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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山河帝女花-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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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忽然目光一寒,用力一脚将那侍卫踹出老远,冷笑道,“殴打公务人物,算不算罪啊?”
“你、你,好,成全你,一起带走。”侍卫怒得火冒金星,在兄弟们的搀扶下,大声尖叫着。
今日也真是事多,大早德宗帝突然命人传话,让天锦进宫面圣。那时天锦正昏沉得厉害,躺了许久才起身换衣。
这刚从宫里回来不久,皇后娘娘就赶过来拿人。
早知道王神爱不会轻易对她们放手,天锦也不惊讶。
只是天锦近来身体虚弱,朱瑾不放心让她一人入狱,以免发生意外。
而一贯好强的天锦也没有拒绝。
天锦入狱时,进在深宫的潘梦鸾已经被吊在了圆柱上。
原本旧伤未愈的身体,又添了些许血痕。
天锦进来看到这番场景,顿时收紧眉宇,目光冷冽的看向一旁的王神爱。
“来啦。”王神爱轻轻唤着,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皇后娘娘盛情邀请,天锦怎敢拂了情面。”天锦目光冷锐如刃,一步步的逼近高冠华服之人。步伐缓慢沉稳,气势凌人,看得王神爱莫名心惊。
“站住!”王神爱下意识呵斥,“你是犯人,不得近我的身。”
天锦抿唇,勾了勾唇角,“那不知天锦是犯了什么罪,让皇后娘娘这般劳师动众。”
“刺杀君王。”
“君王尚在。”
“我说的是先帝。”一想到此刻人证正安全的待在她瑞祥宫里,王神爱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底气,“你和潘梦鸾联手弑君,现在该到了伏法认罪的时候了。”
“如果我不认了?”天锦直视皇后,眸中的精光在昏暗的大牢里显得尤为闪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神爱转身抬手,“来人啊,先藤编伺候。”
“哈哈哈。”天锦不惧反笑,面露嘲讽之色。
没由来的笑反而令王神爱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我笑你如此大动干戈,其实不过就是嫉妒我罢了。”天锦扬起嘴角,双眸波光闪动,即便是在昏暗肮脏的牢房里,易是熠熠生辉。
“嫉妒?”
王神爱低低重复了一声,那两个字眼好像刀刃一样深深撬动了她内心的某根玄。
她贵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被人同情了。
她王神爱会嫉妒另一个女人吗?
从前从未想起,现在内心一问,竟是豁然撬开了一扇她下意识紧封的大门。
她一直把自己当成刀刃,是件无爱的利器。
可是人,终究是人……
明悦抬眼看了看王神爱,她闭目苦涩一笑,忽而冷冽道,“好啊,那就当嫉妒好了,不用藤编了,直接上烙铁。”
四下的狱卒冷着脸,向天锦凶悍的围拢过去。
“你们,你们不许碰她。”潘梦鸾忽然尖叫起来。
天锦下意识抚摸住自己的小腹,向后退了退。从篝火里拿起通红烙铁的牢头,已经面露狰狞的靠近她。
朱瑾上前拦住那群蝼蚁般的人,呵斥,“你们敢,这可是皇帝亲封的公主殿下,若伤到她一根头发,让你们通通人头落地。”
逼近的狱卒在呵斥之后纷纷迟缓了脚步,左右张望着同伴,进退两难。
朱瑾的呵斥是很有效的,那毕竟是公主殿下,不管她是不是皇帝的亲妹妹,只要是皇帝册封了的,那就属于皇族。
皇族的公主,还没有定罪或皇帝的首肯之前,竟要下这么重的手。即便下命令的是皇后娘娘,他们也是要顾忌三分的。
狱卒们的顾虑王神爱是知道,历来还没有一个皇族女子在未定罪之前,违背皇帝的意愿动用酷刑的。
可这次情况很特别啊。
下命令的是王神爱,是在朝廷内真正左右局势的人,天下谁不知道德宗帝是个傻子。那些权轻卑微的无知之人,都是把王皇后的话奉为圣旨。
王神爱莞尔一笑,瞬间又收敛笑容,冷冽道,“怎么?你们还想造反吗?”
