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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难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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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回过神,转头一瞧,只见自己身旁站着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色劲装,衣着随性,像是个练武的人。
而另一个穿着一身紫菱面的月牙色圆领长袍,将整个人的身形修饰得极好,玉树临风,很是潇洒的模样。边角处绣着一只金色的苍鹰,振翅欲飞,栩栩如生!他头上戴着紫金冠,腰间挂着金鱼袋。对上了司徒红豆的视线,他淡淡一笑,疏远礼貌。
司徒红豆愣了愣,男子就是什么也不做,只是淡淡一笑,贵气逼人。
她真要追问他的名字,却听他道:“姑娘这般实在太不小心了,下次莫要再爬树了。”
她面上一红,被他的视线看得紧张起来,忙点了点头。
见她点了头,他笑笑,便与那护卫一起转身离去。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竟发现他的腿脚似乎不大利索
忽然一道惊雷在她头顶炸响,如此气度,在皇宫里自由出入,腿脚不利索的――那不就是翼王爷么!
众所周知,翼王爷的父亲和先帝的,一表人才,聪慧无双,只可惜年轻的时候骑马的时候摔坏了腿,成了一个瘸子,后来封了翼王爷,婚之后丧偶,独身到现在。
照年龄来推算,他至少也将近四十岁了。
司徒红豆万分惊讶,若不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将近四十岁的人物!且他待人温和有礼,一点也不摆架子,看上去倒像个宽厚儒雅的学者,一点也没有传言中的失败者模样。
司徒红豆觉得不可置信。
后来那书自然还是叫小太监给她取了下来,至于恶作剧者她也没兴趣理会,倒是不由自主地关注起这个神秘的翼王爷起来难得的兴趣爱好,没教任何人发现。
可翼王爷却是很少进宫的,她也只能有意无意地从旁人口中听说他的一些事情。
可有些事情却是听不到的,巧合巧合,缘分总是一次次的巧合。
春天总是烟雨蒙蒙的,空气里总是氤氲着抹也抹不开的水汽,轻灵动人。
翼王爷甚少进宫,应该说他甚少出门,偶尔几次,多是去太后那里叙旧。
他是个闲散王爷,基本上皇上也不会要他做什么事情的。话说这日。在太后那里杀了一局棋,正要打道回府,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少女一声惊喜的呼声。
寻声望去,那一个一身素白的妙曼女子正在一株杏花树下抬头仰望,粉嫩的唇角微微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忽又低头绕着树走了好几圈,似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轻踮着脚。伸直手臂去攀那枝头的一枝杏花。素白的袖口轻轻滑下,露出一小截嫩白的皓腕,却怎么也够不着。少女的眉头微微蹙起,嫩白的粉颊飘起红晕,最终伤脑筋地垂下手。
他看得出神,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
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手上正握着那一枝纯白的杏花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少女惊喜地接过花,轻声道着谢谢,而后又忽地抬头惊呼,“翼王爷”
他垂眸看她。隐约觉得眼熟,才想起她是上个月自己在小树林里救下的那个女子。她的眼睛很好看,水灵灵的。他似乎能看到其中泛着涟漪,心头一动。他开口问道:“你喜欢梨花?”
女子矜持地笑笑,嘴角晕开两个小梨涡,很是可人:“太后喜欢这个,打算折两枝送去。”
原来是太后身边的人么,难怪不像公主郡主,也眼生的很。
他点点头:“春寒料峭,在外头还是多穿点罢。”视线缓缓往上移去,眼神平缓,竟是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怅然。
被关心了!
