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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中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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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硬推着刘演来到卦摊前,喊:“老先生,醒醒,来生意了!”
算卦的老先生一听,赶紧睁眼坐起,问:“你们要算命啊?”
朱佑指着刘演说:“你给我们这位仁兄算一算,看他以后能当个什么大官,事业上有什么成就?”
老先生手摇羽扇盯着刘演说:“那请问这位大哥,今年贵庚,何年何月何时生呀?”
刘演不耐烦地地说:“咳,说这个干啥?”
朱佑说:“这有啥难说的?你就说说嘛。”
刘演依旧不耐烦地说:“成帝绥和元年三月初十乙卯午时,今年正好三十三!”
老先生“噢”一声,又睁着眼盯看刘演一会,便开始颠倒摆弄桌上的龟贝蓍草之类的卜卦器物。倒弄已罢,就指着刘演说:“这位大哥,天生火命,气冲霄汉,是个建大功立大业的盖世英雄。可是有一点,得谨防人家的暗算。如果不加提防被人家算计了,不但一事无成,还有……”
朱佑不觉有点紧张:“还有什么?”
老先生说:“如果中了人家的jian计,不但一事无成,还有xing命之忧。”
朱佑更加吃惊:“啊?!”
刘演则仰天大笑,去朱佑肩上的布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往老先生面前的卦摊上哗啦一扔,拉着朱佑刘稷便走:“走走走走,快给我走!”
朱佑被拽着走,嘴里不停地说:“哎哎伯升,你怎么不听人家再细说一下呀?你看你你……”
刘演依然大笑:“我堂堂大丈夫,将来誓当纵横天下,建立功业,还怕他什么人的暗算?!”
朱佑说:“伯升,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个人豪气满怀,可就是权数不够,不善防人,将来说不定要吃亏的,你不能不当回事啊!”
刘演又笑:“防什么呀防?防谁呀?仲先,别在这上面费心思了,快走吧。”
刘稷说话又象放爆仗:“他*娘的谁敢?谁敢算计我哥哥,我他*娘的一刀剁了他!”
刘演笑:“哈哈,对,有我猛弟在,看谁敢动我半根寒毛!”
三个人说着来到前面一个十字街口,忽听街口的另一边有喝骂声:“走,快他*娘的走!”
随着骂声,只见四五个扛枪挎刀的军卒正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从街口横穿而过。
三个人看见了两个被绑的人,不觉都张口惊呼:“啊?!”
………………………………
第五十四章
第八章
刘演刘稷与朱佑看见那两个被捆绑押送的人,不觉都大惊。原来这俩人他们都认识,一个叫刘玄字圣公,一个叫谢躬字幼平――他们是甥舅关系,刘玄是舅舅,谢躬是外甥。
这个刘玄其实是刘演刘秀的族兄,比刘演大两岁,而且他们的族系关系也不是很远,尚未出五服――刘演刘秀的曾祖刘外与刘玄的曾祖刘熊渠是亲兄弟,都是节侯刘买的儿子。或者说,刘演刘秀与刘玄同是刘买的玄孙,刚好还在五服之内。当然刘稷、刘祉、刘赐、刘嘉、刘顺、刘终等等这些舂陵子弟,他们都是刘买的玄孙,都是未出五服的族兄弟;其中刘赐与刘玄还是亲叔伯兄弟,他俩伙着一个爷爷。
但令人奇怪的是,舂陵庄的这些刘氏子弟,个个生得身高体壮,一表人材,而且像刘演刘稷刘赐刘嘉这样的还生xing豪爽,有胆有识,一个个盖世英雄似的。但唯有这个刘玄,不但长得瘦小,xing情也十分懦弱,平时见人低着眉连话也说不好。所以舂陵庄众刘家子弟自从商量着要反莽复汉,从未把刘玄考虑在内,觉得让这样一位柔弱仁兄提刀上阵简直是让人家白送死,因而大家聚会商量时从没人去叫圣公参加。而圣公也许自知萎缩,平时与众族兄弟们交往得也少。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胆小懦弱人,如今却摊上了一桩官司,让官家给逮起来了,因为他的外甥谢躬给他惹上了祸端。
