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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新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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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呢?”

    “在里头,属下这就去通报!”如风眉开眼笑,转身就想去通报,这是王妃第一次来东庭呢,想着就开心,为王爷开心。

    “如风!”了然叫住他,柔柔一笑,清风爽人,“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是!”这样更好,给王爷一个惊喜,如风乐乐地想着,退至一旁。

    了然笑着越过他,向房门而去。

    房间很整洁,也很简单,没有西厢布置的那样柔和,眼光转一圈,就发现了伏案而眠的人。疑惑地眨眨眼,了然侧头看着斜阳入室的暖和,笑着走进他。

    清俊的容颜现在即使睡着了,也泛着淡淡的冷清。浓眉淡淡地拧着,似是为了什么而烦心,在睡梦中也搅着他不得安稳。梳理得整齐的头发垂下一旁,微风而来,四处飘逸。

    累吧?了然似乎想轻抚去他眉间的点点忧愁,不舍心疼。

    争权护主、国务、权势……都紧紧地抓在手里,不松手。遇见她之后更是麻烦重重,危险迭起。她以为人能力有限,不会兼顾周全,可他做到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保住了王府的地位。

    那么多的事挤到一起,她知道他有多累,虽然他从来不说,可是她知道。

    所以舍了她的痛,她想选择原谅。

    那么多的疲惫,那么多的烦恼,都是她带给他的,而他给她的,除了珍爱还是珍爱,利用一回又何妨?她不也是在利用他么?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怪他,王府外患层层不绝,他还要应付内忧,她对安妃的恨,哪一样压在心上不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痛和伤?

    北安澜,这样温暖的肩膀,要经过多少伤痕和隐忍才能如此坚毅呢?

    他很介意,她知道。晋王崖上的那句话,在他心中划下了一道伤痕,那是多么自傲自负的一个人啊!怎能不介意妻子被他人染指呢?可他什么都不说。

    她和他,从来就是什么都不说的人,靠着猜,日日猜,夜夜猜,她很想问他是否猜的很累很疼,好几次她想告诉他不是真的,却无从说起。

    真的无从说起!

    她心疼明王,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从恨到了解到心疼,短短的半年,仇恨压抑的心疼在落崖的那刹那蜂拥而出。她不知道是否爱他,却心疼他,仇恨已经慢慢地淡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北安澜。

    他明明很想问一声,她是否爱上了北明允?

    明明那么压抑,却假装不在意,也不提及此事,是因为怕伤了她吧?而他的伤,谁去抚平?

    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爱上别人!不可以……

    那声声压抑的嗓音还在耳边响着,那颗灼人的泪似乎在烫印在她的肌肤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扯痛她的心脏,她很想告诉他没有爱上别人,可就是说不出口。

    所以学会了遗忘!

    她冰冷的心是因他回暖,因他,再度学会疼……给了他,怎么会收回呢?

    爱是一颗心,如果被分裂了,心碎了,人也死了,而她至今还知道疼,所以她的心没碎。

    还是他的,而且永远也收不回,而他似乎不知道。

    我的心住进了一个很温暖的家,从此舍不得出来了,你知道吗?

    轻轻地抚上他的肩膀,是她眷恋的温暖。

    北安澜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他本来就是浅眠的人,怎会不知道她的到来,熟悉的幽香让他兴奋颤栗了很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激动。

    这是了然第一次来东庭,他想起来,可清晰地感受到她特意放轻的脚步,不禁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情,没想到的是如此长的沉默,沉默到趴着的他都清楚地嗅出她的悲伤。

    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起来。

    “然儿,我又惹你伤心了么?”

    极轻的一句喃呢,了然心猛然急促地被刺了一针,疼得下意识地蹙紧眉头,看着他无奈的眸子,唇角勾起优美的弧度,笑了,“不伤心,我很开心!”

    伤心的人是他,不是她!

    “妖精!”哼了哼,大手一拉,了然腰间一紧,就被扯进北安澜温暖的怀中,跌坐在他腿上。

    炙热的吻传递着北安澜特有的霸道和不可一世……

    她心动……不需要隐瞒了。敢恨!何惧爱呢?

