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字号:幽冥纪事-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必安斜了他一眼,道:“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别想了。现在千城出现如此异状,你觉得能这么轻易离开吗?”

    自然是,不能。

    陆之道看着橱窗,古字号的橱窗玻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有时通透,能看见外面的情景,有时有变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此时此刻,他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景象。

    血红的天空浓郁深沉,像是西方油画的浓墨重彩,像是人血凝结汇聚的血池,像是点燃炼狱的业火。

    第一次见,绝对会惊艳于那样的红。刺目耀眼,完完全全抓住人的眼球,让你无法错开视线。

    可是见过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异样的不安。似乎有什么毁天灭地的极致危险在一点一点的迫近。

    陆之道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思。他的外表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的少年,而这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谢必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纤细白皙,手指修长,骨肉匀称,指甲尖都涂成了大红色。可是她现在想的是,要赶紧把指甲的颜色换掉。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现在,太讨厌红色了。

    范无救还是那副冷漠的面瘫脸,一双眸里依旧是无欲无求。他冰冷又坦诚,他冷漠又直率,比起其他人,他更加直来直往一些。他没有那么多顾虑,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需要等阎君发号施令。

    仔仔细细的算一下的话,从天空变红的那天,到现如今,已经有六天了。

    真快啊……

    时间果然是拘束不住的流水,指间流逝的沙粒。感觉昨天还是正常的时候,今天就已经是第六天了。

    千城的人,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此刻更期待看到灰蒙的天空。起码那样,会很安心。

    本以为天空的异状会很快变回正常,可是完全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不知不觉间,千城里也谣言四起。说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世界末日”。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一半好奇一半敬畏。不过多数情况下,还是敬而远之。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随着“世界末日”的谣言扩散,大家也有些惴惴不安。

    也仅仅,只是在心里惴惴不安。日常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没人因为天空变了颜色而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和工作状况。

    千城的郊区,一栋白色的别墅静静地矗立在梧桐树林里。

    房顶上,落着几只夜鸦。四周的梧桐树上落着更多的夜鸦。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十分安静。

    这是巫夏选择这栋房子的原因,没有人会来打扰他。这样安静的氛围很适合他。

    殷溪坐在钢琴边上,十指在黑白琴键上游走。她略微低着头,长发被梳理到身前一侧,露出的脖颈保持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穿着的连衣裙背后是镂空的,隐约能从镂空花纹里看到她美好的肌肤。

    这是一个很唯美,很惬意的场景,甚至有一些浪漫。让人不忍心去打扰美人的演奏。

    殷溪的确是沉浸在音乐中的。她闭着眼睛,眉目随和温软,没有锐气,没有戾气,一派祥和。

    不过,总有人不那么配合。非要打破这种静谧美好的时刻。

    巫夏手里端着红酒杯,慵懒的倚靠在门框边。他看着红酒杯里的液体,微微笑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流畅动听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那本来在黑白琴键上游走的手也僵硬停顿下来。

    殷溪睁开眼睛,眉目的温软与祥和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又恢复了那个高贵的自己,优雅、端庄、骄傲、不屑一顾。

    她转过身子,正对着巫夏,漂亮的眼睛里面都是讥讽与了冷冽,不过,她是笑着的:“高兴?我并没有这种心情。”

    高兴?巫夏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高兴的?这种时候她还会高兴?

    巫夏轻抿了一小口红酒,惬意的眯起眼睛。他站直了身子,然后迈动长腿,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皮鞋接触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里,显得十分清晰。

    “我亲爱的妻子,能否问你一句,你现在在想什么?”巫夏惬意悠闲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疯子。更像是一个优雅有礼貌的绅士。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巫夏做过的那些事,恐怕殷溪也会认为,他只是一个优秀的贵族男人而已。

    他站着,她坐着。

    殷溪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此时此刻他背对着光,殷溪不能够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着他的一双深邃眼瞳。

    “我在想,你究竟打算做什么?”她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出口,并不避讳,这就是她想知道的。

    巫夏蹲下身子,将红酒递到她的唇边,酒杯的边缘抵着殷溪的唇。他就这么看着殷溪,等待着她的动作。
………………………………

第93章 七天(中)

    巫夏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在等待着殷溪尝一尝红酒的味道。

    两个人的记忆力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以至于,殷溪无比清楚,现在杯子抵着她唇的位置,就是刚刚巫夏喝酒时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偏差。

