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女日常-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宀拾哽档男』钗铮拖窨醋乓桓龈龆ㄊ闭ǖ幌胪笸恕�
海莲已经开始刷缸了,额头布满了细汗,斥道:“还愣着呢,赶紧干活呀!御驾回来了,可就要等晚上才能做”
晚上?养个鱼还要加班?让康熙看到了又怎样?他眼睛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蓅烟满心愤懑,此刻如果康熙在她面前,说不定会把他大卸八块。
但事到眼前,只能捋起袖子使劲干了。又刷又洗,上蹿下跳,衣服鞋子湿了脏了也没工夫顾了,旁边海莲一直在摧呢。好不容易刷完第一个鱼缸,正要去茶房找人换新水,才走了两步,裙摆莫名其妙绊住了木桶的把手,“咣当”把满桶的鱼都摔了出来,裙子倒好端端的没刮破。一时间,周围全是尖叫声,像是割了她们的肉似的。到底是雅琴心地好,帮忙把金鱼捞进自己的水桶里,宽慰道:“没事没事,你赶紧去茶房,请人灌水”
蓅烟哦了一声,直往茶房奔去,等她传了话再打转,康熙已经入了乾清门。
开路的太监见满地凌乱,路上全是污水,又一鼻子的鱼腥味,气得连连道:“惹祸了惹祸了,你们”他大腿一拍,想要寻掌事的太监拦住御驾,可步子还没往后跨,就听见康熙在问:“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屈膝垂脸,蓅烟往鱼缸后面一躲,假装谁都没有看见自己。
………………………………
第五十二章:果见康熙朝自己勾手指哩
康熙何等圣明,往庭中略略一扫,便猜出是蓅烟闯了祸。周围寂静异常,树下挂的鸟雀吱吱啼叫,康熙朝蓅烟抬手,勾勾食指。蓅烟没瞧见,盯着地上的落叶愣愣出神。
传话的小太监见势,忙跪走到蓅烟身侧,凑脸道:“万岁爷让你上前说话。”
蓅烟惘然一惊,抬头看去,果见康熙朝自己勾手指哩,便连忙硬着头皮走上前,跪地叩首道:“皇上吉祥。”
康熙道:“朕一点都不吉祥。”
蓅烟嘿嘿直笑,抬头道:“我奴婢第一天喂鱼,脚下打滑,把鱼桶给打翻了。”又瞪着双瞳剪水般的杏眼,神采飞扬道:“好在金鱼都没有死,活蹦乱跳呢。”
孙国安当差几十年,没见过如此没大没小的丫头,斥道:“放肆!”倒把蓅烟吓得脖子一缩,连忙垂下头叩首,道:“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原来她怕的是孙国安!如此想着,康熙脸色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道:“御前失仪乃重罪”蓅烟心头一紧,听康熙继续道:“念你初犯”她心头又一松,正欲谢恩,才闻康熙打着官腔,老气横秋的说完最后一句:“朕罚你今日内清扫完这儿所有的鱼缸,谁也不许帮衬!”蓅烟气得半死,张口要驳,康熙却朝她眨眨眼,她猜不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看孙国安横眉怒目,遂勉强应承道:“奴婢谢主隆恩。”
待康熙进了殿,海莲将桶瓢瓜球往蓅烟面前一丢,媚声道:“托你的福,我们几个也可偷闲一日。”婉容、淑兰与海莲向来同仇敌忾,都放下活计,摇着腰肢去了。走到半道,又反身朝雅琴道:“皇上都说了,任谁都不许帮衬,怎么,你要抗旨?”
雅琴擦擦手心的汗渍,笑道:“我可没胆子抗旨,你们可要回庑房?”
婉容道:“我给惠主子绣了两双鞋垫儿,一直没空送去,今日倒方便。夜里吃膳也不必等我,总要落锁前方能回来。”说罢,便往角门处去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蓅烟独自在庭中舀水、提水、倒水弄得裙衫湿透也就罢了,最恶心的是满身的鱼腥味。看着鱼儿们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她可真恨不得一条条全部掏出来,通通踩死算了!她刷了一整天的鱼缸,康熙倒也好,再没有出门,一直呆在暖阁中议事。
大臣们在蓅烟身后来来往往,听着太监们高声传话,她也认识了好多,什么遏必隆、明珠、索额图、隆科多他们经过前庭时,都一脸狐疑的盯着蓅烟,蓅烟也不示弱,一个笑脸给顶了回去。
天黑时候,好歹刷完了,廊下侍立的传话太监小栓子跑过来,小声道:“蓅烟姑娘,万岁爷说,等你刷完鱼缸,让你进殿磕头谢恩。”
“谢恩?!”
