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女日常-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素兮忙把蓅烟扶住,屈膝道:“请皇上皇后恕罪,江主子喝醉了”
“我没醉!”蓅烟大袖一挥,“我才喝了一小壶梅子酒,怎么会醉?”饶康熙是个好性子,此时也动了怒,说:“素兮,扶你主子回去好好反省!”素兮连忙答应,与若湘半拉半扯的扼住蓅烟,疾步离开。两个丫头累得半死,蓅烟本尊倒好,回到屋里没事人似的,往床头一躺,一觉睡到大天亮。早上还没起床,蓅烟便想起夜里发生的事,想起康熙居然冷漠的呵斥她,居然让她反省,越想越觉难受,趴在枕头里嘤嘤哭泣。
活活一个林黛玉。
一大早哭成泪人儿,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儿,把素兮等人给吓坏了。若湘不知从何劝起,小心问素兮:“要不要禀明皇上?皇上怕是刚出了坤宁宫,咱们眼下去禀告,恐怕会又起一场风波。”素兮亦觉为难,问了蓅烟几次为什么哭,蓅烟都不会回答,更觉束手无策。
雪上加霜的是,太皇太后宫里的玉竹忽来传话,说:“太皇太后请江主子用过早膳往慈宁宫走一趟。”顿时把众人的心都唬到了嗓子口。
素兮问:“玉竹姑姑可知道为了何事?”
玉竹只是笑笑,并未言语便去了。
………………………………
第243章:胤禛交由皇后与惠妃抚养
天阴细雨,秋风卷叶,宫人们哆嗦着来往于宫廊之间,石砖上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清寒凛冽。其实太皇太后拿蓅烟根本没有办法,轻了不是,重了不是,只能罚她跪台阶。玉竹立在廊檐传话:“御前失礼,皇帝纵容你,哀家可不会由着你胡作非为!”
都懒得露面。
蓅烟颤抖着叩首,“臣妾知道错了,求太皇太后宽恕。”宫里她最惧太皇太后,大玉儿的铁腕她可见识过的,若不是有玄烨撑腰,紫禁城里早没她这号人了。
秋末初冬,地龙还未供应,宫人们甚至连冬装都没来得及换,扯不开的雨幕秋风,随着寒意钻入骨髓。蓅烟僵硬的跪着,只消两刻钟,便开始牙关打颤,指尖发麻。若湘站在旁边不敢动作,面前有两个慈宁宫的嬷嬷盯着呢。至午时一刻,天空降雷,闪电的光亮阴冷的劈开天际,每一道声响都吓得蓅烟瑟瑟打颤。她的心绪无比的低落,两只漆黑的眼眸始终包裹着泪水,稍有动静眼泪就滑落下来。
使她没想到的是,今日解救她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后和马嫔。
皇后面露肃杀之意,路过蓅烟时,轻轻一瞟,未安抚亦未讥讽。她领着马嫔等一大帮子的人风风火火走进大殿,随即传来她威武赫赫之声:“请太皇太后做主!”若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总以为与蓅烟有关,心里愁得不行。蓅烟倒好,依旧在廊檐下抽抽搭搭,跟先时一模一样,连头都没抬,也不筹划筹划谁来给她救场。
殿中说话,外面很难听清,但来往的奴才个个嘘声禁言,面有惧色,一看便知事关重大。过了许久,若湘才好不容易听清“德嫔给马嫔送了两盒酸梅糕御医瞧了里面有堕胎之物”,三两几句,若湘摸出事情大概,不由舒了口气。再看蓅烟,依然哽咽着抹泪呢。
“真没出息,多大点事呀!”若湘拍着胸口睨着蓅烟嘀咕。
康熙是被太皇太后请来的,随驾的还有容妃、惠妃、佟嫔、德嫔。康熙先还以为是哪个奴才跪在廊下哭,走近了才知道是蓅烟。他没来得及张口,蓅烟一见了他,哗啦啦眼泪如黄河决堤了似的,天崩地裂嘶吼般恸哭起来。康熙的心顿时软做一团,原本想在人前训斥她的那些话被活生生逼回喉咙,变成了:“若湘,扶你主子到偏厅坐着。”
德嫔随驾而来,尚且并不知所为何事,见蓅烟跪在廊下哭泣,便以为是太皇太后要惩处她,隐隐忧虑的心放下七分,唇边似有似无的抿出笑靥。入了殿,一见太皇太后用凌厉的眼光扫向自己,再看皇后、马嫔伫立旁侧,倏然领悟过来,双膝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然德嫔就是德嫔,怎会被此等小事所击倒。