    胸腔里似乎有一种怒火在燃烧,可是她却只能忍着。她最厌恶巫夏的一点就是,他嘴里口口声声说着“妻子”两个字,却把她殷溪当成一个宠物来调教。

    顺从他,服从他,跟从他。

    除了以上这三点,其他不属于宠物的特性可以一律抛却。

    殷溪微微低首,张嘴含住了酒杯边缘。巫夏抬高了酒杯下缘,红色的液体顺着边缘处流进殷溪的嘴里。

    口腔里,红酒的味道很快扩散开来。

    巫夏的酒,自然不会差。他心情不错,自然不吝啬分享。

    喝过了酒,殷溪抬起手,压下了红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巫夏的心思你是根本猜不到的,要是想知道,只能问他。而是否能得到答案,完全取决于巫夏的心情。

    殷溪能开口问,无非是因为现在巫夏的心情还算不错。

    巫夏将红酒杯放置在钢琴上,然后揽住殷溪的腰。瞬间就变换了一下位置。变成他在下,她在上。他坐在椅子上,而殷溪坐在他腿上,被他揽入怀里。

    他抚摸着殷溪的后背,轻缓温柔,像是在给宠物顺毛一样。

    他雌雄莫辩的脸上挂着笑容:“很好奇?”

    殷溪到底是有脾气的,虽然她不敢跟巫夏硬碰硬,可是不妨碍她出言讥讽几句:“你若是不想说大可不必……”

    未等她说完,巫夏的手已经放在她的脖子后面。微凉,带着些危险。

    他的手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殷溪闭上嘴,不再吭声。眼神也泛冷,脸色更不必说,自然是不好看。

    巫夏出声笑了,“哎呦,生气了?开个玩笑嘛。”

    殷溪不置一词。玩笑?每次玩笑都是以命为前提,她没有那个底气,开不起。

    “想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他的胳膊揽住殷溪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握住殷溪的手。

    “嗯。”殷溪淡漠地应声。

    千城的天空自然是巫夏的手笔。可是已经过去六天了,巫夏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每天就待在这栋房子里,不出门,看看书、弹弹琴、养养花。

    她不明白为什么巫夏这么沉得住气。

    了然她心中所想,巫夏也很干脆的告诉了殷溪:“我在等京城肆啊。我这么大费周章,这么大手笔,不就是为了一个京城肆吗?”他的声音不再是平稳,反而有些急切,“如果他不在场,我这场好戏,给谁看?”

    他绝对会毁了古字号的,也绝对会杀了古典。

    可是这需要一个好观众啊。

    这场大戏费尽周折,要是没能让京城肆成为第一位观众,那他忙活个什么劲儿?

    殷溪冷笑一声:“果然如此。要不然,你又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巫夏肯定是干脆利落直捣黄龙,毁了古字号,然后杀了古典,快准狠的达成目的。

    巫夏把玩着她的手,听到她的冷笑,松开了她的手掌。他的左手直接抬起来,掐住殷溪的下巴,强迫她对着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怜惜,掐的很重,让殷溪的眉头忍不住紧了紧。

    “我跟你说的话,看来你并没有好好听。”他阴阳怪气的调调让殷溪一下子心里敲响警钟。寒气从脚底直达头顶,后背的汗毛都忍不住倒立起来。

    “你要学会如何取悦我。”巫夏眯着眼睛,逼近她的脸,“我虽然并不想限制你说话的方式,可我也很讨厌你冷言冷语的讽刺。”

    殷溪挑着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绚烂的让人恍惚,“不好意思,恐怕不太容易纠正。”

    他们距离彼此的脸不过几毫米,巫夏的目光带有十足的侵略性和强迫性。他那种唯我独尊的个性,容不得任何人反抗。

    殷溪能活到现在,也完全是巫夏的功劳。

    虽然触怒巫夏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让她纠正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而结果,完全取决于巫夏。

    巫夏看着她,几秒钟后,撤开脸,轻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殷溪倒是略微错愕一下,没想到巫夏这么好说话。

    巫夏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我还是可以容许你的。”

    他可以把殷溪的冷言冷语、挖苦讽刺,归结为女人的小任性。好歹他身为丈夫,这点包容性还是有的。

    殷溪抿了抿唇,“那我倒是要谢谢您的宽宏大量了。”

    她知道巫夏不会杀了自己,所以触怒巫夏这件事,在她身上可大可小。但是每次巫夏露出那种危险的表情,她还是会不自觉的身体颤抖,潜意识还在恐惧。

    巫夏垂下头,咬住她的脖子。

    锋利的牙齿咬住她的皮肤,瞬间疼痛就涌上来了。

    殷溪咬着牙,两只手紧紧掐住巫夏的胳膊。心里止不住的咒骂:该死的!巫夏你就是个疯子!

    品尝了两口她的血液,巫夏才撤开脑袋。看着她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一个还在渗血的牙印,他笑起来。

    殷溪看到那个笑容更加不好了,简直想跳起来跟巫夏决一死战!

    死疯子!咬人咬出血了还笑!有什么可笑的?!