蓅烟气不打一处,还谢恩呢!真是想得美!
康熙此时正在用晚点心,只十余菜碟,配了两盅桂花酒。蓅烟被太监引着入殿,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鱼腥味。她僵硬的跪在地上,怨声怨气道:“奴婢谢主隆恩。”
………………………………
第五十三章:万岁爷请翻牌子哈哈哈哈哈哈
孙国安甚有眼力劲儿,见蓅烟跪着,康熙半响不语,便朝四下的太监使了眼色,众人蹑手蹑脚退到珠帘外头。康熙捏住鼻子,问:“这是什么味道?”
蓅烟噘着嘴,撇脸睨着窗户,道:“你放我回北五所吧,我不想干了。”
康熙哑然,这丫头总是令他觉得惊奇。调用她到乾清宫当差,底下人看着简单,其实他也是硬着头皮和太皇太后作对,虽然是件小事,但也算头一回。再者,刚才她在御前失仪,若不是他出手,今儿她也甭想回炕上睡觉了。宫人间的小伎小俩,欺软怕硬,他太清楚了。
她是在怪他呢。呵。
康熙蹲到她面前,用手指扭过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明知故问道:“为何不想干了?”蓅烟此时才正眼看他,她心里明白他是皇帝,不是御花园里任自己胡闹的“侍卫”,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她百般委屈,放缓了语气道:“臭呀!你没闻见吗?”
大姑娘家都是香喷喷的,臭成这样谁喜欢呀!
后半句,她没有说。
康熙仍然静静的凝视她,他的目光仿佛有力量,让蓅烟觉得镇定,又觉得胆怯,还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她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道:“你不要总盯着我。”她害羞的样子,康熙仍然觉得可爱,遂伸出手,道:“起来说话。”
蓅烟稳稳的抓住他的掌心,与他一并站立,两人面对面,月光似流水般倾泻入窗,映在两人身上,烛光愈显黯淡,风里夹有虫鸣之声。
帘外刘进忠忽道:“万岁爷吉祥。”
蓅烟吓了大跳,猛地抽出手,往后退了半步。她胆子虽大,但毕竟只是高中女生,对男女之事有天性的期盼又有天性的抗拒。好像是做了什么见得不得人的事被撞破了,蓅烟火烧满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去。康熙见她如此模样,唇角抿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的眼神落在蓅烟身上,话却是对刘进忠说的“何事?”
刘进忠在心底里骂完了孙国安祖宗十八代,他与孙国安明争暗斗,但在大事上从来都是同仇敌忾,今儿万岁爷在寝殿与小宫女卿卿我我,孙国安却任由他进了殿,可见是故意的。
刘进忠死死的埋着头,高高的举起朱漆盘子,盘子中搁着刻有后宫诸妃名字的绿头牌,豆大的汗珠从刘进忠额头滚落,他战战兢兢道:“万岁爷请翻牌子。”
康熙倒是一愣,望了漆盘一眼,又看了看蓅烟,转过身,用食指在惠妃的牌子上扣了两扣,才翻了边。刘进忠舒了口气,却步而退。
蓅烟亦顺势道:“天色晚了,奴婢也要告退。”
见她拔腿要跑,康熙忙道:“你等等。”说着,从炕几上抽出一张宣纸,胡乱从膳桌倒了两碗点心,塞进她怀里,才道:“去吧。”受罚的宫人,若没有人照顾,厨房都不会给她留膳,漏了吃膳的点,不管你是谁,都得捱饿。
蓅烟线粗大条,此刻终于明白康熙心意,道:“谢谢。”
没有谢主隆恩,只有谢谢。
………………………………
第五十四章:我才不要做什么娘娘哩。。。
蓅烟仍然回北五所睡觉,赶在宫门落锁前,一路狂奔至住处。院中已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廊下的灯也灭了,惊起几只野猫四处乱窜。
屋子里点着两盏油灯,一半的被窝是空的,都是值夜的。而另一半,见蓅烟回来,都兴冲冲的翘起脑袋,趴在枕头上,七嘴八舌的问:“乾清宫如何?”“你见到皇上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蓅烟,我好羡慕你啊,你能不能向孙公公提携提携我?”
若湘睡眼朦胧,问:“你吃过晚膳了吗?”