女子心跳起来,脸颊微红,忙道了声谢,可等她抬头,面前的人却已转身离去了。
身形高大,气度不凡,只是他的腿脚始终不利索,真是可惜了这么绝妙的一个人呐。
然后的某天,她突然也不知怎么的,就想着出宫去拜拜佛。
许是最近流年不利,再加上娘亲上回来信说身子不爽利,太后这几日似乎也有点咳嗽司徒红豆想着,所有人都要为他们祈福才行,而后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翼王爷。
和他的腿疾。
有些事情她一开始不懂得,后来也渐渐懂了。
翼王爷又是个极为能干的人,在百姓中口碑甚好,就连先帝的父皇曾非常喜欢翼王爷。先帝的父皇走的时候,先帝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出手对付这位翼王爷,不仅限制了他的权利,更处处防备着他,明目张胆地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先帝对他不是一般的不放心,就算翼王爷完全没有心思造反,估计也要被他给逼得造反罢。
恐怕翼王爷就是为了给先帝安心,才在骑马的时候故意摔坏了腿,成了一个瘸子的罢。
翼王爷当年也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怎么可能连骑马都骑不好呢!不过这时候先帝才算放心了一些,毕竟历史上可没有哪个皇帝是个瘸子呀。
后来翼王爷结婚,再后来丧偶便独身到现在。
这么好的人,当真是可惜了司徒红豆觉着心疼,一边想着,一边跪拜,心意满满,从弥勒佛一直拜到光阴大士,足足拜了十八岁佛像。
三拜九叩,从午后拜到了傍晚时分,一不求身子康健,二不求宫中安宁,只希望翼王爷的腿能好。
为什么求这个,她也不知道原因,且她心中亦有数――宫中的大夫都没辙的事情,怎么可能拜拜就有用呢。
拜完了佛,小婢女扶着她下山路,一阵凉风拂过,已是暖春时节,却忽觉得一股凉意袭来,心头一悸――却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心底隐隐不安起来。
她的预感果真不假,当晚便是宋大将军凯旋回朝的第一场宫宴,她被太后特许参加,却不料和某个公主起了争执
那是荣妃娘娘的小公主,年纪小她一岁,最是嚣张跋扈。
她们一伙人似是打算去御花园走走,却瞥见了她,当即冷嘲热讽起来。
太后不在,自是没人给她做主的,她便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可事情却没有这么就完了,那小公主骂着骂着,竟还觉得不过瘾,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就要伸手推她入河!她哪里会肯,一个闪身避开了这小公主的偷袭,却不料那小公主冲得急了,竟就这么一头栽进了河里。
常年当场便乱了,那小公主不会水,在水里哇哇大哭起来,旁边最近的几个太监也焦头烂额,不敢下水,声音惊得宴席上众人往这边看来。有个小太监用尖锐的声音大喊起来:“云裳公主落水啦――!”
声音刺得她耳朵发疼,她心里厌恶不已,可待见了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在湖中拼命挣扎的模样,她到底也没觉得有什么快、感,甚至还担心起她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小太监话音方落下的时候,她纵身跃入了湖水中。
南方的姑娘天生便识得水性,她很快便游到了云裳公主的身旁揽住了她的腰,可她却忽视了溺水之人害怕水的时候会变得多么疯狂,云裳小公主掐住了她的脖子,仿佛抓住了一根枯木,怎么也不肯放开。
这下可好,她不仅没将人给救上来,还差点要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进入腹腔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她觉得脑袋都沉了起来,身子亦渐渐无力
耳旁听得一声巨响,似乎有人跳入了水中,不一会儿,有人勾住了她的腰,帮她松开了云裳公主勾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带着两个人上了岸。
司徒红豆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竟是吃了不少的水,好容易吐了水,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且大家看待她的眼神很是奇怪!
正疑惑着,听得身旁一个公主惊呼道:“就是她,就是她将云裳推到水里的!”
司徒红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那话语一字一句地落入她的耳里,她竟觉得自己听不懂!――这些宫里的金枝玉叶平日里看不惯她,辱骂她也就罢了,她在被她们辱骂之后还出手救了云裳公主,没想到这些人不急着她的好,还冤枉她!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简直令人无言以对。
春寒料峭,湿掉的衣裳贴在身上很是难受,连心也一并冷了下来。(未完待续。。。)。。
………………………………
30
呀喝――可不是方才包子铺里面见到的那个煞星!
