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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山河帝女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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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你们……”
“够了,不许对父亲无礼。”天锦连忙打断他们的话,关切的拉住韩优,“要打仗哪那么容易,战场上的士兵可是经过种种特训的,风吹日晒,服从命令。”
“我不怕吃苦,只要是小玉姐姐的命令,我无条件服从……”
天锦面色一沉,目光骤然冰冷,韩优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收住:“我、我是说我从来都听小玉姐姐的话。”
“好了。”天锦拍拍韩优的肩膀,她不想对着少年太苛刻,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自小见到她就是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总喜欢跟着她屁股后面打转,人又难得的纯良,不免惹得天锦对他比亲弟弟还偏爱些。
“傍晚的时候到后院来找我,姐姐看看你剑法进步了没有。”
看天锦没有责备他,韩优瞬间又乐开了花:“好耶,如果我能打掉姐姐的剑,你就带我去前线。”
天锦扬了扬眉,爽快的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耶。”韩优一蹦三尺高,乐哈哈的跑出院子,媛媛一路跟着也跑了出去。
韩老爷面路忧愁之色,但碍于云殊在场又欲言而止。
云殊见状也知趣的行了一礼:“那我先回屋了。”
天锦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关于他的背景,不管是去哪,只要是转身,她都不愿看到。
人都走空后,韩老爷连忙赔礼道歉,“小儿鲁莽,言行有失,还望公主见谅。”
“你也别叫我公主了,叫我小玉吧。”
弄玉是天锦行动在外的化名,然而私下里,虞美人内部还是称她为锦公主或者主人。
可能是云殊在的缘由,锦公主似乎极为在意这个名字的存在。
“有事吗?”天锦问。
韩老爷恭敬道:“朱瑾和辛夷得到消息都已经回来了,她们在等下一步指示。另外,撤回的阿静……安置在哪?”
………………………………
第26章 永恒的话题
天锦压了压眉,很多事情在她脑海里闪过,短暂的思索后命令道:“辛夷先去二哥那,再调查一下叫敌方叫谢琰的将领,他的资料有些少。另外让朱瑾暗中观察一下父亲那边的动向,两天之内回来。阿静回长安,让她协助熙宝打理虞美人内部事宜。”
眼前的锦公主,虞美人组织的开拓者,咋看之下也不过十七的年龄,脑海中的每一个思绪却都是权衡过的。清澈的眸子折射着凌厉的视线,挥手间更是煽动世间大局,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命运。一生历经风雨的韩老爷也不得暗暗敬佩,此人生来就是为了天下而活,不是寻常的凡尘女子可比。
“是的。”韩老爷领命后又道,“陛下带兵已经到相州城了,比预料中快了许多。”
天锦目光如剑,口气突转冰冷:“二哥是让父皇太心急了,他领了二十万大军在淝水、下蔡等地与敌人僵持不下,只怕前线的战争不容乐观。”
韩老爷略有所思,停顿后又问:“那您是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她什么时候走?
事实上她什么时候都可以走,只是想到一人,眉目忽而温和许多,隐隐又夹杂了几分无奈。然而这份柔情瞬间而逝,再抬眉依旧是雪亮的眼眸:“我等朱瑾回来,跟她一起走。”
韩老爷点点头,沉静片刻看了看天锦,欲言又止。
天锦自小出生在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察言观色揣测人心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怎么,在担心韩优吗?”