谢躬家住北社乡,在舂陵乡以北约六七里,刘演、刘稷与朱佑都认识他。这个谢躬比他舅舅胆子可大多了,又敢说又敢干,心眼子也活泛。按王莽大新朝的条律,民间是不允许同时拥有铜和炭的,谁同时拥有就意味着要私铸铜钱,逮住轻则关押流放,重的还要砍头。而谢躬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百斤铜,八百斤炭,目的还就是要偷偷铸钱。可正在刻钢模购铸具时,被人家官家侦察到了,自然派兵上门捉拿他。谢躬哪能束手就擒,仓皇离家出逃。在外面漂泊躲藏了二十多天,实在受不了流浪之苦了,就半夜偷偷潜入舂陵,想在舅舅家躲几天。圣公一见犯了罪的外甥半夜偷偷进门,吓得两腿像筛糠,连连说:“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你这不是要连累舅舅吃官司吗?你住三天就得走,就得走。”弄得谢躬没脾气,就说:“不用三天,明儿个在你这儿呆一白天,到天黑我就走!”可是圣公就这么倒霉,第二天上午便有几个官差兵卒进家,一下子把谢躬堵住。原来官家后来得知谢躬的娘舅家住舂陵,推测他会不会去舅舅家躲避,便派人前来探看搜查,没想到还就逮个正着。官差们不但把谢躬绑起来要带走,还说刘玄知情不报,窝藏罪犯,连他也要绑走。圣公吓得要死,连连哭求说,我的外甥刚到还不到一天,俺没有窝藏罪犯,请官爷一定开恩。可官差们哪听他分说,撒绳子将他绑起,和谢躬一道连踢带打地押走。一路上尽管他不停地哀求哭告,可官差们除了对他推搡喝骂,半句都不听他的。
刘演看到这个柔弱的族兄被抓,心想不能不管,就毫不犹豫地对刘稷朱佑说:“走,咱们去把他俩救下来!”于是在后面悄悄跟着,想到村外把二人救下――村外的禾子地已有一人多高的青纱帐,到那儿好下手。出村子不远,官差们扭头也发现了身后跟着的三条大汉。见三个人目光闪烁,来意不善,就回身拿枪指着大喝:“你们这仨小子想干什么?想找死吗?滚远点!”刘稷不等他喊完就呼地蹿将过去,一拳一个将两个离得最近的官差砸崩了脑袋。另几个大惊,慌忙拈枪照刘稷便刺。刘稷早夺长枪在手,嚓嚓几下,又将那几个刺倒。刘演朱佑也早抢上来,把刘玄谢躬身上的绳扣拽开,三下两下扯掉绳子,喊一声“快跑!”拉着两人就跑。刘玄谢躬做梦一样,懵懵懂懂地跟着跑。刘稷还怕那几个官差不死,又分别在几个人身上补了两枪,才扔掉长枪随后跑来。
刘演朱佑拽着刘玄谢躬跑进青纱帐,几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刘玄更是要瘫下去,一屁股歪倒地上。此时刘稷也跑过来,刘演便问刘玄:“圣公兄,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被官家逮起来了?”刘玄哭丧着脸,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末了又抬脸瞪着谢躬骂:“这个畜牲,可害苦我了!”朱佑说:“圣公,亏得你们被救了,不然捉到县上,不死也得掉层皮,少说也得关你们好几年。”没想到刘玄竟裂着嘴埋怨说:“哎呀你们不该救我们呀。就算被他们抓到县里,打一顿,再托人送点礼,顶多关个三两年的就出来了。可你们现在把人家的官差都杀死了,我这就等于犯下死罪了。哎呀伯升啊,这下可把我们害苦了,怎么办呀?”
刘演没想到这位仁兄会这样说,张了张嘴没啥话说,就呆呆地愣在那里。
刘稷却“腾”地火就撞上来了,弯腰一把将刘玄揪起,大骂:“刘玄,你他娘的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玄浑身战栗,抓着刘稷的手说:“阿、阿猛弟,你你,这这……”
刘稷接着骂:“他娘的我们好心好意救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说这种混蛋话!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揍扁了你!”
刘玄更加惊慌,扶着刘稷手说:“阿、阿猛弟,别、别……”
刘演喝斥刘稷:“阿猛,放手!”
刘稷又骂刘玄:“他娘的我要不是看你比我大十几岁,今天非揍你不可!”说罢使劲一甩,将刘玄“咚”地又扔到地上,摔得刘玄哎哟哎哟直叫唤。
谢躬看看在地下呲呀裂嘴狼狈叫唤的娘舅,又看看凶神恶煞似的刘稷,低下头不敢吭声。
刘演走到刘玄跟前,一边往起搀一边说:“哥,起来,起来说话。”
刘玄看看刘演,又傻着眼看看刘稷,才揉着腰哼哼哟哟地站起来。
刘演说:“圣公兄,本来只是一个心思地救你,没想到却给你惹了大麻烦,真是对不起。不过事已至此,咱们只能走哪说哪了――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刘玄拧着眉头说:“还、还能怎么办,家是不能回了,只能到外面躲、躲了。”
刘演说:“对,是不能回家。哥,这样,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先到那儿躲些天。”
“你、你找地方?”
