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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山河帝女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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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养出了她的高贵典雅不入凡俗的品性!跟从小见书就放嘴里啃的尚阳可不一样。
熙宝踏上走廊,隔着花丛观望里面的情形。
文锦显然不愿与粗鲁的尚阳多争论,但尚阳就是不依不饶的,甚至怒气越说越旺。
“你不许走,烫了我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妹妹有没有烫伤自有御医鉴定。若真有什么损伤,我自会到甘宁宫去请罪。”文锦低沉着声音,语调说得缓慢,口吻自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站住!”尚阳跑下台阶就挡住文锦的去路,“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你妹妹有点兵权会两招功夫么?现在她可不在,你能不能走得出这个后花园还是个问题。”
“我并没有仗着天锦妹妹认为自己了不起,因为我本身就了不起。”文锦并没有屈服,而是上前跨了一步,更加靠近尚阳,目光隐隐透着阴鸷的光,“起码不用像你这么自卑。”
“你……”文锦学富五车,论嘴上的字句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臭丫头,尚阳气得直跺脚,一把拽住文锦的胳膊,紧紧勒着,“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文锦的目光从胳膊上游离到尚阳的脸上,无比睥睨道,“还请妹妹自重。”
熙宝在暗处看着有些担心,要是比琴棋书画尚阳自然不是对手,但要比起撒泼蛮横凶狠毒辣,文锦哪是对手?
“公主……”熙宝急忙走上前去,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侍女拽住,她冲着熙宝微微摇了摇头,道,“文锦公主可是天锦公主的姐姐,也是陛下宠爱的孩子,她不会吃亏的。”
熙宝一听也觉得有理,她也是继天锦之后鼎鼎有名的五公主啊,哪里需要别人帮忙。想着就打算转身回去……
“江山随我姓,挥剑度万民!”
“我希望你能挣脱他们的摆布,成为了不起的女人……”
熙宝脑海里突然响起天锦走时留下的话――不能的,她不能就这样转身离去。她要成为一个不被他人摆布的出色女人,现在遇到一个小小的向阳就怕了吗?
再回头看去,尚阳已经和文锦推搡起来,使着蛮力要将文锦推倒在地,旁边围着一圈侍女也拉不开她。
“住手!”
………………………………
第29章 冲动是魔鬼
“住手!”熙宝从花丛中走了出来,抬手拉住尚阳斥道,“尚阳,你竟敢对文锦姐姐无礼。”
“什么?”尚阳看到走来的是熙宝,有些诧异后立马哼笑起,“几天没教训你胆子变大了,等我教训完她后再教训你。”
文锦自幼熟读圣贤书,柔情似水,温润如玉的,现在被自己的妹妹像抓犯人似的拽的,面色尴尬不已。
熙宝见状立马出手握住尚阳的手腕,将她从文锦身边拉开。
“你、你居然敢拉我?”
文锦整理了衣袖睥睨道,“是你失礼在先。”
“你们、你们两个竟然合伙欺负我。”尚阳恶狠狠的指着她们,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她骄横惯了,有火就发,哪受过什么委屈,自然更不懂得什么叫控制情绪。推开搀扶的侍女,一掌劈了过来。
文锦从未学过拳脚,下意识退了一步。熙宝右步上前,稳稳接住她的手掌,顺势推在她的肩上。
尚阳吃力连连后退,一脚踩在台阶边缘,稳不住身形,整个人都扑倒在台阶上。看样子是摔得不轻,熙宝收住身子,连忙上前扶她。
“滚开。”还没碰到她,尚阳就大叫着打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吼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想谋害本公主,快来人啊。”
周围的侍卫闻声随即赶到,步伐沉重,腰配大刀。
“快把他们两个给压起来,她们想谋害本公主。”尚阳愤怒的嚎叫,完全顾不得形象。
侍卫刚要拔刀,看到对面站着的是熙宝公主,再旁边还有文锦公主立着,手压在宝剑上不知所措。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们给压下去。”尚阳依旧嘶吼,而侍卫还是为难。
熙宝挺身而出,“是我失手推倒了你,与文锦姐姐无关,你莫要胡乱栽赃。”
“听到了。”尚阳指着熙宝冲侍卫吼道,“是她要害我,快把她拿下。”
一听如此,再者又不是文锦公主,一个身份不明的九公主,哪能跟母妃得宠的十一公主相比。侍卫虽未拔刀,但也开始慢慢向熙宝靠近。
“慢着。”文锦轻抬衣袖,制止了他们,“公主之间有误会哪是你们可以近身的。”转而向着尚阳,“你口口声声说被欺负,不如我们面见皇后,让她来评评理。”
“你少拿皇后来压我,你要有胆子就到甘宁宫去啊。”
甘宁宫是尚阳的母亲秀贵妃的住所,秀妃仗着皇帝的宠爱,又生有皇子连,有时连皇后都不买账。进了那地方,有多少礼能讲清楚了?