狱卒心头一惊,生怕被下了死罪,随即又装着胆子步步紧逼过去。
“不要,放开她,我说,我都说。”被绑住的潘梦鸾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摇晃这绳索大神道,“不要伤害她,我什么都告诉你。”
………………………………
第614章 真相如此
明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骨头硬气的潘梦鸾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招供了,锦公主还丝毫未损。
“你似乎很在乎她。”明悦眯了眯眼。
王神爱微微侧目于天锦。而天锦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是面色铁青,一看就是强忍着恐惧。
“横竖不过一死,你不能告诉她。”天锦红唇微颤,握紧了拳头,似乎已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伤痕累累的潘梦鸾闭了闭眼,虚弱道,“你是我妹妹,我更在乎你。”
原来她们还有这层关系,早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王神爱不屑轻哼,视线缓缓落向潘梦鸾,“你刚才想说什么?”
“先帝的死……”
“阿鸾。”天锦惊呼,伤感悲愤的看向虚弱的姐姐。
潘梦鸾闭了闭眼,事到如今,她已是别无选择,“先帝确实是我杀的。”
她承认了,先帝确实是她杀了。
杀害先帝的凶手终于找到了!
王神爱心里一阵快意,一则是她找到了杀害先帝的凶手,这是大功一件,又能巩固她的权威;二则看到自己的对手终于落败,自然是大快人心。
但是这还没结束。
王神爱冷哼强调道,“是你和天锦一起杀的吧。”
“不,不是。”潘梦鸾惊慌摇头,否决道,“天锦只是在把风,她没有杀先帝,她下不了手。是我,是我用刀刺死了先帝,我恨他,我恨他。”
潘梦鸾情绪激动起来,带着伤痕的面色越发狰狞。
“是谁指使的你?”王神爱冷冷的问,她就像在河里洒了大网的捕手一样,不断拉拢着长线,憧憬着更多的收获。
潘梦鸾虚弱的神色下却是目光一寒,短暂的停顿后,又垂下了视线,摇了摇首,“没有人指使我……若真说有的话,一切都是为了谢石谢大人。”
谢石?
一个死了的人!
“不可能。”潘梦鸾不是不相信这样的答案,而是拒绝这样的收获,她厉色道,“说,是刘裕还是桓玄!?”
天锦无声的站在暗处,眼底精光瞬息一闪,内敛的杀意蠢蠢欲动。
王神爱一开始拿潘梦鸾开刀,就是想借她的手除掉刘裕或者是桓玄。
潘梦鸾低垂着头,无力的摇了摇头,内里却是一丝冷笑。
两人都在交谈,谁套谁的话还不一定了。
“都不是,是谢石。他对这个国家忠心耿耿,他把一生都献给了这个国家。我也是被他安排进宫的,为的就是辅助先帝,可是……可是先帝就是烂泥巴扶不上墙。”潘梦鸾露出悲愤痛苦的表情,突然狰狞嘶吼道,“谢大人死了……我要他去陪葬!”
王神爱情绪沉稳,眼底晦暗不定,“既然谢石和先帝都死了,你又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安排这个女人?”
说着撇向一旁的天锦。
潘梦鸾缓缓收起了喘息,用肺力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恨,我恨透了这个腐烂的国家。谢家对南朝忠心耿耿,以八万大军打赢了苻坚帝的百万大军,可是这个国家是怎么对待谢家的。所以咳咳……”
或许吐气太用力,潘梦鸾话未说完,忍不住猛的咳嗽起来。
王神爱睿智过人,忍不住勾起嘴角阴鸷道,“所以你想让刘裕取而代之?”