韩老爷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但为了韩家唯一的独苗,也只能厚着脸皮说了,“公主不要见怪,优儿不懂事,年纪尚轻。虽读过不少军书,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真到了前线,只怕会拖累他人。”
天锦唇边挂起一抹微笑,看着眼前软肋袒露无疑的长者,不由得放缓的语调:“韩优自小聪慧过人,心性纯良,还忧国忧民。若生在帝王家,一定是位出色的公子。”
“谬赞了,他哪有那个福气吧。”
“我知道他是你唯一的儿子,视若珍宝,可他何尝不是我亲爱的弟弟了。”天锦眉目温和,想到以前与他的种种,不禁展颜含笑,“可是啊,孩子终究会长大的,特别是男孩子。总有一天,他不再对树上的知鸟感兴趣,他会从一个为猫狗流泪的小孩,变成为家国天下而战的英雄。”
这些道理韩老爷并非不懂,想当年他独自出门经商,何尝不是满腔热血,立誓走遍天下。只是为人父母后,这胆子反倒小了,见孩儿从娇嫩可人的娃娃,长成如今巍巍挺拔的模样,哪舍得他被风吹被雨打啊。
天锦知他心意,不免又安慰道:“韩优的脾气倔强你是知道的,跟着我去总好过自己偷偷去。起码我会尽量让他待在我身边,正在上了战场,护我的人也可连他一起保护着。如果他真偷溜过去,战术无情,有些队伍的编排可是有去无回的。”
话已至此,韩老爷听着也不寒而栗,神色几番犹豫,最后叹了口气:“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只能目送他了。”
天锦扬起脸,在此遥远南方的风绕过花朵轻吻着她的面颊,又是一年桃花季。不知明天夏季的青草,能否盖过流落荒野的白骨,让无处安息的英魂,去到往生。
傍晚十分,韩优果然如期而至,准准的出现的天锦的院内。
“小玉姐姐,我来了。”少年避开了院子的大门,从墙瓦上翻身点在假山背,又轻盈落地。
年纪轻轻,身手敏捷,一落地疾步生风,也是一表人才的世家少公子。
天锦站在庭院里,含笑看他:“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贼似的翻墙而来,我看你一身孩子气,还是别去了。”
“啊,别啊姐姐。”韩优听着天锦调侃他,连忙着急起来,“姐姐,你不是说人要勤学苦练的嘛,我可是铭记在心。这是自家的墙院,其他人翻了是为贼,我翻了那是锻炼手脚之力,真应了时刻勤学苦练的话,怎么能算我孩子气了。”
韩优自小家教优良,说起话来也是张弛有度,天生雪白的肌肤惹得女孩子都羡慕不已。就算是站着玩木头人游戏那也是玉树临风,只是一动起来就暴露了他顽皮的天性。
“怎么不见媛媛?”媛媛和韩优向来形影不离,看到其中独自一人出现,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天锦走向庭院,接过韩优递来的剑,含笑看他。
韩优拔出宝剑,活动着手腕,陈述道:“她去观察那个叫阿天的人了。”
“阿天?”天锦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们跟他做什么?”
韩优并没有察觉不对,简单道:“阿天向我打听你是谁,师出何处等等,媛媛觉得此人可疑,便悄悄跟上他了。”
“那你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当然是按照弄玉姐姐的身份说了。”韩优扬起眉,神采奕奕的看向天锦,无比仰慕道,“反正像姐姐这样漂亮又出色的人,被打听也不奇怪,又不是第一次了。”
韩优这孩子哪都好,就是缺了些心眼,可这也是他惹爱偏爱的优点。
“媛媛怎么看?”
“她啊,成天嚷着要成为虞美人的一份子,生怕不出事。”一想到那可爱又迷人的小未婚妻,韩优一副大人样,摇头叹气,“她巴不得阿天不是什么好人,最好还给她抓到把柄,然后被她一举拿下,压到小玉姐姐这讨赏了。”
媛媛要比韩优心思缜密许多,他们两也算是绝配。
至于阿天和莎莎……天锦或多或少都是怀疑他们的,兄妹二人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百姓。
天锦直视韩优,正色道:“让媛媛不要跟着阿天,那人本事可大了,认真起来小玉姐姐也未必是他对手。”
“什么?”韩优瞪大了眼睛,吃惊道,“一个打野兔为生的猎户,也有那本事。”
天锦哼笑,叹息道:“人不可以貌相,谁说猎户不能有好本事了?又谁说经常打野兔的人是猎户了?”
