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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日常-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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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三个月呢,皇上就催着我办。若有人能给个前例,或有卷宗记录也都好办了,偏我找了半天,问了好些宫里的老人,都说没见过皇上给后妃大办寿宴的。自咱们大清建朝以来,妃嫔的寿宴皆由内务府督办,皇上除了赏赐,皆是依旧例着办,亦不许奢靡,乃老祖宗的规矩,皇上这番是要破规矩呀”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刘敬忠听得很不耐烦,便打断话笑道:“皇上是怕咱们怠慢江主子,故意要抬举呢。”
“怠慢?你见过谁怠慢江主子的?”孙国安嗤之以鼻,说:“怠慢谁也不敢怠慢了枕霞阁呀!”刘敬忠给孙国安倒了杯雕花酒,抓了把花生肉搓了皮,放在孙国安面前的小碟子里,笑得贼眉鼠眼,说:“话虽如此,可江主子毕竟是汉女,又只生了两个公主。”
“可不是么。”孙国安叹息,把头伸到刘敬忠跟前,问:“老兄弟,你可有好法子?”
刘敬忠连连摆手,“我可不敢胡乱出主意,听说御前的楚研姑娘与江主子亲厚,你怎么不去问问她?”孙国安一想,双手往膝盖重重一拍,“可不是么?!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孙国安把话往楚研面前一说,楚研连连摇头,“我可不敢胡乱出主意,您看着办吧。”未等孙国安再说话,便已经端着茶碗往御前去了。
到了除夕这日,蓅烟天未亮便起床给胤曦、胤兰穿戴打扮,自己亦化了妆,抿了唇纸,近午时方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往御花园赴宴。御河边搭建了硕大的幕棚,棚中依着位分设立席位,位前摆着长桌,桌上布置有金碟银筷及一摞一摞的瓜果佳肴。临河设有无数花灯,待天一黑,便五颜六色的一齐点亮,红彤彤的照亮半边夜空。
蓅烟的席位设在惠妃、容妃之后,给康熙敬酒时也站在惠妃之后,就连看烟火、看灯花时,也是排在惠妃之后。蓅烟倒没觉什么,反而是惠妃,左右都觉为难。一方面她不想占了蓅烟的先,引人口舌。二来她城府极深,唯恐蓅烟因此嫉恨。所以她总是故意往后退半步,无论是敬酒、赏烟花、还是隔岸观灯火,旁人看来,她都像是与蓅烟并肩而立。
蓅烟素来不喜热闹场合,两杯酒下肚便觉得呼吸难耐,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再看康熙与皇后琴瑟和谐互相敬酒,心里越发火滋火燎的冒脾气,趁着对岸放烟火众人皆望着头顶时,她悄悄走到康熙身侧,扯扯他衣袖,再往御座后头一转,两人便消失在黑雾之中。
今夜是苏雀负责御前保卫事宜,他眼睛一直盯着康熙身上,就因为烟花绽放的一瞬间闪了眼,再睁开没了康熙的踪影,可没把他吓死,慌里慌张扯住孙国安问:“皇上呢?”孙国安比苏雀知道察言观色,他往蓅烟席上一瞧,见位子上空空如也,便笑道:“小恭去了。”
苏雀怒骂,“皇上小恭你不跟着,你杵着这做什么?”
