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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日常-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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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宣主子虐待胤禛。太皇太后听闻,命宣主子跪在廊下反省。臣妾以为,宣主子疼爱胤禛有目共睹,绝对不可能虐待他。况且宣主子跪了三四个时辰了,今日天寒地冻,再跪下膝盖可就废了!故而臣妾想求皇上替宣主子求求情。。。”
她泫然欲泣,眼眸中裹着一眶泪水,如皎花照水,犹似弱柳扶风。
但凡是个男人,大约都会心生恻隐。
康熙道:“朕去瞧瞧就是,你不必因此介怀。况且,若宣贵妃当真伤了胤禛,自然罪不可赦。”他既如此说,蓅烟满腔的怒火只能憋在心底,总不能当人面拂他的圣意。见康熙起身要走,德嫔斜睨了蓅烟一眼,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又似在挑衅。
蓅烟笑了笑,平静的说:“我好久没给太皇太后请安了,我同你们一起去。”
德嫔忙道:“天气严寒,江主子何必。。。”话未说完,却见康熙已攒住蓅烟的手指,说,“好凉!前头朕赏你的狐毛大氅怎不见你穿?素兮,把你主子的大氅寻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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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康熙的心狠
鹅毛飞雪,吹起暖轿的厚帘,冻得蓅烟直哆嗦。入了慈宁门,眼到之处皆为白色,蓅烟裹了裹大氅,踩着花盆鞋下轿。自入冬以来,蓅烟几乎终日呆在枕霞阁,没有紧要事绝不往门外走。屋里燃着火龙,烧着炕床,燃着银炭火,暖烘烘的只要穿件小夹袄就会很舒服。外头有什么好玩的,天寒地冻,吸口气都能冻脆脾胃。
街道两侧堆着膝盖高的积雪,四五个太监穿着蓑衣在风雪中不停的扫雪铲雪,见康熙临驾,便垂手侍立在雪中。蓅烟走得很慢,以致德嫔亦走得很慢。康熙已遥遥走出数米,忽而听见一声喊叫,一回头,发现蓅烟在老远的地方摔成狗吃屎。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小跑着奔过去,扶住蓅烟手臂,“没事吧?”
德嫔手指冻得打颤,蓅烟穿得又多,所以她根本搀不起蓅烟,“若湘,慎儿,快过来帮帮忙。”蓅烟的脸埋在雪里,半响没有动静,康熙心头一紧,顾不得想要嘲弄她,欲要拦腰将她抱起,未料蓅烟使诈,大熊似的滚滚往旁边一翻,两只手都抓着雪往康熙脸上一丢,鲤鱼似的腾身而起,抚掌大笑,“被骗了吧?谁让你走那么快,也不知道等等我!”
康熙无语的抹开脸上的雪沫,看了眼德嫔,又看了眼旁边助纣为虐的若湘,没说话。
