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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海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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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点点头,她不由得感触连连,“是啊,过了那么多年,樊老头子都已经这么老了。”当年只是一头灰发的他,现在也已经鬓白如霜、皱纹满面了,难得的是,他居然还是那么健康积极,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里迸射的光芒,明亮如昔,完全没有因为岁月的冲刷而有一点点的减少。
“因为那件案子,他才会赏识你的吧?后来也教懂了你很多。”作为她当时的工作搭档,他也曾经被她的歇斯底里吓到。皱起眉头,目光如炬,他深深地注视着她,情不自禁,“棠棠,和乔立行离婚,你真的没事吗?”
“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回答过了,再问又有什么意义!”颇为不耐,垂眸。
“棠棠,当年的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我最清楚,乔立行的出现就等于救了你一命。他是你心里支撑信念的十字架,他一离开,你赖以坚持的支柱没有了,你很可能会崩溃的!”一时冲动,眼底的怜惜和心疼一涌而出,他一下子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得似乎已经隔着衣服在她的皮肤上印下痕迹,“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又会变成那个连我都抗拒的棠棠——”
“够了!”甩开他的手,陶意棠清澈的眼神骤然一冷,“真的够了。”
“棠棠?”重复,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冰冷的面孔好陌生,许南枫不禁呆住了。
“许南枫,你过分了。”冷漠地推开他,她不着痕迹地后退,和他拉开了适当的距离,“作为朋友,你做到这一步我很多谢;作为前辈,你做到这一步我很感激;但是作为我的同事,你已经逾越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棠棠’这种叫法已经成为过去,即使我是你的后辈,但是无论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板,还是希望你能够叫我一声棠姐。”
手紧握拳,他凝视着她美丽的面容,不自觉地感受到心痛,“当年因为立场问题,所以拒绝我,我可以接受。但是现在,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微微叹息,她把那一罐暖洋洋的咖啡还给他,一根根松开他的手指,放入他的手心里,清澈如水,“就算我和乔立行分开,我也不会选择你的,你在我心里根本不是情人的地位。这罐咖啡不应该在我的手里,你知道小颐一直都在等你。”
转身,衣袂飘扬,陶意棠走得很干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还是断得干净利落比较好,最起码不用拖泥带水,她一向都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更何况,她的心里很清楚,他也知道。
后来,在汪琦依依不舍的眼光里,她婉拒了参加庆功宴的邀请,松了一枚缀着一颗粉紫色钻石的水晶蝴蝶胸针给她作为出师礼物,这个品牌很出色,已经算是很名贵的礼物了,希望她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毛毛虫般向着蝴蝶的方向蜕变。
在法院的大门外,棠棣事务所众多员工的挽留声浪之中,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当作告别,她还是踏上了明黄色的跑车,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回到家里,她的世界顿时变得清净了——心悸,陶意棠忍不住靠着合起的门板,缓缓地跌坐在地上。她的离开,不仅仅是因为许南枫,而是因为太多往昔的记忆被挑起,她没有办法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之中伪装自己的快乐。
闭上眼睛,刚刚才想要放松自己,响亮的门铃突然唱起歌来,吓了她一跳。
“请问是陶意棠陶小姐的家吗?我是快递公司的,这里有你的急件,请你亲自签收。”从监视器中望出去,果然看到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
“恩,我是。”例行公事地签了名,她收下了那个包裹。
奇怪的是,这个包裹看起来虽然很大,不过捧在手里却很是轻盈。
坐上沙发,拆开面上蓝色的包装纸,揭开被黄色胶布封住的牛皮纸袋,拨开推推搡搡的白色海棉,忍不住发出惊讶的低呼——里面包着的竟然是一部崭新的苹果超薄笔记本电脑,除了外壳是娇嫩的粉红色,其他都和自己摔坏的那一部完全一样!之前还在烦恼只能够在书房用电脑的她,顿时惊喜溢满心中。
同时,她也按捺不住心底掠过的疑问,到底是谁寄这个包裹来的?
