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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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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不是没有抗争、没有逃跑过,可是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而被抓回来的后果便是鞭抽棒打,挨饿数日乃至半月。

    温浮欢曾亲眼见到一名女奴被活活打死,鞭痕在她青涩稚嫩的身体纵横交错,鲜血淋漓……

    她是真的怕了。

    她宁愿苟延残喘的活,也不愿籍籍无名的死!

    可是看到台下众人贪婪、猥琐的目光,她又觉得,前路或许是……生、不、如、死!

    温浮欢不想这样顺从命运,她想最后反抗一次,哪怕这次的代价是鲜血和死亡!

    她一口咬向抓着她的仆役的手。

    仆役吃痛,松开了手。

    于是她跳下高台,拼了命的向帐篷外跑去。

    然而没跑出几步,她被随即跳下高台的仆役抓住了后颈,硬生生的拎了回来。

    仆役不仅对她破口大骂,还欲动手打她,只是那高高扬起的牛皮鞭子还未落下,便听见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住手……”

    那一年的隆冬,天气极冷,锦帽貂裘的男子踏雪而来,玉立的颀长身影有着不同于大漠莽汉的清贵卓雅。

    他向狼狈至极的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生的极是好看。

    “你可愿随我走?”

    他的声音疏朗雅,一如月下瑶泉汩汩的泉水,每一个音节都沁人心扉。

    多少年了,温浮欢一直不愿记起当初的事。

    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她是打从一开始,便被公孙芜救下的,她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

    然而她终究骗不了自己……

    今夜地牢的所见,唤起了她不愿记起的一切,让她深深明白——有些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再怎么否认都于事无补。

    那些过往,如镌刻在石头的痕迹,哪怕风吹日晒、雨水冲刷,也不会湮灭分毫。

    秦琅知晓,温浮欢或许有一些旁人没有的经历,却不曾想那些经历竟这般坎坷,甚至是残酷。

    他很难想象,当时幼年的少女,是抱着怎样必死的决心,孤注一掷的逃跑,也倏然明白她为何要将那些过往,自欺欺人的遗忘……

    秦琅拥住温浮欢,细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温浮欢不禁莞尔。

    “我有此遭遇不过命运使然,又不是你害的,你做什么要道歉?”她轻笑问。

    算真要归咎于谁,也该怪已逝的先皇,是他疑心生暗鬼,觉得顾云棣功高盖主,才借着明争暗斗的计策,抄了顾家满门。

    秦琅没有回答,只是愈发抱紧了她,心里暗暗发誓,哪怕世间风云变幻,他亦会用尽全力护她余世周全。

    温浮欢倚在他怀里睡了去。

    头一次,她这般安静的靠着他,像极了一只白兔,温顺可爱。

    秦琅抱着她走到床边,放下时只听得“当啷”一声,一枚玉玦从她袖滑落,掉在了床前的脚踏。

    他盯着那枚、确切的说是半枚玉玦,眼神微动。

    床伊人已熟睡。

    秦琅捡起玉玦,轻轻握在掌心,眼眶竟不禁潮湿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压下某种情绪,某种不该属于他的情绪,以至于俊脸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终究,他还是把那枚玉玦放在温浮欢枕畔,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是夜,温浮欢做了一个梦。

    梦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高大,挺拔,如山巅临风的芝兰玉树,如大漠荒原直指苍空的白杨。

    然而仅仅只是一个背影。

    他大步向前走着,不管温浮欢怎么拼了命的跑,都追不他,不管她怎么大声的呼喊,他都不曾回头。

    风扬起他乌黑如墨的发,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顾寒昇——”

    温浮欢一声嘶喊,猛然从睡梦惊醒。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她隐约感觉到颊边有微凉和湿润,侧过头,那一枚龙纹玉玦沐浴在清晨的阳光,玉质剔透,光芒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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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太学

    温浮欢仰躺在床,望着头顶花纹繁复的纱帐,正想回忆一下究竟梦到了些什么,却听到敲门声响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沈公子可醒了?”余仕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了,余公公有何事?”温浮欢坐起身问。

    “时候不早了,沈公子若是醒了,更衣用膳吧!公子打今儿个起,便要陪同殿下一起去太学读书了!”

