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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商时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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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两年过去了，雷夏泽大半的区域都被他仔仔细细地寻找过了，可除了看到一些野兽和个别妖兽之外，连麒麟的影子都没看到。
最近他也平静下来，麒麟乃是上古神兽，残存下来的都非常谨慎，多半是离开雷夏泽，去其他偏僻的山林躲起来了。
他能在有生之年瞥见麒麟一面，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怎敢奢望找到其所在之处。
快到休渔期了，这段时间风梓野白天出湖捕鱼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没事就在家料理屋后的几亩小菜园。
这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想再睡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看了看还在一旁熟睡的老伴，悄悄地拿起钓具，走出家门。
刚到初春，黎明的气温还很低，雷夏泽周围空气中水汽含量较高，每天都会有浓浓的雾气。
风梓野一边走在窄窄的小路上，一边想着在镇上开包子铺的两个儿子。
最近这些年各种猪肉价格不停地涨了，仅去年一年就涨了四回，今年刚开年居然又涨了一次。
相比于两年前的猪肉价格，已经涨了六成！这也导致了他两个儿子的包子铺成本上升，生意差了不少。
二儿子最近有了改行的念头了，而大儿子老实巴交不善与人交谈，到时候多半是竞争不过其他同行，虽然未必会倒闭，但生意多半会变得惨淡无比，勉强糊口。
而儿子想改行贩卖铁器，风梓野虽然在鄄邑有些名气，但是他也都是老好人的影响，并没有多少商业人脉。
家里倒是还有不少他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也够作二儿子经商的资金了，可风梓野知道二儿子虽然精明，却没有商场经验，可能会被一些资深同行坑害，所以他一直拖着，不给儿子答复。
“唉！愁啊！”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发现已经到了停船的小船坞，把渔具和鱼篓放在船上，解开栓在木桩上的绳子，撑着小船穿过延伸二十余丈的密集芦苇荡，在数十丈外的水域静静地钓鱼。
浩淼氤氲泽，孤舟独钓翁……
“呜噜～”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惊动了他，似乎是什么动物在怒吼。
他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四周，朦胧的雾气笼罩四周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难道是……”
风梓野内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个猜测，或者说只是他的空想、期望吧。
想到有可能是两年不见的麒麟，他连忙收回鱼竿，连上钩的那条红鲤都没管，直接撑船寻着声移动过去。
大概前行了一百余丈，船触到了陆地。
这是一块二十丈方圆的水中陆地，没有平地，像是一个微型山脉，最高处高出水面两丈左右。
这个地方被渔民们称“聚蟹渚”，附近水域的螃蟹非常多。风梓野也经常来这里，以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现在，他却看到“山脊”的另一边，红光喷吐，响亮了一小片区域。
望着近在眼前的红光，风梓野激动又震惊，这股红光虽然不是直接照耀到他，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威严、亘古的气息。
不过，当小船靠近“聚蟹渚”三丈范围的时候，他发现了水中的异样。
明明无风，水面却频泛涟漪，而且波纹错杂混乱，似乎有大量鱼群在水下游动。