文锦刚要回绝,熙宝快一步答应,“我就跟你去甘宁宫!”
说好了要成为一个那样优秀的女人,尚阳、秀贵妃、甘宁宫,都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熙宝看着文锦有些微敛眉宇,浅行了一礼,“多谢姐姐关心,是熙宝的错,熙宝一人承担。”
说完也不等人催促,自己迈步向甘宁宫走去。
尚阳看着熙宝的背影,就像看一只往陷进里冲的小白兔,得意嘻笑了两声。斥退旁边的侍卫,大步的向甘宁宫走去。
文锦斟酌了一下,拉过旁边的侍女小欣,低语了两句,也跟了上去。
侍女小欣轻轻退下,看她们背影远去随即就跑出了后花园。
潇宇宫,是皇宫里众宫殿里修得较好的宫屋,里面还有雅致的小庭院。虽谈不上壮观,但秋风席卷红花潋滟时,也是尤为的动人。
潇宇宫内住着的是代国贵客拓跋珪,他是代国正统继承人。他的父亲献明帝死在初夏的五月,而他出生在夏末的七月。母亲献明皇后一同作为客人,住在这潇宇宫内,在如履薄冰的日子里将他抚养成人。
说什么皇子贵客,明白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人质罢了。拓跋珪已是及冠的豁达男儿,平日里就是清新俊逸的好模样,拔出宝剑更是义薄云天铁骨铮铮,引得众贵族女子纷纷翘首而望。可他偏偏对默默无闻的熙宝公主另眼相待,真是哭傻了一众佳人。
“明日有个酒宴,你要去吗?”紫琦是拓跋珪在皇宫里少有的朋友,两人年龄相仿,性情相投,经常同出同入。
拓跋珪坐在亭子里目光投到很远的地方,喃喃开口,“不去了,还要练剑了。”
“那我也不去了。”拓跋珪看看紫琦,紫琦也看看拓跋珪,“反正没你的地方也没意思,整日聊些阿谀奉承的话,听都听腻了。”
紫琦是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往上算两代那还是皇族的人。虽生在政治圈内,品性倒没沾一点污秽之气,反倒是难得的政清人和文质彬彬。
他经常来找拓跋珪练剑、玩闹、饮酒,感情至深。只是自从熙宝被皇帝许给慕容冲后,原本的朗朗男儿变得阴郁起来。
两人在小庭院里并肩而坐,沉默不言,都是各怀心事的看着远方,倒也不觉得尴尬。
此时一个侍卫疾步来报,“殿下,文锦公主的侍女小欣有要事求见。”
文锦公主?
他们素来相敬如宾没什么交情,会有什么事来找他?
“带她进来。”拓跋珪吩咐。
紫琦敲了敲手中的扇子,奇道,“怎么,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
“胡说。”拓跋珪拍了拍紫琦的胳膊斥道,“文锦公主眼高于顶,平日甚少与我们说话。难道我还不心知肚明,离她远点吗?”
“你别这么说啊,兴许是你太冷漠了,没看到慕容冲就经常能和文锦公主说上一两句么?”
拓跋珪提起嘴角打趣道,“是的,是他在说,然后文锦公主看着别处听他说。”
想着慕容冲每每倒贴的样子,拓跋珪就忍不住想笑,“文锦公主也真是可怜,遇上这么不知趣的人。每次撞到慕容冲那小子就像绵羊撞到色狼一样,不得不从这个地方挪到那个地方。”
“喂,注意措辞。”紫琦斜眉看向他,教训道,“你不能这么说的……即便你比喻得很恰当。”
两人相视而对,会心笑开。
“见过殿下,见过紫琦公子。”小欣疾步走来,未站稳就忙着行礼。
拓跋珪更是奇了,“匆匆忙忙的,有什么急事吗?”
