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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枭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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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通通省了,几个妇人私下商议商议,就定下了一个日子。
三天后,也就是刘勤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十天的时候,他和苦儿的婚礼简朴而隆重的举行了。下里河村的老老少少,齐集山神庙前的空地,共同来见证和祝福这对新人。大家都知道杨大娘的处境,于是,东家带了一张桌子,西家带来几条凳,你家端来一碗菜,他家捧来一坛米酒,众人就像过共同的节日,合力整治了一桌酒菜。当然,也就是乡下人平时的吃食。但这份情义是无价的,足够刘勤一家三口人感动满怀,杨大娘更是热泪盈眶。
下里河村保长,邀来几个乡老,当场为刘勤和苦儿书写了婚书,并填写了刘勤落户下里河村的文书,杨大娘、刘勤、苦儿相继按了手印,这份户籍材料就算生效了。保长送给杨大娘六文钱,算是贺礼,然后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和乡老离开了。村子里若是查出了来历不明的人,他作为保长也脱不了干系,因此,他备齐了文书材料,赶紧去向官府备案,把这事办实了。
从此,刘勤在大朱朝有了一个合法身份――下里河村村民。
新娘子苦儿,今天明显有些不同,虽然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补了又补的衣服,但刘勤还是感到很多的变化。她身上往日的泥灰不见了,头发也被杨大娘刻意梳理得整整齐齐,清瘦的脸颊羞满了红晕。刘勤虽然配合着完成了整个仪式,但他始终无法认可这么小的女孩,从此是他的妻子。他偶尔望了苦儿的几眼,也只是感叹,多好的美人胚子呀,可惜
“勤哥儿,今天你可是新郎官呀,走,咱们喝酒去!”
刘勤来不及感叹,就被一群青壮汉子围住了。这些都是村里的庄稼汉子,他们的名字也听人介绍过,什么大柱子、狗娃、虎子之类,至于到底谁是谁,他还没有明确的对上号。
他含糊其辞的迎合着,心里正犹豫要不要跟他们过去,却一下被他们拉住手臂,簇拥着走了。
喝的正是村里人带来的米酒,酸酸的,没什么酒味,分量也不多。刘勤陪着那些汉子干了一碗,就借口酒量有限不再喝了,坐在一旁,微笑着听他们谈天。庄稼汉子,一碗酒下肚,话茬子就打开了,什么张家媳妇生了儿子,李家的母猪下崽了,上里河村的狗顺跑了一趟府城等等。
刘勤只是听着,一直没有插话,他也插不进话。
“勤哥儿,听说你老家在夔州?”
刘勤正愣神间,忽然旁边一位壮实的汉子,问了他一句。他记得那壮实汉子好像叫大柱子,不过也不确定,他只好含糊答道:“嗯,我正是从夔州一路逃难过来的。”
“看你穿的衣服,与我们很不同,还有头发也那么短,莫非夔州人都是这般装束?”
那壮实汉子话音才落,旁边另一个憨头憨脑的汉子,也大声道:“是呀,勤哥儿,跟我们说说吧!”
“夔州人也是我大朱朝子民,怎么会有差别?我这身衣服,其实是,是”
刘勤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正考虑该如何解释,忽然眼前一亮,他接着说道:“其实是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那他又是从哪里买来的?我看这衣服不像我大朱朝服饰呢!”
“这位哥哥说得对,这衣物确实不是我大朱朝的,是一个海商从海外带来的。”
“海外带来的?勤哥儿,你快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以前有个亲戚是跑海的,他从海外一个叫天|朝的国度带回来的,他来我家探望的时候送了一套给我,据说天|朝人头发都剃得很短,我那时不懂事,也偷偷把头发剪短了。”
“啊,天|朝人好奇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剃得那么短呢?”
“是呀,我这头发偷偷剪短以后,就被家父狠狠训了好几天呢!”
