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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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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玦……不见了!”温浮欢抬眸道。

    “什么?玉玦不见了?”

    柳儿一听,也着急忙慌道:“那怎么办啊?会不会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

    “有可能!”

    温浮欢说着,便向打扫现场的士兵走去。

    薛夫人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但也听了个大概,知道温浮欢是丢了什么重要的物件,便让霍大人命人一起帮忙寻找。

    霍大人对温浮欢的印象还是极好的,知道要不是温浮欢及时出手相救,等到他带人赶过来的时候,恐怕只能替薛夫人收尸了。

    到那时候,他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霍大人忙跑到温浮欢面前,问道:“少侠丢的是个什么物件儿?我让他们帮着一块找找!”

    “一个藏青色的锦囊,面绣着麒麟兽!”温浮欢道。

    “好好好!”

    霍大人急忙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便有人在尸体之间找到了温浮欢遗失的锦囊,交给了她。

    温浮欢把锦囊攥在手里,好一阵唏嘘。

    “少侠快看看,里面的东西可还完好?”薛夫人从旁提醒道。

    温浮欢点点头,打开锦囊,拿出了里面的龙纹玉玦。

    只是简简单单的瞥了一眼,薛夫人便认出了那枚玉玦,她一把抓住温浮欢的手,有些失态的问:“这…这枚玉玦…是你的?”

    温浮欢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蹙眉道:“也不算是!这枚玉玦是我的一位故友所赠,怎么?夫人认得这枚玉玦?”

    听到她的问话,薛夫人触电般收回手,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道:“不,不认识,是瞧着有些眼熟。”

    她抬眼望着温浮欢,声音里有压抑的急切:“你那位故友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赠给你这枚玉玦?他…他是不是…姓温?”

    听到这里,温浮欢已经确定,徐嬷嬷要她来帝京找的姓薛的人,多半是薛滕善了!

    不过她素来小心谨慎,不会这么快露出底牌。

    于是,她故作疑惑的摇了摇头,说:“……我那位故友并不姓温,他姓沈。”

    说完便仔细观察薛夫人的表情。

    薛夫人先是一惊,然后一喜,最后这些情绪便如湛蓝天空掠过的清风一般,淡然无痕,归于平静,且再无言语。

    温浮欢见状,再次拱手道了别,转身迈步向前。

    “少侠……”薛夫人在身后唤住了她。

    温浮欢转过头,“夫人还有何吩咐?”

    薛夫人凝视她半晌,嘴唇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浮欢始终很有耐心的等着,眉清目秀的脸庞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的笑。

    薛夫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了一句“路小心”,便弯身了刚好赶过来的马车,由官兵护送着离开了。

    “小姐,薛夫人是不是认识这枚玉玦?”柳儿凑近温浮欢,小声问道。

    温浮欢收回望向远去的马车的目光,表情淡淡的道:“我觉得她不仅认识这枚玉玦,而且很可能还认识我的父母,甚至是温家所有的人!”

    “啊?那小姐刚刚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身份呢?兴许她知道温家过去的事情呢!”柳儿不解的问。

    “你呀!”

    温浮欢回身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故作生气道:“连别人是什么底细都没搞清楚,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让人给卖了你都不知道!”

    柳儿一边揉着被敲疼的额头,一边扁着嘴,一脸委屈的问:“那不然呢?太师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今天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再见呢!”

    “会有机会的!她若真是和温家有关的人,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温浮欢语气笃定的道。

    她料想的没错,五日后的客栈一楼大堂,她再次见到了薛夫人。

    薛夫人换了一身流彩暗花云锦裙,外罩紫棠色织锦镶毛斗篷,一头乌发绾成了高髻,簪着累丝朱钗和水晶发钗,配以绮丽的妆容,更显雍容端庄。

    她坐在一楼大堂央的位置,身边随侍着两名侍婢,另外还有几十名带刀护卫把整个客栈团团围住,表情警戒的观望四周,并且严查出入客栈的客人。

    温浮欢便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柳儿进来后,直夸她料事如神,连薛夫人会来找她们都猜到了。