“……”潘梦鸾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王神爱的猜测。
其实所以后面的内容潘梦鸾还在犹豫不决,她不过故意咳嗽几声,好拖延一点思考的时间。没想到,事情比意料中进行得还要顺利,王神爱自己推测出了答应。
一种她自己的答案。
“哈哈哈。”王神爱忽然得意笑起,狠冽道,“就算没有你这样的计划,他或者桓玄,也会那么做的。”
王神爱可不认为刘裕和桓玄是乖乖就范的人,只是没想到,潘梦鸾在这乱局中也站了如此重要的地位。而且,还栽倒在了她的手中。
王神爱抬手在眼前握紧拳头,得意张狂,“不过没关系,他们最终都会死在我的手上。哈哈哈。”
明悦在角落里跟着笑起,她们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天锦和朱瑾则站在另一边,低垂的眼眸闪烁着锐利沉稳的光芒。
“来人啊,写下认罪书,让我们先皇妃签字画押。”王神爱大手一挥,衣袂陡然旋转而过,在明悦的搀扶下,得意离去。
她就像一头烈豹一样嗅到了腥血的味道,仿佛看到猎物已到眼前,只等她下口。
王神爱走后,狱卒将天锦等人关进了牢内。
牢头看到这等国色天香身份尊贵之人,也有沦为阶下囚和他们这些下等人在一起时候,不由得就一阵快哉。呵斥了两声后落了牢房的锁,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王神爱在明悦的搀扶下走出暗沉的牢房,外面的光线比进入私牢时强了许多,刚刚来时未曾注意的草丛里竟然还有花朵含苞待放,恰巧在她路过拱门时还有怡人的微风拂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一种顺水行舟、雨过天晴的预示,让王皇后不由得心情大好。
一旁的明悦也含笑跟着,但还是提醒了一下与计划不符的地方,“娘娘,事与愿违啊,潘梦鸾不是桓玄的人?”
王神爱眯了眯眼,勾起红唇,“她说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刘裕相信她是就行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阴谋家来说,事实的真相并不重要,他们所需求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天锦公主在牢里,刘裕明日一定会大闹金殿的。”明悦说着。
她们自然不会觉得事情会一帆风顺,也有些不确定因素叫人不得不留心。
明悦曾特地派人调查过这个刘裕与天锦公主的关系。若说他们没有任何利益瓜葛那是绝不可能,但仅仅又是萍水相逢缘分使然,却也绝非如此。
刘太守是个硬汉,却也是个出了名的情种。听说之前就为了一个女人轻弃性命,屡次犯险。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前段时间轻易就死在了一场火难里。
那真是一次普通的走水吗?
至少王神爱是不相信的。
必然是那个天锦公主做了什么吧。
她也真是本领了得,不但抢夺了刘太守心头位置,并且杀了原属者,还能让刘太守丝毫不怪罪她。
随便想想就知道,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利益,刘太守明天是一定要在金殿上讨说法的。
王神爱露出睥睨的笑。
………………………………
第615章 宽心吧
“没关系,会有人跟他们周旋的,有罪状在,她们逃不出去。等下了早朝,我自会亲自接见他,告诉他桓玄谋害他的真相!哈哈哈。”
王皇后将真相两字咬得极重。
只要能拖延一个早朝的时间,她就能将刘裕收到自己的阵营。到时候,桓玄的落败就近在眼前了。
一想到三足鼎立的平衡即将被她打破,王神爱忍不住哼笑起来。
夜深沉,建康城里的星空从牢房的透气孔看去,依然是遥远而皎洁。那点点星光,高冷而淡漠,静谧的缀在苍穹黑幕中,俯视着时光流逝,人间百态。
天锦裹着袍子倚靠在墙角,从透气窗洒进来的星光轻柔的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几根发丝漂浮在耳边,映衬出温柔如玉的轮廓。
朱瑾一直守在主人身边,她藏匿在黑暗中,犹如入鞘静默的宝剑。
天锦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高洁的星辰,目光温柔中带着深邃的哀伤。
“明日早朝必然是一场恶战。”天锦收回延伸很远很远的视线,看向对面囚笼里的女子,“虽然我们盘算很久,阿裕他们也会极力配合,但要诬告成功,还是极具风险的。”
是的,这一切原本就是计划好。