按道理来说,她摔坏电脑是昨晚发生的事情,除了经过她的房间、还帮她换了睡衣的慕君凡之外,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
难道会是他——看起来真的不像这种人。
翻了翻那个牛皮纸袋,忽而发现在背面的角落里写着这样一句话:“比起那么单调的白色,还是粉红色比较衬你,就当作是你昨天晚上收留我的礼物吧。明天开庭,为了从正式渠道取得追求你的机会,我会尽量表现好的。加油!”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真的是他——慕君凡,玩味地念着这个名字,帮自己打气的人,居然是可恶的慕君凡?不过,他现在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嘛。
觉得实在太妙了,忍不住嘴角浮现的笑意,陶意棠竟然像是一个抢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抱着那一部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犹自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
25
25、狭路相逢 。。。
礼拜天,轰动一时的帝凡集团总裁离婚案终于开庭!
为了抢到第一手最新鲜的新闻资讯,许多记者在法院的门口推推搡搡,都快要挤破头了,还是被警卫拦在外面,顶着炎炎烈日,叫苦连天——因为慕君凡一早已经申请了全封闭式庭审,只有亲朋好友能够进来听审,其他闲杂人等统统不能进入,所以才苦了这帮记者,长途跋涉,终归还是一无所获。
陶意棠身着一袭靛蓝色的西装,精致的小外套剪裁合身、线条流畅,腰间打上一个简洁的蝴蝶结,优美而不失端庄,天鹅般美丽的脖子上是白色的翻领,没有佩戴首饰,长发更是利落地扎成马尾,几络鬓丝垂下,显得极其干练。况且今天是和男士打对台,所以她特意选择了修长的西裤,中性的气势依旧惊人。
鹅黄色的跑车,流线型的弧度,恣肆张扬,就像一朵漂亮的海棠花,意气风发地盛开在晴朗的天空下。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她的心情也很好,看来这场准备已久、几经波折的官司,似乎是非赢不可的样子呢。
唉,不得不感叹二十一世纪其中一个显著特征,就是车多!
在停车场里兜来转去,硬是找不到一个能够停车的位置——扬眉,正当她觉得烦躁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位置恰好的空档,因为被通风管遮住,所以绕过去的时候才看不清楚。满心欢喜,终于不用像盲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白皙的手带着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停了进去。
呼出一口气,就算是车里开了冷气,她还是逼出了一头薄汗。
摁开安全带的暗扣,正想下车,忽然有人敲了敲她的车窗——抬眸一看,瞳孔中的讶色尚未来得及退去,隐约的笑意忍不住从嘴角的弧度流泻出来,居然是慕君凡?无巧不成书啊,怎么那么有缘分,就连停车都要停在相互为邻的位置。
“真巧。”看到她眉眼弯弯的笑容,慕君凡不由得微微一愣,如沐春风,就连自己也忍不住心情大好,“看来,陶律师的状态很不错。”
“只要你别给我添乱,那么现在的我就是最佳状态。”宝蓝色的商务轿车好生扎眼,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看到他的脸,又忍不住想起那一部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顿时又笑开了花,锁上车门,“谢谢你送的电脑。”
微笑,他很有风度地让她先走出狭窄的通道,随后跟上,“我只是在恰当的时候做出恰当的事而已,想要成为陶律师的追求者,当然需要花一点小巧思。”
三分颜色上大红,看他得意的咧!忍不住翻白眼,和自己光鲜亮丽、活色生香的形象毫不相称,“啰嗦!”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巧思真是花在点子上了。