韩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哦,那好,等会我就把媛媛叫回来。”
“哎,先不说这些了。”韩优跳开一段距离,认真道,“姐姐之前说的话可算数,若我能打掉姐姐的剑,姐姐就带我出征。”
“姐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刚刚也与你父亲商议过了,你若成才,他自不会拦你。”
“真的吗?父亲同意了?小玉姐姐,你实在是太棒了。”韩优眼里陡然冒出热烈的火,对天锦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少得意,先赢过我手中的剑再说。”
“姐姐得罪了。”
少年亮剑而出,招式灵活绚丽,变换无形。天锦调教他的次数不算少,对他的每个走位每一个变化都了如指掌。随着年龄的增长剑上的力道也在慢慢加强,剑气也是越发凌厉。
只是久战之后便会发现,招式虽然变幻无穷,但是太过仁慈,若遇到心肠毒辣的小人,必要吃亏。
也许都是太过熟络又难以下手的原因,两人战况拉长。韩优渐渐开始重复一些花招,天锦内心叹息――孩子真是天真。
………………………………
第27章 未来的起点
就在天锦打算制服他,结束这场试炼的时候,韩优忽然招式一转,抱着庭院的圆柱借势转到天锦后侧,击向天锦。天锦防备身后攻击多少有些背手,力道大减。而此刻韩优却忽然加大力道――“铮”一声锐响。两剑相交,弱者败。
眼见利剑从天锦手中脱开,韩优心中一阵狂喜,然而未等他叫出声来。天锦又迅速翻手,稳稳接住腾空的剑,脚步轻点,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啊……”韩优一脸沮丧,这可是他许久才想到的办法,就这么轻盈被化解了。完了完了,这下没戏了。
看他衰字的脸,天锦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眉宇还是展露出夸赞的神色,“诱敌、引敌,还能观察周围环境,不错,有进步。”
韩优呵呵苦笑,眼见再打下去也是没希望,索性就弯弯着眉头撒起娇来,“姐姐……”
“干什么?”天锦假装看不懂的样子。
“哎呀,小玉姐姐……”韩优急得直跺脚,跑过去拉住天锦的衣袖,发挥他肌白颜俊的优势,“好歹也让姐姐松了松手,不如就算了吧。”
“我可以算了。可是战场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动辄都是性命攸关的。”
“我……”韩优弯弯眉宇,没有想到怎么接话,只好跳开了话题,“小玉姐姐,你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
真拿这孩子没办法。
事实上,早在和韩老爷交流时,她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
“那好吧……”
“耶!”天锦话还没说完,韩优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姐姐万岁!”
“不过话说在前面。”天锦一把拉住他,肃穆道,“上了前线,你不得任性,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嗯嗯,放心吧。我一定能成为你的左右手的。”韩优重重点头,清澈见底的眸子闪着雪亮的光芒!
韩优被天锦接纳后高兴的得很,走路都跟刮风似的。媛媛被警告后也不再跟着那可疑的男子,事实上以她的本事能不能跟上阿天,都得看阿天愿不愿意让她跟着。
两日后,云殊再次向天锦告别,正巧,天锦派去和当铺老板联络的人也回来了。天锦没再说挽留他的话,一人一马,将他和阿天送出了相州城。
缓缓的风撩动天锦耳畔的发,她看着没有尽头的路程,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油然而生。天锦和大部分人分别不会想到以后,因为她自恃清高;而与少部分人分别会期待日后的相聚,因为他们势均力敌,或是至亲好友,可如今又多了一种人……
与他分别,会莫名的害怕以后不能相见。
“云殊,你以后……还打算去哪?”天锦游走军事与政治之间,分别客套的话向来手到擒来。只是面对他,发现从前种种的话,都不适用。
云殊视线轻柔的延伸到远方,站在阳光下风轻云淡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出门闯荡,也许会留在家中安稳度日。”
天锦收敛着眉宇,“你堂堂佳公子,睿智无双,桀骜风骨,怎么会不知道下一步走哪。”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云殊深深地看向天锦,像雕刻一样将她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刻进心里,“人生风云变幻,如果没有遇见你,也许此刻我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城市,敲响我的家门。”
天锦不知道他为何要刻意回避,内心隐隐不安,但她还是强忍着,使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细细想来,他们认识也没有几天。几天的时间,就算你将他放进心里,又怎能勉强他将自己放在心里。
也许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天锦从马匹上取出一物,向云殊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笛子,用美玉雕刻而成,光泽温和,极为精美。
云殊有些惊喜,忽然笑开,将玉笛接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见他开心,天锦多少有些欣慰,“这一路多谢你照顾了。”
“哪里的话,这一路明明是你多次救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在大牢待多久呢。而且……”云殊有些惭愧地看向她,口吻渐渐低垂,“因为我让你身处险境,真是十分抱歉。”
天锦才为见不到他难过,立马莞尔,岔开了话题,“既然这样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
“好啊,什么问题?”