德嫔头一次见这种操作,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风雪又大了,雪花呼啸着往脸上飞扑,康熙把蓅烟半揽在怀里,“只有几步路了。”到了廊下,宣贵妃已然气息奄奄的歪在门前,飘飞的雪沫将她的发髻染成了苍白色,亏得旁边的宫女提醒,她才发觉皇帝来了。欲语泪先流,宣贵妃泣声道:“皇上”唤了这一句后,便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哀哀恸哭。蓅烟瞧着实在可怜,便脱了大氅披在她肩膀,哆嗦着和康熙进了内殿。一进殿中,犹如冰火两重天,温暖的花香扑鼻而来,暖得蓅烟打了个寒颤。
德嫔仍然在廊下同宣贵妃说话,里面隐隐可听见她说:“我相信你绝不是那种人你且放心皇上是我请过来的,定会在太皇太后跟前求情”
宣贵妃道:“多谢。”
云妃正在侍奉太皇太后用药汤,天气冷了,太皇太后病了一场又一场,日日离不开吃汤喝药。康熙上前请安,“皇祖母身子可舒坦些?”云妃亦向康熙请安,康熙抬抬手,示意她免礼。蓅烟与德嫔上前请安,太皇太后赐了坐,方说:“有什么舒坦不舒坦的,每年过冬都觉得难熬。”他们在前头寒暄,蓅烟哆嗦着捧着热茶暖身,秉持着没人问话她绝不开口的道理而怡然自得。
在紫禁城的另一边钟粹宫南边小院,楚柔正在收拾铺盖。因为主子不在,她也能有点儿闲空呆在屋里烧炭取暖。她与慎儿住在同一间房,两人睡的是通铺,她叠好被子后,又拿了扫帚清扫床底的灰尘,没想到扫出一个卷着的布包,摊开一看,发现里面竟有两根长长的磨得银亮的长针。她只以为是用来缝衣的,便没有理会,依然包好了丢到床底。
慎儿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云妃把自己为何去景仁宫,又为何会抱胤眩质侨绾畏⑾重费|身上的伤口一一向康熙说明了,末了道:“此事事关皇嗣安危,臣妾不敢有所隐瞒,亦不敢有所偏颇。”太皇太后含着一颗酸杏,面色雍容,“宫中无后才会闹出诸多事端,皇帝应当尽快册立中宫。”康熙恭谨答应着,说:“朕已命户部和内务府督办立后事宜,年前定会昭告天下,请皇祖母放心。”
要立后了蓅烟沉沉的想,嘴上仍然一句话没说。
过了片刻,景仁宫掌事嬷嬷抱着胤禛求见。胤禛睡得酣甜,掌事嬷嬷轻手轻脚的揭开襁褓给康熙瞧胤禛身上的针眼儿,暗示说:“四皇子平素至少有两名以上的嬷嬷同时看护,除了宣娘娘抱着睡午觉,或是德娘娘探望的时候,嬷嬷们才会退下。”
德嫔镇定从容的听着嬷嬷说完,假意辩驳道:“宣主子是爱护胤禛方会如此,况且,若宣主子午歇时当真要虐待胤禛,胤禛定会啼哭呀!岂会一点知觉都没有?”正说着,玉竹从外头进来,轻声说:“主子,奴婢回来了。”
太皇太后问:“可查出什么?”
玉竹朝众人屈了屈膝,说:“奴婢什么都没有搜到,不过,屋里连绣花针都没有,倒是奇怪。”云妃双手叠放在身前,贤惠而大方的说:“如果能让你搜到,那才真奇怪了。定是藏在谁都不知晓的地方,好把事情完全的隐瞒了去。”
德妃抱过胤眩奶鄣慕程∷亩钔罚担骸盎蛐硎堑紫屡琶亲龅模箦砦还鳎伪赜胍桓鲋赡酆⒍蝗ィ俊闭剖骆宙痔牛5绵弁ü蛳拢凳姿担骸疤侍蟆⒒噬厦骷驹诠幸延惺辏约阂嘌肆礁龆樱睦镒钐壑啥且晕傅男那檎樟匣首樱桓矣幸凰恳缓恋男毙模 �
太皇太后侧了侧身,悠然的说:“料你也没那胆子!”