    良久,北安澜才放开她。了然侧头看他,一愣,北安澜刚刚压住手臂睡觉,脸颊上印着一个淡淡的红印,映着他的清润,显得有点……

    “王爷,你这个模样好可爱哦!”一手竟爬上北安澜的脸颊,咯咯的笑着。有趣的揉捏着,听知秋说,他是棺材脸,冰得吓人,可她触手却是如斯暖和。

    。可爱?清俊的脸一下子爬满黑线,沉压压一片,不悦的瞪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吞了她。见她笑的畅快,却没有阻止她乱揉的手,大将军的气势压着周围浮动的空气,狠狠地磨牙,“然儿……”

    “嗯!英俊潇洒,貌似潘安,玉树临风……”了然不理会他黑沉的脸色,笑得更为开心,淡淡地打趣着,转而看着他的眼睛,专注的道:“我觉得清俊不群这个词最适合你。”

    像竹如松,清俊不群。

    轻轻地拧了拧她的脸蛋,北安澜自豪的笑道:“不是说我长得还算顺眼,怎么?迷上了?”

    了然笑着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他透过胸膛传来的心跳声。笑得娇媚,“是啊!怎么办呢?好像迷上王爷的皮相了。”

    哼了哼,北安澜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怎么过来了?”

    “原来没事我不能上这来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了然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无缘无故,她是不会来东庭的。

    “王爷真的多心了,我是特意来看看你的,毕竟我进府一年多了,连自己丈夫住哪都不知道,怎么样也有点说不过去不是吗?”了然笑着,算计久了的人,都是这样多心。

    他们从相遇到现在都是绕着阴谋和权势在转,每一个关心,都暗暗思量着另外的意思。每一句话都话中有话,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假话?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分辨不清。计中情,情中计,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满是诡计和阴谋……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携手出游

    那声丈夫如天籁听的北安澜心头浮动,清脆如林间鸟鸣,又如山间清涧,直至他心。这是第一次,他从她口中听到丈夫两个字,也意味着,她终于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那天悬崖上北明允的话在他心里是一根隐刺,在白天暖阳下躲藏,却在夜间寂寞地刺痛他心尖。而她,自醒来后,若有若无的,似乎在试图拔掉这根隐刺。

    他是男人,无论如何说服自己也不能做到毫无介怀这么洒脱,若是真的那般洒脱,他就不是北安澜了。

    痴心人总有痴心结,一旦有结就难解。

    如他,如她。

    猜心,本来就是件很累的事情。

    “然儿,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改变如此之大?”靠着她肩上,北安澜淡淡地问,脸色很平静。

    了然也是淡淡一笑,抓起他的手,如此温暖,温暖得她想掉泪。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照出一圈优雅的阴影,倾国倾城的绝色之颜上是一片如潮红润,“敢恨,又何惧爱呢?”

    浑身一震,北安澜全身紧绷,深邃的眼闪烁着一股不可置信的光芒,如宝石灿烂。倏地转过了然的身子,眼光如炬,对上她浅笑的眼,一字一句地问:“然儿,你是说,你爱我?”

    书墨香,君心盈。情香浓,妾心盈。

    书房很寂静,只有北安澜低沉的声音在回响着,夹着他意识不到的紧张和激动,了然心一涩,那双如海的眼眸清晰的倒映出她绝色浅笑的脸。她从来不知道,他眼中的她,是如此摸样,竟有点圣洁的温柔。

    “不可以吗?”她不答反问,调皮的眨着自己长长的睫毛,故作无辜的看着他的眼,如一个坠落人间的精灵,又如水中的戏水仙女。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北安澜紧紧地抱着她,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紧紧地抱着。

    了然说爱他?