“对,我找地方。圣公兄,我实话给你说,我正准备和咱南阳各县的刘氏子弟举兵造反,秋后就要举起大旗,到那个时候咱就啥也不怕了。你两个不如先到东乡聚住一段时间――那里有一个刘信,也是咱刘氏宗亲,并且到秋后也要和我一起造反的。你们俩先在他那儿住,等到我们人马聚集的时候,你们俩就跟着刘信一块回舂陵,然后咱弟兄们共举大旗,造反王莽,重建咱汉家大业,如何?”刘演诚恳地看着刘玄说。
刘玄一听说造反,吓得脸都黄了,结结巴巴地说:“原来要造、造反呀?我、我可不敢,我不去找刘、刘信。”
谢躬一听可有点急了。其实刚才听着刘演的话,谢躬不禁暗暗高兴,心想只要一造起反,我还怕什么鸟官司,没准跟着刘演还能混出个人样呢。但是一听他舅舅说“不敢”,立刻暗骂一句:真是个孬种!就说:“舅舅,其实伯升舅说的是个好法,咱就先去东乡聚,然后再回舂陵一块造反。”
没想到刘玄在外甥面前却很英雄,大骂:“你个畜牲,把我害成这样了你还想咋的?要去你去,我不去!”谢躬更不怕舅舅,说:“我去就去,我跟着伯升舅造反,你爱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刘玄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刘演说:“圣公,你不去东乡聚去哪儿呢?反正家是不能回了。”
刘玄说:“伯升,不、不是我不想造反,就我这又瘦又柴的样儿,浑身没有四两劲,哪见得阵仗?我在平林县还有个老舅舅,不行我就去我老舅舅家躲、躲躲去,等你们打了胜仗我再回、回舂陵。”
刘稷一听,哈哈便笑,说:“你外甥来找你这个舅舅,你再去找你的舅舅,回头你舅舅再找他的舅舅,你们就这样来回地‘救救救救’吧,哈哈!”
朱佑听罢也忍不住哈哈哈地笑,连谢躬也跟着笑。
刘演向刘稷喝道:“阿猛,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贫嘴?!”
刘稷朱佑互相看看,做个鬼脸,都忍住不笑。
刘演去摘朱佑肩上的布兜,拿下来捧给刘玄说:“哥,这里面有点钱,你把它带上,以解眼前之急。回头有啥难处,就托人到舂陵告诉我,我想法帮助你。等我们打下来南阳,一切就好办了。”边说边往刘玄怀里塞,“来,快拿住。”
刘玄睁大眼看着钱兜子,yu待伸手接,可似乎又不好意思,就往外推着说:“不不伯升,我、我不要。”刘演又不容推辞地塞进他怀里:“哥,咱兄弟还用客气吗,快拿着!”刘玄只好迟迟疑疑地接过抱到怀里,说:“那,我就拿、拿着吧。”
刘演又说谢躬:“幼平啊,你还是跟着你舅舅去平林吧,你舅甥俩也好有个照应,遇到啥事也好有个商量。等我们举起造反大旗的时候,你可以再来加入我们的队伍,好不好?”
谢躬还有点不情愿:“伯升舅,这个……。”朱佑说:“你不用这个那个的了。你舅舅为你背了官司,你要再不管他,咋也说不过去,你就跟着你舅舅去平林吧。”谢躬说:“那,那好吧。”就对刘玄说,“舅舅,我和你去平林,总算我有良心吧?”刘玄又骂:“你个畜牲,害得我有家不能回,你有啥良心?”
刘演说:“圣公兄,要这样,咱就各走各的路,别在这儿耽搁了?”