她挺直了腰,凛然正色。
玉竹将两屉酸梅糕齐整的摆到德嫔手边,马嫔语气低沉,脸上波澜不惊,并未因为自己是检举者而感觉激动或是愤怒,她说:“这是中秋节前德嫔送给臣妾的两屉酸梅糕,送糕那日,正巧有御医给臣妾诊平安脉,臣妾一时兴起,便问御医王大人是否可食用。”一个身穿朝袍的中年男子跪至殿中,洪声道:“臣愿给马嫔娘娘作证。酸梅糕中只有一块糕点含有红花,如果马嫔娘娘没吃,事情便不会败露,如果吃了,则永远查不出证据。此举实在高明。”
德嫔镇定心神,启唇欲要反驳,却听马嫔又说:“臣妾万万不愿相信宫中会有人胆敢谋害龙嗣,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德主子与臣妾平素很要好,臣妾信她绝无谋害之心。”她温柔的笑看了德嫔一眼,继续道:“可谋害龙嗣乃大罪,臣妾惜福,所以才禀明皇后,欲揪出幕后指使之人。”她和颜悦色的把德嫔想说的话全说了,竟让德嫔有棋逢对手之感。
难怪当日她能悄无声息的赢得比马赛,悄无声息的搬入水云榭,更悄无声息的怀有龙嗣,明明住在长春宫,明明就在江妃眼皮子底下,竟也能分得一杯圣宠,实乃手段高明。
此一役,令所有人对马嫔刮目相看。
皇后亦未将此事赖在德嫔身上,只说:“如果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一边害马嫔小产,一边把祸水泼给德嫔,实在是一石两鸟的好法子,所以依臣妾看,事情需从长计议。”
如此设局,令德嫔无话可说,只能闭嘴。
太皇太后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些大大小小的妃嫔,实在头疼,没由头的想起门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江妃,便看了皇帝一眼,“可见过江妃了?”康熙笑了笑,说:“回禀太皇太后,见过了。外头太冷,朕命人扶她去偏殿跪了。呆会太皇太后若不解气,再宣她进殿训一顿就是。”
太皇太后又问:“皇帝觉得酸梅糕一事该如何处置。”
康熙敛住笑容,眼如寒冰,道:“竟敢谋害朕的子嗣,其心当诛!”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巨石坠地,又道:“此乃后宫事,朕交由皇后全权处置!”
皇后起身,“谢皇上信任臣妾。”
皇后道:“此事复杂,酸梅糕虽是德嫔送的,却是马嫔一面之词。”她越发的低了低声音,苦口婆心似的对太皇太后说:“然马嫔所说也并非空穴来风,依臣妾所见,马嫔怀有子嗣,切不可掉以轻心,臣妾明儿便从内务府拨两个嬷嬷过去伺候,也可以调查酸梅糕一事。另一方面,德嫔这儿虽然没错,但世事难料,臣妾不敢妄下决定。但凡是最怕万一,如果此事真乃德嫔所为,臣妾怎敢再让胤禛养于她的膝下?”
“啊!”
一听胤禛名字,德嫔遽然乱了手脚,她慌里慌张软下凳子,跪至皇帝脚边,眼泪已滚滚而落,“皇上明鉴,臣妾绝无谋害子嗣之心,臣妾也是被人害了,臣妾当真不知情求您,求您不要从臣妾身边夺走胤禛。”对于德嫔的心性,康熙早已厌恶,一听是她给马嫔送了酸梅糕,他便已经认定是德嫔所为。听见德嫔哭诉,他下意识的偏过脸,不言不语。
德嫔见康熙不理会自己,便跪走至太皇太后身边,“求太皇太后明察。”
太皇太后一向喜爱德嫔,见她如此,不由露出疼惜之色。眼看德嫔又要得逞,容妃突然插嘴道:“原来是这样!在西苑赛马那日,荣宪正是因为吃了德嫔送的点心而肚子疼,急得臣妾连比赛都没有参加便匆匆告退。其实我早就疑心是德嫔所为,无奈没有证据,谁能想到只有一块点心里放了药,而且已经被荣宪吃了呀!”
她一惊一乍的,确实让太皇太后起了疑心。
事已至此,太皇太后只好说:“胤禛乃皇子,教育一事最为紧要。皇后膝下无子,又是胤禛嫡母,应当由她教养。但后宫琐事繁冗,她又年幼惠妃!”