然而，打了半辈子鱼的风梓野却明显发现不对劲，果然他定睛一看，水面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水蛇！
“什么！怎么可能！这个气候蛇不是还在冬眠吗？这个天在水里游荡，冻不死啊？”
雷夏泽的北边有座不算太高的历山，挡住了部分寒风，所以雷夏泽结冰只有薄薄的一层。
现在渐渐回暖，薄冰刚刚融化，水温还在零度徘徊，依照水蛇的习性不可能大规模的出来活动。
风梓野本身也是名武者，加上几十年的阅历，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一个强大的蛇王召集它们出来的。至于那个蛇王就是个厉害的妖兽，而且看样子，极有可能是玄妖兽，否则也不敢跟麒麟在这里对峙。
小船进去蛇群的密集区域后，不时有大胆的蛇跳上来示威，风梓野拿出船舱里备用的六尺钢叉和一把一尺七寸的短刀防身，倒是并不惧怕这些普通的水蛇。
他现在在考虑的是，要不要过去绕到另一边看看，玄妖兽可不是他一个半步炼气境的六旬武者能抗衡的。
“呜噜！”
又是一声荒古异兽的低沉怒吼，离近了才感受到这低沉的吼声是如此震撼。
而因为这一声吼，水里的水蛇们都僵了几息，这是源于血脉的恐惧，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恐惧！
虽然风梓野是人，但同样也感受到了那种威压，只是相对于水蛇来说，要好的多。
“轰！咔嚓！”
聚蟹渚的另一侧突然强光一闪，照亮了黎明，一声不算太响的电闪雷鸣传出。
“看来是打起来了！”风梓野心里暗惊道。
隆隆！蓬！铿！咚咚！
低沉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风梓野脸色变幻了数次，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这种层次的战斗其破坏力可能已经接近炼气巅峰，若是他不自量力的过去，稍不留神就会被误伤。
况且万一两兽把他当做插足者，有可能会先把他拍死。
权宜再三，他选择了退出去。
不过他也不是不管了，麒麟毕竟在传说中是祥瑞的象征，那么那个玄妖兽级别的蛇王就是邪恶的，应当诛杀。
鄄邑的最强者是他们的邑长，一位炼气八重境巅峰的近百岁老者，此外还有巡逻至此的六镇卫长，也是炼气六重境的高手。
风梓野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他打算找这两人帮忙。
（本章完）
………………………………
第40章 推测
鄄邑的主要集镇距离风梓野的住处有七八里，风梓野从聚蟹渚赶到鄄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咚咚咚！
“邑长！邑长！是我，风梓野！快开门，我有急事跟你商量！”
风梓野在邑长家门口使劲地敲，吵得屋里刚起的邑长直皱眉头。
家仆过来给风梓野开了门，邑长风宿缺整理好穿着后，坐在小院的石桌上等着风梓野过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坐下说吧。”风梓野刚一来，邑长就示意他坐下，拿起桌子上仆人买回来的包子和茶叶蛋问风梓野：“吃了没有？来两个？”
风梓野直接忽略了他后一句的客套，喘着粗气道：“邑长！麒麟！我又看到了！这一次不会错！刚才……”
他把之前的情况讲给风宿缺听，说得十分详细。
“……虽然鉴于怕被误伤，我没过去看，但一定没错，两年前我看到那麒麟的时候也是周围闪耀着红光！”
风宿缺却皱着眉，明显是不太相信，但风梓野又不像说谎的人，于是他犹豫了一次，索性就跟他去雷夏泽看看，要真是麒麟那就稀罕了。
“哎，对了，邑长，卫长人呢？”风梓野见巡逻至此卫长不再邑长家，不免疑惑道。
一般卫长巡逻都会留宿在个邑、镇的邑长、镇长家里。
“哦，昨天下午来了几个年轻人，还是姓百里的，年纪轻轻实力个个不凡啊！宋泽邑那家伙就更他们称兄道弟去了。”
这一片的六镇卫长是个五十岁的炼气六重境武者宋泽邑，为人豪爽，喜欢交朋友，不管年龄大小，聊得来就是兄弟。
就比如十年前的时候，非要跟大他四十多岁的风宿缺拜把子，不过风宿缺拒绝了。
大四十多岁，当他爷爷都够了，宋泽邑不介意，他风宿缺还嫌弃呢……
宋泽邑的实力还算不错，在基层干了快十年了，明年总算要晋升某个城的二戍长了。
“那让人通知一下卫长吧，他去也能帮上些忙，不是吗？”
风梓野也觉得邑长一个人去不行，毕竟他年纪大了，虽然高达炼气八重境，但一个人终究力量有限，搞不好还会被那玄妖兽重伤。