天锦知道王神爱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与其承受别人的攻击,不如顺水推舟。他们宫里宫外联手做了陷进,等着王神爱往下掉。明天就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成与不成就再此一举。如果不成,只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到时对建康城里的百姓而言,只怕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
对面黑暗中的人微微呼吸着,似乎每一口都很小心,以免扯动伤口,带来不必要的疼痛。
“锦公主请放心,明日我们一定能成功。必要王神爱摔上一跤。”声音小而平缓,却是坚定有力,宛如承若。
天锦只当潘梦鸾是说安慰的话已宽她心,裹了裹袍子,将头轻轻倚靠在墙面上,缓缓睡去。
静谧的夜深沉入海,徐徐吹来的风裹着细微的呼吸,让杀戮得意短暂的停歇。潘梦鸾缓缓抬起受伤的手臂,取出一直藏在头发里的细簪。细簪的简单光滑,尾部尖锐,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将尖锐的那簪尾移动到自己的手腕处,用力一划……
血液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翌日,晨辉徐徐而上,衬得偌大的宫殿熠熠生辉,泛着金色的光芒。那琉璃瓦上反射的光,就像利刃一样,奔着四周锐利而去。
朝堂上一开场就剑拔弩张的喊打喊杀,要被杀的是当朝皇后,另两位是先皇妃和皇帝亲封的锦公主。三位都是女人,但无论哪位都不是小人物,而她们背后涉及的势力,随便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南朝为之颤抖。
那些不知事的大人们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早朝准备上奏的折子连忙往袖子里揣了揣,生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陛下,潘梦鸾与天锦刺杀先帝,当株连九族。”御史杜竹林义正言辞,神色肃杀。
整个南朝内政腐烂不堪,权利斗争却是愈演愈烈。先有司马家族把持朝政,再有王氏后宫摄政。刘裕和桓玄破城而入后,整个皇族权力又被重新洗礼,三分持平。分别是以后宫仰仗的王氏,二十万大军镇守的太守刘裕,和新贵相国桓玄。
三股势力互相斗争,互相牵制,继司马家族、谢氏家族落败后,又一个新的权势平衡。
杜竹林就是依仗王氏的吏部官员,相比于他手中的权力,口齿杀人更是他的强项。
“哼,什么株连九族,不过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刺杀先帝。”出来说话的是石太郎,厉色讥讽道,“杜大人是想找个机会除掉太守大人才是真的吧。”
石太郎是刘太守捧出来的新臣,唇上一抹整齐的黑胡须被精心打理过,虽然已是中年男子,但对比与三品太郎之衔,还是非常年轻的人。他对于旧派的大臣,更是不屑一顾,说话毫不客气。
刘裕神色冷冽静默在一旁,眼底杀意浓烈。桓玄也站到了前面,要求彻查先皇妃一案。
本以为相国桓玄会坐山观虎斗,没想到竟有意站向刘太守那边,这有些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明显是要以二斗一啊。哦,不是,是以一斗二。
这明显是王皇后挑起的事。
以先帝之死做苗头,从先皇妃到锦公主再引向刘太守,步步为营、层层推进。任谁都猜得出来,王皇后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只是,这会不会太鲁莽了些。是什么给了王皇后那么大的自信,一次就能绊倒手握重兵的刘太守。如果这次失败了,刘裕也绝非善类,必然不会轻饶。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谁输谁赢,这三权鼎力的状况很快就要结束了。新一轮的权势划分又将开始。
杜竹林身后的王甫是王氏家族的忠臣之一,他撇了刘裕一眼,毫无惧色,老谋深算的冷冷道,“依照锦公主和太守大人关系匪浅,这事恐怕太守也脱不了关系。”
“王大人,说话要讲证据。”刘裕双眸清冷,盛气凌人,“天锦现在是公主,皇后随随便便就将其关进牢房,礼节何在?若锦公主真是弑君凶手,我刘裕定当自刎谢罪。如若不是,那请皇后给个交代。”
刘裕抬手一指帘后,话语掷地有声,整个大殿为之一颤。
王皇后正坐在帘幕后纹丝不动,她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手指一半露在袖外,轻轻叠交着。
这事表面上是要做掉刘裕,实则是为了拉拢他。她正在的目标是桓玄。如果让刘裕以为锦公主不过是桓玄放在他身边的细作,他还会视若无睹的接受桓玄的好意吗?