    喜悦把心脏填得满满的,一丝空隙也没有,那层微薄的膜似乎叫嚣着释放喜悦,犹如白鸽唱响云霄,沿途留下芬芳,散了一地的幸福。

    他眼前只听见那美妙的声音,只能感受那娇小芬芳的身子温顺地躺在怀里,正说着她爱他,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以为他失去的,他以为他一辈子也听不到的喜悦,任何战场上所有的成功和兴奋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刻的兴奋,让他感到生命的阳光。

    他以为他失去了的心回来了,盈盈的笑着,熟悉的温暖还在,怀中的了然仍在。

    即使用全世界交换才能留住这一抹笑容,他亦甘愿。

    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激动,在胸口,清楚听见他急促的心跳,清润的眼朦胧一片,他们走了好久的路,直到今天方觉得两颗心靠近了,真正意义上的靠近。

    “好暖啊!”微微叹一声,了然不禁抱紧他的腰,忍着心里的涩意,“王爷,你前世一定是暖炉。”

    “这辈子专门给你取暖的?”他拢拢她的秀发,着迷地轻触她柔嫩的肌肤,怀中人儿,乖巧的令他倍加珍惜,因为觉得太飘渺。今天接二连三的惊喜,幸福的滋味在口齿间,不由得勾勾她的俏鼻。

    “然儿可以一辈子靠在你怀里取暖吗?”了然不答反问,一手在他胸口轻轻地写着字,一笔一笔的划着,在他宽厚的胸口写字。

    北安澜感受着那纤白的手指在胸口游走的战栗,一心一意的感受着她划下的字。不禁浑身一震,倏然垂头,恰好是了然含笑的唇角,脸颊浮动着魅人的红晕,暗香横生,“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北安澜抬高她的身子,紧紧地护在怀里,脸颊温润的贴上她柔嫩的脸颊,满眸皆是心疼,“然儿……”

    轻轻的嗯了一声,夹着甜甜的香味,彼此的气息在交融,亲密而缠绵,别样的亲昵,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留下彼此此刻的笑和幸福。

    “以后累了,别怕,也别压抑,到我怀里来,北安澜一辈子都是你的暖炉。”

    喉间急促的加紧,了然的泪终于落下,滴在北安澜胸口,湿了衣襟,却笑得幸福。

    北安澜清润的笑着,心里虽悄悄有一处阴霾,那就是明王,但是,他宁愿埋葬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想再节外生枝,有时候太聪明的人活得很痛苦,装傻有时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此刻的他,是幸福的,幸福到他不敢稍微大意,就怕打破这种来之不易的笑和温暖。

    明王又如何?即使他在了然心里占了一个角落,但多半是同情。

    而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命运的齿轮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留。

    了然心里介意苏连翘,如他心里介意明王,是一样的。只是他们都把不该浮现的东西深深地埋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永远不见阳光。

    不介意,不能介意,毕竟,陪着然儿走完一生的人是他,能让然儿敞开心扉的人也是他,这样就足够了。

    白云轻飘天穹,翠绿摇曳大地,暖阳灿烂如虹,花香清淡如鼻。

    一连数日,北安澜都陪着了然在翠微楼里,她翻账本,他看书,偶尔抬眸一个心有灵犀的对视,绽开微笑,温馨而宁静。下午时分,不管了然愿不愿意,北安澜都会连哄带骗地拉着她出门,或到郊外踏青,或是小湖泛舟,日子过得极为舒畅。

    深浓的幸福,其实很简单。

    北安澜在试着慢慢地融入到她的生活中,默默地陪着她,任时间在手中匆匆的溜走,亦心甘情愿,因为幸福着。朝廷的权利相争,钩心斗角,哪堪比身边一朵堪怜的解语花。

    心因她看账本顿心烦时而烦,为她眉梢的喜悦而开心,看她晨间在雨露中清润宜人,看她在院中娇笑风情万种,忽而明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此佳人,谁不为之心动。

    定北王宠妻,已是天下皆知。

    倒是苦了觅夏和知秋,一直在帮她看账本,却心甘情愿,好不容易,了然脸上才有了诚挚的笑容,对她们而言,别样的珍惜。

    “然儿,明天,我们去游玩几天,怎么样?”