    巫夏的唇上还沾了她的血,他抬起手,随手抹掉。他的声音蛊惑,贴近她耳边:“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很快……你就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了。”

    第七天要到了。

    殷溪僵直了身体,又很快放松下来。她想起了上一次的时候。

    那已经是很久前了,那时候也是同样的场景。千城的天空是血红色的,地面盛开了无数的荼靡花。

    那时候,她也厌恶巫夏的冷血手段。

    殷溪看了巫夏一眼,心里有无数话想说,最后归根结底只化作一句:“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第94章 七天(下)

    巫夏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对待宠物一样,眼神都是宠溺。他的唇极其艳丽:“乖。”

    殷溪看着他,目光深深。她纤细的手指如同青葱,指节上的祖母绿戒指通透,其中似乎流转着什么。她微微握紧拳头,复又松开。

    巫夏将她放下来,然后一口喝光了那杯红酒。随后笑吟吟地离开了琴房。

    凳子上,只坐着殷溪一个人。

    落地窗外,是血红色的天空,阳光倾洒下来都是泛着红的。她身上都被渡上一层微红的光芒。

    脖颈上的咬痕还有些疼,血液已经凝固了,殷溪的白色裙子领口也沾染了点滴。

    她吐出浊气,挺直的背脊弯下来。像是一个鼓鼓的气球泄了气。她靠向钢琴,后背压在钢琴上,无意间触碰了几个琴键,声音立刻响彻在琴房。

    殷溪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发怔。

    她……刚刚是疯了吧。

    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她想的竟然是让巫夏停下来那些疯狂的念头。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幸好她还尚有理智,没说出口。

    虽然巫夏惯着她,但是那些话要是真的说出口……什么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殷溪抬手捂住眼睛,喃喃自语:“殷溪……巫夏……”

    殷溪、巫夏。

    生会绑在一起,死会葬在一起。

    纷杂的情绪一瞬间都涌上来,她有些烦躁。更多的是无力感。对于巫夏所做的一切,她都无法去纠正巫夏。

    明明知道那是错的,可是还是要义无反顾的站在巫夏的那一边。

    巫夏从不认为他是错的。

    世界的中心是他,世界的规则是他。

    全部的一切都是他。

    她从没看透过那个妖魔般的男人。

    殷溪觉得,巫夏的世界里,充满了荒芜寂静,只有他自己孤身一人。

    幸亏,他们之间无需情爱。否则,爱上那样一个男人,哪个女人都会被折磨死。

    遇见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

    时间的流逝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从没有人能提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该如何去挽留消逝的时间,和既定的过去。

    荼靡花的味道特别诱人,微风拂过的时候,荼靡花都随着风儿摇摆。

    再有几个小时,第六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七天就会来临。

    老楼区是一如既往的寂静无声。

    整个千城,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无人。

    空空荡荡。

    一座空城。

    每一条街道,都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辆车。

    只有两边的路灯还亮着,在地面留下一束光。

    古字号的门打开了一个缝隙,门的下缘,一只黑色的猫咪从缝隙里钻出来。

    古字号的门又再次合上,风铃并没有响。

    只有门把手上的那只晴天娃娃知道,那只黑猫离开了。

    一个人出现在空街上,他微微佝偻着身体。手掌握成拳头,抵在唇边,抑制不住地咳嗽。

    路灯笼罩着他萧索的身影,地上有他被拉长了的影子。

    “喵。”黑色的猫咪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它还是那样的倨傲,喜欢用那双碧眼睥睨众生。

    古裔肆看到那只猫的时候,咳嗽声停了下来。他微微挺直了身子,“你……”他只说了一个“你”字,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

    黑猫停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蹲坐在地上,碧眼看着古裔肆,然后舔舐着它锋利的爪子。

    它身上没有任何敌意,而是一种安静祥和。

    “马上天就亮了,巫夏肯定会出来的。我必须拦住巫夏。你也应该待在古字号里,虽然……好歹古字号是个很好的庇护所。如果让巫夏知道你的存在,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古裔肆开口,说了一长串的话。

    黑猫放下爪子,碧色的眼睛不再半眯着,而是直直的看向古裔肆。

    “用不了多久,也许千城就会消失。”古裔肆挑起唇,笑了笑:“我一手创建了它,本想……给扶桑一个安稳的居所。可惜扶桑她……”

    “现在,只有古典和古朴了。我……要保护好他们。”

    古裔肆最后脸色严肃,正色道:“你该回去了。”

    黑猫站起身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在黑猫离开之前,古裔肆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亲口告诉阿骨,我是爱她的。”

    当初,狠下心来把古典推向荼靡花田……那是他一辈子的愧疚伤痛。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更好了。

