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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国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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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谟问道:“这刘翊又是何人?”
“这刘翊,字子相,颍川人士,家世丰产,为人乐善好施,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他与赵郡守早年便交好,是老朋友了。”
“原来如此。”刘谟道:“文休兄真是坎坷啊!说来,算上今日之事,他已经帮过我两次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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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有寇至汝南
七月十日上午,汝南郡三十七位县令及相关郡府文吏在郡府正堂分班侧立,赵谦则站立在高台之上,面向众人,安排今年秋赋征收事宜。
三十七县、百万人的赋税征收,事情不可谓不繁杂。赵谦讲完之后,略作休息,又向众人介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人,道:“颍川刘翊刘子相,料想诸位应当知晓。前日,郡府已经下发公文征辟其为汝南新任上计吏,朝廷亦已核准,今番便由刘君来负责秋赋事宜,刘君到处,如我亲临,还望诸公予以配合。”
众人听闻,皆呼:“诺。”
刘谟刚进正堂便已注意到此人,不似寻常小吏。听过赵谦介绍,方知他便是昨日卫肃所提的刘翊。
待赵谦讲完,刘翊又简单扼要的说了几句,大意是让各县“一切照旧,办好秋赋征收”。
及至午时,众人方才散了。赵谦送大家出门,到了郡府正门,赵谦道:“秋赋征收乃是国之大事,且又多繁杂,诸位回去之后便可着手处理。我就不留各位了,秋赋事宜还望各位尽心!”
当此之时,众人正待离去,忽闻屋顶瓦间骂声迭起,污秽腌臜之语,由远及近愈发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在场者皆是有官有秩、饱读诗书的“敞面人”,听闻如此不堪之语,顿时都羞红了脸,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仿佛单是听着这些个话,便已有辱他们的身份。
循声而去,往屋顶上去瞧时,正见一前一后两拨人追赶而来。
前边儿的六人,看其打扮,为首的乃是一道一尼,其后跟着四个贼模样的,一个彪悍凶狠,一个白净人面,一个黑脸矮脚,一个尖嘴猴腮。
后边儿追他们的则是一行四人,观其着装,为首的乃是一僧一儒,其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后生,一个颇俊朗,一个显憨厚。
只见后边四人越追越紧,眼见着将要拦下六人。六人不示弱,便也不再逃,回身就与四人打作一团,顿时斗的那是难解难分。拳脚所向之处,陶制的瓦片顺着屋檐直往下滑,落在地上,只听清脆的一声便摔了个粉碎。
众人看呆了去,两拨人过了好半晌却也没分出个胜负。又过了些时候,许是打得累了,两行人这才停了手。
只听那个道士着装的骂和尚道:“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这话倒还真是不假。你个死秃驴,到底要追我到几时?你做和尚,不管好你僧家的事,管我道家的事做甚!”
那和尚回道:“你既已出家,自然应当恪守清规戒律,好生修道。却不想你贪淫纵欲,欺师灭祖,行此大奸之事,尚不知正法祸临头矣!”
“好你个济圆大和尚!满口禅门苦修、清规戒律的,今日恶道梅盛我却要跟你辩它一辩!你既在佛门,我且问你,何为五戒?”
济圆和尚道:“五戒者,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婬邪。”
梅盛又道:“五戒之内,何者为先?”
济圆道:“不妄语乃五戒之要领也。”
梅盛道:“何为不妄语?”济圆大笑道:“恶道人,不妄语三字,义非深奥,意极明显。出家人谓不打诳语,即俗门中所云不说谎也。”梅盛颠头道:“这戒也戒的合理。如尔和尚们暗地裹饮酒食肉,做贼杀***婬犯戒,也肯明与人讲么?”
济圆回道:“吾教中既受此戒,必无破戒之人。既不破戒,有甚话与人说哩?”梅盛笑道:“当今天下,四海之内,披缁削发者堆山积海,其中奸盗诈伪,斡那不公不法之僧,不啻千万,你偏讲并无破戒者,这不是打诳语了?”
济圆和尚道:“佛门广阔,难免鱼龙混杂。然吾辈中守戒行者,内藏智德,外修胜行,以六和为尚,凡一切酒色财气,并不着念。不似汝等贪淫恶道,放僻邪侈,无所不为。”
梅盛大笑道:“巧舌如簧,如你所说,偏你们都不破戒,都是好人,只我一人是恶喽?好没道理!”
