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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汉子翻墙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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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也走了,以后有了孩子,自己在陈家的日子,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陈阿三看着站起来的兰芳,神情有些紧张的小声问:“你这个月……身上脏了吗?”
兰芳摇摇头,眼眶红红的,抹着眼泪。
陈阿三顿时激动的心跳加速,急忙拉着她说:“走,我带你去张大夫那里瞧瞧,看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
第29章 我是你娘啊
兰芳也迫切的想知道,于是便跟着陈阿三的脚步出了门。
张大夫住在陈家村不远的一个坡上,就他一户人家,房子外头晒了不少的草药,平时村民们进山找到的药材,几乎都卖给他了。
张大夫正在院子里翻着药草,一边跟自己的孙子讲解这药草的用途,听见外头有人叫他,便赶忙起来出去,一看,原来是最近名声尽毁的陈家来人了。
“大夫,劳烦您看看我娘子,是不是有孕了?”
张大夫倒是平易近人,并不因为陈家的事情对眼前的两人又什么不好的态度,招呼着兰芳坐在椅子上,这边开始为她把脉。
两人神情紧张的盯着张大夫看,左右之后换右手,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这么让人紧张,提心吊胆的。
半晌过去了张大夫松开了手,笑着看着他们二人,道喜道:“恭喜二位,许娘子有孕已经月余啦!”
陈阿三顿时高兴的跳起来,差点没有激动的流出眼泪来。
兰芳却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捂着嘴巴低声的呜咽起来,这一天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陈阿三高兴的放下了半吊钱,拉着泣不成声的兰芳出门,路上,他高兴的合不拢嘴,半晌,看着不停掉眼泪的兰芳,不耐烦的说:“怀不上的时候哭,如今怀上了你还哭,真不知道哪儿来了这么多眼泪?”
兰芳抹着眼泪,没有跟他说话。
反而是陈阿三冷静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上个月……好像就跟她做了那么一回,怎么这么容易就怀上呢?是不是也太奇怪,太容易了一点?心里一旦有了疑惑,便很难再消退下去。
他转眼又想到,前一段日子她说过,张三差一点将她给……陈阿三顿时觉得心里很是难受,于是便问:“我上个月才碰你一回,居然就怀上了,还真是挺奇怪的……”
兰芳闻言顿时心头一颤,停下了脚步,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半晌,看的陈阿三心头发慌了这才哭喊着:“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
“不是,就是觉得这么容易就怀上了,那以前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有怀上呢……”偏偏就在这一段时间里,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兰芳顿时哭起来,泪如雨下的指着陈阿三的鼻子吼道:“以前怀不上你说我没用,现在怀上了你又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那好,我这就回去问张大夫要一副打胎药,回去将这孩子打下来,免得将来生下来你疑神疑鬼的苦了这孩子!”说罢,她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陈阿三立刻拉住她,皱眉安抚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急什么呀!不是你说前阵子你差点被张三给……”
兰芳闻言狠狠的推开他,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的清白,就去问你娘,她回来的时候我的衣裳还是好好的穿着,张三手指头都要被我咬断了,我几番解释你都不信,居然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呜呜,那我还要这孩子干什么,干脆打了算了!”
陈阿三这才相信张三却是没有碰她的,毕竟娘那个性子,若是她真的被张三碰了,那定然是要赶走她的,岂会继续留一个身子不干净的人在家里?这么一想,他倒是也释怀了,拉着哭泣的兰芳往家里走,一边说:“别哭了,我信你就是,以后再不说这些话了,行吗?”
兰芳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走在了前面。
到家以后,陈河正坐在屋子里抽烟袋,听见他俩回来立刻抬头去看,看见儿子脸上笑嘻嘻的,这才放心了,看来,是怀上了!