从慈宁宫出来时,宣贵妃仍然跪在廊下。康熙双手背在身后,冷峻而无情,“你谋害子嗣,罪当至死。念在你与朕多年情分,念在你阿玛为大清打下江山的份上,朕饶你性命但活罪难逃!”宣贵妃凄然一吼,扑上前如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袍子,惨烈的哭诉道:“求皇上明察,真的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臣妾虽然讨厌胤禛日夜啼哭,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呀,谁会下得了手残害一个孩子?皇上皇上”
康熙神色决然,连眼神都不愿落在宣贵妃身上,直视着雪花飘扬的深处。
孙国安跪上前,用力掰开宣贵妃的手指,轻声道:“宣主子,您镇定些。”康熙大步走入雪中,蓅烟最后看了两眼宣贵妃,不敢耽搁,疾步朝着康熙追去。
片刻后,即有传旨小太监奔走后宫,传皇帝的令:贬宣贵妃为嫔,移居景仁宫偏殿,禁闭三月,不许踏出景仁宫半步。另外四皇子胤禛暂由亲生额娘德嫔代养。
乌雅氏的狠毒,没有比蓅烟更清楚的了。在另一个空间里,乌雅氏谋害自己,杀害楚柔,一心只往高处攀,其心可诛。今日之事,她早有怀疑德嫔乃自导自演。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受了虐待,她未免也太过从容了些。
蓅烟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想法讲给康熙听,没有要争宠的意思,只是替宣贵妃气愤。康熙耐心听她说完,嗤笑一声,默然抿茶。蓅烟阴着脸,“你笑什么?你不信?就是你们都不信,德嫔才敢拿自己儿子当箭使。眼下可好了,一边她可以自己养育四皇子,一边宣贵妃被夺了统摄之权,贬为嫔位,与她平起平坐,还要关禁闭三个月”
康熙忽把手指压到她的唇边,“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他温和的笑着,并没有责怪她,接着道:“你最近变聪明了,居然能看出如此多的门道。”
“那你信不信我?”蓅烟说。
康熙揽揽她的肩膀,“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你想想,你都能看出来的,太皇太后会看不出来吗?朕会看不出来吗?”他如此一说,几乎是堵住了蓅烟的嘴,贴近她耳边细细的解释,“蒙古其势渐盛,必然要压制压制。况且云妃马上要册立为后,她入宫的时间短,又未曾统摄过六宫,朕总要为她铺平一些道路,否则她如何管制后宫众妃?如何管制宣贵妃?”他如此一说,蓅烟顿然领悟,神情一哀,“宣贵妃好可怜。”
即便身为贵妃,仍然不过一颗棋子。
康熙就势亲亲她的耳垂,揉着她的脖子轻言软语的说:“只要你不可怜就行。”
这厢在讨论后宫大事,那厢胤曦和乌尔衮又叒叕打起来了。胤曦年纪才五岁,胆子已经是二十五了,竟敢和比自己大一半的男孩子打架。当然,乌尔衮胆子也不竟敢和公主动手。蓅烟命人把两个小人儿拎到枕霞阁,气势汹汹问:“谁先动的手?”
胤曦没张口,乌尔衮已经撇嘴哭起来。
气得胤曦抓狂,“你哭什么?”又条条有理的同蓅烟说,“不是我和乌尔衮打架,是大皇兄总是踢乌尔衮,我让他不要踢,大皇兄生气,拉着二皇兄一起揍他。我看不过去,就想帮他的忙,没想到大皇兄连我也打了额娘,你要替我做主啊!”
蓅烟问乌尔衮,“胤眩我蚰悖俊�
乌尔衮哭着摇摇头,抽泣道:“奴才不知道。”
胤曦蹙眉鄙夷的横了他一眼,“方才在尚书房他们那么打你,你怎么不哭?师傅问你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哭?在我额娘面前,你倒知道哭了。我额娘最多去跟惠娘娘说一说,哪能制得住大皇兄啊!”说完嬉皮笑脸对着蓅烟,“是吧,额娘?”
这,是要挑战蓅烟的权威吗?
