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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难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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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程屠夫?程咬金?
    妙妙的亲娘死得早,那时候的沈父还没有再娶,妙妙依旧做着她沈府的掌上明珠。
    只是,究竟还是有了那么一日,沈父将妙妙拉到了面前,神色莫名的抚摸着她的发心与她说话:“妙妙,为父的来给你介绍一个人,将来她会好好待你,视如己出的,好么?”那时候的小娃娃虽然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各中意味,后来明白了却是越发的心底寒凉。
    她出嫁于全朝野最没权没势的十三皇子,那女子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唇角弯弯像是偷腥的猫儿。在沈父背后指着妙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嘲讽道:“呵――!这双勾魂的眼睛真叫人看了不舒服,不过没事,我不管你是装疯卖傻,还是一个劲的想要在你父亲面前做他的好闺女,总归,我今儿是忍到头了。你啊,这辈子都只能做一只黑衣的乌鸦,败坏沈家名声的晦气乌鸦!”
    她失势那日,被绑在院子的槐树下,衣裳不整。那个素来被她唤作奶奶的夫人下了指令,那个女子便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截断木头,咬牙切齿:“总算今日还是该让我出口恶气――”一下一下的抽打,裤裆中的野猫发出了惨烈的嚎叫,不断挣扎,一时间院子中只听得她的惨叫,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而那时的她,不过十六。
    温言是个名副其实的贵公子,怕是这辈子都不曾如此疲惫的运动过。
    穿过了无数的大街小巷,眼中只能容纳得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不不!他现在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将秦楚赠予妙妙的本意就是为了让妙妙多出出气儿,却不想妙妙将那嘴刁的懒猫儿给宠溺得有些无法无天!他甚至小心眼的将那猫儿的胡须子用剪子给剪掉,猫儿便连唯一的用处都失去了,以着妙妙那物尽极用的性子怕是迟早会厌倦这只猫儿才对
    究竟是哪儿出了差错,妙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不不不!要是妙妙先找到那只猫,可真就坏了!
    情儿颠颠的尾随在他身后唤他:“姑爷,姑爷,为何不能让掌柜的找到秦楚”
    温言敛眉不答,那也是一个不擅长于运动的少年,是妙妙在故人酒楼门口捡回来的,也是第二日整个秦淮众人传的沸沸扬扬的沈大掌柜豢养小宠的根源。
    真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明明最是讨厌猫这种诡谲的生物,却偏偏好生的养着他送的白猫;明明一副残暴冷血刻薄的面孔,却还能费下心思救回无家可归的情儿;明明明明根本就不想要嫁给他,却还甘心忍着流言蜚语与他虚与委蛇这才是让他最介怀的。
    情儿猛然在身后发出一声惊呼:“啊――!我想起了上回带着秦楚一起去的鹿湖,那东街的程屠夫似乎喜极了这白猫儿,拿了好几条鱼儿喂它,这猫儿灵性,莫不是贪着鱼儿吃又寻去了鹿湖边找那程屠夫?”
    这言语错乱,偏偏温言心烦焦虑竟然一时不曾察觉,为何一介屠夫家中还会有鱼这般没头没脑的话题。当下便转过头直奔鹿湖而去,气喘吁吁。
    鹿湖就在秦淮城郊外,初夏的傍晚清风微凉,温言一路跑着,顾不上欣赏四周的风景,几乎连四周的声音也变得朦朦胧胧的玄乎。
    终是拨开了浓色的绿障,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得远处水天一线,朱红的天空漂亮的不像话,水面在清风下泛起层层的波浪,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
    水,是平凡的,是普通的,但又是那么富有气魄,有着一种神韵而又有着与世无争的感觉。
    一如那垂头抱膝,坐在岸边远眺的小女子,静静的,静静的坐着,似乎世间只此一人,以及陪伴着寂寞的她的小白猫儿。
    温言心思一动,竟然全数忘记了方才的筋疲力尽和忧心忡忡,只想要将她搂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共赏这炫目的美景,分享一点寂寞
    忽而远处传来一人声,带着晚风的腥味吆呼着:“沈掌柜的,这些小鱼儿都给您装好了,记得到时候给秦楚儿带回去呀。”
    温言便瞪大了眸子:啊咧――!什么情况,竟然是男子的声音――!
    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只见得自己一路心心念念的小妻子,雀跃的跳了起来,脸上扬起了从来不见被他见着过的稚气笑容,往前跑了过去,秦楚见状也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在后面追着。温言的视线往前再移了一点,只见得一个身材高大的粗莽男子手里正拎着一箩筐的鱼儿,笑得憨厚的看着妙妙,画面竟然出奇的和谐美妙。
    心思玲珑如温言,竟然一时脑海中一片的空白。
    小情儿却是远远的出声唤道,惹得女子回过了眸子:“掌柜的!掌柜的,原来您真的在这儿,真教我和姑爷好找!”