    晚饭过后,西厢之后,了然刚梳洗完,北安澜便进了房间,看她在梳妆台前洗尽研华,一身月白的长衫衬得她飘逸如仙。长长的头发尚未擦干,散了一背,乌黑如墨,顺如绸缎,刚刚沐浴,更美得夺人心魄。

    肌肤上还沾着些许水珠,晶莹剔透,异样的妖娆和性感。

    想不到刚来这边碰到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北安澜清润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淡淡的炙热在眼中浮现,镜子中的了然看着镜里的他,白皙的芙蓉颊浮上了魅惑的红晕。

    灼人的芬芳洒了一屋,笼罩着两颗浮动的心。

    纬纱被不知名的风吹动着,时而轻舞,时而停滞,凭添了几分柔情的色彩,摇曳着朦胧而暧昧的弧度。

    暗骂觅夏知秋一声,明知她刚洗完澡还故意任北安澜进来,令她措手不及,脸红地看着镜子他略微眯起的眼眸,越发深沉如海。

    北安澜脚步动了动,转身到了屏风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过去,轻拢起她的发,包进棉白的毛巾中,语气无波,“怎么不把头发弄干?”

    轻柔地擦拭着,像是怕擦坏她的青丝,显得那样小心翼翼,温柔仔细,了然羞红着脸,看着镜中人专注的眼眸,好似,她的青丝是他珍宠的宝贝。异样的温暖涌上,淡淡的笑开了,“一会儿就会干了,没事的!”

    “湿着头发吹风,很容易着凉的,下次小心点,要是你懒,可以叫声,本王很乐意效劳。”细细地擦着她的长发,北安澜笑着,眼光依然盯着这如黑绸缎的青丝,淡淡地戏谑着。

    “是,王爷!”恭恭敬敬地答着,乖巧极了,如此魅惑的夜,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彼此的心跳,红了半张娇颜,“刚刚王爷说了什么?”

    “我们去门玩几天吧,你手头的生意给觅夏和知秋,陪我这清闲王爷过几天闲云野鹤的日子,如何?”终于擦干了头发,北安澜把毛巾扔至一旁,笑着拧拧她的脸颊,“你不是说想过过清闲的日子吗?”

    “出门?去哪儿?”了然拍下他不安分的手,问道。

    “随便出去转转,找一个空气很好的,环境也不错地方!”

    “好啊,知秋最近对你意见颇多,看来,又该在背后骂你了!”

    “都是你惯出来的,哪家的侍女有她这么嚣张的。”北安澜又拿起桌上的玉梳,打理着她微干的头发,若有所思地道:“然儿,民间有个说法,丈夫给妻子梳头,是代表着白头偕老,恩爱一生的意思,以后,我们当一对恩爱的夫妻好不?”

    红晕飘上脸颊,红透的脖子,暗颊生香,看着北安澜情不自禁地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啄两口,伸手揽过她,从背后拥住她,双手轻柔地穿过她柔嫩的腰肢,下颚轻轻地在她脖颈间靠着,撩拨着了然红晕的肌肤。

    “当我真正的妻子好吗?然儿!”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胶似漆

    直截了当的一句话,了然心猛然急促地跳动起来,脑里迷迷糊糊的,终于问了!

    是代表了他的不介意,还是信任?或者是宁愿自己遗忘,当作没发生过呢?

    含羞,胆怯,夹着迷茫和期待,了然白皙的手落在他的大手中,整个人都轻轻地往后靠在他怀里,含羞带娇的芙蓉颊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柔顺的脸闪着魅惑的红晕。

    极轻的,了然转头,羞涩的点点头。

    下一瞬,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吻随之而来,鼻息亲密的交缠在一起……一把抱起了然,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窗幔随风而动,朦胧而暧昧,流苏的光彩在他们的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痕迹。

    “然儿,今生不要离开!”是命令也是恳求,夹着太多的不确定和迷茫,幸福有着空洞的不真实感。了然的笑,温暖得让他觉得触手就会破灭,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急切的,想要一个承诺。

    “不离开,然儿舍不得!”舍不得如斯的温暖,舍不得这如海的眼眸中属于他的专注,舍不得他伤心,连仇恨都放下了,太多太多的舍不得,她怎能离开,怎会离开?