一想到此次的重头戏在早朝之后,王神爱就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帘外高高上座的德宗帝反而一惊,索幸他已经习惯了朝廷上的你争我夺唾沫横飞的场景。微胖的皇帝捏了捏袖子,抖抖道,“哎呀,各位爱卿,这事朕也才知道,皇后到底什么情况朕……”
………………………………
第616章 争辩不休
“皇后是一国之母,做事自有分寸。”皇帝说的话王甫简直不要听,习惯性的出声打断。司马元显在时还顾忌些,司马元显死了,一副他独大的模样,抓到谁的把柄不弄死也扒他一层皮。
这回他抓到的是刘太守,更是出蛮力的往深渊里推,呵道,“到是所谓的锦公主,身份不明,哄骗陛下册封,如今又查出刺杀先帝之罪,理当凌迟处死。”
“王大人何出此言,事无定论就抓了先皇妃和锦公主,她们可不是寻常女子。”桓玄悠然一笑,声音轻缓却不容忽视,“潘妃不管怎么说也是先皇的妃子,三番两次的使其下狱,视礼法何在?而且谋杀先皇的嫌疑可大可小,涉及政事、朝廷颜面,我们南朝江山什么时候由一位女子随便指点了。”
王甫冷哼,侧身道,“相国大人严重了,先皇之死虽然是国家政务,凶手却是后宫奸人,皇后娘娘主宰后宫,理应协助陛下捉拿真凶。”
“可陛下似乎还不知道此事。”石太郎接话道。
那个傻乎乎的皇帝说了多半也不懂,但并不妨碍他坐拥帝王之位,事情能协调时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意见,不协调时却不妨端出他的帝王之名,压一压对方。
事情讨论来去,并没有人真正将先帝的死当一回事,仿佛那就是这个事件中可有可无的一部分。三派势力之争,反而是整个事件的焦点。
“没有证据的事当然不能乱说。人证已被皇后娘娘看守,随时提审。不过现在先皇妃……哦,是潘犯已经伏法,并已签字画押,天锦就是她的同党。”王甫一挥官袖,扬声道,“来人啊,让刘太守和相国大人看看罪犯的供词。”
早已在外等候的侍从弯着腰,托着一个方盘,里面放着一张落满字迹的白纸,在众多目光的追随中,急速驶入大殿。
“相国大人,刘太守可要过目一番。”
桓玄立在原地不动声色,刘裕更是冷冷一哼,看也不看。
在朝为官年限不长,却对权势斗争手段诸多见识的石太郎不屑道,“这种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写出几十份来,有何意义?”
“呈堂证供没有意义,那还有什么是有意义的?”刑部左行驶站出来呵斥。
左右两边的人也站出来附和。
“哼,我看这不过是胡搅蛮缠,故意脱罪。”
“石太郎好大的胆子,敢藐视当朝刑法。”
石太郎不但没有被呵斥住,反而不屑冷哼,越被指着态度越发嚣张。这些指责他的人,每一个是将刑法放进眼底的,说什么当朝刑法,不过是掩饰他们往日种种罪行的遮羞布。真要搬出刑法来,他们得用脑袋来谢罪。
杜竹林更是越说越跋扈,壮着胆子指责道,“太守大人是舍不得驸马的头衔,还是担心损失一个得力助手了?”
“杜竹林,你诬陷太守大人,又该当何罪?”
刘裕这边的人也不甘势弱,随机就有人站出来替太守大人说话。
“谈什么诬陷,难道连怀疑都不行?莫不是心虚了。”
“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凭一张纸就定这么大的罪,拿先皇妃、公主和朝廷命官的性命开玩笑,简直就是阴谋。”
诸位大臣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德宗帝本就不灵活的脑袋,起初还能辨个清楚,吵到后面都分不清谁跟谁是穿一裤子的了。于是,他决定拿出自己的绝活,“爱卿们,别吵了,别吵了。朕……朕乏了,明日再谈吧。”
每当德宗帝自己分不清个所以然的时候,身子就会变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用,得下朝去救援。
然而不知是傻子皇帝声音太小,还是下面吵得太起劲,完全听不到皇帝在说什么,唾沫横飞的争执成一团,毫不相让。
按今日这番吵法,要想有个定论是绝无可能的,最多能吵个上下风出来。
王神爱在帘后冷冷看着,到目前为止,事情还算在她意料之内。如果王甫能帮他争个上风,哪怕只是稍微压制一下刘裕,那今天早朝后她就更有把握拉拢刘裕了。
“大家都别吵了。”桓玄扬声呵斥,肃穆道,“这认罪书到底是真是假,将潘梦鸾传过来当场审问一番不就成了。”
“不行。”王甫官袖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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