地痞急了,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难道也想来一出英雄救美?!
但他当痞子毕竟不是第一天了,马上又给全身裹上了一层刺,顺手抄过一旁的木棍,从地上一个打滚站起身来:“嘿!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找茬儿是不,信不信老子呆会儿叫上十几人把你打残废啊!”
他自知不是这人的对手,想要用恐吓让他知难而退。只是说完却不见那人有丝毫退让,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身上一片冰冷的煞气。
痞子急了,用眼神示意临一个痞子去搬救兵,今日是碰上难对付的了。
但黑衣人明显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在他手中的棍子举起来的那一秒,他走上前一步,顿时只觉得平地掀起一股劲风,他的手往前一捉扣住了痞子的手腕,而后狠狠地一折,听得一声脆响,怕是已经骨折。
痞子还来不及痛呼,他一个扫堂腿便将他撂倒在地,头部狠狠地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人这下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至于另外一人看到他的这一套动作,吓得拔腿就要跑,黑衣人却不急不慢地捡起地上的木棍,往他身上左右一抽打,而后往脑袋上狠狠一敲,那人便晕死了过去,再无力反抗。
“劫后逢生”的平安一张小脸白得像涂了层面粉似的,两泡眼泪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眶里,紧紧咬着下唇,当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好快好狠!平安看得傻眼,对上那人的眼睛。
却发现那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周身亦是冷冰冰的,只是却没有杀意,这是来救自己的么?!平安不确定。
“跟我走。”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板着脸面无表情。
平安一愣,慢慢站起了身子,低眉顺眼。
那人点点头,转身在前头带路。
平安撇撇嘴。你叫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啊?想要开口问个究竟。可又怕他和方才那两个地痞的目的是一样的,左右一看,发现边上是一条长巷。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待到转进了巷子里头,正要眉开眼笑,却发现那黑衣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截住了自己的去路!
“跟我走!”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似乎并不介意平安在自己面前做无谓的挣扎。
这可不好玩!这人的实力和自己差太大了,居然可以飞来飞去!平安顿时心都焉了。只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去看看他究竟要他做什么,心中却不由得狂呼:端阳,娘子,呜呜
黑衣人将平安带着饶了两个弯。绕到了一辆马车面前,马车窗帘紧闭,压着一层厚厚的幕帘。看着倒是颇为豪华舒适。
车夫见两人回来了,便给黑衣人掀起幕帘。示意他进去。
黑衣人对平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眼下逃跑不能,平安也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进去看个究竟。
跳上马车往里头一钻,不一会儿,那人也一并跟了进来。平安有些紧张,这马车的空间过于狭小了些,他却又不认识对面这人,虽说他救了他,难保他没有别的动机
却见男子解开了自己的黑色披风,又摘下了黑色的帽子,平安意外的看到一张俊俏的侧脸,皮肤麦色,刀削斧凿的轮廓,棱角分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半阖着,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身材高大的很,即使坐着也有着一股不威而怒的气势。
眼下他穿着一身的黑缎圆领长衫,端坐在红木案前用餐,面前放着一盘子小笼包,一碗清粥,倒是随意的很。
平安意外的没有觉得害怕,忽然反应过来这人方才是救了他才对,直觉这人不会伤害自己,平安的胆子就变大了,径直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继续打量他。
他似乎很怕热,眼下不过初夏时节,他穿的不多,鼻头却还是沁出了一点点汗,马车的角落里头更是放着一小盆的寒冰,幽幽地散发着凉意。平安觉得有些冷,搓了搓手掌,又觉得饿,见那人还是低垂着眉眼不看他,他咂咂嘴,便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塞到了嘴里。
香菇猪肉馅的,肥美多汁,鲜而不腻,平安连着吃了两个,又觉得有些渴,见他面前这碗粥还是满满当当的,想来是没有喝过罢。
真是好心人呐!莫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包子和小粥?!