“哈哈”
大伙儿听刘勤说完,都哈哈大笑,刘勤也陪着笑一阵,心里又不禁暗中一叹,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这时,一个中年汉子又说道:“勤哥儿,你给我们说说,天|朝离我们大朱朝远吗?那儿还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离我们大朱朝遥远的海外,乘船往返一次大概要十年吧,那个地方叫东胜神洲,原本有很多的小国,后来一个叫作毛太祖的人,统一了东胜神洲,建立了天|朝。天|朝的皇帝不叫皇帝,称作主席;天|朝的衙役称作城管”
刘勤一边回想着前一世,一边叙说着,那些在他来说都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对这些庄稼汉子来说,不亚于山海经里的光怪迷离故事。
今天也是淳朴的汉子,激起刘勤的谈兴,一时没收住嘴,说了很多前一世的事物。却不想,一传十,十传百,天|朝的故事迅速从下里河村传到洪家铺子,又从洪家铺子传到了安庆府,随着南来北往的商客,这个故事也传到了更远的地方。天|朝故事传播的同时,刘勤的大名也被更多的人知晓了。
随着流传的走样,最后故事竟然出现了好几个版本,有些版本甚至非常离谱,说天|朝的人有两个脑袋三只手等等。
天|朝的故事在外面传得疯,但始作俑者刘勤毫不知情,他也没有时间去关心此事。农忙时节到了,他跟随杨大娘苦儿,一直在村子里给乡亲们帮忙插田。等最后一块田的早稻秧苗插好,已经十多天过去了。
刘勤第一次下田插秧时,曾引来不少围观者。他容貌俊朗,皮肤白净,任谁都只会把他当作读书相公,和干农活的人联系不起来。但下一刻,大家都服了。他插的秧苗又直又快,连村里老把式都赞不绝口。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本就是农村长大的,这种农活自然没少干。
早稻秧苗都插好了,村里的汉子们都集中在村边一棵大榕树下歇息唠嗑,刘勤这些天和大家混熟了,从田里上来,洗好脚,也走到榕树下准备歇会儿才回山神庙。
“勤哥儿,喝口水吧!”
“多谢虎子哥!”刘勤接过虎子递过来的瓦钵,一昂头,就咕咚咕咚直喝,一钵凉水下肚,神清气爽。
“勤哥儿,听说天|朝的人都长着三只手,是不是真的?”
“啊”刘勤刚喝好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明白狗娃的问题,忙道:“狗娃哥,别听别人瞎说,天|朝人和我们一样,只是装束和习惯有些不同而已!”
“外面都这么传哩!”
“狗娃,你尽听外面人瞎传,天|朝的故事当然是勤哥儿说的最准!勤哥儿,农田的活差不多好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柱子哥,我打算明天去集镇上转转,看看哪里需要帮工,想找份活计做。”
“那明天我们一道去吧,我编了几个箩筐,也准备明天挑到集镇上卖了。”
“好呀,柱子哥,我明天一早去你家门口等你!”
………………………………
第九章 游猎的纨绔
大柱子父子都是下里河村一带有名的篾匠,祖传的手艺,编制的箩筐结实耐用,很受四里八乡的人们欢迎,有些大户人家还专门请他们上门做竹器。老柱子年纪不小了,不再上门为人做活,就在家里编制一些箩筐。大柱子白天忙田地里的活,晚上也跟着父亲一起编箩筐。
家里已经积压了不少箩筐,原本大柱子打算农忙结束后,自己挑一担去洪家铺子卖了。如今有刘勤陪他一道,他就决定用平板车,把家里积压的箩筐全部带走。
刘勤和大柱子出门很早,大概也就是前一世五点多钟的样子。两人一个在后面推,一个在前面拉,在晨风中,沿着高低不平的山路,往前赶。刘勤也不知那个叫做洪家铺子的集镇在哪里,只管闷头推车,一路上,平板车上的箩筐摇摇晃晃,有几次他都担心车子会倾覆了。
尚幸,一路平安无事,终于在东方天空泛白的时候,赶到了一处集镇。他问了大柱子,才知道此地就是洪家铺子。路上两人闲谈时,他也问过大柱子,关于洪家铺子的由来。据说前朝的时候,洪家是本地的望族,族里有人还在朝廷里当过大官,这个集镇也是因为洪家才兴旺起来,以前镇上的铺面几乎都是洪家的产业,当地人就把集镇叫做洪家铺子。