“你到底会不会游泳?”
云殊忽的一愣,然后又豁然笑开,像向阳花般明媚。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会。”
天锦也含着笑,没有生气责备的意思,调侃道,“下次挑个水流缓点的河跳,好让我英雄救美的时候不至于被美人所救。”
不会了!云殊在心里默念着――不会有下一次的,我不会再放任自己的愚蠢,将你陷入致命的漩涡。
然而一想到这,云殊神情为敛,内心里自嘲:他们怎么还会有那样亲密接触的机会?他们是天地相隔的人啊。
云殊默默叹了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瞬间收拾好神情,微微含笑,“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再等一下。”天锦连忙从腰间取出紫色的香囊,交给云殊,脸颊上浮起少许的羞涩,“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带着这个香囊到大锦军来找我。”
云殊有些微愕,缓缓地接过香囊。那香囊承载着一个女孩的期盼,变得无比的沉重。他理智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拒绝这个香囊――因为他不会去找她,即便以后无意遇见,更多的可能是生死之间的较量。
可最终,他本能的接过,还默默的点头答应,“好,有需要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天锦低头一笑,终于将最重要的话说了出去,悬着的心也落地了。她的眉宇展开许多,“那我就不送了。”
云殊收好香囊,跨上马鞍。
旁边的阿天很有耐性,坐在马上一直等他们将话说完,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不满。甚至体谅着云殊一步三回头的牵马速度,慢慢在前面走着。
他这个山村野夫真是很有教养,也很有城府啊!
走出一段距离后,云殊不再回头,他加快了速度。随着距离的拉开,他的背景渐渐融入自然的风景,形成一幅山水画。而关于他的记忆,也渐渐沉入天锦的心底深处。
他们还会再见面?
天锦内心哀叹――这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时代,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凝望着天空,白云的脚步悄无声息,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走。
身后传来马蹄声,朱瑾一路奔驰而来,后面跟着韩优和媛媛。他们退下了贵气的衣裳,换上劲装,双手驰马腰中配剑,神采奕奕的模样。
“主上。”
“小玉姐姐。”
他们先留在天锦身侧,等待她的下一部指示。
“主上,云公子送走了吗?”朱瑾问。
天锦点了点头,沉默的点脚翻身上马,握紧缰绳,看着遥远的前方。目光渐渐退下温和,重拾傲骨烈气,“我们也走吧。”
“是!”