    所以,当某个想多了直直觉得自己头顶发绿,并且累得气喘吁吁的俊公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鹿湖岸边的程家小店里面时,唯一能做的事情便只有盯着那笑得一脸热情的程屠夫,盯着,使劲儿的盯着。
    “久仰温公子大名,今日有幸相见,请用饭。”那屠夫憨笑道,一边将一碗饭推向了温言,有些拘谨的摸摸后脑勺。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么一步的呢?!
    温言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白米饭,心中百味杂陈。
    再看身旁的小女子倒是一脸的随和,直直像是在自家用餐一般――可以见得她与这唤作程屠夫的男子,很熟,很熟。
    温言不语,静观其变,咬下一口香软的米饭,猛然间竟觉得有些牙酸。但见得那程屠夫端起饭盆,一仰头便呼呼噜噜地将里面的米粥喝了下去;一低头,却发现衣襟上洒下了几滴粥,于是他撩起衣襟,伸长舌头将粥滴舔入口中。咂咂舌意犹未尽地抬眸看向妙妙,“沈掌柜试试看某家的烤鱼,今儿火候正好,外焦里嫩,当真味美鲜嫩对了,温温公子,也请”
    温言额前便生生多出了几根黑线,林林总总也够煮一锅面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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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假夫妻谈真爱
    这厢秦楚吃得心满意足,栽倒在小情儿的怀里呼噜大睡,心安理得的享受的太上皇一般的待遇。
    夜色便落得深了,温言食不知味,心中却又满满的胀着酸气,旁敲侧击的暗示着妙妙该回家了。却见得那小女子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和那屠夫聊着天,面色上的柔和与放松,全然不是他所见过的,心中更甚郁卒,干脆别开脸只看门外的风景。
    终是将要起身道别,程屠夫将那一箩筐的小鱼儿递给了妙妙,道:“这猫儿聪慧着呢,今儿竟然自己寻了过来,呵呵,莫不是它也喜欢我这程家小店。”
    温言便不动声色的瞪了缩小情儿怀中的秦楚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了笑容。
    秦楚必然是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茫茫然的睁开眸子四顾,只见得自家主子嘴角那一抹奇怪的笑容,略略闪烁着的寒光,直直让人脊背发凉。秦楚一个哆嗦,准备装睡,那程屠夫不凑巧的想要伸手摸摸小猫儿,笑得宠溺而亲和。秦楚当即躲闪开来,餍足的舔舔爪子,不不不!根据它多年当猫的经验,现在可不是适合卖萌的时候!
    果不其然,温言见状,嘴角的弧度便有些得意了,但看那程屠夫有些尴尬的笑着,赞许的看了秦楚一眼,将妙妙等人送出了大门。温言意有所指的回眸看了程屠夫一眼,微微地退了一步,抽了手轻轻地拂着衣裳的尘土。
    气氛总是不大对劲,小情儿抹汗,有意无意的加快脚步,趁着两人不注意,早早的跑远了去。但留下妙妙和温言,并肩缓步走在月色下,无言的沉默着。
    该死!对那男人就笑得那么开心,对他就无话可说了么!
    温言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打翻了醋坛子,嘴角扬不出一丝的笑意,面色冷峻。
    所以说温二少爷的性子要说多么的别扭,就有多么的别扭,要说多么的闷骚,就有多么的闷骚。用妙妙的话来说,对谁都一副绝世大情圣的温柔假仙模样,偏偏只对她展现恶劣的凡人本色,她还真是倒霉催的。
    终于是见得气氛要是再压抑下去,两人都不得安心了,温二少爷开始找话题,只是脱口而出的语气难免有些火气与尖酸:“我倒是只知你识得那风流浪荡的卫家少庄主,因着对你有恩所以总归是熟悉些,却不知你还认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山野粗人,还一副谈情交心的亲密模样!”