父子俩在屋里嘀咕了许久,一起出来。
陈阿三看着兰芳说:“你在家,我和爹去县里找活计,这以后家里要多一个人了,得多赚些钱养家才是。”
兰芳点点头,看着他俩一同出了门,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婆婆离开之后,这个家,总是是像个家的样子了。
后来,陈河父子便跟着一个老板在县里做活,陈河管上货,卖货,陈阿三管账房,发工钱,一家人,总算是回到了正轨上。
他们每日晨起早早的就出门,晚上天快黑了才回家里来。
陈阿三最近赚了些工钱,颇为得意,曾经的文人傲骨在铜臭面前,也变得不值一提了。
这晚,他吃了饭,看着陈河进屋了,便来到了兰芳的厢房里,想做一回。
毕竟很久没做过了,家里又出了变故,很长时间没有心情,今日得了工钱,心情好,便来劲了。
兰芳已经睡下了,看见他推门进来开始撕她的衣裳,便捂着肚子说:“你别弄了,这孩子还小呢,万一伤着了如何是好?我们还不容易才得这一个孩子,可得万分仔细才是,你且忍耐一年半载,以后生了孩子再说吧!”
陈阿三被她一番话说的顿时兴致全无,叹口气便不耐烦的说:“一年半载,那还不得憋死我……”不过,虽说是啰嗦了两句,也依旧听话的出了门,自己睡去了。
兰芳松了一口气,真是不想让他再碰自己一根手指头!
陈阿三回到了屋里,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春…宫书,无奈的将手伸了进去,自己解决。完事之后,那布擦手的时候,看见放在一边的银钱袋子,忽然想到,家里的女人碰不得,不是还又外头的女人吗?
而且外头的女人还颇有姿色,又好玩,你叫她干啥她句干啥,丝毫不敢违抗。反而还巴不得将你伺候的更爽一点,能多要一点赏钱。他得意的想着,不如,过两天闲了出去耍一耍,也好排解排解?
陈阿三这么一想,春…宫书也没兴致看了,翻过身睡去了。
后来,陈阿三在没来找过兰芳,说要干点什么。
有一日,他趁着陈河出去上货了,晚上也不回去了,自己拿了银子悄悄的去了勾…栏院,找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丰…满的女子,闹了一夜。
第二日回去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自那以后,他便迷上了那女子,每每只要闲暇,得了空,便去与那女子厮混,还答应了为那女子赎身,两人热火朝天,很快便坠入了爱河,恨不得每日都黏在一起。
陈阿三的工钱,也大多都花在了这女子的身上。
陈河忙的脚不沾地,赚了钱就拿回家一半交给兰芳家用,一半自己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陈阿三在外厮混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是男人,又年轻,血气方刚的,做点什么很正常,也不去管他。
又过了一个月,陈阿三在勾…栏院里睡了一夜出来,头重脚轻的往铺子里去,走到了一家面馆门口,要了一碗面,坐下吃了,这才稍微有了点精神头,心里还想着,这小妖精真是厉害,将他都要吸干了。不过,他嘿嘿一笑,爽了一夜,腿脚不软就奇怪了!
他吃完面,将几文钱放在桌子上,抬脚便走,快要到铺子的时候,拐角突然跑过来一个披头发散的疯子拽着他的胳膊。
他看着那脏兮兮的手攥着自己,将自己的衣袖都弄脏了,顿时嫌恶的皱起眉头,刚想一脚将人踢开,叫他滚,却听见那疯子及其凄惨的叫了一声:“三儿,我是你娘啊!”