孙国安道:“皇上小恭不让人跟着呀,你敢你去跟啊!”苏雀语塞,恨恨瞪了他两眼,自个领着侍卫们往四处寻去了。
………………………………
第236章:帝王的爱慕
御花园极大,因是除夕,故而四处灯火辉煌。蓅烟快步在前,转过假山亭台没了踪影。康熙随在蓅烟身后,甩开了一切眼线及宫人,顺着她的步子走进观星楼。观星楼里只点了一盏宫灯,高高悬在门口,黯淡的照出一片四方的亮光。
康熙走进光里,映出狭长的身影。蓅烟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抱住他的头一阵猛亲。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下巴康熙猝不及防,糊着一脸口水,只觉好笑,遂双手抱住她的腰,拉近自己胸口,像对待捣乱的小孩子一样纵容的望着她,“胡闹。”
蓅烟冲着他傻笑,嘴巴里哈出浓浓的酒香,撒着娇腆着脸说:“陪我守岁好不好?”明知道不可能,今年是新皇后与皇帝头一回守岁,康熙心里再挂念蓅烟,也不能拂了皇后脸面。
康熙怔忡片刻,挑起她的下巴,垂脸吻住她的唇,细细汲吮着,交缠着,是无限的怜惜与愧疚。在这一瞬间,他真希望自己封的皇后是蓅烟,这样就不会在除夕之夜让她一个人守岁。他没法说出拒绝的话,喉咙里含糊的“嗯”可一声,继续亲她。
不远处传来苏雀指挥侍卫找寻御驾的声音,“你往那边走,咱们分头行动。”蓅烟精神一凛,慌忙推开康熙,把手指压在他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若被人知道,自己偷偷离席与皇帝出来私会,太皇太后准找她麻烦。别的都不怕,就怕太皇太后找茬。
康熙轻挑一笑,掳着蓅烟往门后一躲,将她柔软的身姿压在墙角里。
他还没吻够呢。
两人都穿着正儿八经繁琐复杂的朝袍,帽子磕着帽子,胸口戴的珊瑚石相互摩挲着脆脆作响,还有厚实的衣物,把蓅烟的脖子都裹得严严实实,康熙甚至解不开她胸口的纽扣。他喘着粗气使劲儿拧着她的珠玉锦扣,先还有一丝耐心,后来着急了,便牟足了劲用力一撕然而袍子还是袍子,锦扣仍是锦扣,蓅烟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儿,噗嗤笑道:“这身袍子绣房可缝了半年,果然不错!”康熙丧气,无意间手指一挑,竟然绷开了一粒,当真是比解决了最棘手的朝政大事还要显得兴奋,正要动作,未料苏雀听得动静,一头给撞了进来。
蓅烟连忙背身整理裙衫,康熙紧紧咬着牙,狠狠瞪住苏雀。
苏雀道:“皇上,您一个人在此做什么?”原来蓅烟站在门后阴影里,以苏雀的视角竟然没有看见她。康熙更加没办法发脾气了,顺水推舟,压住怒意以及“性”意,朝蓅烟使了个眼色,勾着苏雀的肩往外走,“你在御前当差几年了?”
“微臣康熙四年升的职”苏雀对自己的境况浑然不觉,傻兮兮一本正经的回答康熙的话。见苏雀和康熙走远了,蓅烟一个人在门后面笑了好半会,才回到宴席里。
皇后眼望着蓅烟入席,又看了看刚刚才回到座位的康熙,心里划过一丝疑虑,沉沉的,再也挤不出笑靥。半夜,帝后一并摆驾至坤宁宫守岁。康熙洗漱过,由皇后亲自调制了药汤泡脚。夫妻两安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话可以说。
除夕后的春节甚为清闲,康熙为了显示帝王恩泽,皇恩浩荡,在各宫各殿流连数日,贵人以上妃嫔皆有机会与他单独相处一会。他温润俊朗又聪敏狡黠,根据每一位妃嫔的性子精心谋划,且斟字酌句,放低姿态陪她们或饮茶、或用膳、或下棋、或散步,待每个人都一视同仁,该夸的就夸,该赏的就赏,以此抚慰人心,消弭后宫戾气。
一时各宫各殿其乐融融,显出盛世的光景。
趁着印玺未启,康熙抽空为蓅烟预备三月份的寿宴。待开了春,一切忙起来,只怕又会跟往年一样草草过去。孙国安鬼机灵甚多,没找礼部的大臣商议,而是找到江无府上,将蓅烟从小到大爱吃的爱用的爱穿的一一打听出来,想从中寻出一些可用的点子。他兴致勃勃的例出三个方案,第一个是在长春宫大摆宴席,宣众命妇进宫祝寿,唱大戏三天。第二个是请江府上下老少入宫陪蓅烟过寿,并唱大戏三天。最后一个是用倭国年前贡献的倭锻,及**喇嘛奉送的石玉给蓅烟缝制一套宫袍和首饰。
想也不用想,三个方案全部被康熙推翻,且大骂:“你四处瞎折腾,就为了这些?朕能指望你什么!”孙国安战战兢兢,站在殿中左右不是,弓背含胸,连眼皮都不敢抬。
夜里康熙探蓅烟口风,“新年可有许愿?”