两个人并排走进电梯,摁下楼层的按键,然而陶意棠一看到银白色的墙上倒映出来的身影,不由得呆住,在心里哀号——不会吧,慕君凡身上那一套优雅的条纹西装,正好也是靛蓝色,和自己身上的这套装束不谋而合。
情侣装——这个恶俗的词语浮现,她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幸好没有被他发现。
清澈的眼眸微微眯起,瞥见他的衬衫略略敞开两颗扣子,不经意地露出少许蜜色的胸膛,银灰色的领带也只是松松地系着,分外慵懒的模样。
皱眉,瞪了一眼他倒影在墙壁上的侧脸,陶意棠走过去,即使穿了纯白色的单钉高跟鞋,她还是需要踮起脚尖,伸手帮他/炫/书/网/整理(www。fsktxt。com)仪容,“第一印象很重要,必须给法官和陪审团留下良好的感觉,首先衣着就要端正。”虽然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足以杀死所有女陪审团,但是陪审团的人数上男女比例可是均等的,除非他有信心色诱兼迷倒一片男士,否则他还是不要装酷,乖乖穿好衣服。
其实,她不算矮了!慕君凡一怔,看到她帮自己扣扣子的手势那么熟练,清晰而明澈的眸子里闪烁着认真和专注的光晕,自己就忍不住浮现翩跹。
她轻轻地低着头,露出白皙的颈,曲线优美,认真扣好每一颗扣子,正想帮他弄领带,一抬头刚好对到他深邃的目光,头顶轻轻擦过他的下颌。
此时此刻,他们都忍不住心中一跳,同时尴尬地别开眼去。
“叮——”一声轻响,电梯停下,另外两个人走了进来。抬头望去,陶意棠撇开眼角,严重反感,居然是裴若瑶和谷常青。
“哼。”看到他们两个先是吃惊,裴若瑶一见到陶意棠自然而然放在慕君凡领带上的手,不由得啐了一声,化了华丽妆容的脸上写满轻蔑而不屑。
看都不看她一眼,陶意棠把半截领带收好,放入他的西装外套里,神情自若和他并肩而立——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裴若瑶,似乎也不过如此,不过贵妇就是贵妇,从头到尾都是名牌,也不晓得什么叫做收敛,好像完全没有被绑架的意识。
谷常青感觉到电梯里产生的微妙变化,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能看着电子屏幕上面那个闪动不停的红色数字,希望它能够加速变化。
全场寂静。
鸦雀无声。
敌不动,我不动,似乎大家都报着这样的想法,一言不发。
终究还是裴若瑶第一个感到沉不住气,见不惯大场面的女人,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环境,直接开口质问:“慕君凡,我父亲临死前要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区区三亿就想打发我,连公司的股份都不肯还给我。你千万不要忘记了,你的公司我父亲也有份的!”
眉头一沉,慕君凡不解地皱起眉头,正想说话,忽而手头一紧,一只白皙的手掌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意思很明显,就是叫他不要说话。
然后,陶意棠脆生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裴女士,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这句话。如果没有慕总裁,你们裴家早就破产了,你以为你还能在名流社会里花钱如流水吗?现在裴氏企业能够在帝凡集团挂名,已经是慕总裁念旧情的表现了。”抿着粉嫩的唇,浮现出淡淡的冷笑,她的话语尖锐而犀利,“对了,我差点忘了,裴氏企业的根基之所以会动摇,主要还是因为裴先生养了一个只懂花钱、不懂赚钱的女儿吧?”
脸色一变,慕君凡想要开口的瞬间又被她狠狠地瞪了回去,“你闭嘴!”
不用说,裴若瑶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平时只懂得和那些阿谀奉承的家伙打交道的她,何尝见过这么来势汹汹的阵仗?被激怒了,她顾不得什么淑女仪态,口不择言,“你是什么东西?我和慕君凡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律师,别以为爬上了他的床,就有上位的机会!”