    温浮欢估摸了一下时间,竟是过了辰时,忙应声道:“我这起来,有劳余公公提醒!”

    她匆忙洗漱更衣,随意扒拉了两口早膳,赶到夙明宫前时,李奕晫站在石阶,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脸色稍显不悦。

    想到昨晚的事,温浮欢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冷漠疏远,还是权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正在她思索间,李奕晫开口了。

    “才刚来第二天,睡到日三竿才起,真不知道究竟你是我的侍读,还是我是你的侍读!”

    温浮欢垂下眼,表情惭愧。

    她起得晚了是事实,无可厚非。

    李奕晫见状,缓步走下石阶,将手里拿着的书卷塞到温浮欢怀里,淡声道:“还不赶快走,若是害的我被太傅责备,我可饶不了你!”

    他一言一行,全然是最正常不过的样子,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温浮欢的想象而已。

    可温浮欢知道不是,因为李奕晫唇角还残留着淤青,那是被她踢了一脚时,不小心撞到桌椅擦伤的。

    温浮欢眉头微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夙明宫同太学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寻常走路起码需要一盏茶的时间,而这次,两人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却还是晚了。

    不过好在太傅似乎有事被耽搁了,也还没到。

    太学里仍旧热闹得紧,年幼的皇子围着书桌追逐打闹,年长些的皇子则聚在一起,似乎在商讨些什么。

    温浮欢走近了些,听其一个身穿湖绿蟒袍的皇子说:“欸,你们说,太子哥这新来的侍读能撑几天?我出一百两银子,赌他撑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你也太高看他了!三百两,十五天!”

    另一个着藏青锦服的皇子开口道:“听我母妃说,新来的侍读是薛太师家的远亲,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相,能撑到半个月算是顶了天了!”

    “那……我赌十天!五百两!”其年纪稍轻,穿绛紫锦袍的皇子道。

    温浮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成为别人赌桌的局。

    “一千两!我赌他可以一直留在东宫!”

    看似漫不经心,对一切毫不在意的李奕晫突然开口,把正在兴致勃勃下注的三人吓了一跳。

    “太子哥!”

    “太子?”

    三人吃惊的睁大了眼,反应过来后纷纷行礼问安:“参见太子殿下!”

    李奕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狭长的眸子一一掠过胆战心惊的三人。

    “二弟、四弟、五弟,你们可真是好兴致啊!怎么?是父皇每月给你们的月俸不够花吗?需要用这种法子来赚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年纪稍长的二皇子李奕琛出声道:“我和四弟、五弟只是闲来无事,随意顽笑罢了,太子哥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我计较?”

    李奕晫沉了脸色,冷声质问道:“本太子倒要问问你们,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那当朝太子的事顽笑?嗯?”

    此言一出,别说当事的三人了,连追逐打闹的小皇子们都觉察到情况不对,纷纷停下了嬉闹,表情惶恐的看向这里。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三位皇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纷纷后悔不该拿太子的事做赌,不过谁知道偏偏被他撞见了呢?

    温浮欢也有些紧张,担心李奕晫会像昨天夜里一样发狂,用对待那些宫婢的方式,对待面前的三位皇子。

    若真是那样,她可一定得拦住他!

    在温浮欢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出手的时候,李奕晫突然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瞧把你们给吓的,我逗你们玩呢!”

    三位皇子一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暗暗在心里咒骂李奕晫,以至于脸的笑容既尴尬又难看。

    李奕晫则恍若未觉,起身拍了拍李奕琛的肩膀,笑道:“怎么?只许你们拿我的事情顽笑,不许我同你们开玩笑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兄弟,我们怎么会介意呢?是吧?”李奕琛看向剩下两位皇子。

    “是啊!是啊!我们不会介意的!”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陪着笑脸附和道,只是那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温浮欢想,他们下次肯定再不敢用李奕晫的事情做赌了!