蓅烟把怀里用宣纸包的点心一股脑的摊开,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咽,脱口道:“玄楚研给我留的呢”差点就说漏了嘴,她忙拿楚研做挡箭牌。一反脑,萝儿、婉儿已坐到了对面,捡起糕点往嘴里塞,萝儿满口莲蓉水晶糕,喷出一口的粉末,漏气道:“还是乾清宫好!连点心都这么好吃”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两块。
若湘笑道:“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了,也没谁跟你抢”说着,蓅烟忽然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道:“你也尝尝。”宫女们吃的糕点当然和皇帝不一样,味道也差十万八千里。
众人皆道好吃,只暮秋在那阴阳怪气道:“弄不好蓅烟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们没大没小的,还不赶快拜见娘娘?”
萝儿、婉儿没听出话里的酸意,蓅烟脑子归没脑子,但她的心思不在当妃嫔上面,便反驳道:“我才不要做什么娘娘哩干满三年我就要出宫,做娘娘有什么意思?”
暮秋讪讪笑了几声,道:“我跟你说笑呢,这儿谁不愿你攀上高枝,好提携咱们。”说完,阖眼假装睡觉。
蓅烟吃得差不多了,便净脸洗漱,夜半才缩进被窝里。
翌日,康熙往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又去太后宫里请安,太后问:“听闻皇上下个月打算去东苑打猎,一切可安排妥当了?旁的稍懈怠些无妨,唯御前侍卫要用心择选。”
康熙笑道:“皇额娘请放心,儿子心里有数,必定安然无恙的回宫给您请安。”
回到乾清宫,他故意走到西暖阁喂鱼,站在蓅烟负责的鱼缸前,唬着脸道:“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是不是早上忘了喂食?”孙国安可想不出这金鱼是怎么个耷拉着脑袋法,但他能猜出皇帝的心意,忙朝小顾子道:“快把蓅烟姑娘唤来。”
小顾子一灰溜跑去庑房,见蓅烟坐着小杌几,靠在门柱上睡觉。他一边拽起她往外跑,一边急匆匆问:“你是不是今早上忘了喂鱼?”
蓅烟脑子里还残留着二十一世纪参加高考的梦境,混混沌沌回道:“我喂了呀”想了想,又问:“难道我忘了喂吗?”
小顾子眉头发抖,道:“你有没有喂,你不知道,你来问我?”
到了宫廊上,总算清醒许多,蓅烟郑重其事道:“我确定,我绝对喂了。”小顾子对她说的话满心担忧,叮嘱道:“皇上要问你的话,好好儿说,别跟昨天似的鲁莽。”他比蓅烟小了几岁,看上去,倒像他才是哥哥似的。
………………………………
第五十五章:被康熙一把抓住了手
小顾子连拉带拽把蓅烟领到康熙面前,孙国安悄然往后退,旁的宫人也跟着往后退,小顾子一面担心蓅烟,一面又得打量孙国安脸色,为难极了。
鱼缸有半人多高,康熙一只手闲闲倚靠着缸壁,蓅烟屈膝道:“给皇上请安。”康熙没看她,只是盯着鱼儿倏来倏往,问:“你喂食了吗?”
“喂了,一早都喂两次了。”蓅烟凑到康熙身侧,满脸无辜,接着又埋怨:“鱼命倒比人命还重要。”康熙听她话里有话,问:“怎么说?”
蓅烟道:“咱们一大堆人伺候着它们,稍有不慎就要挨打挨骂”她叹了口气,满脸忧国忧民的神色,道:“它们吃没吃饭,有皇上亲自过问,谁能比得过它们?皇上有这闲工夫,当多问问全国全大清的百姓吃饱了没有?或者,问问我吃饱了没有。”
康熙善取谏言,甚少以言语治罪于人。听蓅烟如此说,倒沉思片刻,笑道:“那你吃饱没有?”蓅烟双手抚在肚皮上,扭着眉毛道:“昨儿刷缸没吃晚膳,晨起为了给它们换水、喂食”她故意把“它们”二字咬得特别重,“我现在还只喝了两碗清水”
毕竟所有的事不能当着康熙的面做,所以御前当差的人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小顾子站在远处,脑门垂到了裤腰带上,还在担心着蓅烟。过了会子,听人小声道:“万岁爷进殿了”如此才舒了口气,欲要找蓅烟,却哪里有她身影?