    其实这根本不用猜,以薛夫人那日的表现,她一定会再来找温浮欢,而以太师府的能力,想要查到他们落脚的客栈,可以说轻而易举。

    不过薛夫人还算沉得住气,在时间,温浮欢预料的晚了整整两天。

    温浮欢仍旧一副男儿扮相,一袭靛青色暗纹锦服,同色的滚边腰带束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青稠般的墨发用玉带整齐的束起,愈发显得面如冠玉,风度翩跹。

    她施施然的从楼走下来,温润如玉的模样和清贵的气质,引得一在楼大堂内吃饭的女子们频频抬眸张望。

    温浮欢走到薛夫人面前,礼貌道:“见过夫人,不知夫人特意来访,有何贵干呢?”

    薛夫人起身道:“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温浮欢眉目一凝,知道薛夫人是打算向她摊牌了,于是伸手道:“在下的客房在楼,夫人如不嫌弃的话,请楼一叙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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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认亲

    薛夫人吩咐侍卫继续守在客栈一楼,贴身侍婢也没让跟随,只单独和温浮欢去了二楼的客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房间的陈设简单雅致,温浮欢请薛夫人在靠窗的案前落座,并把窗子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以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的细心和谨慎,让薛夫人颇为赞赏——毕竟后者才刚刚被行刺过,任何时候都大意不得。

    温浮欢给自己和薛夫人斟了茶。

    薛夫人摩挲着纹有青花边的细瓷茶杯,片刻后方抬起头,直视温浮欢的双眼:“少侠,我这么要求可能有些唐突,我能看一眼你那枚龙纹的玉玦吗?”

    温浮欢点点头,取出玉玦交给她。

    薛夫人把玉玦拿在手里,细细摩挲端详了一番,神情竟莫名的哀伤了起来。

    “是,是这枚玉玦……”

    薛夫人细声呢喃,再看向温浮欢时,眼眶便有些微红。

    “少侠可否告诉我,这枚龙纹玉玦究竟是何人所赠?他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长相如何?又或者有什么样的特征?他又为何把这枚龙纹玉玦赠予了你?”

    温浮欢露出为难的神色。

    “夫人,不是在下不肯据实相告,实在是在下曾经答应过这个旧友,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任何有关他的消息,还望夫人见谅!”

    原以为以薛夫人的身份和地位,该是会气温浮欢不识抬举,或者干脆找个名目,把她抓进大牢,严加拷问,总能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可是她没有。

    薛夫人从袖间抽出锦帕,轻拭去了眼角泪珠,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或许……少侠可认识沈知夏?”

    乍一听到母亲的名字,温浮欢的瞳孔不易察觉的一缩,很快便恢复如常。

    可是这样细微的变化,也没能逃脱薛夫人敏锐的眼睛。

    她猛然抓住温浮欢的手,急切的问道:“你认识她的对不对?她还好吗?她这些年过的可还幸福?”

    温浮欢凝着薛夫人,又看了看她紧抓着自己的手。

    薛夫人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又注意到温浮欢眼神里的戒备,忙收回手,声音似有哽咽的道:“……我好像一直忘了介绍自己!”

    她抬眼凝视温浮欢,一字一句道:“我是当朝太师薛滕善的夫人,薛沈氏,未出嫁时,旁人都唤我——知秋!”

    温浮欢既震惊又意外,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原来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母亲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沈知秋!

    她早前只听殷老夫人偶然提起,说她的母亲父母死得早,唯一的亲人便只有一个姐姐,名唤知秋。

    殷老夫人只说沈知秋也嫁了人,却从未提及她所嫁何人,身在何处!

    没想到她竟嫁给了当朝太师!

    如此说来,似乎很多疑问都解释的通了——难怪徐嬷嬷会让她来帝京,会让她找一个姓薛的人,而温家好像真的和帝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为什么?

    温家后来为什么迁出帝京,又和诸多亲朋断了联系?