“回殿下,熙宝公主被尚阳公主抓到甘宁宫去了。”
“什么?”两人一惊,豁然起身,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
“是熙宝公主给文锦公主出头,结果不小心将尚阳公主推倒在地,尚阳公主不依不饶,将熙宝公主带去甘宁宫了。”
甘宁宫那是什么地方?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甘宁宫不亚于刑部大牢,请过去的都要小心翼翼,带过去的不死也去层皮的。
“我现在就去甘宁宫。”拓跋珪迅速走下台阶仪表生风,却被紫琦一把抓住,喝道,“甘宁宫是秀贵妃的住所,你现在去只有自投罗网的份。”
“那要怎样,眼睁睁看着?”拓跋珪打开紫琦的手,直往外冲去。
“喂,你等等我。”紫琦连忙追上。
两人一同走出潇宇宫后,紫琦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形顿了顿。他想喊住拓跋珪,然而拓跋珪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走出老远,十万火急的样子。
紫琦不得不重叹了口气,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
第30章 削她
甘宁宫内,檀香袅袅,奢华无度。
精妆雍容的女子端坐正中,拖着茶水倚在铺绸盖丝的长椅上。虽然有细纹悄悄爬上她的眼角,但仍然盖不住她的美艳丽质。
尚阳坐在长椅的一侧,满面笑容的坐等好戏。
下面跪着的是熙宝,文锦站在一旁,缓缓将过程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还忘娘娘开恩。”
秀贵妃放下茶水,视线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文锦,从容的神韵叫人琢磨不透。
“母亲,你可别听她胡说,文锦姐姐就是向着熙宝说话,她们俩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的。”尚阳弯弯的眉宇,楚楚可怜的撒着娇。
秀贵妃拿过女儿的手,细心的抚摸着,关切道,“还疼吗?”
“嗯。”尚阳拼命点头。
下面或跪或站的人被晾在一旁。
秀贵妃关心完女儿,视线再次移向她们,目光渐渐阴鸷犀利起来。食指缓缓游走在茶杯的边缘,随后,让人猝不及防地掷了出去,摔裂在文锦脚步。
文锦吓得连连后退,还未缓过神来,秀贵妃大喝,“来人,压住熙宝那个小贱人,给她三十鞭。”
熙宝眉宇骤然一敛,目光坚定不训,表情视死如归。不叫喊也不辩解,沉默不语。
文锦虽然娇弱,但自小就生长在后宫之中,这种阵势她也是见过了。连忙收拾好表情,有条不紊道,“娘娘,熙宝再怎么说也是父皇亲封的九公主。陛下虽然不在,但后宫还有皇后娘娘做主,您不能在自己寝宫动用私行的。”
此时外屋进来两个侍女,很是老练的压住熙宝的肩臂。后面又跟进来一位持鞭的老太监,眼底还带着可怖的血丝,分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文锦上前一步,沉下声音再道,“还是禀告了皇后娘娘,再定熙宝的罪吧。若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此事,我们都是要问罪的。”
“文锦!”秀贵妃大喝一声,眼神毒辣凶狠,“你不要以为你是陛下赞赏过的五公主就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也不要妄想用皇后来压制我。我先教训了熙宝,再慢慢说你的事。”
那老太监听了命令就只知道执行命令,全然不顾文锦的反对,也不顾及熙宝的身份。鞭鞭下去都是重手,打在熙宝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文锦最是唾弃后宫怨妇的毒辣手段,以往连远观的思绪都没有。现如今竟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后宫的女子们为了达到目的,竟是这样不择手段面目狰狞。
熙宝再不济那也是北国名正言顺的堂堂公主,竟被一个深宫妇人堂而皇之的动用私行,被一个老太监执鞭而抽,这是对一个女子的屈辱,更是对公主头衔的藐视与践踏。
“文锦自知有罪,可文锦也知道后宫里唯有皇后娘娘才有生杀大权。既然秀贵妃要治文锦的罪,文锦不劳您费心,自行向皇后请罪去,告辞。”
文锦行了一礼,正要离去,走到玄关处,被两个侍女左右拦住。
秀贵妃并没有因为文锦的警告而感到慌张,稳重内敛地坐在长椅上,连尚阳都没有动一下。在甘宁宫内,她自小就见惯了种种把戏。
“秀贵妃,您这是什么意思?”众是文锦再好的脾气,被这般无礼对待,也难保不沉下脸色,目光清冷地看向对方。
“也没有别的意思。”秀贵妃张了张红唇,换了个更方便看戏的姿势,继续道,“你烫了尚阳的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没事的。”
“那你想要怎样?”