此话一出,同时变脸的不只是陶意棠,还有慕君凡和谷常青,两个男人为说错话的裴若瑶哀悼——惨了,她戳到陶意棠的死穴了。
小律师?真怀念,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叫她了!拜托,如果法律界的刺海棠只是小律师,那么恐怕这个城市里没有几个人称得上是大律师了。刚刚出道的那几年,多少人因为轻视她是一个年轻小女生,极其壮烈悲惨地败在自己手里。直到现在,所有学法律的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双眼放光。可是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没有大脑的草包,居然那么好意思说自己借男人上位?
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眯起,掠过流星般犀利的光芒,这是她发火的先兆,“裴女士,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是小律师,还要靠男人上位?”
喉头一窒,裴若瑶被她笑吟吟的脸色吓到,底气不足,“那又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小律师不止可以让你连区区三亿都拿不到,而且所有名下的财产自动归零?”微笑着吐出这句话,陶意棠扑闪着晶亮的眸子,这一点倒是跟慕君凡学的,虽然笑起来温柔无害,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我——”裴若瑶被她的气势震慑,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就不敢往下说了。
“我告诉你,以我陶意棠在法律界的地位,无论你请哪一个律师,我都统统可以打发走。你觉得请到谷常青就万无一失了?不要忘记了,棠棣事务所之前我是皇廷事务所的当红律师,而你只是一个被皇廷事务所开除的小角色!即使你现在是法律界的常青树,可是你觉得你有机会胜过我吗,谷律师!”刚开始是对裴若瑶说的,不过到了后面,字字带刺,讽刺的统统都是谷常青。
“你——”谷常青被惊得抬头一望,他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她怎么会知道!
浅笑,陶意棠挑眉的动作好强大,知道自己已经尝到了甜头,再继续下去就显得过分了。深呼吸,轻而易举地收敛起自己的怒气,重新露出俏丽的笑容,拉紧了绑在腰间的靛蓝色蝴蝶结,淡然处之,“好了,热身运动也做完了,我想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忽而看了脸色铁青的裴若瑶一眼,很好心地提醒她:“爱马仕的套装,黄宝石的首饰,虽然很漂亮,不过有个问题,我想你的律师似乎没有提醒你,离婚案件最吃香的角色是怨妇,穿得那么贵妇,胜算不大哦。”
扔下这句话,电梯门一开,她就已经率先走了出去,身段窈窕,气势磅礴。
即将成为自己前妻的女人,最好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了——惹火了那朵带刺海棠的下场,绝对比得罪他这只笑面狮子,更惨!慕君凡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跟着陶意棠的步伐,静静地走出了电梯。
连他的背影都消失在走廊外,剩下裴若瑶和谷常青,面面相觑,佯装镇定。
26
26、大老板被卖了? 。。。
陶意棠和慕君凡坐在休息室里,等候开庭。
安静得像只猫儿,她捧着一叠资料地坐在角落,分外优雅地交迭着双腿,靛蓝色的西装裤微微卷起,露出了白皙的脚踝。低头看文件的时候,细碎的发丝轻轻地垂下来,把它随手撩到耳后的动作,一样那么清丽动人。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在电梯里,她和裴若瑶的对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明白——为什么裴若瑶会说自己只给她区区三亿,连股份都不愿意还?她明明是想争得自己的一半身家,怎么会牵扯到帝凡集团的股份和这么明确的金额数字!
她们私底下到底谈了什么,怎么没有人通知他?一直在等陶意棠的解释,可是她却像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准备开庭的言辞,一点理睬他的意思都没有。
原本这场官司是不需要打的,不过因为自己的工作太忙,当离婚协议书送到帝凡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飞到上海举行工作会议,他的秘书闵希言一向不会随意翻阅他的文件,所以随手和其他工作文件搁在一起,做了记录。
然而,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裴若瑶已经带着律师和法律传票,杀到他家了。
好吧,如果她想要打,那就打吧!反正他忙完以后也是闲得无聊。
不过说实话,这场官司,他是想故意输掉的,理由很简单,只是想要维护裴若瑶那一点聊胜于无的自尊心——或者说,他只是想维护她父亲的名誉。
不过,沈裔伦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一找就找上了棠棣事务所,如果是让其他律师来打的话,要输似乎很容易,偏偏接手的居然是陶意棠,真是伤脑筋。
所以,他千万般不配合她的工作,想着逼她放弃,没想到她那么认真,简直把他逼进了死胡同里。偏偏这样子的她,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非但没有成功地糊弄她,反而被她深深地吸引着,莫名其妙的牵绊。
没办法,被陶意棠迷倒了,只好按着她的计划来——赢了就赢了,他也已经封锁了所有记者的出入,就算裴若瑶的秘密被抖了出来,也不会泄露出去。而且应该给她的赡养费,他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可是,为什么陶意棠不能坦白!她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他的吗?