刘玄说:“那好、好吧,咱就分、分手吧。”
于是两边分手。刘玄挎上钱兜子,对谢躬骂一声:“畜牲,快走吧!”两个就从禾子地里向东,等到东面上了大路再南奔平林。
刘演刘稷朱佑看着刘玄挎着钱兜子与谢躬顺着地垅向东走去,三个人也才向西走。刘稷愤愤地骂:“早知道他这样,说啥也不救他!”刘演说:“算了,圣公天生胆小,也怪不得他,就别计较了。”
三个人出了禾子地,然后向北回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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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再来说说王莽。
大新朝皇帝王莽,近ri眉头紧锁,颇觉不畅,总觉得有一种隐忧或是恐惧萦绕在他的心头。
其实此前王莽的心情特别舒畅,chun风拂面似的得意。因为前些ri子荆州报来了好消息,说绿林贼遭到了一场大瘟疫,兵卒男女死亡了一多半——如果这是自己大新朝官军的刀枪战绩,王莽固然会万分高兴;可这回是上天显威,用瘟病疫毒消杀悍贼,王莽就更有种说不出的欣慰——这充分说明,朕是身负天命的,朕的大新朝更是为上天所佑,谁敢捣乱朕的大新朝,上天决不轻饶他!所以他一得到消息便命所有文武齐集朝堂,让他们都来分享喜悦。王莽上了朝堂,愈发的“反膺高视,瞰临左右”,在御案后两眼闪闪放着光,对他的群臣说:“汝等众臣也都知道,朕身负天命,上天降下金策铜匮令朕为皇帝,朕就什么也不怕,任何忤天逆命跟朕做对的家伙都不会有好下场!就比如这回绿林群贼吧,过去他们是多么的凶狂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盘踞绿林山好几年,连官军都拿他们没办法。可人对你没办法,老天总有办法治你吧?这不,上天大帝只消洒下那么一点点毒气,就把他们殛杀了一大半,这是何等的鼓舞人心啊!”
众臣闻听,自然也欣喜若狂,纷纷喊:“此是上天显圣,佑我大新!”或者喊:“天命在新,万世永存;乱贼逆党,必遭天罚!”“陛下万岁,大新朝万岁,万岁,万万岁!”王莽当然愈发高兴,心情格外舒畅。此后一连好几天,君臣们只要一上朝,便大谈他们的“身负天命”,“为天所佑”。
既然为天所佑,王莽就什么也不怕。此时各地来报,说现在违法犯罪的人特别多,监狱人满为患,都盛不下了。王莽说这好办,多杀一些不就行了?你们各地可自行判决,该杀的一定要杀,可杀不可杀的也一律全杀,监狱自然就宽松了。但是崔发上言,说古人有训,chun夏万物生长,不斩人犯,是否等到秋后再说?王莽说不要管什么古训,对那些作jian犯科的刁民,就该及时处斩,以显示国家的刑威,慢慢他们就都老实了。各地得到王莽的指示,于是盛夏也斩人。
但是此后又有消息报来,说绿林贼从绿林山逃下后分成了两股,一股逃向西南,一股逃向东北。逃向东北的这股约有两万人,为头的贼首正是王匡、王凤、朱鲔等。而逃向西南的不到一万人,贼首是王常、马武、成丹、张卬几个。
王莽闻听有两万贼寇逃向东北,却不免皱起了眉头。暗想,这股贼寇逃向东北,明显是想进入前队的桐柏山啊!其实进入桐柏山也不可怕,此山远不如绿林山险要,将来剿除他们不费啥力。关键是,他们进入前队,会不会引起前队另一帮家伙的蠢蠢yu动?前队的废刘比较多,如果他们乘数万贼寇进入该郡而扯起了黑旗,那也不能小看啊!虽然自己身负天命,但废刘的影响也远未消除,不少刁民还留恋着他们;而且他们的宗族势力也不小,尤其是前队的废刘犊子就更多,如果他们趁机闹起来,这可是最大的麻烦!绿林贼怎么闹朕都不怕,还有青、徐境内的赤眉,朕也不怕,他们无非是抢粮抢钱顾条命而已。而废刘犊子闹起来,那可是要夺朕的江山呀!
这该怎么办呢?
于是把王邑叫来商量。王邑既得力又贴心,这种悄悄话只能给王邑说。王邑说陛下无忧,臣愿率一军去前队,与前队大夫甄阜一道将这两万贼寇悉数歼灭,并震慑前队的废刘犊子不敢乱动。王莽说不,先不要派兵去,也不要先消灭这股贼寇。这一来,逃向西南的那股贼寇还不知究竟落脚何处,朕要派兵的话,就同时派出两路,将两股贼寇同时消灭——在尚未弄清西南这股贼寇的确切落脚点时,先不要派兵。二来,朕倒希望前队的废刘闹起来。前队的废刘太多,这终是朕的心腹之患。如果他们跳出来兴风作浪,造朕的反,朕正好将他们斩草除根,永除此患!只要他们敢闹,朕就要前队从此再没有“卯金刀”这个姓!