陈阿三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披头散发,满身脏污的妇人,仔细的看看那张沾满了黑泥的脸,这才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他顿时慌忙的将刘凤拉到了一边僻静的巷子里,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远,找到了一间破庙,进去说话。
陈阿三站定,转身看着一身脏的像是从垃圾堆里跑出来的刘凤,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说话的声音也不想以前那么温和了,甚至有一丝的冷淡。
“娘,前段时间我遍寻你不到,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前一段时间,他的确是花了很多时间专门去找她,可是找了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包括张三,也像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后来铺子里忙起来,他有了时间都去了勾栏院里,也没有了再去找人的心思,如今见她这般的凄惨,心里酸涩,却也隐隐的透着一股子烦躁。
刘凤自然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儿子说她被卖进了最下等的勾…栏院里头,被人糟践了这么久,于是便搪塞道:“娘本来想去找个活计的,可是没人要我,我身上也没钱,就一直在街头流落,就变成这样了……”
陈阿三也没仔细想她话的真实性,马上就要到铺子开门的时候了,去晚了不太好,于是陈阿三便将身上的银钱掏出来,看了看,兜里只剩下一吊钱了……他叹口气将,那一吊钱拿出来,递给了刘凤,连一声娘也不想叫,直接说:“我身上也没多少钱了,这一点你先将就着花,过几日,等我发了工钱,你再来找我要。”
………………………………
第30章 穷鬼
刘凤看着按一吊钱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她在那勾栏院里,每天只有两个馒头,白天还得去劈柴,干活,刷夜壶,什么粗活,累活都叫她干,晚上洗洗澡,还得去接客,遇到脾气不好的人,还被打的半死,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便趁着看门的去茅房,偷跑了出来。
出来好几天了,每天只能在街上的饭馆后头,等着吃人家倒出来的剩饭,有时候,还要和别的乞丐抢,和野猫野狗抢……
刘芳拿着这串钱,激动的泪流满面,看着儿子走远的身影,想着,先去买两个包子吃吧,快要饿死了!
她急匆匆的往街上去,刚刚用自己脏兮兮的手接过老板给的包子,还没吃到嘴里,便被一个汉子狠狠地揪住头发拖了过去,一边拖,一边吼着:“贱…妇,居然敢逃,还我被老板扣了工钱,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说着,便一脚一脚的踢在她的身上,她蜷缩着身子躺在路中央,身上被男人狠狠的踢着满身疼,也舍不得放开手里的包子。
一群人渐渐的将二人围住,为没人上前来救她。
陈阿三远远的看着街上围着一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他急忙走过去,想着看看什么新鲜事,没想到,却看见自己的娘一张脸被人踩在脚下。他刚刚想冲进去,与那人将道理将娘救起来,却听见那人说:“众位父老乡亲,这女人是我们勾栏里的一个老鸡子,前个儿居然自己私自逃了出来,还害的我被老板扣了工钱。今日,我就是把人打死,众位看看热闹也就罢了,权当消遣了。因为你们就是去报官也没用,她的卖身契在我们老板手里,生是我们老板的人,死,是我们老板的鬼!”
“我就是没钱了在街上流浪……”陈阿三想着刚才娘的回答,现在还一阵的心跳,她居然被人卖了勾栏院,被那么多男人……他呼吸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他
他想起她刚刚离开的那两个月,所有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那样瞧不起的,鄙夷的,厌恶的,还不容易现在,这些眼神过去了,消失了,她却又是这样的一副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陈阿三心慌慌,脑力里满是别人发现他娘被人卖去了勾栏院里的样子,各种鄙夷的,不屑的眼神,顿时让他喘不过起来。
汉子说着狠狠的踹着刘凤的肚子,她痛苦的哀嚎出来,睁着一双眼,痛苦的看着周围的人,忽然发现了熟悉的面孔,正想喊出来,却看见陈阿三顿时瞪大了双眼,急忙转身,跑远了……
儿子……为什么要跑……
刘凤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绝望的闭上眼,任由那汉子踢打,快死的时候,被人拖着回到了勾栏院里,被人拴在了猪圈里。
周围满是猪屎的味道,偶尔还厚猪鼻子来拱她,她却如同死了一般,在没有半点生气。
陈阿三狂奔回到了铺子里,便钻进了库房里,半晌,捂着眼蹲在角落里哭,刘凤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但是他更怕别人看着他那样鄙夷不屑嘲讽的眼神,他受不了,受不了……
这一天,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看着账本上的字,眼睛都是花的,他干脆和老板告了一天假,转身便去了勾栏院里找相好的,想要让相好的给他排解排解心中的烦闷和无力。
谁知,刚刚进去,便听见红儿的门里面,一阵阵的男女的暧昧声音传出来。
他顿时僵住了脚步,想起了在一起时候,她说的话:陈哥哥,我欢喜你,你要赶快存了银子来为我赎身,我嫁你做妾,为你生儿育女,我们甜甜蜜蜜过一生。
她还说:你都三日没来看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等了你几个秋天,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还说:今生有你足矣,我必定不会再接别的客人,我的身体,以后只有你能碰!