济圆乃道:“我等出家之人,俱系那心灰意冷、看破红尘,修心炼***念尽销。尔是道家弟子,正宜精力猛进,皈依正教。何得贪婬无耻,残害亲师,奸宦门妾媵,致于死地。复敢贿嘱权要,陷害平民。犯此滔天之罪,不行鼠匿,兀自鼓舌摇唇,与我谈经论道。不斩汝驴头,何以泄不平之气?”
梅盛闻言大恼,喝五人打这济圆。众人正欲动手,底下刘翊喝道:“敢问堂上可是济圆禅师?”
济圆答是,刘翊又问道士道:“你这厮可是色道梅盛?”
梅盛邪笑道:“正是贫道我,不过我还有个法号华阳子,我喜欢别人叫我这个!”
济圆怒道:“无耻梅盛!你自幼为孤,是你师傅收留了你,待你可谓不薄。他今已死在你手下,你何故还要再污他法号?”
“闭嘴,秃驴!”说着两人又打在一起。
得了梅盛回答后,底下刘翊在赵谦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赵谦脸上大变,立即召来郡兵曹,重兵围住几人。
那梅盛见了底下变故,大笑了一声,道:“秃驴,下次再跟你着斗。”
说着,他便带着五人走檐而去,刘翊赶忙拔剑去拦,却还是让几人逃去,就连自己的佩剑也被那个白脸贼夺了去。济圆四人见状,忙追上前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随即命令关闭城门,大肆搜捕梅盛六人。突遭此变故,各官吏有知事者早已议论起来,而如刘谟这般不知事者,则满是疑惑。
待众人散去,刘谟、卫肃二人便也到官驿收拾了衣物行礼,打马回汝阳。
回到汝阳后,刘谟为秋赋征收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便也忘了这件奇闻异事。
一日,忽接郡府来文,说是那恶道梅盛六人在汝南郡内流窜,接连在新阳、西平犯下两项命案,手段极其残忍,后两日又有报说,西华一官家小姐被六人掳走,奸淫后弃尸于野。
一连三命,郡守赵谦大发雷霆,遂命各县严加盘查,抓捕六人,但有反抗,便可格杀勿论。还有文书道,若有得六人踪迹者,赏金二十,有抓捕其人者,无论生死,赏金五十。各县县衙有捕得其人者,计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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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减赋
七月十七日清晨,一缕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县衙内的雕花纸窗,悄悄的摸进屋内打在几人脸上。此时的几人方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众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又埋头于书牍之中。
这几人分别是刘谟、卫肃、凌川还有两个年轻精干的书吏。几人从昨天开始便一直伏案于此,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要制定汝阳明年的“年度财政规划”。
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提前规划好,这样临事也可有规可循,不至于如无头苍蝇般,被动、慌乱。这是刘谟制定这份“规划”的第一个目的,而第二个目的则是为了“减赋”。
通过这几天的走访、查阅,刘谟发现汝阳县现行的赋税制度大有问题。
首先数目繁多,有些说是苛捐杂税也不为过。除了朝廷有规定的“三十税一”的田赋、“年十五以上每人百二十钱”的算赋、未成年人每人二十钱的口赋、有“代役钱”之称的更赋、专对商人征收的“算缗钱”、市租和盐铁酒税以及以天子之名征收的几项赋钱外,地方上还要征收多项赋钱。
至于这些税赋名目,只有一半儿倒还算是合理,属于正常的地方财政维持项目,剩余的则就有点巧立名目了。
最奇葩的东西,就是各种“捐”。所谓“捐”,顾名思义就是请你自愿捐献一点钱物。当然,名是这样的,实际情况却绝不可能自愿。因为权限在地方,所以往往成了各级官府敛财的手段。
比如:娶媳妇有新婚捐,死了有棺材捐,养牛有牛捐,养鸡鸭有鸡鸭捐,杀猪宰羊有屠宰捐,看戏有戏捐,当妓女有妓女捐,当石匠有打岩捐,当渔民有划船捐。
这还不算,最让刘谟看不过的还要属另两项。
一样为“草鞋捐”,即穿草鞋进城就要交钱。试想一下,何人才会穿草鞋?达官贵族那自然是不会穿草鞋的,也就只有平头百姓才会穿草鞋了。这一项摆明了是在收刮民脂民膏!刘谟知道后,当时就气的火冒三丈。
另一样是为“刀捐”,又有百姓将其戏称为“杜捐”。之所以称其为“杜捐”,乃是因为这一样是为杜家量身定做的。
汝阳产铁,因此冶铁、兵器制造业尤为发达,有很多精兵利刃出自于此,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环首弯刀,因此也被朝廷边军选为“直供”。
有了这个缘故,也就给了杜源攒捣前任县令张奎的理由。按他们的说法,“刀捐”乃是为了响应朝廷号召,为国家出力,多多打造精良的环首刀。因此从汝阳官矿产出的铁,凡不是用来打造环首刀的,必须要交一笔打刀钱,补助给能够打造环首刀的铁铺。
这一项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若是知道一点,那就会明白其中的猫腻了,那就是整个汝阳县能打造环首刀的铁铺基本上皆在杜家名下,都是杜源的私人产业。也就是凡是汝阳的铁铺都要交一笔钱给杜家,而杜家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就有一大笔进项,这不是官商勾结、以公谋私,又是什么?