………………………………
第232章:乌尔衮是你的人了
延禧宫灯火摇曳,晕黄的光亮浅浅的照映着窗下白雪,蓅烟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前院,到了月台,方见惠妃立在廊下堆笑迎接,“你来得正好,太皇太后赏了胤眩肟鹆郏媳咴死吹模阅亍4艋崮愦┗厝ジ轿恍」鞒⒊⑾省!彼惹榍缀瘢s烟满腔的怒火无处可安放,只能陪着笑,“是太皇太后赏的水果,你留给胤眩园铡!庇旨僮安痪馕剩骸柏费|呢?”惠妃引着蓅烟往屋里走,亲自掀起门帘,“他呀,上完学回来,不知生了谁的气,闷闷的冲我发火,我让他回书房誊写金刚经静心去了。”
殿中暖烘烘的发热,惠妃殷勤的伺候蓅烟脱了外衫,问:“中午我去景仁宫瞧了眼宣贵妃宣嫔,恹恹的躺在床榻里,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真叫人难受。”她替蓅烟挂好外衫,叹了口气,“她确实做得过分了些,若有人对胤眩耄曳堑闷疵豢伞!彼低辏粲兴傅乃担骸暗骆伤闶悄艹磷∑模刮汕笄槟亍!�
惠妃是何等人?她是入宫最久的几位妃嫔之一。当年平妃为了当皇后闹得你死我活,惠妃在其中推波助澜,最后竟能全身而退,凭此一条,也难怪她稳坐妃位坚如磐石。
蓅烟记得康熙在耳边说的话,“不能说的就不要说”,便转了风头,说:“其实今儿我是为着胤眩拓逢卮蚣艿氖绿氐匕莘谩!彼挪恍呕蒎恢懒ǎ退阖费|不说,身边侍奉的大大小小的奴才能瞒住?再看惠妃脸色,果然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惠妃双手相叠搁在膝盖边,“小孩子打架嘛,实在平常,难为你大风大雪的走一趟。”语毕,推了推装有龙眼的红釉小碟,客气道:“很甜,你尝尝嘛。”
蓅烟没说自己宫里搁着一筐子呢,皇帝赏的,只是沉沉的说:“曦儿与胤眩豢槎ご螅置酶星樗乩春湍溃乓桓鑫诙蛏肆撕推翟诓恢档谩!被蒎晕s烟站在胤眩獗撸裆凰桑α似鹄矗八挡皇悄兀 �
“可是您不觉得乌尔衮特别可怜吗?无父无母的,寄养在亲戚家里,又入宫当奴才,半大的人”蓅烟没说完,惠妃听着不顺耳,插嘴道:“你这话可不对,他入宫当奴才是胤眩Ь偎嗌偃伺抛哦佣济挥懈7指首用堑卑槎聊亍X费|打他骂他,都是他的福分。再说,曦儿毕竟是公主,总和哈哈珠子们混在一起,现在年纪小没什么,等长大些保不准有人说三道四!到底男女授受不亲!”
她一句话堵得蓅烟恨不得甩她一巴掌。
惠妃容不得任何人挑胤眩拇獭�
枕霞阁外胤曦与乌尔衮在堆雪人,胤兰跟在姐姐后边像个小尾巴。胤曦有点嫌弃,站在院子里冲里头喊,“暮秋姑姑,你把兰儿抱走,她总是挡我的路,真麻烦!”胤兰听见,瘪着嘴要哭,小手攒住胤曦的袍角,嚅嚅的喊:“姐姐,姐姐”
旁边侍奉的嬷嬷都很畏惧胤曦,没人敢劝的,都等着暮秋过来。暮秋在里头不知做什么,没有听见胤曦叫唤,急得胤曦跺脚,朝胤兰不耐烦道:“就知道哭,就知道哭,你还会什么?”
乌尔衮搓搓手中的雪沫,蹲在胤兰跟前把她背起来,笑道:“我背着她,就不挡你的路了。”胤兰短短的臂膀圈住乌尔衮的脖子,开心得手舞足蹈。
胤曦轻视的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用小铲子刨雪。乌尔衮背着胤兰,胤曦要他往东他就往东,要他往西他就往西,脾气好到叹为观止。雪人堆好了,仍不见蓅烟回来,见天色渐黑,胤曦便道:“你先出宫吧,明儿我告诉你情况。”
乌尔衮放下胤兰,干脆的说:“好。”
他正要往外走,胤兰忽的唤了一声“额娘”,胤曦抬头一看,果见蓅烟从暮黑中走来。乌尔衮倏的跑到胤曦身后,局促不安的盯着胤曦的后脑勺。
胤曦下令,“快哭!”