    妙妙冷不妨听了这么一句,嘴角轻轻抽动,面色僵硬了几分。
    啊咧!温二少爷刚刚那句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但今儿心情好,也就不甚在意,更不想往深里探究温二少爷这般语气之中的诸多可能性。
    在妙妙的世界观里,温二少爷是一个很能折腾的人,额,还是一个很能折腾的读书人。读书人学识多,花花肠子便多,心思玲珑,难免有些怪异的行径。妙妙能够以着商人的身份在十里花街上与他生死搏杀,斗得死去活来,偏偏禁不住在这么浪漫温柔的月色下与他谈谈所谓的夫妻之间的话,说实在的,妙妙虽然嫁过两次人,但是还没有真真正正的谈过一次恋爱。
    所以妙妙有时候也就难免好奇一些关于夫妻之间的问题。比如,温言他爹来的时候,温言便一定是要亲自来将她接回温府的,小夫小妻的睡一张床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为何,每回温夫在的日子,清晨时分温言都要妙妙在房间呆到日上三更才能出房门,还必须浓妆艳抹,然后两人一脸甜甜蜜蜜的挽着手去给温夫请安――弄得每回温夫意有所指的看着妙妙,妙妙都恨不得化成灰遁到地里。
    温言那厮的怪异还不仅仅于此,妙妙尤其还记得她与温言大婚的第二日清晨,温言一大早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然后从一个木匣子中掏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鸡仔,摆好姿势抹了脖子――动作干脆利落,说不出的熟练!竟然将鸡血全数涂抹在了床单上!啊咧咧!全秦淮都知道她沈妙妙早已非完璧之身了吧!
    这温二少爷分明看着是个斯文书生,心里却是个变态杀鸡狂人!妙妙那时候差点被吓得歇了气儿,真真以为自己进了狼窝了。
    别介意妙妙身为春风渡掌柜的,却白痴得这么没节操,毕竟小姑娘在十三岁以前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男孩呢。
    温二少爷偶尔晚回,见着她已经躺倒床上歇息了,就会一脸委屈的来拉她的衣角:“娘子,娘子,为夫的晚归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去何处了呢”
    妙妙睡得迷迷糊糊,便懒着嗓子搭话:“那你去哪里了啊?”
    温二少爷就会一脸雀跃非常期待的看着她说话:“我今晚与人应酬,在花楼待到现在才回来的。”
    妙妙哦了一声,便准备继续睡觉。
    他温二少爷就不罢休了,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趴到她身上将她弄醒,委委屈屈着嗓子,一脸的哭腔:“呜呜,娘子你肯定不爱我!你肯定肯定不爱我!你说你说,你应该要回答说你很介意,并且命令我下次不许这么晚回来,应酬也不行啊想我当初**于你,被你吃干抹净,你却想要拍拍屁股走人,现在终于好事多磨成了夫妻,你又是对我这般的漠不关心娘子你肯定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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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温二爷的确是一个性格扭曲的怪人。
    而现在他又开始翻旧账纠结着她方才与那程屠夫之间的互动了,一副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如他意的话,他就杀人灭口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喂!
    咦?!不对――!他温二少爷又是怎么的知晓她与卫琏蝶之间的那些破事的!
    思及此,妙妙的眼神便深邃了几分,直直的看着察觉失言,一脸懊恼的某人。“你又是怎会知晓我与卫少庄主之间的事情的?”
    温言分明看到了沈妙妙眼中的寒光,戒备的寒光。他素来知晓她的防备,她的自我保护,却不想,她竟然还是这般的防着他。
    这个时候应该也不适合故作轻松的学着小情儿,指着夜空说声:“哇――!有星星掉下啦!”然后逃之夭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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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知是徘徊路,如何自安之?
    曾经有位伟人曰:人活在世上,总要做些出格的事情的。
    好吧,也或许没有。
    温言只是踌躇了一秒,但见得妙妙越发凌厉的眼神,连忙神色肃穆了几分。仅仅只是一刹那,温二少爷保持了大脑的高速运转,理智而机智的回答道:“卫少庄主毕竟是名人,做过的事迹都足够写成史书了,朝华多少有些耳闻。”
    言下之意,卫少庄主做过什么事情都是大肆宣扬,弄得人尽皆知的,所以这与他温二少爷无关!无关!
    不能怪他温二少爷坏心眼,毕竟对于一个老是有意无意勾搭有夫之妇的男人,他温二少爷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了。
    果不其然,闻得此言,妙妙却也只是一愣,便了然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温二少爷平日里虽然算不上极喜欢讲话的人,但却也不是闲得下的人,这般生硬的气氛着实膈应人,便使劲儿的寻思着该找一个什么话题,不然等两人回了温府,便又只能相安无事的和衣而眠了。指尖不经意间扣动了广袖中的一支短萧,微凉的触感让人心情微漾。
    “妙妙,这番月色姣好,朝华为你献奏一”
    “对了!温言,自你上回不计过往助我渡难关,我这边也与你敞开窗子说亮话了吧,今儿故人酒楼新招了一名厨子,自明日开始,我便要将故人酒楼改作成花中酒楼,酒楼内一切以花为主打样式,那厨子的手艺不错,定然能够引来一批顾客的,温言觉得如何?”