因而,刘谟打算借着此次算赋的机会,把这些不合理的赋税名目做个大清理,该取消的取消,该修改的修改。
但是为防一味取消,进而导致明年汝阳县府进项减少,县府无法正常运转,刘谟便命卫肃、凌川几人细细制定明年的财政开支计划,先搞清楚明年需要多少钱,然后按需收赋,凡是没必要收的,一概不收,若是县府一时需要,无法立即取消的,也不必过于求成,可暂时不动,以后逐步取消。
几人一直忙活到午时,这样工作总算是完成了。最后经过计算,包括“草鞋捐”、“刀捐”两项,一共要取消十一项苛捐,今年先行取消七项。
刘谟当即命凌川主笔书写官文,并立刻派人下发各乡亭,通知今年秋赋征收事宜以及七项取消的苛捐名目。
这一切都干完后,刘谟忙命魏志把饭菜端进来,与几人小酌两杯。
午后,刘谟吩咐几人回去休息,明早再来县市当值即可。几人正待散去,忽接书吏来报,郡府又有公文下发。
刘谟接来一看,又是那六个贼寇的事情,而且这次更加猖狂。
原来昨日,这六个人又流窜到了吴房县内。吴房县令赵预有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儿,长得花容月貌的,六人听说后,便在三更时分偷偷溜进吴房县市内,意欲将其掳走。县市内虽有几个衙役当值守夜,但怎奈终究不是他们六人的对手。
眼看着六人就要得逞,赵预急得气都喘不上来。还好就在此时,济圆四人追赶而至,将赵预之女救下,梅盛六人仓惶逃离。
吴房县就在汝阳东南,其地北与汝阳、新息、阳安三县相邻。按照六人的逃离路线来看,他们下一个去的地方极有可能便在这三县。
因此,郡府专门给三县下发公文命三县提高警惕、加大巡查力度,若是发现六人踪迹,务必拿下,并且还给三县各派来五十个郡兵协助抓捕,明早便会赶到。
刘谟心道:“这六个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一路肆无忌怛,杀人害命、奸淫掳掠。若是到了我汝阳,不知又要闹出几条人命。”
于是他接了公文后,便急召县兵屯长邓周,命其在城门口及各个官道要口设卡,并张贴缉拿告示,凡过往行人、车辆皆要严加盘查。另外还派卫肃去西华等县详细打听这六人的身份底细,以及作案手法。
待几人走后,刘谟又命人将陈到找来,准备明日将郡府派来的那五十个郡兵交给他带领。这个刘谟主要是考虑到邓周毕竟是杜源的人,怕他不会尽力,敷衍搪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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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兖州六寇
二十年前,兖州泰山郡黄石崖。
山间一樵夫上山砍柴,不料雨后路滑,不慎失脚滑落崖下,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儿子孤苦伶仃。
樵夫已经死了三天,尸体俨然有了味道,引来阵阵蛆蝇。
孩子紧紧抱着他爹痛声哭泣,他拼命地挥手驱赶着嗡嗡作响的蛆蝇,生怕它们弄脏了父亲的身体。可他赶得越厉害,那白蛆凑的就越近,卖力地蠕动着肉嘟嘟的身体往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上爬。
哭到了第五天,可能是泪流尽了,也可能是几天没进米水的缘故,眼泪却再也挤不出一滴来了。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悲伤已然变成了愤怒,咬紧牙跟,嘴里恶狠狠地不知骂着什么。