而且听说来了几个实力不错的青年，虽然可能年纪不大，但值得宋泽邑结交的至少也是炼气境，要是能来两个是最好了。
“那好，我们先去！”
……
昨天下午，子商和百里猫等人存货耗尽，正好赶到鄄邑，九人在一家小酒楼暴饮暴食，让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百里虎跟大熊二熊兄弟划拳划得很激烈，当时独自一人在旁边的桌子喝酒，看他们这么热闹忍不住凑了过来，于是他们就认识了。
邑长的家仆匆匆来到他们所住的客栈，赶紧向正在吃饭的卫长等人连忙禀报了情况。
“什么？麒麟？哈哈，风宿缺不会真信了吧？”宋泽邑满脸不信地道。
“卫长，邑长大人已经先行赶往雷夏泽，请你也立刻启程。”家仆恭敬地说道，他只负责传话，对于卫长的嘲讽不做任何回应。
这时百里猫问道：“这里到雷夏泽怎么走？”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古迹和麒麟的传闻而来的，虽然可能性小，但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增长见闻，更加了解神州不同地域的历史文化、奇闻轶事等等。
“顺着这条路一路往南，大概七八里就到了。”
百里猫跟兄弟几个交换了一下眼色，相互点了点头，于是百里猫对宋泽邑说道：“老哥，既然邑长大人都去了，想必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见百里猫等人要去雷夏泽寻，宋泽邑一愣，随即摆手道：“哎呀！风宿缺那老家伙一定是搞错了，且不说有没有麒麟吧，要真是麒麟跟其他厉害的妖兽打起来了，他一个炼气八重境去了能干嘛？收尸吗？我敢打赌，他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会灰溜溜的回来，咱们没必要白跑一趟，来来继续喝酒！”
“老哥，话不能这么说，事情具体如何我们还不知道，怎可妄下结论。我们还是却看看吧，倘若了真是两兽大战，那我们也必须把邑长拉回来不是，他去了不是送死嘛。”
宋泽邑想了想，觉得也对，风宿缺那老头都快期颐了，还没事瞎凑热闹，是得把他拖回来。
他又灌了一口酒，道：“好吧，我们就去看看，那老家伙所说的麒麟到底长啥样！哈哈哈哈！”
百里猫等人没有接话，收拾好东西，催促着宋泽邑上路。
“猫兄！”子商突然叫住了百里猫，道：“这样吧，你跟狮兄、虎子先走吧，你们快点过去也好得到更多线索。我们其他人就在湖边望着你们，要是麒麟逃走了，我们在陆上追赶的速度也快一点。”
百里猫思量了一下，点头同意道：“好！那你们小心，要是情况不妙，不要管我们赶紧离开懂吗？”
“嗯！快去吧，一定要赶上！”
这时，宋泽邑也吃饱喝足了，拿上武器“破甲环刀”，吩咐了手下几句就跟百里猫、狮、虎快速向雷夏泽赶。
子商和其他五人在后面保持着炼气一重境的速度行进。
十余天前，几人在禹河上的消耗颇大，百里他们因为是炼气境消耗得快，恢复得也快。倒是子商这个半步炼气境的雏形真气勉强恢复了七八成。
现在他不敢过分使用雏形真气，穿上灰白战靴后再施展“无痕踏雪”才能维持着炼气一重境的速度。
没一会，宋泽邑和百里三人就来到了雷夏泽畔，两个渔民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他们是风梓野家附近的渔民，刚才邑长来的时候临时征用了他们的船，让他们在这等着卫长来使用。
这是天大亮已经有一会了，雾气消散了不少，宋泽邑和百里三人上了其中一只船，由百里狮和百里虎撑船，快速向雷夏泽聚蟹渚驶去。
等他们离开岸边快三十丈的时候，子商等人也赶到湖畔。
他们一共六个人，都上去稍微有点显挤，子商随即道：“那我就不过去了，真好我实力太低，也省得给你们添麻烦。”
五人愣了一下，随即百里大熊和二熊也下来了，他们虽然体型比较匀称，但胖的事实掩盖不了，两人加在一起得有三百六十来斤。
百里大熊道：“我跟二熊实力也不高，而且也不太灵活，又胖。你们快去吧，我们兄弟俩会保护子商兄弟的。”
三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即竹篙一撑，船向湖中漂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宋泽邑、百里猫一行四人就到了聚蟹渚，然而并没有在水面游动的群蛇，也没有隆隆的电闪雷鸣声。