蓅烟在削香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给胤兰吃,偶尔也喂一块给康熙。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的愿望是全家人健健康康,无病无灾。”梨香四溢,康熙琢磨着问:“除了这个呢?你有何愿望,尽管告诉朕。过年的时候朕没有好好给你赏礼,应该补上。”
“没别的了。”蓅烟拿巾帕替兰儿擦拭着唇角,“我并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该有的都有,她又不是很贪心的人,对一切都很满足除了康熙。
她的回答令康熙很苦恼,就好像他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而她却什么都不要。康熙往收纳奇珍异宝的殿宇里转了两宿,都没有找出能使他心仪的物件。每一样看着都是华彩奕奕,夺人眼球,可拿在手中玩弄片刻,便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仿佛天底下最最珍贵的物件,都无法表达他帝王的爱慕。
是的,他要给她的是帝王之爱,是普天之下独她一份的真情,是从今往后谁也不敢懈怠她轻视她的一份荣宠,是叫天下人都知道康熙心尖上的人乃江氏蓅烟的名分,亦是他对不能封她为后的愧疚和弥补。他甚至,有一点儿能体会当时先皇对董鄂氏的那般深情与追随。
就在康熙苦思冥想为蓅烟预备寿宴的档口,蓅烟同学闯祸了!
这一次不是在太皇太后宫里,而是在太后宫里。太后有抽水烟的习惯,后妃们来请安的时候,侍奉她吃上一壶水烟,吞会云吐会雾,便是孝敬她。蓅烟也弄不清水烟的原理,但总觉得自己吸二手烟就算了,总不能带着两个小孩来吸二手烟,故而甚少领着兰儿、曦儿到太后跟前请安。两个小公主罢了,太后也没把她们放在心里。今日却甚为意外,太后想起来几个公主,便让人宣召了胤曦、胤兰及荣宪公主。
胤曦与荣宪年纪稍长,并未觉烟雾缭绕难以忍耐,兰儿就不同了,她尚且年幼,一走进寿康宫的暖阁,便开始咳嗽不止,难受得连肺都要咳出来。太后立时拉下脸,说:“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可宣了太医给她瞧?你是她的额娘,凡事要多上点心,马马虎虎的怎么行?”
蓅烟想也没想,脱口就道:“平时她不咳的,这儿烟味太重,她肺小受不了。”又下意识的多说了一句,“水烟也是烟,吸多了对身体没好处,况且您染了咳疾数年”那句劝说太后戒烟的话硬是没说出口,皇后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一直朝蓅烟使眼色。
太后果然火冒三丈,“太皇太后都没有对我指手画脚过,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说三道四?”她恨恨把手中的水烟壶往地底一丢,气得浑身打颤,“滚,你给我滚!”