平安二话不说,端起粥便喝了一口,喝得急没注意到粥烫得厉害,将舌尖给烫了一下,顿时倒抽一凉气。
他对面那人听得声音,总算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揶揄,只是嘴角也不知是他的习惯还是怎么的,笑容似乎有几分轻蔑,看得人很不舒服。他将手伸向了平安手里的小粥,平安以为他要拿走,连忙松手递到他手心。却见他并不取走,而是手上微微用了点气力,过了一会儿又递向了平安,示意他接住。
平安颇为讶异,这粥到了他手里不再像方才那般烫得难以入口,而是变得温温热热,正好下嘴,平安也顾不上吃相难看,举起碗便喝了个痛快。
待吃饱喝足,身上力气又回来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对方道谢,连忙一拱手:“多谢”
他话才脱口而出,对方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人好没礼貌呀,娘亲说,一人对另一人道谢,另一人应该说“不用谢”才行的。平安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胆子开口教训他。
“你当真与传闻里很不一样,呵”男子开了口,却是发出一声嗤笑。
平安一愣,呆呆地看向他:“传闻里?”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传闻里是什么样?”莫名其妙。
对面的男子闻言,眉头一挑。打量着他,想要看看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却发现他的表情当真一点没有作假。可是不对呀,根据早上看的画像和外表上的描述,这人应该正是段家二少爷才是,当今丞相。
只是这人的表现与杜子墨描述中的还真是相去甚远啊
难道是故意的?武浔弄不明白。
世上这么厚脸皮的人可不多,他救了他。他却这了人家的车子二话不说把别人的午饭吃了个精光。还一脸理所应当的擦擦嘴巴打算走人的人。
再打量他两样,他眉宇间的气质,比起杜子墨所言的却又有几分不同。似乎更为蠢且纯了点。
“你是不是要去秦淮?”
平安惊讶不已,对方竟然一下子猜出了他要去哪里哎!
他想起方才那黑衣人出手狠辣,再看这人的排场和气质,这应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自己还是少惹为妙。他想通了之后便要告辞离去,再一抱拳:“在下叫平安。确实是要去秦淮没错,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敢打扰更多,来日有机会必然报答兄台的一饭之恩。”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颇有几分江湖浪子的味道,平安心底隐隐有几分骄傲哩。
“你跟我一起。”不是问句,而是命令。
平安惊讶地回头看他:“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这人实在好过头了罢。难道害怕他再被那些地痞欺负?可心底还是觉得困惑,虽然要是路上有个人护送一下他是很开心啦。于是平安又问:“你认识我?”
平安觉得这人性子古怪,明明在笑,却又带着满脸的嘲讽,他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认识啊”他依旧板着脸,而后可能觉得对方似乎误会自己了,于是自我介绍:“我叫武浔,我送你去秦淮。”
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呀!
可平安心底却还是有些小心翼翼,他嘟嘟嘴:“我怎么不认识你”
武浔觉得自己的的耐心快要用光了,便道:“我是龙骑营的人,你是要去秦淮找妹妹罢,我带你过去。”
这回平安当真是不服不行了,对方不仅知道他是要去秦淮,居然还知道他是去找妹妹的!平安当场愣在了原地傻傻回不过神。可平安关注意后半句了,没去听前半句――所谓“龙骑营”指的是漠北地区的一支百人精兵,战场上以一敌百的那种,如果对方是丞相端阳的话,那便一定是知晓的。偏偏平安没有开口问,孤儿武浔也就以为他知道的,进而越发肯定自己并没有找错人虽然对方怎么看怎么不像丞相端阳,反而像传说中描述的那个段家的傻子少爷。
久久没听到回复,武浔却以为自己的被拒绝了,挑眉:“你不乐意?”
却见平安莞尔一笑,这一笑当真似冰山崩裂一般动人,刹那间满室生辉,他桃花眼砸吧砸吧,眼光微动,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我愿意!我愿意!”