    殷老夫人又为什么对过去的事情和她双亲的死,讳莫如深?

    温浮欢看向眸子闪着水光的薛夫人,也许她大部分的疑惑,眼前这个她应该称之为姨母的妇人,都能一一为她解答。

    思及此,温浮欢起身绕过案,来到薛夫人面前,掀开前襟,跪了下来。

    薛夫人忙惊慌起身,伸手欲扶道:“少侠这是……”

    温浮欢摇了摇头,对着薛夫人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方缓声道:“姨母,请受外甥一拜!”

    薛夫人动作一滞,顿时僵在当场,她定定的望着温浮欢,许久后方颤声道:“你唤我什么?姨…姨母?你是远儿?你是远儿?”

    温浮欢再次摇头,伸手扯开束发的玉带,一头青丝如山涧飞瀑般飘散而下,衬得她眉目皎皎如月。

    “我是欢儿!”

    薛夫人顷刻间泪如泉涌,不由分说的前抱住温浮欢,抽泣道:“欢儿!你是欢儿!”

    她又松开温浮欢,下下,细细打量着她道:“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要不是你说自己是欢儿,姨母都不敢认了呢!”

    薛夫人擦了擦眼泪,问道:“欢儿,你怎么会突然来帝京了呢?你父母和哥哥呢?他们怎么没一起来?他们还好吗?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

    刚问完,不等温浮欢回答,薛夫人又自顾自的责备道:“瞧我,这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肯定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不过没关系,你跟我回太师府,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想叙多久都可以!”

    说罢,她便拉着温浮欢往外走。

    “姨母……”

    温浮欢没有动,而是目光悲恸的望着薛夫人,幽幽道:“爹娘和哥哥不是不愿来,是不能来,他们…他们…死了!”

    “什么?!”薛夫人如遭雷击般,震惊当场。

    “不仅仅是爹娘和哥哥,温家的所有人,除了我和三叔家的儿子以外,其他人都死了,温家也被一场大火,给烧没了!”

    这些消息如一道道平地惊雷,在薛夫人耳边不停炸响,让她在震惊之余,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知夏死了、承胥死了、温远死了、连温家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走的这一步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薛夫人目光沉痛的问。

    温浮欢于是把她的失踪、双亲的被杀、温远的不知所踪,以及她回到温家后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薛夫人。

    薛夫人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尽管被这些难以想象的事情弄得不知所措,她还是很快平复了心绪,前轻轻的拥住了温浮欢。

    “孩子,你受苦了!温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是怎么扛过来的呢!姨母真是……姨母对不起你们!早知现在,我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放你母亲离开!不该啊!”薛夫人忍不住懊悔道。

    “姨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温家原来也在帝京生活对不对?他们又为什么居家迁移到了樊城呢?”温浮欢趁机问道。

    “这……说来话长啊!”薛夫人凝望着虚空,仿佛回到了久远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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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旧事(一)

    当年,先皇还在世。

    帝京赢都有三大世家,分别是长孙家、顾家和温家,他们的家主皆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家族更是簪缨世族。

    长孙家的家主历代为相,位居人臣,长孙氏和皇室的先祖李氏曾定有约定,历朝历代的后宫之主必由长孙氏所出,所幸长孙家每每送进宫来的女子都是贤良淑德之辈,亦当得起母仪天下的身份。

    顾家则是世代为武将,乃是忠良之后,从曾祖开始带兵打仗,为李氏江山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这琉安国一大半的江山,都是顾家打下来的,每一块版图都留下了顾氏儿郎的鲜血。

    温家与顾家则正相反,世代为官,温氏子孙曾经多为先祖的谋士,天生的头脑灵慧,心思缜密。

    时任家主的温老爷子温敬安曾是先皇的太子太傅,先皇继位后,他便任太傅一职,偶尔会去宫教授皇子们学业。

    起和长孙家的关系,温家和顾家更为亲近些。

    温敬安所教授的诸位皇子,起皇后长孙氏所生的太子,他也最是意宁妃所生的七皇子。

    而宁妃则是顾老爷子的幺女,镇国将军顾云棣的妹妹顾云宁。

    温、顾两家算得是世代交好了,不禁温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常坐在一起喝茶下棋,偶尔斗斗嘴,温承胥和顾云棣也是来往密切,各称莫逆之交。

