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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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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腰牌除了有些特的花纹以外,没有任何标志和徽记,我实在看不出它究竟属于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

    温浮欢略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收起腰牌,打起精神道:“没关系,我相信只要这个人存在,我一定能够查出来的!”

    望着她坚定的脸,薛夫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温承胥,他也是这般坚定和自信满满,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查清楚真相,然后还顾云棣和顾家一个清白。

    可是……

    薛夫人前握住温浮欢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欢儿,我希望你明白,我把这些过往悉数告诉给你,只是觉得你已经长大了,你有权利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你要背负这些!”

    温浮欢点点头。

    “我懂姨母的意思,我也理解祖母为什么一直隐瞒着我这些事,可是姨母……以前,我或许可以一无所知的活着,如今温家莫名被灭门,我已经身不由己的被搅和了进来,我不能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啊!”

    薛夫人顿时大骇,“欢儿,你想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要……”

    “是,我要代替我父亲,去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我要查明当年顾云棣叛国案的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出灭我温家的凶手!”

    “太危险了!你可知道这无异于是送死!”薛夫人既惊且怒,又有些悲恸。

    她当年是没能拦住温承胥和沈知夏,这才让他们一意孤行,直到最后丧失了性命,难道如今,她仍旧拦不住温浮欢么?

    不!不行!

    她无论如何不能让温浮欢,再重蹈温承胥夫妇的覆辙!

    思及此,薛夫人没有强硬的让温浮欢不要调查,也没有一再列出此举的危险,而是以退为进道:“好,你若执意要调查,我也不拦你,不过事关十几年前的旧事,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不复存在,不如你先随我回太师府,我们一切再从长计议!”

    “回太师府?”

    “是,我是你的姨母,如今也算是你在帝京唯一的亲人了,你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在我府住的!早些时候不知道你的身份便罢了,如今知道了,我是断然不能让你一个女儿家继续住在客栈里的!”

    薛夫人说着,便抬脚走到门口,打开门,对楼下的侍婢道:“你们两个来,替表…表少爷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回府!”

    “是,夫人!”

    瞧着两名如花似玉的侍婢袅袅婷婷的来,温浮欢为难道:“姨母,我还是别……”

    “别什么别?”

    薛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板着脸道:“你既唤我一声姨母,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太师府!”

    顿了顿,薛夫人又压低声音道:“过去的事情,兴许你姨丈我知道的更多呢?”

    薛夫人也是个心思巧的女子,知道哪里是温浮欢的七寸,轻轻松松便把她拿住了。

    温浮欢无奈,只好拱手道:“那欢儿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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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薛氏一门

    薛夫人并没有挑明温浮欢的女子身份,只对太师府众人说,温浮欢是她一位远房故旧的遗孤,特来帝京投奔她的。

    为了避免别人对温浮欢的身份产生好,薛夫人还特意让她换了名姓,唤作沈欢。

    欢取自于温浮欢的名字,避免日后薛夫人一时口快,唤错了名字,倒引起旁人的怀疑,沈则取自沈知夏的姓氏。

    由于薛夫人说,她故乡多沈姓,所以下人们并没有起疑。

    太师府的下人都好糊弄,可是薛太师同薛夫人夫妻多年,鹣鲽情深,薛夫人一个眼神,薛太师便能晓得她在想什么。

    好在薛夫人并不打算瞒着自己的夫君,而是把温浮欢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前来帝京的目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薛太师。

    另外,薛夫人还把自己的打算,也是阻止温浮欢调查顾云棣叛国一案的事情,也告诉了薛太师。

    趁着温浮欢审视房屋的间隙,薛夫人既为难又心疼的瞧了她一眼,然后才看向刚刚下早朝回府,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赶来的薛太师。

    “你说这孩子,怎么和她爹娘一样执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可真是怎么拦都拦不住呀!”薛夫人揪心道。

    难怪殷老夫人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温浮欢当年的事,薛夫人现在也是越想越后悔,不该思虑欠妥,把当年的事告诉了她!