秀贵妃提了提嘴角,看了看桌上的水壶,又看向旁边的侍女。
侍女见主上一个眼神便明日意思,拎着水壶向天锦走去。
尚阳得意地笑起,娇嗲道,“哎,可别对着脸啊,这一壶下去,怎么着也得留个疤吧。”
“你敢!”文锦毕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看着水壶逼近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熙宝受着鞭刑已觉过分,但为了息事也只能忍一忍,现在看见自己受罚后文锦还要受这种惩戒,不免心中一沉,“秀贵妃,你竟然如此心肠歹毒,你是要毁了她吗?”
然而那侍女才不会心疼她们,还未靠近文锦,就将水壶的盖子打开。看着文锦的眸子一紧,抬手就将水壶抛了过去。
“啊——”
“嘭!”
文锦失声惊叫,抬袖遮面。
突觉有人出手迅速的将自己拉向别处,而水壶坠落,水洒了一地。
“文锦姐姐,你没事吧。”是熙宝在关键时刻起身推开众人将她拉离原地。
再一看,原本抛来的水壶也改变了原来的路线,碎的地方还有花瓶的渣片。
“拓跋珪?”
熙宝失声,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过来了。”
拓跋珪看了熙宝一眼,确认她没事,又转向文锦,“公主殿下,您还好吗?”
文锦双手抚在胸前,摇了摇头,眼眸颤动不已,没有接话。
显然是被吓到了!
“臭丫头,要死了。”被推翻的老太监从地上爬去,握着鞭子骂骂咧咧的就向熙宝抽去。
鞭子未落,就被拓跋珪稳稳接住,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放肆!”秀贵妃一掌拍在案几上,喝道,“大胆拓跋珪,竟敢擅闯甘宁宫,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拓跋珪杀气腾腾,厉声道,“娘娘在宫内对两位公主下毒手,又作何解释。”
“我教训两个女儿,还要你来插手吗?来人,将拓跋珪抓起来。”秀贵妃一声令下,带刀侍卫从两侧涌入,随即拔刀相向。
拓跋珪哪是随意退让求饶之人,更何况还有熙宝在场,他更是不能有一丝软弱。
侍卫刀刃迎来,拓跋珪将熙宝和文锦护在身后,赤手空拳与一群人博弈。
这么多人打成一团,整个甘宁宫的前屋顿时一片狼藉。
看着在甘宁宫出手的拓跋珪,文锦知道自己又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虽然拓跋珪对熙宝感情深厚,但她应该将消息带个慕容冲才是上上策。慕容冲不但是熙宝的未婚夫,而且为人处世颇有手腕,绝不会向他这样在甘宁宫大打出手。
就在拓跋珪将甘宁宫的侍卫全打趴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捷报……
………………………………
第31章 撕,继续撕
“皇后娘娘到——”
头戴凤冠的女子疾步走来,一进屋内就看见倒了一片的侍卫,刀刃满地。这哪里还有贵妃住所的样子,若是被陛下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反过来还要治她管教后宫不利的罪。
“秀贵妃,你好大的胆子。陛下才离开几天,你就敢在甘宁宫公然审案了?”皇后怒目而斥,奴才慌忙跪地。
紫琦和慕容冲左右站在皇后身边,面容清冷肃穆,皇后这边气场强悍无比。
而尚阳则搀扶着秀贵妃不紧不慢的站起,走过来缓缓行了一礼。
这臭丫头也开始学着她母亲那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皇后上下打量她了一番,目光渐渐不悦。
“启禀皇后娘娘,熙宝和文锦合伙欺负尚阳,我也不过是把她们当成女儿一样叫过来教育一番。”秀贵妃久经“战场”,皇后加两个人质再加一个贵公子,又有什么可怕的。
“皇后娘娘,不是那样的……”文锦置身在一片狼藉之中,忽然倍感委屈,忍不住落下泪来。
皇后看了她一眼,上前握住她柔软的手,一边安抚她一边示意她不用解释。
“教育?”皇后冷哼,“需要用刀来教育吗?”