蓅烟就这样被骂出了寿康宫。
到了宫街,胤曦愤愤不平,“此事我一定要告诉皇阿玛,太后真过分!”蓅烟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算了,骂几句就骂几句罢,少不了一块肉,你可别节外生枝。”或许在别人看来蓅烟已经够胆大妄为缺心眼了,可在曦儿眼里,她的额娘实在羸弱得很。
康熙原本打算等庆贺完蓅烟的生辰再去西苑,后面改变了主意,天一暖,便下令内务府预备出宫事宜。这次去西苑的人极多,康熙好似要把整个紫禁城都搬出去,从上到下,从太皇太后、太后、皇后到佟嫔、僖嫔、德嫔、马贵人、王贵人通通诏令可一并去西苑。奇怪的是康熙竟然对蓅烟说:“除了衣物,旁的都不必带,那儿都有,朕已经命人备好了。”
蓅烟没理会他的意思,闹着要带她的藤椅一起走,“我知道什么都有,但我习惯用我自己的东西。”康熙欲言又止,只好由着她装了两马车的家具,差点没把床拆了带走。
胤曦见额娘骄纵,便趁火打劫,说:“额娘装凳子都能装一马车,我带一个随从应该没有问题吧?”她谄媚的爬上康熙的膝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皇阿玛,您说行不行?”康熙没见过六七岁的孩子能比曦儿更鬼灵精怪的,便十分警惕的问:“你要带谁?”
“您不必管我带谁,反正对您来说,带谁都一样。”她还振振有词。
“你要带谁?!”康熙不为所动,加重了语气唬着脸看她。
“乌尔衮。”胤曦心虚的说。
………………………………
第237章:谁要诛你,朕必诛他!
钦天监遴选的日子春阳高照,街道两侧的杏树已经抽条发出嫩绿的叶苞儿,微风拂过脸庞,把漫天飞扬的黄土吹进鼻口里。蓅烟吼道:“别胡闹,快把帘子放下!”胤曦双手一缩,窗帘垂落,车里倏然晦暗。她顺着长凳爬到蓅烟身边挤着,“额娘,我能坐乌尔衮的马车吗?”
“不能。”蓅烟斩钉截铁,连眼皮都没抬。
胤曦嘟起小嘴,扯住蓅烟的袍子,“他在胤眩某瞪峡隙ㄒ钥鳎∷疾换岚锼祷埃宋遥∥艺娴暮懿环判摹!币蛭舜纬龉娜硕啵费|、胤祉以及他们的哈哈珠子挤在一辆大马车里,只有胤礽能骑马随在康熙左右。蓅烟有她自己的考量,为着让乌尔衮给胤曦做哈哈珠子一事,惹出过多少风波!这回去西苑路上要走两天,胤曦是女孩子,更是公主陛下,怎能和男孩子们挤在一辆马车?若被太皇太后知道,被其她妃嫔知道,不知道要传出多少流言蜚语呢。况且,乌尔衮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胤曦的看顾之下。
蓅烟说:“累了就躺下睡一会,等到了地方额娘再叫你。”
胤曦气鼓鼓的拿被子蒙头,侧身缩卷在坐榻角落里,暮秋面露忧色,欲要宽慰,被蓅烟用眼神拦住,小声道:“你别管她,还有一天一夜呢,不能事事都由着她的心意。”
夜幕时候,众人驻跸酒楼。前前后后的店铺全被清空赶走了人,数百的侍卫一道一道的设了路障,几乎不许任何人出入。康熙的房间秘而不宣,除了苏雀的护卫队,谁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间,所有的妃嫔都禁止与康熙会面。蓅烟亲自伺候兰儿、曦儿两个小祖宗吃膳洗漱,因为没睡过外面的床,兰儿哭了一宿,蓅烟也跟着一宿没睡,第二天整张脸都肿起来了。
从早上开始,就不断发生奇怪的事。
人在途中,无需待客或是面圣,蓅烟洗了把脸便准备牵着两个孩子上马车,素兮竟然破天荒的拿出几盒胭脂膏粉,说:“主子,您涂点胭脂罢,气色会好看些。”蓅烟一脸惺忪,“都在马车上,谁都见不着,不必涂胭脂了,况且也没有时间了。”若湘拖着蓅烟坐到梳妆台前,不管不顾就开始给她涂粉描眉,笑道:“今日傍晚可抵达西苑,到时候可要恭请圣安。”