    看出来妻子的自责,薛太师揽她的肩头,安慰道:“你也说了,欢儿这孩子性子执拗,过去的事虽说知晓的人少,可毕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她下了大力气去查,早晚也还是会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

    “好了!你别自责了!我答应你,一定会设法阻止她冒险!算真的阻止不了,我也定会派人,暗保护她的安危!可以了吧?”

    薛太师深情的望着懊悔不已的妻子,深知她又自责起当年没能阻止得了沈知夏的事,便郑重其事的做了允诺。

    薛夫人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温浮欢已经从房屋里走了一圈出来。

    “欢儿,怎么样?这房间你可还满意?”薛夫人忙迎前,目光温柔而殷切的问道。

    薛太师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鼻端似乎还留有妻子身的栀子香,可妻子满心满眼牵念的却已是旁人了。

    他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不禁有些嫉妒温浮欢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薛夫人的外甥,而且还是一个女子,薛太师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夫人特意弄进府里来让他吃味的!

    薛太师几番心思流转,温浮欢和薛夫人自然不知道,也没注意。

    也得亏她们不知道,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薛太师呢!

    听到薛夫人问起,温浮欢微笑着点了点头:“房间的摆设简单、雅致,我很喜欢,夫人有心了,欢儿多谢夫人!”

    薛夫人一怔,不悦道:“不是一直唤我姨母么?怎么突然这般见外了?”

    “您既然对外介绍说,我是您远房故旧的遗孤,我自然不能再唤您姨母了,否则让有心人听见,只怕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温浮欢解释道。

    “可是……”

    她这么一个外甥女儿,居然都不能唤她姨母,怎么想都觉得可怜的紧!

    薛太师知晓自家夫人是个多愁善感的,最是容易动不动抹眼泪,于是忙道:“你瞧欢儿想得多周到啊!这府里府外到底是人多口杂,凡事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再说了,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不一样呢?反正在你我心里,欢儿如同我们的亲生女儿一般,不是吗?”

    “太师说的是。”温浮欢附和道。

    薛夫人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嘴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在反对称呼的事。

    她嗔了薛太师一眼道:“你会说话,还亲生女儿,算是亲生女儿,那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休想霸占了去!”

    “哎,你这,你这不讲理的!”

    “是不讲理了,你能奈我何?”

    瞧着薛夫人同薛太师斗嘴,温浮欢心里顿时暖融融的,想着她的母亲在天之灵,看到自己姐姐这般幸福,有个这般宠她爱她的夫君,定也会露出笑容的。

    不想继续在小辈面前失礼,薛太师强行拥了薛夫人入怀,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来,道:“欢儿啊,你初到帝京,肯定对一切都不熟悉,也哪里都没去过!这样,等景儿回来,我让他带你到处看看!”

    薛太师虽然位极人臣,恭维讨好他的人很多,送钱财和女人的也不在少数,但是薛太师公然对外言明,说他这辈子有薛夫人陪在身边,足矣!

    所以至今,他身边只有薛夫人一位妻子,府并无妾室和姬女、通房丫头什么的。

    薛家共有三儿一女,也全都是薛夫人所生。

    长女薛锦华自然是那日百姓口所说的薛贵妃,她的位次仅低于皇后,是当今圣的宠妃;

    长子薛莫风是皇钦封的虎威将军,现带兵驻守在同西岳国交界处的长川城,是年轻一辈将帅的佼佼者,名声仅次于骁骑将军秦琅。

    次子薛莫寒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年纪轻轻便取得了殿试的第一名,让圣极为看重,现如今在吏部任职,为选清吏司的侍郎官。

    幺子薛莫景今年十七岁,起他身为武将或者官的两个哥哥,他确实有些平凡甚至平庸了些。

    若说他有什么优点,大概也是遗传了薛夫人的美貌,生了一张女子还要美艳的脸庞――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人又有些单薄,乍一看还真有点雌雄难辨,以至于温浮欢看他的第一眼,还以为他也是女扮男装的。

    不过也是由于这个,薛莫景真是一丁点儿,都不曾怀疑过温浮欢是女子。

    他自来熟的前,一把勾温浮欢的肩膀,削薄的红唇翘起了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大喇喇的说:“哎呀,终于发现一个本少爷我还俊俏的少年!走,小表弟,哥哥我带你去乐呵乐呵!”