等蓅烟走到跟前时,乌尔衮已经酝酿好了情绪,满面泪水,喉咙哽咽。蓅烟瞧着实在可怜,拉着他进了屋,说:“以后胤眩蚰悖芏隳憔投悖芘苣憔团堋C鞫揖透噬纤担媚愀逢刈龉樽印D阍敢饴穑俊�
乌尔衮长这么大,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父母去世的时候,由族中长辈安排住进了伯伯家。选哈哈珠子的时候,是胤眩谒拿稚厦婊巳θΑK呛I系母∑迹罩械难┬酰侥亩悄亩勺攀廊送评醇啡ァK髅鞅蓉逢卮笠话氲哪晁辏疵挥兄骷0妥爬嵫弁淀逢厣s烟算看出来了,他都听胤曦的。
胤曦断然拒绝,双手抱胸说:“额娘,你见过公主身边有男人当伴读的吗?胡闹!”那语气,和康熙一模一样。蓅烟横她,“乌尔衮算男人吗?他是男孩,不是男人。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同你皇阿玛说。如果乌尔衮成了你的哈哈珠子,胤眩忝挥欣碛善鄹核恕!�
“额娘你独断专行!”曦儿很不满,吓得乌尔衮后退一步如芒刺在背。
“我就独断专行了,你想怎样?”蓅烟瞪眼叉腰,跟自己女儿杠上了。
迫于蓅烟的淫威,曦儿只好忍辱答应。
翌日,康熙政务繁忙,没空召见蓅烟。蓅烟可能是久居深宫,除了教养两个孩子,实在无事可做,又瞧着乌尔衮可怜,便将他的事儿上了心,竟然候在西暖阁等了一天。吃了早膳过去,康熙不见她,于是她等了一上午。响午时回枕霞阁吃膳,睡了两刻钟,下午又坐轿来了西暖阁,康熙还是没空见她。蓅烟难得有耐心,坐在偏殿拉了楚研来闲话。
楚研说:“快过年了,广西战事未平,蒙古又祸起萧墙,万岁爷天未亮起身,忙得现在都没喝一口水哩。”又悄悄的说,“昨儿宣嫔的阿玛来信了,求皇上开恩呢。”蓅烟压根就不想听这些事,尤其是宣嫔的事,便一本正经道:“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好,千万别乱说。”
“噗嗤。”楚研捂嘴一笑,“果然有些当娘娘的架势了。”又敛了敛神色,起身把帘子放下,故意朝外说:“真冷。”顺便往四下瞧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方对蓅烟说:“楚柔告诉我,她在慎儿的床底下发现了两根很长的银针。”她说这话的意思蓅烟完全明白,但她装作不明白,反而问:“慎儿是谁?”
“慎儿就是德嫔身边的贴身丫头呀!”楚研说。
蓅烟好似没听见般朝窗外伸长了脖子,道:“我好像听见刘敬忠的声音了,你帮我去看看,是不是里头散了。”楚研欲言又止,答应着出去察看。
康熙一天从早忙到晚,饭没有吃,水也没有喝。他低头翻阅折子,眉头紧蹙,手中举着朱砂毛笔,要下笔又没想好写什么,正觉为难。旁边忽有人说:“喝水吗?”康熙视线不离折子,搁下笔,伸手去接茶盏。手举了半天,都没有人侍奉,他才茫然的抬起头。
蓅烟端着朱漆盘子,盘子里放着一笼金丝馒头卷,一屉小笼包,一碗鸡汤和几碟酱菜,热气腾腾的冒着白雾。她盈盈立在眼前,低眉浅笑。
康熙一愣,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大叫。
趁着康熙丢开折子专心吃馒头的档口,蓅烟眼疾嘴快的把胤眩臀诙蛑涞木栏鹚盗耍职严肴梦诙蜃鲫囟墓樽右皇赂髅髁耍低晷⌒囊硪沓蜃趴滴醯牧成溃骸澳憔醯萌绾危俊被蛐砜滴醯笔笔嵌龌帕耍纺圆簧跚逍眩只蛐恚崭沾硗耆摇⒚晒乓愀乘暗裙掖笫拢醯梦蘼凼俏诙蚋囟龉樽樱故顷囟诙蜃龉樽佣妓悴涣四艿接八档氖拢只蛐硭垢蛔邢柑婵诰痛鹩ψ牛澳憧醋虐炀统伞!�
“你答应了?”