真是个古怪的人,这么小孩子气,传言果然不可信,武浔心道。
于是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协定,武浔护送平安去秦淮虽然阴差阳错之间,武浔本是来找段二少爷的,却不料段二少爷和他哥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武浔认错了人,不过总归是段家人,也没差了,且还是段家最需要人照顾的那个小傻子,也算是武浔的功德一件。
待马车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平安大叫了一声停车,咚咚咚往外跑了一气,兜兜转转一圈,却连方才那个包子铺也找不到了,只好放弃再买两个包子的想法,弄得武浔很是郁闷。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自己的郁闷也还只是个开头,更郁闷的还在头呢
眼下正值盛夏,天气热得很。天色将晚,武浔看着贵公子一身娇贵得不行的模样,怕是不能连夜赶路,待马车进了城,武浔便第一时间去找了家客栈,打算歇一歇明日再接着赶路。
可那贵公子下了马车之后忽然又一脸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不理,平安便又抓着他的手臂,要他带他去买几件夏衫,武浔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奉陪做小厮。
两人街上一路走过去,倒真是贵公子与保镖二人组,这个认知让武浔差点转身就走。好容易寻了一家成衣店,他选了几个清爽简单的款式便干脆的说要买下。掌柜的少遇到这么好说话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夸着平安:“您穿这身当真是好看极了!”而后又转头看向武浔笑笑:“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
武浔当场嘴角便抽了起来,这人竟是将平安当做是女扮男装,更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女人!!
饶是平安粗线条,这下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干干地笑了笑,却不知这表情落在那掌柜的眼里竟是在不好意思。
平安僵了僵,想要反驳又怕说多错多,又见武浔始终面无表情,倒也没再说话,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待付钱的时候,武浔问:“这些多少?”
掌柜的笑笑:“我给两位公子算个实惠的价格,就一百二十两罢。”
武浔干脆地付了钱,一刻也不想多留。
倒是平安听了之后便一直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的衣服三套哎!整整三套只要一百二十两!!他身上这一套都要一千二,真让人不敢相信
小平安哪里知道他脸上分明刻着几个打字――我是肥羊,快来宰我。
这般模样,别人不往高处要价都要觉得对不起他哩。
两人买好了东西便又往回走,平安的心情很是低落,走了几步路,便又要去一旁的茶楼里头坐坐。武浔依旧努力维持表面的好脾气,随了他,临了又问:“有什么想吃的么?”
这人也是个从来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的:“我想吃葱泼兔,茸割肉胡饼,沙鱼两熟,金丝肚羹,点羊头,脆筋巴子”
武浔淡淡的瞟她一眼,径直往外头走去,打算给他要碗白面,不加肉!(未完待续。。。)。。
………………………………
31 平生最爱逐风流
偏偏平安别的都还好说,只有这肉却是他心头的最爱,顿顿都得吃,万万少不得的。
眼见着武浔叫来了一碗清汤白面,平安的眼睛都要掉到面汤里头去了,表情很是委屈
武浔权当看不见,左瞧瞧右瞧瞧,只盼着早日赶到秦淮,将这担子给撂了。
得,付钱的最大,平安再怎么委屈,怎么不乐意,自己毕竟白吃白喝人家的,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只是一边索然无味地啃着苗条,一边继续委屈不已等找到端阳了他一定要吃肉!一定!
盛夏的天气热得几乎快要将人给化成一滩水。
武浔似乎格外的怕热,旁人虽也觉得热,却并没有他来得这么夸张。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只是坐在阴凉处,不一会儿背上便一片湿哒哒的模样,当真让人要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中暑哩。
平安忽而想起第一天见到武浔的时候,他竟也是怕热的不行,才五月的天气便在马车里头放上了冰块,却还是热得鼻头冒汗。平安虽然委屈,但性子还是极好的,发现了对方的难处之后便乖巧了不少即使没肉吃,也一并忍着,只愿快快赶路到秦淮,莫再给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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