康熙一时没有召见大臣,立在大案后翻阅折子,蓅烟踢了鞋,盘膝坐在炕上吃点心。她是真饿了。殿中的宫人全被赶了出去,帘子低垂,几窗明净。吃饱了很快就想睡,康熙办正事时沉默寡言,蓅烟也不想打搅他,便趴在炕桌上睡着了。
康熙忘了蓅烟在殿中,甚觉口渴,连头都没抬,就喊了一声:“上茶。”
外头当值的奉茶司宫女乃楚研,她行事端庄守礼,小桃红已将她调至御前伺候。她捧着朱漆金盘进殿,一眼撞见蓅烟在御炕上东倒西歪,唬得心脏儿跳到了嗓子口。再看康熙那边认真写字,好似全然没有在意,遂镇定心神,蹑手蹑脚的添了茶,又蹑手蹑脚退下。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抬首伸懒腰,听见“咣当”一响,才循声望去,原来蓅烟同学横睡竖睡,一脚踢在了炕腿上。她缩卷成一坨,把康熙的手边书枕在头低,怀里抱着明黄绣着龙纹的大迎枕,睡到口水横流。康熙从未见过女子睡相如此难堪。
康熙戳了戳她的脸,蓅烟睁开眼,惺忪道:“天亮了我要去喂鱼”梦里她起床晚了,来不及梳洗就往乾清宫跑,在七拐八绕的宫墙里迷了路。
孙国安没敢朝内殿闯,只站在隔扇门后轻声问:“皇上,该用晚膳了。”清朝早期的晚膳大约是在午时吃,一天吃两顿,各种点心餐随叫随吃。
蓅烟眼中的迷雾渐渐消散,立时变得清明,她抱枕一丢,胡乱抹去嘴边的口水,几下蹦到金砖上,慌里慌张就往外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
才走了两步,却被康熙一把抓住了手。
………………………………
第五十六章:帝后争吵
天有些阴,有些闷热,蓅烟的掌心被康熙握住,感觉他的手掌大大的,软软的,像一块暖玉。她脑中空白一片,胸口闷闷发响,恍惚问:“什么?”
康熙松开手,指指她的光脚。在古代,女孩儿的脚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好在蓅烟丝毫没有这种想法,她尴尬的笑了笑,胡乱的套住鞋,噼里啪啦的往外跑了。才走下宫廊,皇后正巧坐着肩舆过来,瞧她慌慌张张往角门里拐,便扬手让侍立太监上前,问:“刚刚出去的是谁?”小太监乃御前当差的,深知说错了话的罪过,道:“回禀主子,是喂鱼司的宫女。”
锦梦往皇后耳侧倾了倾,蚊声道:“江蓅烟亦在喂鱼司。”
皇后闻言,脸上顿时换下颜色,眼中露出怒火。锦梦心知肚明,接过宫女手里捧的汤羹,似劝非劝道:“主子亲手为万岁爷熬了羹汤,别为了小人失了兴致。”
小太监已往里面传话,孙国安亲自迎出来,躬身道:“皇上请皇后娘娘进殿。”
皇后一脸不悦,走到台阶止步,朝里寒声道:“臣妾来得真不是时候,也不知皇上忙碌,实在罪该万死。”康熙听她冷言冷语,更是火大,隔着屋子道:“既知道罪该万死,又何苦来寻朕的晦气。”夫妻两屋里屋外的吵架,倒是头一回,若问是为了何事吵架,谁都没准。
锦梦忙道:“启禀万岁爷,皇后娘娘亲手为您熬了枸杞老鹅汤”
皇后蓦地夺过海碗,揭了盖往地上一泼,道:“御膳房荤局、素局、挂炉局个个儿伸长了脖子要伺候皇上,连喂鱼司的宫女都赶着趟儿往御前跑,想必皇上吃的山珍海味比坤宁宫的小炉子小火煨的东西要好吃百倍,当真是我糊涂了!”
康熙原本还有些动容,毕竟皇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甚少挽袖做汤羹。后的听她扯到喂鱼司,心里算是明白了,她这是在御前指桑骂槐呢。
他气道:“好好好,没人让你赶着伺候朕!你若是来找朕说说话,朕也就罢了,你如此来寻事吵架,又为了哪般?”皇后听着康熙的话,仿佛万箭穿心,差点就能吐出一口血,她强忍着泪,越发声如玄冰,道:“我本不该来”她脚步急促,像是突有急事般,踉踉跄跄的坐上了肩舆,眼睛望着康熙的窗檐,故意扬声道:“回吧。”
锦梦看着满地残汤,柳眉微蹙,却也无可奈何。
帝后争吵一事,很快传遍前朝后宫,若湘夜里问蓅烟时,蓅烟一副智障模样,“皇上的性子极好,怎会同女人吵架?实在奇怪了。”
在她的眼里,康熙好似从未动过怒。
坏事很快落到了蓅烟头顶,彼时她吃过早膳,急匆匆赶到乾清宫当差,皇帝刚刚上朝不久,宫人们都脚下生风的干活。蓅烟先跑到茶房请太监们煮干净的井水,又拿了刷子水桶要给鱼缸涮洗,往里一探,竟发现昨儿夜里还好端端的大头金鱼,居然死了十条!