惠妃陡然听见太皇太后叫唤,怔了一怔方回:“臣妾在。”
“你多去坤宁宫帮衬皇后,你办事谨慎,哀家放心。”太皇太后的话音一落,喜的喜,悲的悲,众人乱作一团。德嫔实在不甘,她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迫害马嫔,她以为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谁也拿她没法子。却没想到皇后竟懒得追根究底,反轻巧的夺其要害,把她的倚仗她的命门胤禛给夺了去。从此胤禛成了皇后和惠妃的养子,她这位亲生额娘倒要靠边儿站了。将来,胤禛往她膝下沾一沾便算是有良心的,若他只认皇后一个额娘,依靠着皇后的权势飞黄腾达了,谁也没法说他半个不是毕竟他是皇后养大的!
德嫔思虑极远,哭得也更加伤心了。
这厢事儿没完,那厢嬷嬷急急忙忙跑进屋,大呼小叫的喊:“不好了不好了,江妃娘娘晕倒了!”康熙来不及惊呼,简直像坐在弹簧上,一弹而起,没等众人反应,人已经掀帘到了门外。肯定是跪在外边吹风着了凉,太皇太后也真是的皇帝在心里默默埋怨。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太皇太后和蓅烟的天平两端,康熙已经向蓅烟倾斜。
蓅烟面色渗白,满脸泪痕,浑身无力的歪在椅子上,唇角哆嗦,手脚发直,一颗眼泪垂在眼角将落未落,康熙脑中轰然一响,立时扑了过去,唤了两声:“蓅烟蓅烟”又大喝,“王御医,快给她瞧瞧怎么回事!”
皇后在一旁轻柔细语的宽慰,“皇上不必太过着急,可能是吹了风”
“闭嘴!”康熙道。
唬得皇后往后一退,鼻尖发酸,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但她不敢哭,也不能哭,她不是蓅烟能肆无忌惮自有皇帝撑腰,也不是没有教养的汉女能当众撒娇一点儿都不顾礼节仪礼。她是中宫皇后,是康熙皇帝明媒正娶的结发之妻,她怎么能够她决不能当着人前哭泣!
蓅烟闻见声响幽然转醒,开口就哭:“玄烨”
………………………………
第244章:皇后番外&;mdash;&;mdash;皇帝的女人
从小我便知道,我出身富贵,注定是皇帝的女人。
康熙四年后宫大选时,我尚未及笄。穿着不太合身的墨蓝色缠枝鸟雀纹大袍,顶着缀满绢花宝石的大旗头,踩着三寸高的红锻五彩花盆鞋,甩着一条红绡棉帕,在额娘的千叮万嘱之下,与数十个姑娘齐整踏步的走进储秀宫后殿。
我当时以为自己一定能选做皇后,毕竟我是后金开国大将额亦都唯一的嫡长孙女,辅政大臣遏必隆的嫡女,满清第一勇士鳌拜的义女
任何一个名分都足以让我入主坤宁宫。
可我却输了,输给了其貌不扬、比我年长的赫舍里氏。
我已经记不清初遇皇帝时的情景,只是听随侍的嬷嬷说,皇帝高大威武,端坐在太皇太后身侧,没有说一句话。当我数年后再次入宫,再次见到皇帝的时候,他比我印象中或者说比我想象中更加魁梧俊朗。他的气魄、他的音容、他眄视一切的威严,无时无刻不在昭告天下他是天地的主宰,乃万物之主。
我没有理由不爱他,我要嫁的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而他就是。
义父鳌拜被擒拿之时,阿玛唯恐牵扯自己,卧病数年,不理朝政。我因此被雪藏闺中,既没法入宫,亦不能出嫁。额娘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我会成为权谋博弈之间的牺牲品。好在事过境迁,三藩作乱,皇帝重新启用旧朝臣子,阿玛借势而起,我也终于能够再次入宫。
我入宫时,赫舍里氏早已病逝,后宫最得宠的是出身汉女的江妃,真乃好时机。
我一直以为,江妃之所以能爬上妃位而安然无事,定是因为她的身份,因为是汉女因为家世单薄,像我等镶黄旗出身的贵女,又怎会将她当做对手?她一定是钻了空子,才能平安的生下两位公主,入主长春宫达数年之久。直到后来,我眼见她砸了西暖阁的玻璃窗,眼见她当着皇帝的面泼汤,眼见她肆意妄为的与皇帝顶嘴,才隐隐知道,原来自己想错了。
她卑微的出身并不是她成为妃子的原因,而是她没有成为皇后的原因。