    这时,太傅匆匆赶来,李奕晫和其他诸位皇子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温浮欢则在李奕晫旁边的位子坐下。

    太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知识极为渊博,教授的课业也极为精细深入,只可惜并没有太多人仔细听。

    听薛夫人说,温老爷子原也是太傅。

    想着十几二十年前,温老爷子也是站在这里,向彼时的皇子们教授课业,温浮欢便不禁对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感,听得便格外认真。

    突然,一个纸团从旁边飞过来,落在了温浮欢的书桌。

    她侧眸看去,只见李奕晫冲着她笑了笑,又用眼神示意她打开面前的纸团。

    温浮欢本不想理会他,奈何他一直偷偷踢她的椅子,大有她不打开纸团不肯罢休的意思。

    温浮欢无奈,只好打开纸团。

    纸团写了一行字——“你一个侍读听课听得这么认真,是打算气死本太子,好继承本太子的太子之位么?”

    温浮欢强瞥了一眼李奕晫,只见后者得意洋洋,差手舞足蹈了!

    在她准备把纸团丢还给他的时候,突然听见前方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那位学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啊?”

    别看太傅年纪大,脚步却是不慢,温浮欢一个怔愣,他已经走了过来,并且拿过她手里的纸团,展开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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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被罚

    看着老太傅被气得不轻,温浮欢暗道:不至于吧?李奕晫写得那句话固然不成体统了些,但也不至于把太傅气成这个样子吧?

    疑惑间,她抬眼朝老太傅看去,只见写有那行字的一面是朝着她的,而老太傅看的是另一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温浮欢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老太傅猛地把皱巴巴的纸拍在书桌,对她怒目而视道:“小小年纪,不认真念书,将来能有什么大出息?说,你是哪位皇子?老夫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呃……”

    温浮欢偷眼瞧了一眼桌的纸,只见面画了一只老乌龟,龟壳还写了冯太傅三个字。

    她当即叫苦不迭,偷偷瞪了李奕晫一眼。

    这个阴险狡猾的太子,简直是把她害惨了!

    许是见她向李奕晫使眼色,老太傅哼了声道:“你看他做什么?老夫问你话呢!还不快如实回答老夫的问题!”

    “冯太傅,他不是什么皇子,他是本太子的侍读,新来的,不懂事,您老别和他计较了!”李奕晫从旁道。

    冯太傅恍然,捋着下巴长长的胡须,下看了温浮欢一眼,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新来的侍读,那更不能轻饶了他!若他都不好好读书,还怎么监督提醒太子殿下呢?这不是耽误了太子殿下吗?”

    他伸手指着温浮欢,“你,到外头罚站去!”

    温浮欢心里别提多委屈了,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却要替别人背黑锅,还被罚站,而罪魁祸首却在一旁,笑得不知道多开心。

    看冯太傅一脸严肃,估计不会听她的解释,更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温浮欢站起身,垂头应了声“是”,便起身走出了学堂。

    临出门前,她见到冯太傅已经向前方走去,而底下则响起别的皇子的窃笑声,多半是在幸灾乐祸。

    果然,太子侍读的确不好干。

    天气约么是在无所察觉的时候,一点点热起来的,以至于温浮欢不过在廊下站了一炷香的时间,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抬起头,日头高挂在湛蓝的碧空,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强烈的阳光让她不禁眯起了眼。

    突然眼前一暗,有人站在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替她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

    温浮欢放下挡在额前的手,看向双手环胸,一脸坏笑的李奕晫,没好气的说:“太子殿下不好好在学堂听课,出来做什么?我可不想让太傅认为,我又在耽误殿下读书!”

    “生气了?”

    “没有,微臣是殿下的侍读,自然要事事以殿下马首是瞻!”温浮欢别过头,拉着一张脸道。

    “你看你,你明明是生气了,还嘴硬!”