    “”一个小小的“曲”字生生的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就像是如鲠在喉一般膈应的难受。沈妙妙你个不知趣儿的!温言抿唇,答:“无妨,不论是故人酒楼还是花食馆子,如何的推陈出新,我君子酒楼毕竟是秦淮最老字号的酒楼,地位不与撼动,不过作为生意上的对手,我倒是对妙妙这次的尝试挺感兴趣的,不妨为一次极好的尝试,只是毕竟擅长花食的厨子可不多,这番风险也压得大了些。”
    温言,那方才还是面色冷清的女子嘴角弯弯,便连眼睛中也染上了一些耀眼的星芒,只道是:“本来依我之见,这事儿便如一条鲢鱼,是极好吃的,肉质松嫩头多腴,佐以豆腐鸡丁一烩焖,真真不愧淮扬菜系之榜首。然而鱼腥气味儿略重,若是忍不住这腥味儿便吃不了大鱼,却也不能因此便怕了吃这鱼儿,但惟独于我偏偏是最喜吃鱼,纵然腥气儿重,那便多下些料倒写去腥的料酒吧。”
    这没味觉的吃货举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例子,怎么着都是有些不对劲吧
    温言无奈的笑笑,便是知晓得妙妙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算盘,完败他君子酒楼便是她近些年最大的目标了,也不多说,沈妙妙能够孤军奋战到如今的地位,绝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温言竟然也多了几分期待。
    温家与妙妙不同,温家着实家大业大,代代相传,才能成为这秦淮烟花之地最富甲的一方。温家的酒楼君子酒楼为全秦淮最大的酒楼,温家的君子当铺在江苏的分铺足足有三十二家,更别说其他的行业,温家又掌握着江南地区两条重要的运货航路,圣上亲定的江南地区茶叶管理的总代理,能够与秦淮温家相比的,怕是也只有杭州枫叶山庄的卫家了吧。
    沈家虽然说是天下第二大名门,但毕竟是官家,且妙妙早已离开了沈家多年。
    要说妙妙最怕的那个难缠的妹妹沈云珠想要嫁给温二少爷朝华公子,倒也合情合理,毕竟是少年俊才,门当户对,日不久也生情。
    这般想起来,她着实也算是破坏了一段姻缘啊。
    想当初她无意落水被陈二救起,那厮扯着嗓子在哪里吼着,说是什么她娶了温言,真真是捡了大便宜了,莫不是早早的便算计好了的这般想起来,怕是那时候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温言啊温言,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妙妙垂头,在前方走着,背着手轻声哼着曲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温言聊着,看着男子眼睛中的星芒,瞬起瞬洛,男子嘴角的温柔笑容若繁花绽放,好看的有些不像话。
    这究竟算是谁算计了睡呢,温言?在此之前,沈妙妙与你不过只是一个过路人罢,为何一夜之间成了良人,为何突然多了一个夜夜相拥而眠并且顺理成章的理由,为何会变得这么理所当然呢?沈妙妙不过一介糟糠罢了
    虽然连奸夫也不曾有过一个,更别说什么违反三纲五常之类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整个秦淮女子的反面教材,着实有些冤枉,但是无疑,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沈妙妙是万万配不上温二少爷的,那便一定是配不上的,就如她那将她炮灰了的后妈曾经说过的一般――她沈妙妙自失势那天起就是一只败坏门风的晦气乌鸦,给她一身黑衣,那便得是一辈子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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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请进、请进。”
    “沈掌柜的,恭喜、恭喜!”
    “谢谢,希望大家吃得满意,吃得开心,以后常来。”
    “会的、会的。”
    “花中酒楼”如期开张,开张首日就贴出红条,打出三日免费招待的好消息,一下子就把酒楼挤得水泄不通,妙妙拉了情儿和几个玲珑漂亮的姑娘们特地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进门。客人们随热闹而来的不少,春风渡的姑娘们也没闲着,带了一大批的老顾客过来。饭馆外大排长龙,城内家家户户扶老携幼等着进饭馆吃一顿免费食,左邻右舍、街坊邻居聚在一块儿,等着无聊,七嘴八舌的打起招呼来。
    对面的“君子饭馆”倒也乾脆,直接关起馆子,贴出“休店三日”。温言带着刘厨子和馆内伙计、跑堂们出城春游去了。
    这两家的排场叫食客们不禁暗自猜想,莫不是温二公子如此贴心,还特地对自家娘子手下留情,铺足后路了?
    想这“君子饭馆”百年字号,守着传统味道,在秦淮城内屹立下摇。这“君子饭馆”对城内人而言,吃的是一份家乡味和从小到大陪伴的感情,人们已经习惯了“君子饭馆”的味道。
    “故人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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