也许是在咒骂恶心的蛆蝇,也许是在痛斥老天爷不该带走他相依为命的父亲,亦也许是在自责这次贪睡没跟着父亲一起上山。
这个孩子就是年幼的梅盛,没人知道他八岁时在父亲尸体面前,嘴里到底骂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待到了第六日,梅盛已饿昏在地。也许是天不绝其人,此时正有一行脚散道,云游至此。
他满头银发,青衫长髯,不说仙风道骨,却也有几分世外高人之意。
此人自号华阳子,师出茅山道派,只听他走而歌道:“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菊花黄,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待其行至崖下,一眼便看见了晕倒在地的梅盛,试了试呼吸还有气,他便出手救了梅盛,将其收做弟子,带在身边。
这一去,十七年过去了,八岁的小梅盛已经长成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性情阴厉的他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时常能从他脸上看到笑容,华阳子将梅盛的变化看在眼里也是十分欣慰。
想起以前那个面色阴郁、沉闷不语的孩子渐渐从儿时的阴影走出来,华阳子是当真的高兴。
他现在已经年近七十,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但三年五载、十年八年的恐也是极限了。身死之前,他有两个心愿:一个就是将自己毕生所学尽皆传授给梅盛,希望他能够将上清派教义发扬光大;另一个所谓叶落归根,则是希望能够回大茅峰一趟,转眼间,自己下山云游散修已近四十载,人越是老了就越发的念旧,自己的师兄弟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所谓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事情总是不遂人愿。
就在回茅山的途中,路过徐州,天色昏暗,大雨滂沱,道路泥泞难行。
二人便欲借宿于乡间百姓家中。这一户人家有老夫妇两人,心地善良,乐接善缘,又恰逢儿子新婚,刚讨了媳妇儿,一家人饶是高兴,对二人也是尽心招待,颇为热情。
一夜本该无事,二人在此歇脚一晚,明日清早离去也就是了。可坏就坏在人有三急,恨就恨在人有七情六欲,不经人事的年轻人偏偏又血气方刚,那一份邪心若是上来了,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夜至三更,梅盛被一阵尿憋醒,外面狂风大作,缩在被窝里着实暖和,他磨磨蹭蹭做了好半天心里斗争,这才决定下床去撒了这泡尿。
出了屋,一阵风裹着冰冷的雨水打来,吹得梅盛腿脚直发抖。于是他也顾不得上茅房了,走了三五步,寻了个墙角便就地解决了。
憋了大半夜的一泡尿,就这样一洒而尽,那爽快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梅盛提上裤子,打了个激灵,正打算跑回床上睡觉,忽听见妇人在房里颤声柔气,呻呻吟吟,哼哼唧唧。梅盛不明所以,遂蹑手蹑脚躲到窗下,立住脚听。
在窗下听着,只听得妇人口里喘声呼叫:“瑞哥儿,你只折腾到几时?别让道士来听见。饶了奴,快些罢!”汉子道:“你且休慌!我还要在盖子上烧一下儿哩!”