到了午时,苏雀过来敲车顶,从窗户里递进来一个食盒,什么话没说人就走了。蓅烟揭开盖子一看,食盒里竟然装着两碟热气腾腾的臭豆腐、糖油粑粑,都是长沙才有的小点心。
若湘闻不得臭味,撩起帘子使劲儿扇鼻子,“想必是随侍的小厨房特地做的,怕是费了不少功夫。”此次出行,除了皇帝御轿后面有一辆专司膳食的马车随行,其她所有人的吃食都是从宫里带出的糕点瓜果之类,别看只是一小碟臭豆腐和一小碟糖油粑粑,可没把御厨们难死。
待到西苑门口,车缓缓停下,蓅烟一掀帘子,发现康熙竟然笑眯眯的站在外面。蓅烟不敢往下跳,毕竟太皇太后、太后、皇后都随驾,康熙单来接她,于情于理都不合。但心里到底是高兴,便流露出一丝柔美,低声笑道:“你怎么来这了?快去侍奉太皇太后!”
康熙站在车下,比她矮了一截,仰面说:“朕和你一起去。”
“不要啦!”蓅烟看看四周,眼到之处都是黑压压跪地的奴才,她压低声音说:“皇后在前面呢,太皇太后见了我反而生气。”她挥挥手,示意康熙快走。
康熙静立片刻,趁着蓅烟大意时,突然腾空抱起她的膝盖,急得蓅烟直拍他肩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康熙慢悠悠的笑着,小心的将她放下地,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往前走,说:“现在是在宫外,一切皆可随意些,不必事事都依着规矩。”
他牵着她穿过人群,穿过一架架的马车,穿过一道道的视线,最后走到皇后与众妃面前。皇后脸色铁青,映在夕阳里透着诡异的紫红。康熙笑道:“今日是江妃的寿辰,朕先领她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寿辰?蓅烟骇了一跳,掐着指尖一算,还真是三月初三。
她在大清朝的生日。
没有依着以往的规矩,由帝后恭请太皇太后移驾,而是由蓅烟顶替了皇后的位置。康熙一意孤行,太皇太后当着面没说什么,依礼而行。到了西苑大门口,太皇太后已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因为她看见门墙上赫然挂着三个金漆大字“蓅烟苑”。
不是圆明园,不是颐和园,而是蓅烟苑,是以一个妃子的闺名命名的宫殿。
康熙声音浑厚有力,扬声宣告道:“此乃朕送给江妃的寿礼。”他将脸微微转向蓅烟,眼睛里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好似周围所有的一切皆消失了,他问:“你喜欢吗?”这让蓅烟很为难,她要的不是繁花似锦的富贵与荣宠,她要的只是一份安稳的爱。
蓅烟勉强的笑着,点点头,屈膝说:“臣妾很喜欢,谢皇上赏赐。”
她僵硬的脸庞,令康熙感觉到一丝不安。
入夜,康熙照例在太皇太后跟前领了一顿骂,但康熙既然已经当着数万随侍的大臣、侍卫、宫人下旨,事情大概也已飓风之势惊动了朝野,太皇太后也就无可奈何,只能认了。
另一边,因是蓅烟生辰,康熙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要宿在她屋里。
枕霞阁的奴才们欢天喜地,好似她们自己得了恩宠一般。搬家具的时候,不断有人来问若湘东西该往哪儿搁,若湘本来就有点晕车,胃里翻腾着,手脚没有一点力气,听见她们不停的问东问西,便使起威风,骂道:“你们不会自己看着办吗?”