    温承胥当时对沈知夏一见倾心,说什么也要娶她为妻的时候,顾云棣虽然总在嘴嘲笑他,背地里却没少出力气。

    后来两人终成眷属,决定好好感谢一下顾云棣这个媒人。

    顾云棣却说,感谢不必了,不过好像有指腹为婚一说,如果日后两人生了女儿,不妨许给他家晟儿做媳妇吧!

    彼时的顾云棣家只有一个刚满两岁的儿子顾寒昇。

    顾云棣当时也不过是酒后胡言,奈何温承胥却当了真,死活非要和顾家定下这门亲事,结果沈知夏于次年怀孕,后来便生下了温远。

    温远的出生,可让顾云棣好生嬉笑了温承胥一番,说老天不成人之美,偏不让他们做成儿女亲家。

    再后来温浮欢便出生了。

    “你像你娘,生得粉雕玉琢,水灵灵的一个小人儿,别提多讨人喜欢了!顾将军当时拍板,说顾寒昇将来的小媳妇儿,是温家这丫头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薛夫人脸挂着清淡却柔和的笑意。

    温浮欢却有些疑惑。

    对过往的回忆听到现在,她仍旧没有听出有丝毫不妥的地方,更找不到温家要举家迁离帝京的理由。

    照理说,温家世代生活在帝京,而且还是颇有名望的门阀氏族,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们抛下这里的一切,离开世代生活的故土呢?

    仿佛看穿了温浮欢心底的疑惑,薛夫人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微开的缝隙看向客栈楼下喧嚣热闹的街市。

    一年又一年,不管世事怎么变迁,这座城始终繁华如斯,谁还会记得那么久远的十三年前的惨烈呢?

    十三年前,温浮欢不过才三岁,最是懵懂无知的年纪。

    那年,西岳国突然举兵来犯,并且在一个月内,连续攻下了琉安国数座城池,直逼西部边防含於关。

    一旦西岳国的军队攻破了含於关,琉安国的原腹地将会全部暴露,连位于北方的帝京赢都也会岌岌可危。

    国家危难之时,皇钦封了顾云棣为征西大元帅,带十万大军前往含於关支援,命令他务必把西岳国的军队挡在关外,力保原腹地和帝京的安危。

    “顾将军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帝京,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曾被圣戏言说是琉安国的战神。自他离开后,百姓和朝臣都翘首企盼着他凯旋归来,或者哪怕有一点关于打胜仗的消息传来,都能抚慰大家惴惴不安的心!”

    薛夫人的神情渐渐转为哀伤,温浮欢的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后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在如今的帝京,怎么听不到半分顾家的威名了呢?

    “……顾将军败了吗?”她小心的问道。

    “何止是败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一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薛夫人还是止不住的身子微颤,仿佛那些惨烈的过往仍旧历历在目。

    “我未曾亲临含於关,所以具体的情况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顾将军率领的军队连打败仗,最后在一次对敌被敌军团团围住,十万大军竟被全部坑杀!”

    “什么?”

    温浮欢料想到了战事的失利,却不曾想结果竟会是这样的惨痛。

    十万大军被悉数坑杀,多少将士血染黄沙,多少男儿马革裹尸,又有多少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和父亲……

    温浮欢不敢想。

    “怎么会这样呢?这其一定有什么蹊跷!圣没有遣人调查吗?”

    顾云棣是常年带兵打仗的人,能被称为常胜将军乃至战神,定然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哪怕双方兵力悬殊,也绝不会落得被人悉数坑杀的下场!