    李奕晫轻笑,伸手捏了一把温浮欢的脸,只觉触手光滑细腻,如丝绸软锦般。

    他和温浮欢皆是一怔。

    温浮欢先反应过来,擦了擦脸说:“殿下说话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

    李奕晫也回过神来,眼神四顾,是不看温浮欢的脸,岔开话题道:“那个……我向太傅坦白了,说那王八是我画的,太傅知道错怪你了,所以让你进去!”

    “微臣是殿下的侍读,殿下犯了错,便是微臣做事不力,微臣理应受罚!”温浮欢言之凿凿道。

    “哎,你油盐不进啊!”

    温浮欢抬头瞥了李奕晫一眼,不再理会他。

    李奕晫还想说些什么来劝她,冯太傅已经夹着书,从学堂里走了出来,看到相对站着的两人,不禁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迈步离开了。

    李奕晫一脸莫名所以,指着冯太傅远去的身影,对温浮欢道:“那老头儿刚刚是什么意思?是在……鄙视我吗?”

    “被你看出来了?呵!”

    温浮欢极敷衍的笑了一下,在其他皇子出来之前,转身向前走去。

    “哎,沈欢,你可是本太子的侍读,竟然敢丢下本太子,自己先走?你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李奕晫追前道。

    温浮欢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奕晫是有病,别人越是敬着他、顺着他,他越是不屑一顾,反倒是那些敢顶撞他,和他对着干的人,他偏偏变着法的讨好!

    如此想来,她昨夜该早些踢那一脚,没准儿还能救下那名宫婢的性命!

    沉思间,只听前方有声音传来。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沈公子!殿下,贵妃娘娘有请沈公子过去一叙,不知殿下可否准许?”

    温浮欢抬眼,只见来人是薛锦华的贴身宫婢流香。

    她于是看向李奕晫,后者摆摆手道:“既是贵妃娘娘相请,本太子岂有拒绝的道理?你去吧!本太子先回夙明宫了!”

    “多谢殿下!”

    目送李奕晫及余仕官离开,温浮欢便随流香去了锦岚宫。

    她多半猜到了薛锦华找她过去的目的。

    薛锦华怀有身孕,原本以为皆是亲信的锦岚宫里竟出了奸细,并且还大胆的在她的药汤里掺了会致人小产的麝香,想来她回宫后的这几日,定是过的寝食难安,所以温浮欢才刚一进宫,被她找了去。

    锦岚宫内,薛锦华虽然一如往常般斜倚贵妃榻,气质雍容,神情慵懒,但眉眼间却还是泄露出了疲惫和伤神。

    知道锦岚宫里有旁人的眼线,温浮欢在礼数便谨慎了些。

    “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她躬身行礼道。

    薛锦华睁开半阖的双眸,抬手道:“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

    “多谢娘娘!”

    温浮欢在薛锦华下首的椅子落座。

    “来人,看茶!”

    薛锦华淡声吩咐,微笑看向温浮欢,寒暄道:“听闻你昨日进宫,本宫便想着寻个时间,让你过来坐坐!”

    “是,进宫前,夫人也交代了!说皇宫不薛府,微臣若有什么事情,还望娘娘多照应些!”

    “自家人,应该的!”

    说话间,一个眉清目秀的宫婢端了茶水前。

    温浮欢接过青瓷描花的茶盏,用盖子拂去浮在翠绿茶汤的的茶叶,浅啜了一口香气四溢的清茶。

    “对了,在进宫之前,夫人还给了微臣一样东西,说是极为重要,特意嘱咐微臣务必亲手交给娘娘。”她抬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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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送礼

    薛锦华闻言,秀眉微挑:“哦?是什么东西?”

    “这……”

    温浮欢脸露出犹豫之色,继而向在殿内侍候的宫婢和仕官看了看。 (w w w 。 )

    薛锦华会意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娘娘!”