成二苦兮兮的耷拉着脸,委屈的说:“您去瞧瞧就明白了。”
若湘走进寝殿一瞧,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做梦又回到了枕霞阁。她使劲揉揉眼睛,再一看,听见成二说:“这儿的摆设、家具同咱们枕霞阁一模一样,带来的东西都不用搬了。”难怪当时康熙让蓅烟不要带家具,原来他早就依着她的喜好预备好了一切。
蓅烟坐在与枕霞阁一模一样的床榻边,愣愣发呆。
若湘挥退众人,“主子,您怎么了?”蓅烟微笑着摇摇头,眼神中露出难以言喻的一种神伤,“你去看看胤曦胤兰,让我一个人呆一会。”若湘“嗯”了一声,默然退下。说实话,她已经开始有点儿看不透蓅烟了,若是有人送一座宫殿给她,无论他是皇帝还是草民,她都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吧。可蓅烟,竟然失魂落魄的呆坐着。
康熙夜里过来,满脸兴奋对上蓅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顿时失落,两人说着说着话,大半夜的差点就吵起来。
蓅烟泠然说:“你送这座蓅烟苑给我,我既不能住,也算不上是我的,反给人借以口舌,往后但凡我有一丝错漏,人人都要诛我而后快。”唐有杨贵妃,宋有赵飞燕呀。
康熙乃明君,以往在人前待蓅烟甚少予以特别,亦是为了保护她。他知道后宫的可畏,亦知道人心最是嫉恨那些命贱身贵飞上枝头的麻雀儿。把西苑送给蓅烟,他亦苦恼了很久,思前想后,甚至连自己如果遭遇意外如果英年早逝蓅烟该倚仗谁等等事情上都轮番思虑了一遍。最后,他还是决定用这场特意为之的盛大恩典为她撑腰,让她不再因为自己是汉女、宫女,又生了两位公主而觉得自己在皇后面前低人一等。
这些话,他一句都没有说。
他从身后环住蓅烟,在她耳边柔语:“谁要诛你,朕必诛他!”
蓅烟心里渐渐踏实、动容,抱住他的手臂,一夜无梦。
晨起时斜阳微照,透过帷幕薄薄的笼罩着玲珑婀娜的躯体。朝露清寒,窗外几枝绿蕊溢入窗檐,在金色的光芒里摇摇曳曳。殿中红绡帐涟漪微漾,寂静的空气里隐约传来一两声难耐的呻吟。康熙一身锦白苏绸寝衣,侧身悠闲的撑着头,他上裳系带松垮,袒露的胸膛坚韧宽阔,是他常年骑马射箭所练就。他的指尖似有似无的擦过蓅烟圆润肌白的手臂,耳鬓厮磨,轻轻柔柔的抚弄着,深邃的眼眸饶有意味的凝望着她。
蓅烟沉睡未醒,身上盖的被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莹玉般的身体毫无遮拦的呈现在微凉的空气里。她面颊红润,在甜睡中扭动、哀鸣。康熙望着她难耐的模样,唇角露出一丝邪笑,在耳边蚊声道:“太阳都快下山了”蓅烟终于被吵醒了,立即知道是他干的好事,杏眼圆瞪,浑然天性中露出女子的妩媚。康熙身子一紧,急不可耐的倾身咬住她的唇。
两人胡闹了一上午,午时才起身穿戴往各处请安。
………………………………
第238章:她认真的时候真的很美
江无听闻皇帝将西苑冠以蓅烟闺名时,甚为得意,在府上大办寿宴,为蓅烟庆贺。论理这实在荒唐至极,连皇后母家都不敢如此行事。而实际是,在京的官员排着队到江府送礼,在地方的官员则千里迢迢赶来送礼。若有人晚些才得知消息,错过了送礼的时机,便会气得直拍大腿,连连叹息,四处托人打探是否可以补礼。
此事康熙没让蓅烟知道,怕她生气,背地里命江无把贺礼兑成银两充盈国库。
在西苑一住就住了两个月,到夏初时节,天气和暖,钦天监上奏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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