“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直到开庭都不会安分?”搁下手里的资料,她都快憋死了!动也不动,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看,他怎么都不觉得累!心烦意乱地摘下眼镜,别在领口,“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说,我在听。”微微一笑,他的脸色很平静,似乎没有一点好奇的意思。
“说出来,希望不要造成反效果才好。”低低地说了一句,陶意棠纤细的手指掠过细碎的刘海,“谷常青来过棠棣事务所,提出裴若瑶庭外和解的条件,就是一亿现金和瓜分你手头帝凡集团一半的股份,被我拒绝了。如果按照我的方式来计算,她没有权利分到一毛钱——不过我的说法是,他们可以要到三倍的赡养费金额,至于帝凡集团的股份,百分之一都别想要。”
“这是帝凡集团内部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商量?”眉头敛起,慕君凡的声音透着微凉的意味——无可否认,依照常理来说,她的做法很对。可是牵涉到公司股份的事情,再怎么说也应该尊重他作为总裁的身份,和他商量吧!
“你根本就不是处在一个客观的态度在看待这个问题,就算我肯心平气和地跟你谈也是白费,你的主观意识已经操控了一切。我只是为了——”咬唇,黛色的柳眉同样轻轻拧起,她为什么要解释?陶意棠做事从来只需要自己明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为什么要跟一个完全不理智的人解释!
突如其来,有人淡淡地抛出这句话,陶意棠和慕君凡同时抬头,居然看见沈裔伦斜斜地倚着墙壁,微微笑起来的模样,“陶律师,还是让我跟他谈吧。”看他们两个快要吵起来的样子,他不由得在心底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沈先生?”陶意棠掩饰起自己的惊讶,挑眉,强忍下一肚子火,露出淡淡的笑容,用相反的表情瞪了慕君凡一眼,“正好,我也没有兴趣跟他谈下去。”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好感谢沈裔伦的突然出现。
“裔,你怎么会在这里?”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其实更想问的是,他和陶意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络了!竟然熟到可以相互掩护,骗过他的眼睛。
回眸看他,沈裔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面前,褪下了一脸似是而非的笑意,换上一副很是凝重的模样,用了极其严肃的口吻,“慕,这一次你大意了,忙着处理别的事情,忽略了公司人事的动态。”
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慕君凡微微抿着唇,“怎么了?”
把那份文件平摊放在桌面上,他指出其中几张照片,“裴若瑶,她最近笼络了不少和裴老先生交情不错的股东,似乎想要联手轰你下台。”幸亏上次吃饭的时候,陶意棠跟他讲到裴若瑶的事情,这一次如果不是多得她的提醒,可能连他都不会发现有人在背后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还好陶律师聪明,临阵摆了裴若瑶一道,不然你现在可能就麻烦大了。”
觉察到慕君凡看过来的视线,陶意棠只是耸了耸肩膀,故意不看他,继而转头望着沈裔伦的双眼,淡淡一笑,“不用谢我,我并没有想要帮他的意思,只是顺便而已。”原本找私家侦探只是想要调查裴若瑶的性取向,谁知道会拍到那么多有趣的照片,还牵涉到一大堆商业机密,那么巧成为了他的证据。
遭到白眼,被无视的他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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