    宫婢和仕官纷纷退了下去,连薛锦华的贴身宫婢流香,也被她屏退了去。

    薛锦华这才看向温浮欢,不无好的问道:“母亲究竟有何重要的东西,需要你亲手交给我?”

    温浮欢从袖掏出一只锦盒,紫檀木的盒子,盖子和四周雕刻了精美的花纹,以金漆填饰,隐约泛着清雅的香味。

    锦盒了锁,也是极精致的小锁,似由纯金打造。

    由于宫婢和仕官全部退了下去,所以温浮欢便亲自把锦盒呈到薛锦华面前。

    “这里面是?”

    薛锦华愈发疑惑不解了。

    温浮欢用眼角余光朝殿外瞟了一眼,只见窗边角落处似有人影,不过她并不在意,唇角反而微扬起潋滟的笑。

    她凑近薛锦华,细声耳语了几句。

    薛锦华的双眸顿时泛出光彩,一脸惊喜的望着温浮欢,问道:“当真?”

    温浮欢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故意抬高了音量道:“自然是真的!这可是慧玄法师亲授信物!夫人说了,若娘娘好生保管此物,定能保娘娘洪福齐天、荣宠不衰!”

    薛锦华把锦盒抱紧在怀里。

    “母亲真是有心了!”

    温浮欢微笑颔首,道:“该说的话说了,该送的东西也送到了,微臣也不便继续打搅贵妃娘娘了!”

    薛锦华点点头,起身下了贵妃榻。

    “既是太子殿下的侍读,本宫自然不好长留,你慢走!”

    “微臣告退。”

    “流香,替本宫送送沈公子!”薛锦华客气的吩咐道。

    “是,娘娘!”

    流香推开殿门进来,在前面引了温浮欢出去。

    薛锦华则拿着锦盒去了内殿,一再确认周围无人后,方找了一个极隐蔽的地方,把锦盒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轻抚心口,长舒了一口气。

    薛锦华以为她做的这些事没人看到,却没想到早有人把一切尽收眼底,并且在看完这一切后,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

    温浮欢难得的心情不错,以至于在回夙明宫的路,脚步慢了些,多欣赏了一下曲折回廊两旁的翠兰青竹。

    结果遇到了李曦瑶。

    她远远瞧见那一袭嫣红色绣缠枝海棠花宫装的女子疾步走来,娇美明艳的脸挂着灿烂夺目的笑容,嘴里还惊喜的唤道:“欢哥哥!欢哥哥!”

    温浮欢立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她本想装作没看到,转身离去,奈何李曦瑶已经来到面前,一把挽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欢哥哥,你来宫里怎么也不说找瑶儿呢?”

    温浮欢笑容讪然,四下看了看,只见随行的宫婢们不是眼神暧昧的看着她们,是低下头偷笑。

    她顿时更觉尴尬,费力抽出被李曦瑶抱着的手臂,讪笑道:“公主殿下,这男女授受不亲,您还是……和微臣保持一些距离吧!”

    “保持距离?保持什么距离?早在欢哥哥救下瑶儿的那一刻起,瑶儿发誓非君不嫁,你呀,迟早是瑶儿的驸马!”

    李曦瑶再次挽温浮欢的手臂,眼神放光的说。

    温浮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会是今日这个结果,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用英雄救美的馊主意,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更重要的是,李曦瑶不是官家千金,而是堂堂的三公主,算她想得罪,也得罪不起。

    于是,温浮欢只能好言相劝道:“公主,能蒙公主的垂青,实在是微臣的荣幸,然微臣身份卑微,配不公主金枝玉叶,公主以后还是切莫这般说笑了,于公主的名声不利!”

    她说完便垂下眼,等待李曦瑶生气离开。

    然而温浮欢没想到的是,李曦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高兴了起来,双颊绯红的瞧着她,笑容羞赧道:“……原来欢哥哥这般为瑶儿考虑啊!”

    “啊?”她是这么理解的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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