直接翻过小坡来到另一边，只见地面坑坑洼洼，不少地方都积了水，空气中有烈焰的余温和灼烧的气味，他们的头发也直立起来，裸露出来的皮肤甚至能感到微微发麻。
不时能看到空气中闪过一缕缕尺余长的电光“滋滋”的闪过。
在少数几个直径两丈的大坑旁边，年近百岁的风宿缺和风梓野正在仔细观察着。
宋泽邑等四人快步来到他们跟前，看到这一地狼藉，宋泽邑不可思议的问道：“老风！这……这不会真是麒麟跟那个玄妖兽战斗留下来的痕迹吧？你看到没？”
风宿缺站起身来，依旧看着大坑道：“我们终究是来晚了，没亲眼看到大战。不过我们到的时候，战斗结束也才刚结束，那个时候这里的能量更加混乱，甚至风梓野还被战场中心那个坑里残余的雷电力量击伤了。”
百里猫这时也注意到了风梓野的嘴角是有些血迹，胸前的衣服也有一块黑迹。
“什么！这么说真的有麒麟在这附近？”宋泽邑震惊之余，还颇为激动。
麒麟啊！那可是上古时代都很少的异兽，哪怕现在这只血脉不纯，但是仍然是个大宝贝啊！足以引起高阶炼神境的抢夺！甚至有些入圣境也会感兴趣。
风宿缺道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你没感觉到周围灼热的气息中有中荒古的意蕴吗？虽然我们只是炼气境，但依然能够感受的到。”
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如他所说，宋泽邑眼中顿时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只麒麟找出来，然后……
越想越激动，他的老脸涨得通红，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百里猫等人注意到了他的表现，不由眉头大皱。但风宿缺却始终看着地上的坑，看着土壤里不时里冒出“噼里啪啦”的电光，皱眉道：
“不只是麒麟啊……这里充斥着这么多雷电之力……你们不疑惑吗？”
一直沉默的百里狮开口道：“不错，我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古籍上记载的麒麟基本上都是火性动物，那这雷电之力莫非是那玄妖兽释放的？”
风宿缺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之前风梓野也提到了最初两兽大战的时候，这聚蟹渚周围有大量本应冬眠的蛇在游弋，既然如此那个玄妖兽多是个蛇王。”
“可是蛇的话……使用雷电之力的应该也是极少的吧？”百里狮更加疑惑道。
“没错，所以那玄妖兽并非什么蛇王，甚至说它也不是什么玄妖兽！”
“嘶～”
众人浑身战栗，倒吸一口冷气，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
“那……跟麒麟战斗的是？”
风宿缺盯着他们，吐出两个字：“雷神！”
（本章完）
………………………………
第41章 邑长的回忆
“雷神！”众人一齐惊呼道。
雷神，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其实它的存在已经被证实。
大商六百年的王朝历史上，曾有过一次雷神现世。
那是象甲即位后的第四年一个雷雨天，都城“奄”的上空乌云翻滚，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乌云，都城的国人们都纷纷仰头察看。
而在狂风的呼啸中，他们看到了乌云间有立着一个巨大的虚影，棱角分明地矗立在翻滚的乌云中。
虚影手握巨锤和铁凿，双眸威严地注视着地面的商都“奄”。肃杀气息充斥在整个“奄”城中。
那一天，从王宫里飞出来十个超级强者，各个在空中虚立……
以后发生的事情史书上几乎就找不到记载了。
不过后来王宫里传出一些信息，那个虚影乃是雷神之上的雷王虚影，前来视察人间各雷神的工作情况。
雷神只是最普通的一级施雷官，其下还有雷兽“雷公”。
但往往民间把雷公视之为雷神，因为雷神与雷公的区别只是长相，雷神的实力比雷公略高，相差不大。
总之，雷神和雷公被证实存在世间，只是极少被人们发现。
而风宿缺敢断定，那个与麒麟大战的，就是很久以前便盘踞于此的“雷神”。
他还补充道：“这的确是雷神，而不是异兽雷公！”
百里猫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你怎敢断定是雷神，而不是雷公？”
风宿缺神秘地一笑，抬头望着天空，眼中露出回忆的神采，停顿了一息，才缓缓说道：