一条就能要人命了,居然死了十条!
蓅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
第五十七章:宫里顶没用的就是眼泪
海莲提水从花林中出来,见蓅烟哭得脸蛋儿全是水,道:“宫里顶没用的就是眼泪。”她挑眉睨着蓅烟,立住步子,问:“死鱼了?”
蓅烟挺怕海莲的,比见到康熙还怕,“嗯。”
“死了几条?”
“十条。”
海莲一桶水全泼在了鞋袜上,几步窜到鱼缸面前,拿手往水里搅了搅,压低声音道:“还敢哭呢,是不是想整个乾清宫的人都知道你把御前金鱼弄死了呀。”
蓅烟可怜兮兮的,胡乱抹开泪水,“我这回死定了。”
“身上有帕子吗?”身边有太监经过,婉容、淑兰、雅琴还站在廊下收拾器具,海莲神色镇定的低声道:“用帕子把死鱼裹了,快拿去林子里埋掉。”
平素蓅烟胆大,眼下却吓得瑟瑟发抖,说来她无非是狐假虎威罢。听了海莲主意,蓅烟把身上两块帕子都掏出来给海莲,“埋哪里?不会被人知道吗?”
“若被人知道了,你我都要死。”海莲冷不丁的,眼睛里全是寒光。
蓅烟手忙脚乱把死鱼用帕子包着揣进荷包,刷净缸子,换好水,那头御前传话的太监抚掌奔来,所有宫人全都往暗处躲,蓅烟趁机身子一闪,缩进林子,用手在假山底下挖了洞,把死鱼给埋了。才歇口气,就有人扬声喊“皇上回宫啦!”
康熙前呼后拥,大步匆匆,转眼就进了暖阁。
海莲在庑房吃茶点,帕子托着几块花样软糕,手边端着带柄的小白瓷碗,一口一口的抿着。蓅烟躬身垂腰,满脸堆笑,堆到额头都起皱子了,“海莲姐姐吃茶呢。”
海莲眼皮都没抬,拍拍手,把软糕包好,放进墙上壁柜里,“一条鱼值二两银子”她把头探出窗户四下看了看,趾高气昂瞪着蓅烟,“有钱吗?”
蓅烟惊呼:“二两!我一个月的饷银也没有二两!”海莲一副“没钱别找我”的样子,双手抚平袍子上的坐痕,摇着腰身往外走,蓅烟忙的拉住她,急忙说:“你有什么法子?”
“宫里的金鱼都是外头鱼庄从各地收买进贡而来,幸而死的那几条都不是稀奇东西,外头都能弄到。”海莲的声音如同蚊语,“我有个远亲正巧在鱼庄当差,要弄些进宫不难。”
蓅烟算了算,一条鱼二两,十条鱼二十两,还不如打一顿算了。
她吞了吞口水,问“能便宜点吗?”
海莲一笑,比御花园的花儿鸟儿还要艳丽,“你以为我是做买卖的吗?能容你讨价还价?人命关天的事,没有银子,谁肯出力?”她袖子一甩,便走了。
蓅烟瘫坐在凳子上,像个死人。马上就到中午了,傍晚后,喂鱼司会有专门的太监过来清点鱼数,如果想不出法子躲过去,少不得一顿打骂,搞不好还要弄到太皇太后跟前。蓅烟也想过找玄烨,但西暖阁前前后后站着无数的侍卫和候命的大臣,哪有她说话的份呀。
眼瞧着要到饭点,暖阁里一点儿松动的动静都没有,紧张兮兮的,好似一张绷紧的弓。御前奉茶司的宫人忙得脚不沾地,她们除了煮茶,还必须随时预备着皇帝下旨赏众臣茶点。
楚研左右张罗,与几个小宫女在茶桌前摆布。
“楚研。”蓅烟绞着手指立在门槛外,泫然欲泣。楚研朝宫女说了几句话,忙的拉着蓅烟至高墙僻静处,替蓅烟擦着泪水,“怎么哭了?”
蓅烟越发痛哭,跺脚道:“死了死了”
楚研的心跳得老高,问:“谁死了?”
“鱼死了!”
楚研松口气,拍着胸脯,“被你吓死了。”蓅烟止住哭,把来龙去脉同她说明了,把海莲同她说的话也说了,才问:“我身上只有十两银子,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将来一定还的。”
“我和楚柔加起来也只有五两银子我这就回屋子里拿。”楚研手脚麻利,很快便寻了银子给蓅烟,又取下珍珠耳环,“放心,这不是宫里的东西,我娘留给我的,不值几钱,你先抵用着。”蓅烟动容,眼泪如洪水般滚下,更是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