刘勤也问过如今洪家如何了,大柱子讲,后来洪家因为没有出什么人才,逐渐没落了,上一代家主在世时,就把家业迁到了府城。现在集镇上,洪家只剩下一个酒坊,其余铺面全部转卖给别人了。当地百姓已经习惯了老称呼,此地依然还是叫做洪家铺子。
洪家虽然在当地没落了,但影响力还是有的,大柱子一提到洪家酒坊,就充满崇敬的表情。据他说,洪家酒坊出产的酒水,不仅享誉府城,甚至远销到了江宁府。在洪家酒坊做工,待遇好还有脸面,但想进去很不容易,他们对工人的要求非常严格,出一点差错就要被开除。酒坊里的工人基本都是固定的,很少招新人,下里河村的王二叔父子就在酒坊,王二叔因为识字,已经调到府城当管事去了。
洪家铺子见证了洪家的兴衰,但并没有因为洪家的没落而衰败。刘勤和大柱子拉着平板车,赶到集镇时,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了。大概是农忙结束了,乡下赶集的人多了吧。洪家铺子不是很大,就纵横两条街道,看样子,明显是自然形成的,街上铺面还是很多的,大多卖的都是乡下人需要的日常用品、南北杂货,再间杂了几家粮油铺、成衣铺、药铺、客栈、饭馆之类。主干道入口不远,有一家奇怪的店铺,外面望去,店堂里没有摆放任何货物,店内隐隐有嬉笑的声音传出,从大柱子异样的表情来看,估计就是勾栏妓院之类的。
集镇周围没有堡墙之类的防御设施,两条街道直通镇外,大概是地处内陆,多年没有遭到外敌侵犯的缘故吧。
最繁华的地带,毫无疑问是两条街道的交汇处,十字路口是一大片空地,此时已经有不少商贩摆上了地摊。刘勤和大柱子赶紧寻个空地,把车上的箩筐就卸下来,在车子前面摆成一个半圆状。这时代也没有城管,摊贩们想咋摆就咋摆,只要不影响别人,没人寻你麻烦的。
大柱子不愧为当地知名的匠人,摊子才刚摆好,就有不少经过的乡下人上前打招呼,或查看箩筐。
“大柱子,今早出来啦?家里农活都忙好了?”
“张大叔也赶集来啦?家里活计都忙完了,这还多亏了勤哥儿一家帮忙哩!”
“柱子哥,你总算来了,我家箩筐早破了,你再不出来,我娘要打发我去你家买了。你给我留一个呀,我把这鱼卖了,回头就过来拿!”
“好咧!小胡兄弟,这鱼好大,昨晚下河逮的?赶紧拿到酒楼去,乘早卖个好价钱!”
“嘿嘿”
“柱子兄弟,我今天带的铜钱不多,刚给我娘买了一些布头,已经不够了,能不能赊一个箩筐?回头我把钱送你家去。”
“没事,石头哥,你拿去吧,自家做的,不急,等你空闲时才算钱不迟!”
大柱子摊前很快围了一群人,询问的询问,挑拣的挑拣,很是忙乱,刘勤看这架势,一时很难消停,也不好走开去寻活计,就留下来给他打个下手。
其实,不说这个集镇,对这个时代,刘勤也是陌生的,甚至说是格格不入的,他心里还有一种抗拒的情绪。让他自己去寻活计,也是摸不着方向。他暗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等大柱子箩筐卖完了,让他作个向导较好。
忙碌的时间,感觉过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街上的行人也渐渐散了,只剩下吆喝的小贩,以及偶尔往来的几个行人。箩筐已经卖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下午应该能够很快卖完。乘这个空闲,刘勤和大柱子背靠平板车,坐在地上歇息。大柱子从一个布包里摸出两个大麦麸饼,并把早上带的水袋拿过来,两人喝一口水,啃一口粗糙的麦麸饼,间或东扯西拉的闲聊着。
“呦呵,呦呵驾”
“快闪开”
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和马蹄声,从主干道西边传来,刘勤和大柱子赶紧起身探望。只见三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模样的人,骑着马飞驰而来,几个奴仆装束的汉子,在马后十余丈外跑步跟着。
领头的公子哥,头顶紫色武士冠,上身穿着黄褐色对襟绸缎衫,下身穿着浅蓝色平纹绸缎裤,腰间束着一条青色腰带,腰带右边还挂着一条缀玉的络缨。后面两人的装束差不多,只是颜色有所不同,三人的马鞍上都挂着不少猎物,和弓箭等利器。看这架势,大概是哪里的三个纨绔子游猎归来。弓箭是大朱朝控制很严的武器,对民间持有的规格,有很大的限制,看那三人所佩戴的弓箭,明显是军用式样,看来三人的背景还不简单呀!