往昔,种种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在陈阿三推开门,看到床上纠缠的那对男女的时候,统统化为了乌有!
他看着自己放在心头的想好,光着身子骑在别的男人身上,他顿时红了眼睛,冲进去便声色俱厉的问:“红儿,你不是说,不再接别的客人吗?那你此时又是在做什么,你为何要背叛我?”
红儿见他突然回来,心中惊惧,但是立刻便想到,身下这人才是一个更有钱的主儿,于是便裹了单子,遮住自己的身前,一脸讽刺的看着他说:“陈公子,不过是逢场作戏之言,你难不成还当真了?”
一句话,逢场作戏之言?
陈阿三顿时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红儿问:“难道往日里你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红儿正想说什么,身下那有些胖的男人起身,光秃秃的下来,站在陈阿三的面前,一脸不屑的说:“红儿都说了,与你是逢场作戏,你还不赶紧滚,搅了大爷的乐子,再不滚,就打死你!”
陈阿三看着那男人,拳头在腿边死死的捏着,半天,也没有勇气冲着那人的脸上挥上去。
红儿也怕打起来,闹得太过,于是便拉着胖男人劝道:“杨公子,他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以前还说要给我赎身,可是存了几月的钱,还是不够。您啊,身份尊贵,别跟他一介穷鬼见识,免得失了您的身份,您说是不是啊!”
红儿几句话将那男人哄得高兴了,两人便重新回到了床上,红儿见陈阿三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心里,骂着傻子还不走,难道真想被人打出去不成?
于是便有开口对陈阿三说:“陈公子,你可是读书人,若是一会惹了杨公子不舒坦,将你打了出去,那可就不好看了!”
陈阿三气的胸中气血翻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只问你最后一句,我若是拿了钱来,你可愿意嫁我做妾?”
红儿闻言顿时愣住了,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说:“陈公子,我红儿虽说不是什么头牌,可是我赎身钱至少也要二十两银子,你……一介书生,拿得出来吗?”
那胖男人闻言顿时也哈哈大笑起来,搂着红儿的腰,捏着她身前的软肉,说:“不过是穷鬼一个,还想将红儿你赎回家去,哈哈,别说二十两,怕是他兜里现在连无量银子都拿不出来!”
红儿嗔笑着,趴在胖子的身前,笑着说:“哎呀,知道杨公子你有钱,红儿也盼着公子,能将我赎回家去,哪怕是做个洒扫的婢女,伺候公子吃饭穿衣,红儿也是求之不得的……”
两人说着便开始旁若无人的亲热起来,陈阿三被两人狗眼看人低的架势气的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这里。
胖子逗了红儿一会,看着陈阿三依旧不走,顿时上了火,一把推开红儿,上前对着他就是狠狠的一拳过来,陈阿三躲避不及,被揍倒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边听见那胖子呼喊道:“来人,将这小子给我扔出去,敢搅了大爷的好事,给我拖出去打!”
转眼,陈阿三便被人拖了出去,丢在了大门口,被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通胡踢乱打,身上脸上到处是青紫,过了一会,他们停手了。
陈阿三刚想拖着身子起来,面前一块白花花的银子掉了下来,滚落在他的手边。
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在他头顶冷冷道:“我们公子说了,这是给你的买药钱,免得你没钱治病死了。呸,穷鬼,赶紧拿着钱滚吧,没钱还想来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长什么样……”
打人的汉子们转身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围着陈阿三,纷纷小声嘀咕着,什么穷鬼……无能……没钱还来嫖……
陈阿三将头低低的埋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扣着地面,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断裂了。
无能……是啊,若不是无能,如何看着自己的亲娘再眼前受辱,他都不敢去救?