    “乐呵乐呵?去哪儿乐呵?”

    “当然是鸢云坊了!哈哈哈哈!”薛莫景笑得一脸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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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冤家路窄

    帝京赢都规模宏伟,布局严谨,外城四面各有三个城门,贯通十二座城门的六条大街是全城的主干道,而纵贯南北的赤鸾大街则是赢都最繁华热闹的街道。

    鸢云坊在赤鸾大街的北段,是帝京城内最大的风月场,也是门阀权贵、世家子弟寻花问柳的地方。

    站在鸢云坊门外,鼻端是歌舞伎的脂粉飘香,耳畔是缠绵悱恻的靡靡之音,温浮欢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虽然被作为杀手训练了近十年,也为了完成那个人的交代的任务,曾经易容乔装混迹于各种三教九流的场所,其也不乏青楼赌坊。

    但是——

    作为恩客踏入风月场所,温浮欢还是生平第一次。

    薛莫景倒是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同游走其间的青楼女子热络的寒暄,她们说着吴侬软语,一口一个薛三少,叫的别提多亲热了。

    鸢云坊的鸨母一见到薛莫景,便晓得大生意又门了,忙满脸堆笑的迎前,挥着锦帕道:“哟,薛三少,您可真是有段时间没来了!我们都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把我们鸢云坊的姑娘都给忘了呢!”

    “哪儿能啊?”

    薛莫景轻咳了几声,压低声音道:“这不是最近家里老子管得严,不好溜出来了嘛!别的不多说了,我今儿个过来,是带我的小表弟……”

    他一回头,没瞧见温浮欢,仔细一看,温浮欢还杵在鸢云坊门外呢!

    薛莫景向鸨母道了声“稍等”,便疾步走出鸢云坊,强行把温浮欢拉了进来。

    “我是带你来乐呵的,你怎么老在门外头杵着啊?门外有漂亮姑娘吗?”

    说话间,他还探头朝外面看了几眼,除了路过的行人和进进出出的客人,再没别的人了。

    薛莫景把视线重新放到温浮欢身,见她仍旧一脸的不自然,不由得揶揄道:“喂,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当然不是了!”温浮欢故作强硬的说。

    “不是最好,不过是也没事,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嘛!哈哈哈!”

    薛莫景照旧勾着温浮欢的削肩,向鸢云坊的老鸨介绍道:“我小表弟,沈欢,他初到帝京,第一次来鸢云坊,你可得把他给我伺候好了!”

    老鸨不动声色的下打量了温浮欢一番,心里不禁暗暗称。

    原以为这太师府的三少爷男生女相,长得唇红齿白,容貌绮丽,已经算的是阴柔妖冶的极致了,没想到他领着来的这个少年更加漂亮。

    肤白如玉,眸若秋水,精致的五官和小巧的脸庞,仿佛是苍最精雕细琢的杰作,若为女子,必能够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见老鸨看温浮欢,似乎看得有些入神,薛莫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悦道:“欸,本少爷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老鸨忙收回神,表情赧然的道:“听到了,听到了,沈公子好!我是这鸢云坊的妈妈,您可以唤我慧娘!”

    不知道怎么的,一接触到温浮欢的眼神,慧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寒!简直太寒了!

    别看这个少年年纪不大,眼神里透露出的冷戾和老辣,却着实让人不寒而栗——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想归想,慧姨毕竟混迹风月场多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当下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陪着笑脸道:“三少和沈公子先楼请,我这让栀儿过去陪你们!”

    薛莫景本已经和温浮欢迈了台阶,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皱眉道:“栀儿?怎么又是栀儿?本少爷不要栀儿,本少爷要蝶心来陪!”

    “这……”

    慧姨露出为难的神情,安抚道:“三少,不是奴家不肯让蝶心来陪您,实在是您来晚了一步,蝶心已经被叫去陪另外的贵客了!您看这……其实栀儿也不错,不然这鸢云坊的姑娘,您随便挑!”