三个纨绔子的马速很快,路上行人和商贩纷纷躲避,有个路人避让不及,把大柱子的箩筐踩坏了一只。
“当心”
刘勤一声大喊还没结束,三个纨绔子就骑着马,从眼前一晃而过。在街头飙马,实在太霸道了,他怒火上升,正要冲出去理论,被大柱子一把拉住。
看到大柱子惶急地摇头,他不由暗叹一声,这本就是人欺人的时代,作为最底层的小民,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强自出头,只会是更悲惨的下场,唉,也罢
就在他感叹之时,三个纨绔子又骑马回来了,拉住马停在两人的摊位前。
“三位公子爷,需要箩筐吗?需要什么样式,小的给您挑选!”
看到三个纨绔子停在摊位前,大柱子急忙双手抱拳,连连躬身作揖,讨好地笑着。
坐在马上的三位公子哥,没有理会大柱子,对箩筐更是瞧都没有瞧一眼,他们三双眼睛都盯着刘勤,还在一旁低声商量着什么。片刻,刚才领头的公子哥对刘勤问道:“你可是到过天|朝的刘勤?”
刘勤见问,不禁一愣,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他们怎么会知道?他哪里知道,他讲述的天|朝故事已经疯传开来,不少精明的说书人,甚至编成了话本,在青楼酒馆演绎。连带着,他刘勤的大名,也被传开了。
他不想多事,也赶紧学着大柱子的样子,躬身笑道:“回公子的话,小的正是刘勤,但小的没有去过天|朝,去天|朝的是小的一位跑海的远房亲戚!”
“哦,你这身衣服就是天|朝的服饰?在天|朝多少钱买来的?我们要了,你说个价吧!”
什么?这三个纨绔子看中了自己的衣服?刘勤不由低头一看,自己这身衣物,好多天没洗不说,除了里面的t恤衫和三角裤衩没有破,外面的夹克和裤子都撕破了不少口子,至于价钱,天知道这时代的货币,与前一世钞票如何换算。
他随口说道:“公子,听我那亲戚说,他当初在天|朝花了十贯钱买来的,如今破烂了,也不值什么钱了。三位公子看中了,那是小的荣幸,送给公子也是应该的,只是,只是小的就这一身衣物,您看”
“我等何等身份,岂会白要你的衣物?这样吧,六贯钱,另外送你两套下人衣物,如何?”
大柱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六贯钱呀,人口不多的贫苦人家,可以维持一年的生活了!他看到刘勤还在犹豫,赶紧拉了他一把,劝他卖了。
六贯钱代表着什么,对于刘勤来说,没有任何概念,但他看到大柱子紧张的模样,而且自己也确实需要钱,也就答应了。
三位纨绔子见刘勤答应下来,急忙高兴地吩咐追过来的下人,拿出两套**成新的下人衣物,带刘勤到附近店铺里更换。三位公子哥虽然纨绔,还算诚信,给的衣物,从里到外都齐全,刘勤也没有克扣,连已经失去原来色彩的运动鞋、三角裤衩都脱下来给了他们。
不一会儿,刘勤穿着灰色的土布直衫,套着一条淡褐色的土布裤子,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圆口布鞋,抱着一个布包,走出了换衣的店铺。他低头打量一番,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捏了捏布包里的六大串铜钱,不禁自嘲,自己已经慢慢融入这个时代了,再等个半年,头发长起来,拢个发髻,就和这时代的人没有区别了。
………………………………
第十章 旖梦和现实
三个纨绔子和一班豪奴,气势汹汹的,围在大柱子摊位前,旁边的小贩和行人都避得远远的。因此,刘勤平白得了许多钱财的事,并未传开,大柱子是谨慎的人,也不会大嘴巴乱说。外人只知道他跟随那些公子的家丁离开,换了一身衣物回来了,具体如何,事不关己,也就无人过问。
交易完成,三个纨绔子也就拍马离开了。三个纨绔子,也不知是因为得到了天|朝衣物高兴,还是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满意,临走前,还另外给他们一人赏了五文钱。
这件事也给刘勤提了个醒,自己从前一世带来的物品,在这时代都是绝版的,就像古董一样,只要遇到喜欢的人,会值大价钱的。他身上还有一个高仿牛皮钱包,四百多元纸币和五个一元硬币,脖子上挂着母亲留下的小翡翠玉佩,不过,这些东西,恐怕只有在府城那样的大城市才能找到好买家。