册封为云妃后,我并不甘心。统摄六宫后,我仍然不甘心。但我毫无办法,我只能等,只有等。等到皇帝需要我的一天,等到皇帝需要我阿玛的一天。我很明白,他的爱全部都给了那个来自长沙姓江的女子,他的爱已经浓到化不开,但他总有需要我的时候。
吴三桂的叛乱于大清国乃灾祸,于我而言,却是登上中宫之位的权柄。
册封之日,是我锦绣般的人生中最为艳丽的一朵花。当我坐在坤宁宫的宝殿之上,当我与九五之尊齐肩而行,当我俯视着脚底黑压压跪满宫街的臣子奴才,我满足了,得意了,幸福了,梦里沿着湖面飞舞,清风划过脸颊,是帷幄天下般的畅然惬意。
我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势在必行,都胜券在握。
我的身后是整个钮钴禄一族,我没什么可惧怕的。
第一次正眼看待江蓅烟,不是她砸玻璃那次,也不是她当着我的面与皇帝拌嘴,更不是我册封大典那日,她与皇帝在后殿卿卿我我。于我而言,这些并不算什么,她是宠妃嘛,哪朝哪代没有宠妃?商有妲己,汉有赵飞燕,唐有杨贵妃,明有万贞儿江妃越是骄纵,越是显得我贤淑宽厚,她越是深得圣宠,越是能转移众人的目光。我是皇后,我不需要众人的艳羡,也不需要与人争宠,我要的是高高在上永不可攀的尊贵与庄重。
我第一次把江蓅烟放入眼里,是因为一件别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是我入主坤宁宫后的第一个初十五,皇帝与我共用晚膳。额娘曾告诉我,要守住男人的心,每日的膳食定要合他胃口。我深以为然。膳食预备有四桌,从羊肉火锅到鸡丝白粥,从潮汕的蛤蜊海鲜汤到新疆的孜然羊肉串儿,我卯足了劲,想在皇帝跟前献个好。
正逢广西战事吃紧,皇帝刚刚坐下,前线便有战况禀告,他胡乱吃了半碗饺子,咬了几口奶馒头,四桌子的菜几乎没动筷子,便起身摆驾。他一心扑在国事上,我毫无怨言,愿意做他的贤内助。我领着丫头们恭送圣驾至宫街,遥望着明黄的轿舆没了踪影,方反身回殿。
夕阳的余光倾洒入殿,金色的光芒铺满了菜肴。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一心的欢喜沉沉的往下坠,嘴里如同嚼蜡,毫无胃口。我不愿在奴才们跟前露出颓丧之色,强颜欢笑道:“旁的都撤下,给我留几串羊肉串儿便可。”我小时候曾在科尔沁依草而居,每当月圆晴朗之夜,便会与祖父祖母在繁星幕布下烤羊腿吃蒙古奶酒,长大后无论尝过多少佳肴,幼时的味道都永远是切实的美味。
司膳太监半吞半吐,眼巴巴的盯着我支支吾吾。
“怎么了?”我问。
“皇上说江妃爱吃烤串儿,命奴才用食盒装好送去长春宫。”说完,举着已经装入食盒的羊肉串儿,战战兢兢的问:“请皇后娘娘稍候,奴才这就命厨房给您”
“不必了。”我面含笑容,保持着一个中宫应有的得体与肚量,说:“快给江妃送去吧,省得冷了,硬邦邦的可就不好吃了。”奴才们果然被我母仪天下的风范所折服,僵硬的脸上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皆道:“谢皇后娘娘体恤。”
哼,我体恤他们,谁又来体恤我?
今儿可以把羊肉串儿让给江妃,明日是不是也可以把后位让与她?!
幸好幸好她是汉女!幸好幸好她有个不成器的爹!
发现江妃怀第三胎的时候,我正好在场。德嫔送了两屉酸梅糕给马嫔,马嫔怀疑里面有红花,后被御医证实。我对这些争风吃醋的腌臜事极为反感,但我是皇后,统摄后宫,让后宫风平浪静是我的责任。仅凭着一块酸梅糕没法治德嫔的罪,依她的聪慧,定能找出一百种脱罪的法子。于是我退而求其次,决定先从胤禛下手。我的计谋很成功,太皇太后命我与惠妃一起抚养胤禛,从此我便不是没有子嗣的皇后,我的膝下有四皇子胤禛了。
来不及高兴,那厢便有人传话,说江妃晕倒了。
她昨夜在中秋晚宴上为了一壶酒我与争辩,太皇太后知道了,命她在台阶上罚跪。
罚跪哼罚跪算什么惩罚?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方方面面都顾忌皇帝的感受,故而没法真的惩处江妃。说到底,江妃之所以猖狂,全因皇帝给她撑腰罢了。
顶多跪了两个时辰罢,江妃居然晕倒了!