夫妇新欢第一夜,妙年之际正当如胶似漆,二人自是尽力盘桓。梅盛听了一会儿便已迷了道性禅心,关不住心猿意马,面红耳赤,生咽口水,立起脚尖透着窗缝儿只往里瞅,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又过得许久,梅盛手脚都冻的冰冷了,里面方才歇声。妇人起来如厕,乔素打扮,走来后边,梅盛躲在墙后窥视,将这妇人从上看到脚,又从脚看到上,越发觉得这妇人标致。
却说,二十四五岁的梅盛打小死了父亲,跟着师父云游四海,又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事。今日窥见之后,心中总有团火,怎么不也压不下去,脚像不听使唤了似的,突得就跑上去抱住了妇人,一边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声张,一边死死地按住她。
一夜间,狂风怒号,电闪雷鸣。至第二天,众人只见到一具裸露的尸体,至于梅盛早已不见了踪影。
从此,梅盛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华阳子一路追他到黄石崖上,劝他“悬崖勒马”,梅盛一阵邪笑,便将其推落崖间。
梅盛弑师之后,便再也没人能管他分毫。
一身道服,四处采花,肆无忌惮,“恶道梅盛”由此得名。
一路上他先是拐走了兖州济阴郡青衣庵的淫尼静尘,二人杀了尼姑庵的大尼,在老君像面前行下苟且之事,而后同行作恶,更加肆意。
之后,二人因在昌邑县与白面采花贼林刁共采一花而与其结识,之后又在任城郡碰到了济北三贼:食虎彪蔡田,矮脚虎樊胡,尖嘴猴凌霍。
当时,三贼在深夜潜入任城富豪邱贾家中,意欲偷走邱家的祖传宝剑裁云剑,不料被邱贾发觉,于是三人便一剑捅死了邱贾。
三人得手后,本以为无事,没想到这邱贾有两个有本事的儿子,练得好身手,一路追杀不止。这两人便是跟在济圆身后的那两个年轻后生,颇俊朗的那个是老大,名叫邱徐,显憨厚的那个是老二,名叫邱骆。
三贼被二人追杀,眼见得手之时,正碰上梅盛三人。也许是恶味相投,梅盛三人便从两兄弟手下救走了三贼。从此成了六人行,杀人、采花、劫掠、偷盗,恶迹斑斑,人送外号“兖州六寇”。
六寇一路作恶,一路被官府通缉,便也一路流窜,后流窜至豫州长社时,被华阳子的昔日好友高僧济圆拦下。
当时,六人刚又犯下一桩事。原来六人行至长社时,因见一妇人生得美丽,便趁机将其掳走奸杀。
这妇人乃是长社年轻一辈的翘楚钟烈之妻,而钟烈出至长社钟氏一门,自幼不但饱读诗书,而且精于剑术武艺,得知妻子死于六寇之手后,亦是紧追不舍,誓要斩杀六人为妻报仇。
于是,济圆、钟烈、邱徐、邱骆四人便也行作一处,也就有了前几日平舆街头“四人追杀六人”的一幕。
1。西汉景帝中元五年(公元前145),陕西咸阳道士茅盈及其弟茅固、茅衷于句曲山采药炼丹,济世救民,百姓感其功德,遂改山名为“茅山”,茅氏三兄弟被称为茅山道教祖师。三茅真君得道于茅山,开茅山道派。
………………………………
第一百零二章 捕寇
深更时分,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南乡铁生沟上,刘谟领着五十多个黑衣黑帽的郡兵伏在茂密的杂草丛中,忽听到沙沙的声音传来,众人便知猎物到了,心中不免紧张,都自觉的屏住呼吸,把头也埋的更低了,生怕弄出一点动静、露出一点破绽,惊跑了他们。
几人走得愈来愈近,深夜的山沟沟里一片漆黑,静得出奇,这也让几人的声音显得越发清晰。
众人手里各握着一把弯刀,腰间配着弓箭,把头埋在地上,竖起两只耳朵听着动静,只待一声令下。
六寇边走边说着荤话:“刁哥儿,咱们下次啥时候吃肉?你说吴房那个黑脸县令自己长着一张狗脸,怎么生出这么个女娃子儿,那小脸长得真叫一个俊儿!还有那小嘴唇一点点,红嫩嫩的,看得我心里直痒痒,都怪那个秃驴和尚坏事,要不然。。。。。。嘿嘿嘿。。。。。。”说着此人便发出一阵令人发呕的猥琐笑容。
“你个矮脚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脸黑的跟块黑炭一样,还嫌人家脸黑。”一个女声打断他,戏虐道。
这人听了,马上就不乐意了,嚷道:“胡说!黑炭那么黑,我可比他白多了。”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其余人等发笑。白脸林刁嫌弃道:“樊老五,瞅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官家小姐嘛?至于这样吗?跟着林哥我,有你玩不完的女人。等明天摸黑,我们混进城里去,这次我给你抓个经人事的少妇来。也叫你尝尝什么叫怯雨羞云、欲罢不能。不过这次你可要温柔点,上次西华那个,你把人家的肉都扯掉了。”
说着,他做出一脸享受的样子,道:“听哥一句,别猴急似的,慢慢来,那男女之间的乐趣,才真是赛的神仙呢!”
黑脸矮脚虎樊胡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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