下午,集镇上的人流要少一些,未时已过,大柱子的箩筐还剩下三个没有卖出去。他看看天色不早,就不准备继续等了,把所有物品一起捡到平板车上,然后拖着车子,带刘勤四处转转,问问哪里需要做工的。
可能是农忙刚结束,出来寻活计的人很多,两人绕镇子一圈走下来,也没寻到合适的活计。刘勤暗下寻思,找工作可以慢慢来,自己身边已经有不少钱了,把家里杨大娘母女安顿好才是当务之急,自己来到这个家已经一个多月了,总不能还让她们母女像以前一样,过着乞讨的日子。他把自己的设想告诉了大柱子,大柱子也很赞成。
刘勤可能不知道六贯钱的价值,大柱子却非常清楚,有了这些钱,刘勤就算今年都找不到活计,一家人也不会饿着。
大柱子带着刘勤一路采购,米面油盐酱醋茶等必需品,最先上了平板车。刘勤想到家中那些缺口少边的瓦钵陶罐,就添置了一套锅碗瓢盆,再一想,家里坐的凳子都没有,就在大柱子带领下,到旧货市场淘了一套旧座椅。他又想到,山神庙后面的坡地,若挖出来,正好可以种一点菜,连农具也买了几把。
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着该添置些啥,平板车上不知不觉就堆满了。家里可以说一无所有,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刘勤看到车子上实在放不下了,只好作罢。最后,他到成衣店给杨大娘和苦儿,一人买了一套新衣服,顺便买了一些针线布头啥的,以后缝缝补补要用。
早上来时,平板车满满的,现在回家,平板车又是满满的,刘勤和大柱子心里也是满满的,大柱子还哼起了刘勤听不懂的山歌。刘勤也没时间管大柱子哼些啥,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这时代的货币价值,这么多货物,若放在前一世,怎么着也得几大千块,就算旧货折扣一下,两三千是少不了的。
买东西的时候,他算过了,一共花去一贯四百七十文钱,如今他布包里还剩下四贯五百三十五文钱,多出的五文是三个公子哥打赏的。按这么算法,一贯钱相当于前一世两千多块,也就是说,他身边还有九千多块钱,放在前一世,也够一般的农村人家过活一年了。有了这么钱,他的底气就足了,至少一年内不用担心一家人吃喝问题了。有了这一年的缓冲,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寻到一个谋生的路子。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刘勤和大柱子推着平板车,总算回到下里河村,两人没有进村,直接沿着山路赶到了山神庙。
“这是咋的了?这是咋的了?”
杨大娘和苦儿望着屋前平板车上堆满的货物,彻底呆住了,完全不相信事实,只是站在那不停喃喃自语,好像魔怔了。刘勤和大柱子喊了两三声,她们也没有反应过来。刘勤苦笑着望了大柱子一眼,又大喊一声。
还是苦儿年纪小,反应快,她急忙拉了杨大娘一把,才让杨大娘惊醒过来。忽然,她又指着刘勤的衣服惊呼:“大,大哥,你的衣服怎么”
“大娘,苦儿,这些东西就是我那些衣服换的,回头再跟你们细说,先搬东西吧,柱子哥都忙累一天了!”
按说,刘勤已经跟苦儿举行拜堂仪式,应该和苦儿一样喊杨大娘“娘”。但他实在无法认同这个小妻子,只把她当作小妹妹,就继续喊杨大娘“大娘”。杨大娘没有提出异议,苦儿好像曾经嘀咕了一句,就没了下文,称呼的事情也就保持原样了。
把货物全部卸下车后,大柱子并没有走,他帮着刘勤一家搬回屋里摆放好。四个人一阵忙弄,总算在天黑下来之前,搬完了。有了这些物品,这个家才真正是个完整的家了,四人望着屋内摆设,都是不住感叹,杨大娘和苦儿更是热泪直流。
事情忙完,大柱子就拉着平板车走了,刘勤和杨大娘再三挽留吃顿饭都没留住,他走的时候,还送了一只箩筐作为贺礼。
“大娘,苦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刘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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