蓅烟没想到这么容易,她从昨儿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几仓库的话,一句都还没用上哩。康熙吃饱喝足,有点儿犯困,眯着眼朝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歪在她肩膀,迷迷糊糊道:“你替朕去瞧瞧宣嫔,孙国安说她病了。朕眯会眼睛,你别走。”说完,掌心握住她一只手搁在膝盖上,片刻的功夫竟然睡着了。
蓅烟回枕霞阁时,天已墨黑。胤曦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见蓅烟满脸丧气,以为康熙没答应,遂露出轻蔑的神色,道:“我就说嘛,如此荒唐之事,皇阿玛怎么可能答应?你也别难过了,我让若湘姑姑预备了火锅,咱们吃涮羊肉吧。”
小家伙一副大人的样子,真叫人讨厌。
蓅烟往她头上敲了一记,展露笑容,得意洋洋道:“额娘求你皇阿玛办的事,哪一件他不答应?明儿你就同胤眩担诙蚴悄愕娜肆恕!彼咦判∏淇斓慕饲薜罨灰律眩蠛粜〗泻叭粝妫翱斓惆谏牛叶伎於鏊懒耍 �
胤曦紧抿着唇,气得跺脚。
………………………………
第233章:受天下人跪拜的帝王
翌日,蓅烟早早起床,穿了身得体的宫裙,往景仁宫探望宣嫔。宫里人捧高的踩低的,蓅烟见惯不惯,却也没料到奴才们竟已嚣张至此。只见小院中积雪深厚,高高的埋到了台阶底下,外头的人根本无法进去。宫廊下胡乱摆着些家具,也不知道是宣嫔带来的,还是本来就丢在这的。院子里花花草草的更不消说,枯枝烂叶,没有一点儿颜色。而厨房送饭菜的奴才借题发挥,不肯往院子里去,非要伺候宣嫔的嬷嬷自己到门口拿。蓅烟来探望的这会子,见门房里撂着两食盒冷冰冰的饭菜,还以为是给奴才们吃的呢。
两个门房的太监在前头铲雪开路,地上湿滑,若湘与蓅烟手搀着手小心翼翼的走着,若湘笑起来,“你还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在乾清宫甬道扫雪的情形吗?一年、两年、三年。。。那时候是康熙九年,现在是康熙十七年,马上就康熙十八年了,蓅烟,我们认识九年了。”
“一转眼就九年了,好快。”蓅烟鼻尖莫名有些发酸,手心紧紧握着若湘,问:“想出宫吗?”若湘想也没想,摇摇头说:“我不出宫的,我要跟你一辈子。”又大声笑道:“那时候咱们每日天未亮就要起床,夏天还好,冬天冷得手指头都要断。”话音一转,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真不知那时是如何撑过来的。还有楚研、楚柔,咱们几个,现在可算出人头地了。你记得芳洲、语兰吗?那时候仗着平主子,总是欺负咱们。”
“当然记得。”蓅烟的思绪渐渐飘远,诧然想起当年未与康熙相识时,雪里、风里、雨里,总想偷偷的望一眼黄缎轿子坐着的人是何模样。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天神,触不到摸不着,是自己永不可及的远方。她静静的笑起来,“芳洲她们现如今在哪儿当差?”
若湘道:“平主子病薨后,她们被分到皇陵守墓了。去年应当回乡了罢。”
终于穿过院子到了廊下,若湘见四处无人,遂朝里喊了一声,“宣主子,江妃娘娘来瞧您了。”屋里一阵光哩当啷的响声,两个丫头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差点撞到蓅烟怀里。蓅烟有些不大高兴,板着脸问:“做什么呢?急急燥燥的,成什么体统?”
嘿,她倒知道“体统”二字了!
丫头们心惊胆颤唬得半死,噗通跪在地上叩首,“奴婢该死,江妃娘娘饶命啊。”蓅烟最厌如此,她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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