚掌,鲜血直流,痛得他“啊”的一声便跌坐在地。心下懊恼,暗想:“定是他事先埋了短剑,然后上了树,引我查看上面不曾留意脚下,中了他的诡计。”
又听一声轻笑,一人走了过来,正是买药那人,说道:“你好本事,竟然能跟得上。”已为刀俎,哪有话说?便闭口不语。
那人又道:“本想要了你性命,但也佩服你是条汉子。不如这样,我们做一桩生意,你们的人来了,你便告诉他们我向南走了,如何?”
探子冷哼一声,抬头问了一句:“你能信我?”
那人又笑:“这短剑上有毒,若无解药,你三日后必然亡身。你若照我说的办了,明日午时,到城隍庙门前找一位算卜的老者去取解药。”
探子低头见血色微黑,便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那人见了也不再耽搁,钻出密林来到路上,疾行一段距离,岔口处择了一条小路奔跑如飞。
这人正是飞龙寨的前山头领傅亮,此次进城确是为焚烧粮车受伤的弟兄采购草药,见探子跟来便设计将他降住,以为便可无忧,心情甚是欢快。哪知,这一切却被躲在密林里的耿斐看得一清二楚。
在城里,耿斐便见这三人不同寻常,见他们上了大路,本是熟悉的很,怕被发觉,便走走停停,时隐时现的一路跟来。刚才傅亮暗算探子,本该上前相救,但又一细想,不管成功与否,漏了行踪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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