    让古典继承古字号,本该是一件好事。最后,竟然以那种方式逼迫古典成长起来。

    右眼眼尾的那颗泪痣,是荼靡花枝刺破的结果。也是一切开始的源泉……

    真是对不起啊,阿骨。爸爸太无能了。

    可是这声道歉,应该没机会亲口告诉古典了吧。这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啊。

    黑猫转过身,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步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似乎没什么事能打破它的常规。不论是什么时候,它都能很好的保持这种态度。

    古裔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街上,他已经做好了觉悟,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巫夏。

    很快,太阳又会再次升起。

    现如今黑暗的天空,也会被再次照亮。

    那天空又会是异样诡异的血红色。

    荼靡花会盛开的更美丽,随着风摇曳着。

    花香会弥漫在整座城市的每一个地方,缠绕着每一个人。

    然后,真正的炼狱,就会诞生。

    拥抱住千城的死神,已经悄悄松开了手。他拿出那把属于死神的锋利镰刀,等待着时候。然后,狠狠挥刀,砍断千城的脖子。

    蛰伏在千城的怪物们,早就饥渴难耐了。随着炼狱来临,他们也会再度出没,疯狂猎食。

    鲜血会铺散在地上,每个缝隙都会被填满血液。

    荼靡的金色花枝会编成一张大网,收割着所有鲜活的生命。

    无论这座城,是否是虚构。

    它都……真正的存在着。

    那些鲜活的生命啊,无论是否虚假。

    他们都认真的生活。

    各自的人生,或喜或悲,或好或坏,都是截然不同的人生百味。

    他们都是鲜活的。

    当被赋予的那一刻,都是真的。
………………………………

第95章 降临(上)

    已经到了破晓的时候,天空从边缘处开始变红,那红如同潮水起浪一样,很快从一端席卷了正片天空。

    浩劫,已经降临了。

    形影单只的乌鸦飞向天空,嘴里发出声响,仿佛是婴儿的啼哭。

    一只又一只,很快天空中就汇聚了一大群。

    鸦群在不停地盘旋,发出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怵。

    街上出现了路人,然后……

    金色的花枝仿佛有生命力一样,从每个地方窜出来,对准了每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救命啊!救命!”

    ……

    “妈妈!妈妈!”

    ……

    “呜呜呜……”

    ……

    “不要!!!!”

    ……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

    此起彼伏的尖叫,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呼救。他们的脸上都是一样的神色,惊恐万分。

    拼命的去逃离那些金色的花枝,可是没有一个逃掉了。

    地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被金色的花枝紧紧缠绕。

    曾年轻漂亮的脸蛋,被花枝的尖刺扎进去,已经毁坏了原本的美感。

    曾鲜活动人的表情,被惊恐和害怕覆盖,不再是以往的美好。

    曾和蔼可亲的面孔,曾……

    他们一个个倒下,失去了生命的鲜活。最后只余下森森白骨,是作为荼靡的肥料。

    空气里的荼靡香气,更加浓郁了。

    街道上,墙壁上,四处都是人血飞溅的痕迹。

    一个又一个生命,在此刻陨落。

    古典站在古字号的二楼,从窗户能看到现如今发生的事。她咬紧了牙,两颊绷紧了线条。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上来。

    心里,满满的都是恨!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自己的懦弱不堪!

    恨!恨自己!恨所有人!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那些人是虚构的,死了也没什么。她拼命的在心底重复,反正人性都是卑劣的,没有一个人是真真正正的好人,死了又能怎样。

    别去愧疚,别去自责,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就好了。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已经嵌入手心。是疼的,可是那种疼,无法比拟她此时此刻心中哀恸的万分之一!

    阎君站在她的背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就这么离开。

    古典……你懦弱也好。起码我会安心。

    谢必安、范无救、陆之道三个人都等候在楼下。

    虽说他们已经是死人,身为鬼差也见惯了生死。可是这一场灭顶之灾降临的时候,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恨意!

    阎君身着一袭黑袍,面色严峻,妖异的容貌此刻冷若冰霜。一双血眸迸发出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怒火。

    “救人。”他从嘴里吐露了两个字,然后就消失在人前。

    其他三人也尽快行动起来。

    尽其所能,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阎君的身体四周浮起燃烧的火球,呼啸着向荼靡花田扑过去。火光瞬间点燃了荼靡花,金色的花枝只好松开那些被缠绕住的尸体。然后像虫子一样来回扭动身子,试图甩开烈火的围攻。

    荼靡花到底也是植物,它的花枝可以伸长,但是它的根不能动。所以那些花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燃烧殆尽。

    天空中的鸦群突然变了声调,集体俯冲下来,目标是阎君!

    要是被它们尖锐的鸟喙啄伤,伤口怕是深可露骨吧!

    阎君两手合十,一点一点拉开距离,手心中间亮起一个符文。紧接着,他脚下的地面也亮起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