她一定是假装的!
妃嫔们那点小伎俩,我心里明白得很,太皇太后也明白,后宫里所有人都明白,偏偏皇帝偏偏这个统领天下英明神武的九五之尊他不明白!一听宫人禀告,他便仪态全无,心急如焚的跑去偏殿探望,我好心好意想宽慰一句,换来的确是他一句怒不可遏的“闭嘴!”
闭嘴!
我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事情一旦牵扯江妃,皇帝便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我恨、我怒、我气得喉堵鼻酸,可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哭没哭。
江蓅烟当着众妃的面,唤他玄烨,她扑进他怀里哭,她的眼泪鼻涕蹭在他的龙袍上,她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女,所以她可以没规没矩没皮没脸。她是宠妃啊,名副其实祸国殃民的宠妃啊,谁都拿她没办法。太皇太后显然被惹怒了,欲要严惩她,可是她居然又有孕了!
让我相信一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额娘居然事先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在江蓅烟这儿,文韬武略智勇双全的康熙皇帝不见了,她说不知道,他竟然相信她不知道。三个月竟然在马嫔之前有孕,竟然在西苑时就怀上了!
我用自己的暖轿送江妃回长春宫,皇帝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亲自送到廊下,说:“蓅烟,朕有句话同你说。”我撇过脸,假装自己没听见,其实心里酸成了醋坛子。
江妃立在台阶上,颊边泪水未干,她说:“什么话,你说吧。”皇帝看看四周,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半响,他才道:“明儿朕去看你再说吧。”江妃没当一回事,扶着她的丫头要走。才走了两三步,皇帝突然追过去,当着众人亲昵的凑到江妃耳边,蚊声说了句悄悄话。
苍茫的萧瑟秋雨里,肃穆寂静的气氛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看见江妃听完皇帝的话后,惨白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两朵绯红的云霞,她微微垂着脸,媚眼如丝,娇嗔的冲皇帝白了一眼,唇角勾斜,似笑非笑,红唇翻动嘀咕了一句只有皇帝才能听清的话。
他笑了。
我心似被什么击中,脑中闪过一片空白,手脚发麻,忍了许久的眼泪哗的一下子滚落。
………………………………
第245章:只有你生的朕才稀奇呢
蓅烟回至枕霞阁时,秦御医已领着两名医女立在廊下候命。若说蓅烟不知道自己怀孕尚能糊弄过去,可连每隔数日便给蓅烟诊平安脉的御医都不知道,事情就很难说了。此时秦御医战战兢兢的立在冷风细雨之中,一见蓅烟的轿子,便跪了下去,“微臣该死!”
素兮、木兮从屋里迎出来,仿佛没有看见秦御医,径直掀起轿帘扶住蓅烟,“主子小心些。”蓅烟见秦御医跪在面前,愣了愣,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你怎么该死了?”秦御医挪动身子,始终面朝蓅烟跪着,他道:“微臣没有诊出脉象,理应死罪!”
说实话,蓅烟还真有点儿生气。
怀孕这么大的事,她不是没有感觉。前些日子吃东西没有胃口,脾气渐长,一丁点儿事情就开始伤春悲秋,而且好久没来大姨妈她心里都有数。所以她几次问过秦御医,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微臣年老昏花,数次误诊,差点酿成大祸,请江主子责罚!”秦御医双手撑在泥水中,额头贴地,虔诚而卑微。他老奸巨猾,知道此事若被皇上知道,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甭说仕途,怕是连命都要丢了。他在枕霞阁当差数年,对蓅烟的性情颇为了解,知道她面上张牙舞爪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心地柔软,这么些年从未见她惩罚过奴才。
但这次他错了。诊脉不是小事,一次看错就能害人性命。况且事关胤曦、胤兰以后的健康,蓅烟不敢有半点懈怠。她流露出冷峻,纯如秋水般的眼眸里闪现出一丝狠心,“我会将此事交由御医院掌事处置,一切依着规章办。你身为医者,应当知道错诊该有何种惩罚!念在你以往照料胤曦、胤兰的份上,我会向皇上替你求情。”
秦御医脑中轰鸣作响,眼见仕途前程即将毁于一旦,顾不得颜面,手脚并用爬到蓅烟面前,“微臣自知罪该万死,不敢向江主子求情,可是”
“没什么可是。”蓅烟低眉横眼瞅住他,“旁的事皆可忍,唯有医者若没有医术,何以救死扶伤?”她体态丰盈,两手扶着宫女,衣袍在风里纷踏飞翻,散发着一股凛然而不可亵渎的气魄。秦御医愣愣的望着,他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