    薛莫景大手一挥:“不必了,别的时候都好说,可今儿个,本少爷谁都不要,要蝶心!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贵客,竟敢和我抢蝶心!”

    说罢,他便“噔噔噔”的了楼,却不是去往事先安排的雅舍,而是朝蝶心的房间走去。

    温浮欢伸手欲拦,到底也没拦住。

    慧姨心里清楚,薛莫景她得罪不起,可蝶心房里的那人,她也得罪不起,急的她直跺脚,只好先跟去再说。

    在鸢云坊,当红的花魁和歌舞姬如蝶心,一般都有自己专属的房间,见客也只在自己的房间里。

    所以,薛莫景轻车熟路的来到蝶心房间外面,一脚踢开了紧闭的房门。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朱漆的雕花木门被踹开,把房间里坐在桌前饮酒谈笑的两人吓了一跳。

    其身着绯色裳裙,挽着松散发髻的女子神情慵懒,眼波盈盈如水,身段窈窕婀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数不尽的风情,应是薛莫景口的蝶心姑娘了!

    而另一个被慧姨称作贵客的男子竟出的年轻!

    他和薛莫景年龄相仿,穿一袭绛紫色的暗纹锦袍,头束着紫金冠,模样倒也生得英朗俊秀,算得是一位翩翩公子。

    不过他现在一脸怒容,倒是破坏了原本温润谦和的气质。

    然而待看清踹门的人是谁,对方立刻便收起了满脸的怒意,笑着调侃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师府的小三爷啊!怎么,听说你被太师罚在房抄《论语》百遍,这么快被放出来了?”

    听他说话的语气,竟是和薛莫景相识。

    温浮欢不禁好起对方的身份来。

    薛莫景一听对方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长孙黎,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派人去我爹那里告黑状,我能被罚抄《论语》吗?我——”

    他本想抄家伙,去暴揍长孙黎一顿,奈何四下找了半晌,也没找到趁手的武器,只能干瞪着眼生气。

    长孙黎则轻笑出声,道:“这能怪我吗?谁让帝京只有这么一个鸢云坊,鸢云坊里也只有这么一位蝶心姑娘呢?”

    说话间,长孙黎视线轻移,瞥向一旁淡然玉立的温浮欢,眼神顿时一亮。

    “这位公子是?”他眯起眼,歪着脑袋,饶有兴味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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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再遇故人

    一听到长孙黎的名字,或者说一听他的姓,温浮欢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帝京赢都内复姓长孙的人本不多,而其能以这种语气和薛莫景说话的人,定非那个长孙家无疑了。

    想当年,三大家族势均力敌,相互掣肘,如今还存续下来的,也只有长孙氏一族了!

    现在长孙家的家主是长孙瑞是一任家主的次子,官居丞相,是当朝太后的嫡亲长兄,也是当朝皇后的父亲。

    一任长孙家的家主除了长孙瑞以外,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嫡出,两个庶出,皆在朝任职,并已经开门立府。

    不同于薛滕善只有一个爱妻,长孙瑞妻妾如云,长孙家更是子嗣众多。

    单听名字,温浮欢并不能判断出,长孙黎到底是哪一房妻妾所生,甚至不知道他是嫡出还是庶出。

    不过瞧他这般嚣张的态度,多半不会是庶出。

    温浮欢不了解长孙黎,薛莫景却深知他的脾气秉性,知道他的为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温和无害。

    尤其是,长孙黎极为重色,并且好男风,曾有传闻说他在帝京西郊建有别馆,馆豢养了不少模样清秀的男脔,以供他消遣取乐。

    虽说传闻不可信,但是空穴不来风,长孙黎的这种癖好,未见得不是真的!

    思及此,薛莫景在隐隐作呕的同时,侧身迈了一步,挡在了温浮欢面前,也隔开了长孙黎对前者探究的目光。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长孙黎,我警告你,沈欢是我的小表弟,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饶不了你!”薛莫景语出威胁道。

    被他这样疾言厉色的痛斥,长孙黎竟然不气也不恼,仍旧笑眯眯的道:“原来是太师府的表少爷啊!难怪生得这般俊俏!”