王邑一听连称皇主圣明,眼光看得远,微臣不及皇主万分之一。王莽说你立即派人去前队,令大夫甄阜密切注视绿林逃贼的动向,尤其要注意前队的那些废刘犊子,一旦他们扯起了黑旗,就立即调拨大军掩杀;不管他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王邑得命,就派使者去前队,将皇主旨意传告给大夫甄阜,令他密切注意绿林逃贼及前队废刘的一切动向。
但是随后青州、徐州又接连报来消息,说现在赤眉贼闹得特别厉害。赤眉贼帅樊崇,异常凶悍,他手中的那柄八十斤重的大刀,在青徐两州无人能敌;而他手下的贼众也越来越多,现在竟有三十余万了!朝廷再不调拨大军剿除,只怕整个关东就要被赤眉占了!
王莽听后不免又上了一层愁。原来以为贼众也就顾张嘴而已,没想到现在闹得这样大。如果他们成了气候,纠集起几十上百万的人,那恐怕也要夺朕的江山的,这也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只好又把王邑叫来,和他商议派一员大将领兵去剿灭赤贼。
王邑说不行让臣领兵去吧。臣当年一举灭掉了翟义,这次也要一举灭掉赤贼。王莽说你不能去,你去了谁来打理朝中这一大摊子?还是另派其人吧。最后两人商定,派太师王匡领兵前去。
这个王匡其实是王莽最喜欢的一个小儿子,年方二十余岁。当年王莽为避傅后、丁姬,在太皇太后的诏令下罢官归家。这期间,王莽曾迫令他的次子王获自杀。虽然逼死了一个大儿子,但王莽不久又生下两个小儿子——王莽的两个侍婢,一个叫增秩,一个叫怀能,在与王莽**后还都为王莽生下一个儿子:增秩生的叫王兴,怀能生的就是这个王匡。后来王莽篡汉,这两个侍婢生的儿子当然也在分封之列——王兴被封为功修公,王匡被封为功建公。
王匡这小伙子不但聪明,长得也帅气,王莽非常喜欢,于是就把他封为太师,让他进入朝中参与政事,好ri后进一步重用。没准,王莽还要立这个儿子为皇太子呢。
王莽这回派自己的这个儿子去讨伐赤眉,一来是为了ri后提拔重用,给他提供锻炼的机会。二来他想,上天大帝灭杀了数万绿林贼,已显示了我大新朝的神圣不可侵犯;如果再派我的儿子消灭了赤贼,岂不愈显我皇家天威?那样的话,天下的刁民谁还敢不服,乖乖地做我王家的顺民吧!所以,一定要派我皇家的龙种去!
但是王匡毕竟年轻,更没有经过什么阵仗,必须挑一员文武双全的大将给他作助手才行。王莽王邑经过反复斟酌,认定更始将军廉丹是最佳人选。廉丹是故赵国大将廉颇的后代,英勇无敌;他手中的那杆家传长枪,更是鬼见鬼惊,神见神愁,樊崇八十斤的大刀也未必挡得住这杆神枪,派他去一定能全灭赤贼。不过王莽也想,你廉丹再厉害,但领军主帅是我皇儿;消灭了赤贼,威风还是出自我们皇家,自可令天下的刁民胆寒。
商量已定,便派他的儿子王匡与廉丹率jing兵十万去青、徐两州讨伐赤眉。
………………………………
第五十六章
金秋已至,邓家庄周围的稻田黄灿灿一片,大家都在磨着镰刀,准备着收割稻子了。
邓晨更是多准备了好几把镰刀,都磨得飞快。这不仅仅是今年有三小舅这个壮劳力能帮着割稻子,最主要的是今年的稻谷长得格外的好――放眼望去,沉甸甸的稻穗挨挨挤挤,密密匝匝的连下面的茎杆都看不到,好像几尺厚的稻谷平铺在田里似的。
其实早在挠秧之前邓晨就看出今年的稻子长势特别好,密密的稻株又高又壮,叶条也格外的厚实宽大,一片青翠墨绿,非常喜人。村里人在路经邓晨的稻田时都睁着眼惊叹:“呀,伟卿,你家今年的稻秧长这么好哇,比我们的可强多了!”邓晨说:“是吗?我的稻秧比你们的长得好?”人家说:“不是一般的好,今年你家准是大丰收!”邓晨想:多少年了村里的稻子还不都一样啊,怎么都说我家的好?结果到人家的地里一看,还就是大吃了一惊:噢呀,就是比人家的强多了啊!这是咋回事?我也没比人家多上肥,多灌水,没比人家多费力气,怎么就比人家的长得好?后来稻子抽穗,灌浆,由青变绿,由绿变黄,一天比一天喜人,邓晨就愈发诧异。刘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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