四人策马扬鞭气派凛然,向着淝水之地冲击而去。
也许,每一个人都曾凝望着一个人的背影默默问过,关于他们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可是,未来从来都是不可预料的,它很少会按着你的想法来铺就轨迹,但它总能带给你惊喜――以眼泪,以微笑。
………………………………
第28章 不撕不姐妹
长安城的冷气一贯来得晚,特别是壮观辉煌的皇宫,在它金碧辉煌的角落,总能隐藏着一丝阴郁之气。
后花园里,花朵在匠工的细心照料下怒放。摆在庭院蜿蜒的走廊中,恰到好处。
尚阳公主百无聊赖,在后花园里打发光阴,忽见文锦从旁路过,连忙叫停了她。
“文锦姐姐。”
文锦款款而行,忽听有人叫她,辨得声音,心中一阵厌烦。
这尚阳公主年纪尚幼,却刁钻跋扈不知礼节,仗着母亲是父皇的宠妃,经常欺压同伴,施暴下人。未过及笄,已是人人避而不及的小妖女。
“文锦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她坐在亭子里拖着下巴歪头看她,好像在欣赏一头美丽的猎物。
文锦不好回避,只好向她慢慢走来,轻声缓气地说着,“刚从皇后那边出来,正要回去,路过后花园没想到妹妹也在。”
“那正巧,姐姐快来坐吧。”说着拿过一个空茶杯放在对面,沏上茶水,笑道,“这是外面新贡的茶,都是嫩芽儿,口感极好。可惜我不会品茶,姐姐快来入座,尝尝口感如何。”
文锦微拧起裙角,仪态盈盈,好似被风吹上了台阶,微笑道,“那多谢妹妹了。”
文锦入座,玉手刚端起温润的瓷杯,尚阳又发出娇嗲的声音,“啊呦,姐姐的茶水里都是满的,而我却是空的。”
尚阳绞着手指弯着眉,好像很委屈的模样,文锦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一阵无奈的冷哼。
尚阳一贯爱生事,说白了,底子里就是为了吸引别人的目光,无论是自己还是天锦,在各个方面都要强于她许多。就连熙宝这个身份遭受非议的公主,都要来得比她聪慧喜人。可偏如此,她偏不放过任何一个玩弄打压别人的机会。
说什么请喝茶啊,就是想让做姐姐的给她倒茶呗。
“姐姐给你倒吧。”文锦温文尔雅的性子在宫中可是人谈必夸的,处事也没多大心眼,通身散发着尊贵优雅的气息,却极少给人摆架子。
放下茶杯,拧起水壶微微倾斜,淡青的茶水缓缓流进杯中。尚阳默默注视着她,见她容貌美艳仪态万方,性情雅致柳絮才高,心中莫名生出一阵厌恶之气。文锦、天锦两个公主,简直包揽了父皇对孩子们所有的宠爱,就连宫里宫外的人也只知双锦绝世,不知这国家还有其他的皇子公主。
然而在尚阳看来,这两人不过都是两个极端的怪才,一个娇弱无力,一个凶悍跋扈,有什么可值夸赞的。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怪才,夺走了太多的目光。
一想到此,尚阳握住水杯的手不由的动了一下……
“啊,姐姐你太过分了。”尚阳捂着被水溅的手指大声斥责,还将刚倒的水泼在了文锦的胸口。
文锦受惊站起,水壶从手中滑落,“嘭”一声碎了一地。
尚阳又是一阵尖叫,还未等文锦开口,便抬手指责道,“我好心请你喝茶,你不喝就罢了,还用开水烫我,将水壶砸在我的脚上。你是何居心?”
“我……”文锦见满地狼藉,她又委屈落泪的模样,一时便明白过来。也不惊慌,有条不紊的道,“我并非有意烫到你,水壶也是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妹妹可要紧,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滚开,谁要你的假仁假义,你就是故意害我。”
尚阳越说越过分,文锦敛袖侧过身,依旧温和的语调却低沉许多,“妹妹莫要胡说,不过是被茶水溅到,怎么能出言不逊?”
“我出言不逊?你故意烫伤还不让我说了?”尚阳越发的不依不饶,一副就算我胡搅蛮缠那也得占到便宜的阵势。
花园的侧门,有一位女子款款走来,看衣着也是尊贵的人物,身侧竟只跟了一位侍女。自从天锦带着大锦军走后,熙宝身边宁静了许多,虞美人的事物几乎全由她来打理,难得遇闲便四处走动走动。路过后花园时又听到熟悉的叫喊,傲慢无礼得意训斥,尚阳公主似乎整日都忙着生各种各样的气啊。
熙宝叹了口气也懒得过问,随即便转过了脚步,往回走去。
只是,尖锐的训斥声中又夹杂温和轻稳的声音,是文锦姐姐。
熙宝与文锦走得并不近,她性情虽好,可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像熙宝这样身份不明的公主,她既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又保持着较好距离。她到底是血统高贵的公主啊,父亲是一国之君,母亲出自名门贵族,自小手碰之物都是鎏金镀银真丝镶玉。
这也就养出了她的高贵典雅不入凡俗的品性!跟从小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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