若不是无能,如何看着那个胖子跟红儿上~床,他也不敢一个拳头挥过去,反而被人打了一顿,像死狗一样被扔出来?
穷鬼……呵呵,说的没错啊他一个月工钱不过几吊钱,可是,他看着手边白花花的银子,纵然心里恨极,却没有勇气扔了这银子,以证明他捡起了自己身为读书人的傲骨。
二两银子……足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几个月了……
陈阿三眼眶猩红,最终还是拿起了那银子,死死的攥在手里,头也不敢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再不想听见那些让人无地自容的各种非议。
疯狂的跑了不知道多远,没人了,他这才蹲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银子,最终掩面哭泣起来。
最亲的娘,他不敢去救。
最爱的女人,却背叛自己。
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一个人在这里哭了许久,跌跌撞撞的走进了一家小酒馆,用那银子买了两壶酒,一手拎着一壶,一边喝,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家里回。
醉醺醺的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兰芳都睡下了。
门外,陈阿三拼命的拍着门,一边高声的呼喊着:“兰芳,开门……开门。”
………………………………
第31章 娘被人卖了
兰芳赶忙起身,点了烛火,去给他开门,将近四个月并不是很显怀的肚子,在衣衫下有些微微的隆起。
门一开,便是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陈阿三醉醺醺还没有走两步,就倒在了院子里。
兰芳弯腰开始拉他,可是喝醉的人,重的要命,她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拉了半天一头汗,也没有拉起来。
兰芳没办法,也不能让他睡在院子里,于是便去窗边叫了陈河出来。
陈河披着衣衫,看见陈阿三睡在院子里,闻着那浓重的酒气,在仔细看看那一脸的青紫,顿时怒不可遏,上去对着他就是两脚踢在了腿上。
陈阿三觉得疼了,幽幽的转醒过来,看着黑着脸的爹,顿时哭起来,说:“爹,娘被人卖进了勾栏院里头,你赶紧去把她赎出来吧!”
什么?
兰芳顿时心跳加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阿三哭的凄惨,心里觉得这不会是假的。
天……这不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刘凤想卖了自己进勾栏院,结果反倒是她自己进去了……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何种滋味。
陈河闻言也愣怔了半晌,最后皱着眉头冲陈阿三吼道:“你说的什么疯话,她已经被我陈家休弃,是死是活与我们都无关,以后不要再提这个贱…妇!赶紧给我起来,喝的烂醉,像什么样子……不争气的东西……”
一通臭骂,陈河到底还是将他拖起来,扔到了床上。
兰芳看着陈河黑着脸离开,无奈的看着熟睡的男人,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第二日,陈河早早就去了县里上工,陈阿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随便吃了点早饭,便又出门去了。
不到午时的时候,拎着两壶酒回来,又是一身的醉醺醺,摇摇晃晃的进了屋里,倒头就睡。
此后,陈阿三每日里就是饮酒,睡觉,若不是要买酒,他几乎连屋子都不踏出一步。
几天后,陈河终于忍受不了了,回来便拿着棍子进屋,劈头盖脸的对着陈阿三就是一顿毒打,一边打,一边骂:“不成器的东西!老子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账房的活儿,做了没几天就不做了,为了个妓子整日里喝酒,你干脆死了算了,没用的货!”
陈河也是后来才听说,跟儿子好上的那个妓子被别人赎了身,带回了家。儿子还在勾栏里被人家打了一顿……
怪不得那天他一脸的鼻青脸肿回来,却不敢说那伤是何处来的。
陈河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婆娘给自己带了绿帽子就算了,指望着儿子争气一点,多挣点钱,将来他能够安安生生的在家里养老,哪成想,这畜生这般不争气,为了个妓子便一蹶不振了!
还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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