    淡淡一笑,如吹皱了一池春水的柔和,北安澜轻抚上她滑嫩的脸颊,一寸一寸地落下吻来,轻如飘絮,皆是珍惜和深情。

    月白的长袍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挑开了,露出了白嫩的肌肤,泛着粉红的迷人色彩。

    “然儿,替我宽衣!”只顾探索的他实在舍不得离开这温软的触感,声音沙哑极了。

    北安澜突然停住了,迷醉的眼光愣住了。本在她腰际的手,抚上手臂上的红点,一阵狂喜冲上脑际,夹着惊讶,“然儿,你……”

    守宫砂还在?红得那样妖娆的魅惑。

    明王在崖上说得原来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曾经让他心如刀割,日夜嫉妒,又因害怕伤害到她,选择遗忘和不在意,原来不是……

    一股满足涌了上来,不可否认,男子的骄傲让他很高兴发现这个事实。

    了然侧头,看着手臂上的守宫砂,那是七娘点上去的,从来不知道,它在她生命中如此重要。

    “王爷很开心?”她笑问,笑容没有讽刺,只有雨过天晴的舒爽,她亦知道,自回来之后他心中的介怀,或许不解释就是想留着让他自己发现。若能让他自己发现,亦能知道他真正的心意,她承认,她在测试,而所幸的是,她没有失望。

    “是狂喜!”北安澜亦不隐瞒,垂下的头,深深地吻住了绿芙红润的唇,又凑近她耳际,如宣誓般,沙哑的喃呢着:“然儿,本王说过了,要连本带利地还!”

    热气一阵阵袭来,她轻轻地拉着帷幔的绸带,帷幔散开,摇曳着深情的弧度。遮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迟了半年多的洞房花烛夜,别样的深浓和狂热,亦温暖如潮,一夜不息。

    夜是如此的激情,连天上的明月亦害羞的躲进了云层,星芒璀璨,为这夜添光增色,淡淡的幸福在王府各个角落充斥着。

    听见房中细微的喘息声,觅夏和知秋皆相视一笑。

    不由得抬头,望着天上璀璨的夜空,深深的祈祷,希望她能一生幸福。

    阳光顺着窗帘射进了房间,暖和舒适,日微高,一寸一寸照射着整个院落,房中的人还没有清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次,微微的睁开了;清亮有神,檀香的清香已经散去,留下一丝冷冽的香气。她贪婪地深吸了几口,一身酸痛提醒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了他的妻子,偏头,红晕染满脸颊。

    原来早上起来看到有人陪着,是这样的感觉,淡淡的温暖和喜悦。

    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不禁笑开了眼。

    他们终于是夫妻了,真正的夫妻!

    睡着的北安澜像个孩子,清润的脸放松,不像醒来时那么深沉,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常年在沙场上奋力杀敌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的清润,皮肤也不似一般的武夫那般黝黑,反倒是微有白皙,若不是他身上深浅皆有的伤痕,她几乎不会认为他上过战场。

    深浅的刀痕剑伤,布满一身,一道一道的痕迹都是他努力拼搏的证明,听说,他是从一个传令兵到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谁能明白其中的晦涩和艰辛。要经过多少伤痕和鲜血,才成就了今天的定北王,而他,在流血的时候,有人在帮他擦药包扎吗?

    或者是不管多疼,都不会表现在情绪中,她和他,都是那种隐忍,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披露在阳光下的人,尽管已经伤痕累累。

    “疼吗?”了然轻抚着他胸口一道极为恐怖的伤疤,从锁骨几乎蔓延至腹部,狰狞恐怖,伤口已淡,却看得出当初有多严重,有一瞬间,她想把那个伤他的人千刀万剐。

    北安澜身体轻轻一震,了然才知道,自以为的喃呢听见被他听见,抬眸对着他如海的双眸,北安澜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笑了:“不疼!”

    “看得我心惊胆战的,这伤痕,怎么来的?”那条丑陋的疤痕,看得她心惊,想想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急。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北安澜眸子一暗,借着清润的笑了,这沙场上的凶险,不适合,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徒多伤心人而已。

    抱着她,怎能舍得她伤心。

    他的然儿,以后都不会让她露出忧伤的表情,她的人生已经伤痕累累,他不能抚平以前的伤痕,却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在她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他只想让她一生保持着温暖的笑意,现在这种有感情的温暖。

    了然亦笑笑,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伸手感受阳光在手背上的热度,“该起了,王爷不是说今天出门吗?”

    “本王现在想赖在床上……”刚说完,了然拍落他不安份的手,没好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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