    他探头睇着温浮欢,自我介绍道:“表少爷好,在下复姓长孙,单名一个黎字,在家排行老五,如果表少爷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一声五哥!”

    “我呸!”

    不待温浮欢开口,薛莫景啐了长孙黎一口,道:“凭你那德行,还想让我家小表弟唤你五哥,要脸不要?”

    长孙黎抽出锦帕,擦去被薛莫景喷到脸的口水,微愠道:“小三爷今儿个好大的火气啊!我不是让蝶心姑娘作陪了片刻吗?小三爷若是不高兴,我把她让与小三爷便是,只不过令表弟……”

    说话间,长孙黎便伸出手,欲摸向温浮欢细腻的脸庞。

    说实话,他见过不少眉清目秀的少年,还从未遇到过这般清贵出尘的,简直像是菩萨座前的仙人童子,简单纯粹得让人不忍亵渎,却又忍不住亲手撕裂这种简单和纯粹。

    温浮欢自然注意到了长孙黎眉眼间的淫*邪,眸间划过一丝嫌恶,然而不等她动手,另有一只强健的手臂从旁伸出,如铁钳般,牢牢抓住了长孙黎的手腕,并且用力一扭。

    长孙黎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俊朗的面孔也有些扭曲。

    “疼疼疼,放手,快放手!秦将军,我求你了!快放开我啊!”长孙黎哀嚎着求饶道。

    乍一听到那个称呼,温浮欢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的转过头,对了一双含着满满笑意的如璀璨星辰般闪亮的眼睛。

    是他!

    秦琅!

    不是没想过来到帝京,会和他遇到,却不曾想再次的重逢,竟是在鸢云坊这样的风月场,还是以这样一种怪异的方式。

    温浮欢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说什么,是说“好久不见”,还是“别来无恙”呢?

    起她的拘谨,秦琅要自然随性得多,仿佛他们不是分别了数月,而不过是昨日才分开而已。

    他丰神俊逸的容颜薄唇微扬,看着她的时候,唇畔始终挂着有些倨傲的笑,眼神里也是浓浓的暖意,瞧得温浮欢甚为不自在。

    秦琅却轻笑出了声,松开吱哇乱叫的长孙黎,掸了掸被弄皱的鸦青色锦服,对长孙黎道:“给我记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始终放在温浮欢微红的脸庞,不曾有片刻移开。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薛莫景。

    他暗道,沈欢这小子怎么这么招人待见呢?一个长孙黎不够,现在又来了个秦琅,前者倒还好,和他一样是个纨绔公子,对付起来也简单,可是后者……

    薛莫景拿眼偷瞧了瞧秦琅,发现他还在一动不动的盯着温浮欢,眼神放肆且充满占有欲,简直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了!

    秦琅虽然只是一名官级四的骁骑将军,但却是秦阁老最疼爱的孙子,而秦阁老可是在先皇时期都极受倚重的人,如今更是连圣见了,都要尊称一句先生的人!

    除此之外,秦琅有极高的军事天赋,樊城剿匪一事过后,颇受圣的赞扬,嘉奖受封也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薛莫景更加心焦了!

    旁的人都还好说,若秦琅对温浮欢起了什么心思,他可真没辙了!

    薛莫景不禁暗暗后悔,不该带温浮欢来鸢云坊的,现在好了,自己乐子还没找到呢,反倒被别人当成乐子了!

    长孙黎也看出来秦琅对温浮欢有心思,他轻揉着被掰疼的手腕,问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怎么连秦将军都来鸢云坊了?”

    秦琅俊眉一挑,“怎么?这鸢云坊是相爷家开的?五少来得,我来不得?”

    “当然不是!”

    长孙黎急忙摇手否认,不小心触到了手腕,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他放下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说……那个,秦将军军务繁忙,竟也有空来寻欢作乐啊?”

    “谁说我是来寻欢作乐了?我是陪人来寻欢作乐的!对了,那些人里还有子楚呢!你要不要随我去打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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