“因为我亲眼见过！”
“那还是八十多年前的事喽。当时才十四五岁的我跟叔叔去雷夏泽里寻找金鲤……”
……
“海叔！这里真的有金鲤吗？”八十多年前还稚气未脱的风宿缺疑惑地问道。
一旁撑船的风煜海笑着回道：“那当然，我观察那个地方好几次了，每到阴天的时候，都会有上百条金鲤出现！”
“那我们怎么来了这么多船啊？”风宿缺好奇道，上百条金鲤两三只小渔船应该就够了，可是今天他们却来六十条小船。
风煜海眼神一凝，缓缓说道：“金鲤可不是普通的鲤鱼，不是那么容易逮到的。”
风宿缺随即又问道：“可是，天这么阴，不会打雷下雨吧？”
“一个时辰内估计是不会下雨的，而且今天还难得的没有大风，算是个不可多得的捕捞时机！”说到这儿，风煜海又叹了口气，道：
“唉，没办法，金鲤只会在天很阴的气候才到那个地方，很多时候天一阴就打雷刮风下雨，很难撑船去那里捕金鲤。”
风宿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默地看着辽阔的雷夏泽，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可能会突然而来的雷雨。
大概行进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方圆百丈的暗滩。
以前这里是一片密集的暗礁，后来泥沙在暗礁间淤积，渐渐形成暗滩。
暗滩被湖水完全淹没，水深大约两尺，表面坑坑洼洼，可以看到不少冒尖的礁石。
此时已经能模糊的看到暗滩里有数十道金色身影在灵活的游动，不时搅起一股泥沙。
风煜海用手势指挥着小渔船们包围这一片水域。
每条小船上都有四到五个人和两张大渔网，并且每两个船之间还栓着一张大网，形成一个环形拦网。
盏茶工夫，一切就布置好了，在风煜海的指挥下，渐渐聚拢，直到小船们在搁浅在暗滩上。
毕竟是这么多船，动静还是不小的，当他们全部聚拢搁浅后，百来条金鲤已经四处乱窜，在周围等着的渔民们眼疾手快，手中的渔网连忙往靠近的金鲤抛去。
但大多数都没捞到，只有三四个人侥幸捕捞到一条。
金鲤的乱窜加上渔民们撒网捕捞，暗滩的淤泥立刻被带了起来，边缘的水域变得浑浊不见鱼影。
开始还能隐约看到一点影子，但经过几轮抛网捕鱼，就一点也看不清了，往往一网下去就只有淤泥。
所以渔民们也就不再考虑什么，尽可能快的收网抛网，完全靠着运气捕捞。
“海叔！那儿！那儿！”
顺着风宿缺所指，风煜海两手中的超大渔网一下抛了出去，确认落水后快速用力收网。
从渔网抛出到收回不到两个呼吸，而让人惊喜的是，渔网里赫然有两条七、八斤中的大金鲤在奋力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渔网，但只能徒做无用功。
“啊！太棒了！海叔你太厉害了！”年幼的风宿缺手舞足蹈地欢呼道。
这已经是他们捕到的第三和第四条鱼了，所有渔船就他们捕到的最多，而到目前为止，捕捞上来的鱼一共还不到三十条。
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巨响，视野边缘的乌云间，偶尔闪出亮光。
这时湖面也渐渐起风，天地间越发压抑。
风煜海看了看远处，声响就是上风处的远方传来。
“雷雨要来了！大家快收网回去！”他大声地冲着众人大声喊道，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双手。
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捕鱼中，不停地抛网撒网收网，声音有些嘈杂，导致他们并没有听清风煜海的话。
不过这不打紧，临近的几条小船听清了风煜海的指挥，加上个别两条船也捕到一两条金鲤，直到现在不宜久留，拆下渔船之间的拦网，往回驶去。
看到以风煜海为首的一小部分渔船回航，他们也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看天边的电光，赶紧撑船回去。
渔船们一走，暗滩中的金鲤赶紧逃窜，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南方向，一个倒v字形的近丈高的大浪翻涌而来，像涨潮一样。
如果零距离观察就会发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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