“那是拓跋珪无礼闯入甘宁宫,才不得不将他拿下。”
“他会无端端的在你甘宁宫动手?”
皇后和秀贵妃两相对峙,互不相让。她俩本就差不多时间进宫,一个得权一个得宠,得权的有娘家撑腰,而得宠的又生了一双儿女。因此两人在后宫是互不相让的斗了许多年。
紫琦站在皇后身后,忽然注意到熙宝的背后一片血红,“熙宝,你受伤了。”
拓跋珪立马上前查看,被熙宝拦住,看着他心疼又愤怒的脸,熙宝下意识的就死死按住他的手臂,生怕他再做出冲动的事来。
皇后看熙宝背后一道道血痕就知道她受的什么伤,当即来了劲头,斥道,“秀贵妃,你竟敢在后宫动用私行,你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还有没有王法?”
“那文锦用水烫伤尚阳,熙宝又将其推倒眼里就有王法吗?”
“烫伤在何处?可有这一道道血痕?”皇宫伸出手更上前一步,气势凌人,尚阳赶紧捂住手腕。她的手腕上若真有什么伤,秀贵妃还不早借势扒了她们一层皮,皇后抬了抬下巴,挑眉,“我怎么听说有侍女看到尚阳拉扯文锦了?”
秀贵妃一时沉默,她的女儿她是知道的,也不是能吃亏的主。
皇后看向文锦又道,“文锦一贯知礼教行善事,还是尚阳的姐姐。秀贵妃,你别忙着教训别人了,还是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吧。”
“本宫自会管教女儿。”
皇后冷哼,在后宫动用私行即便是皇上那也是不允许的,如今正好抓个现行,她也不可能轻易放过秀贵妃,“你管教到现在也就这样,既然你管不好,那就让本宫来帮帮你。尚阳就跟我回去住一段时间吧。”
尚阳一个哆嗦,紧拉着母亲不放。
秀贵妃终于有些动容,“尚阳不甚聪明,还是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哪那么轻易就罢手,皇后刚要发难,外面又传来禀告:
“连殿下驾到——”
甘宁宫里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苻连不知何处听来消息,冲冲赶到。
“给皇后娘娘请安。”苻连一来就给皇后娘娘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又转向文锦和熙宝,“见过文锦姐姐,熙宝妹妹。”
皇子连还未及冠,年龄不大,却一直是秀贵妃的骄傲。因为他无论在皇室贵亲之中,还是在大臣之间,都是行走得游刃有余,深得长辈们欢心。有些皇子穷其一辈死读书,也说不出他的一句话来。
皇后还未发话,苻连已经跪下,歉意道,“母亲爱女心切,对晚辈们又寄予厚望,难免严厉些,一时心急才做错了事。现在使得姐姐妹妹受到惊吓,琅青愿意替母亲受罚,给姐姐妹妹赔罪。还忘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眉目微动,缓缓侧目——若真把皇子连给抓了去,那些皇孙贵戚大臣夫人的,还不把她门槛给踏平了。可苻连一出面,就放了她,这可不是好的开端。
“皇后娘娘。”沉默半响的慕容冲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歹他现在也是熙宝的未婚夫,事情又上升到皇子皇后插手的地步,于情于理也不该冷眼旁观。
想着便从后面上前两步,谦和道,“陛下征战在外,宫内更应该以和为贵,让陛下少些牵挂。这本就是姐妹间的一场误会,说清楚就好,不宜牵扯太多人进来。拓跋珪贸然闯入,贵妃娘娘也受了惊吓,难免语气不和冲撞到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从大局考虑,再看着殿下的一份孝心,让贵妃娘娘休息吧。”
慕容冲话说得煞是好听,既给了皇后台阶下,又不伤秀贵妃的面子,隐隐还带过了熙宝和尚阳的事。他的心绪要比拓跋珪缜密的多,如果一开始就请慕容冲来,或许不用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皇后面色微动,细细观察着秀贵妃的表情,而秀贵妃只是低首垂目,保持着沉默。
熙宝放开拓跋珪,走到皇后一旁。天锦不在,她若想在浊世中生存,总该尝试着说一些不随性但很得体的话,“知道两位娘娘都是想教好女儿的,熙宝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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