    “调查?怎么会没有调查?那可是十万大军,十万个活生生的人,十万条鲜活的生命这么没了,先皇当时龙颜大怒,准备派人前去调查,但是顾将军的副将却冒死传来消息,说顾将军通敌叛国,把作战计划和琉安国的军队部署全部出卖给了西岳国!”薛夫人表情沉痛的道。

    温浮欢越听越觉得心惊。

    身为朝廷重臣,一旦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那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通敌叛国是大罪,不能单凭那名副将的一面之词,定顾将军的罪吧?”温浮欢皱眉问道。

    “不是一面之词!那名副将还拿出了顾将军写给西岳皇帝的亲笔手,面还盖着顾氏的家印……先皇一怒之下,下令将顾氏满门抄斩!可怜顾家三朝元老,一门忠烈,竟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处斩了!顾家男儿的首级更是被悬在城门楼三日,以儆效尤!”

    薛夫人的身子有些不稳,只能靠扶着窗棂,才能勉强站立。

    过往的种种如惊涛骇浪,一波一波冲击着温浮欢,而她似乎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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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旧事(二)

    先皇一旨令下,顾云棣通敌叛国,坑杀将士十万,此等大罪,不诛其满门不足以平民愤,所以要将顾氏一族满门抄斩。

    曾为太子太傅,如今又身居太傅之位的温老爷子,不忍见顾家被抄家灭门,同时也觉得顾云棣叛国一案事有蹊跷,便在圣旨下达的当晚,连夜进宫觐见圣,只求圣能够开恩,严查此案。

    然而他以六十岁高龄,在御房外跪了一夜,都未能亲见圣,而只在翌日凌晨,被先皇身边的太监总管告知,说圣意已决,求情者当以同罪论处。

    温老爷子无功而返,回府后便生了一场大病。

    顾家被满门抄斩当日,全帝京的百姓都出动来看热闹。

    说来也是可笑,当初顾云棣屡次打胜仗的时候,他们高呼他是琉安国的英雄,是战无不胜的将军,可不过转眼间,他成了卖国贼,被人人唾弃。

    那些曾经敬仰和拥护顾云棣的百姓,如今却围着顾家人的囚车,朝里面狂丢石头和烂菜叶、臭鸡蛋,恨不得用天底下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和谩骂他们。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温承胥始终不肯相信,顾云棣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

    所以在顾氏一门被抄家灭门之后,他仍旧不肯放弃,四处调查并搜寻证据,说什么也要还顾云棣以及顾氏一个清白。

    他是这样一个执着而又讲义气的人。

    只是后来,随着调查的深入,温承胥屡次遭到黑衣人和杀手的暗杀,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先皇也明令禁止任何人调查或者提及和顾家有关的事情,否则严惩不贷。

    温老爷子虽然也替顾家的灭门感到痛心,可是他毕竟是温家的一家之主,不得不为温家的未来考虑。

    于是他向圣辞官,说自己打算告老还乡,要带着温家一家人去颐养天年。

    “其实哪有什么告老还乡啊!温家世代居住在帝京,这里便是温家的故乡!温老爷子这么说,不过是对朝廷、对圣失望透顶了!同时,他也想阻止承胥继续调查顾云棣叛国一事,以免再招来杀身之祸!”

    薛夫人凝视温浮欢,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温老爷子终究还是管不了他这个倔强的儿子,哪怕远离帝京,他仍旧不肯放弃调查,这才……”

    “所以姨母的意思是,当年杀害我父母亲的人,和最初暗杀父亲的杀手们,是同一拨人?”温浮欢问。

    “我不敢说他们是同一拨人,但他们一定是同一个人派来的!”

    “那个人是谁?”温浮欢追问道。

    薛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有那么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是他们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温家的灭门惨案,会和他们有关吗?”

    温浮欢倏然想起了什么,拿出那枚和杀手有关的腰牌,递给薛夫人。

    “姨母可认得这个腰牌?”

    “这便是你父亲临死前,交与他义兄的腰牌?”薛夫人问。

    “嗯!”

    薛夫人接过腰牌,反反复复打量了个遍,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腰牌除了有些特的花纹以外,没有任何标志和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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