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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海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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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入她的耳蜗,属于他略显低沉的中低音,充满了挑逗的意味,“等我有了成为你的追求者的资格的时候,我再还给你。”
  
  换了一个更加'炫'舒'书'服'网'的姿势,她在他的怀里陷入熟睡,“无——无聊。”
  
  “喔,她醉了。”站在旁边,把整一幕都尽收眼底的容嫣,不禁微笑,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正方形的小包装,还是娇艳的粉红色,“慕先生,虽然我不提倡一夜情,不过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最好把握机会。”
  
  “容小姐,谢谢你的好心。”瞪大眼睛看着那一个粉红色的事物,慕君凡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种东西,我自己有。”




22

22、欲望的急刹车 。。。 
 
 
  绿灯转红灯,慕君凡在十字路口的交叉点踩下刹车。
  
  她睡得好熟,没有防备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她平时竟是那么锋芒毕露,浑身带刺,令人无法接近——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越成功就越孤独,好像身边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没有人可以靠近自己,一个人的寂寞。
  
  凝视着身旁熟睡的陶意棠,他忍不住这样想。
  
  或许,正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寂寞,才会让她装出坚强的样子,编织出自己骗自己的谎言,强迫着自己相信并坚持着,她能够撑过去。
  
  蓦然生出一种怜惜的情绪,他伸出手,抚摸着她娇柔的侧脸,微微叹息。
  
  海棠街西路海棠阁——他一直记得这个地址,还是送她回去吧!带着小小的私心,他想知道她住的地方是怎么样的,还是希望能够更加靠近她。毕竟,对她有兴趣是事实,想要追求她是事实,喜欢她也是事实。
  
  不过,他不敢保证这一次的喜欢,又能够持续多久。
  
  他也是一个不敢轻易承诺的人,正是因为太过坚持自己的誓言,所以才不能随便承诺什么,他会害怕自己做不到承诺过的事情而被人遗弃。
  
  还是保持喜欢的状态吧,不要那么快就转变成爱。
  
  喜欢的感觉是轻松的,但是爱——这份心情实在太沉重,他的肩头负担着太多太多的压力,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崩溃了,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不能爱,不想爱,不去爱,三不原则,或许注定了他要选择孤单的结局。
  
  红灯转绿灯,慕君凡踩下油门,向海棠街的方向驶去。
  
  不到二十分钟,明黄色的跑车已经停在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他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用了她的跑车,免去她要重新回到酒吧取车的麻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肩头,打横把她抱在怀里,走进了电梯。
  
  找出钥匙打开陶意棠家的大门,他把她搁在柔软的沙发上,细心地拨开她束起的长发,把软枕垫在她的脑袋底下,选择让她感到最'炫'舒'书'服'网'的姿势。
  
  凭着墙壁上那一张婚纱照,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主人房。
  
  慕君凡不由得感叹,穿着婚纱的陶意棠真的很美——简单的抹胸设计,打着线条漂亮的皱褶,腰间巧妙地绑着白纱蝴蝶结,撑开伞形的裙摆,似乎只要轻轻地一转身,层层叠叠的丝绸飘散开去,顿时盛开出一朵美丽的海棠花。
  
  他也曾经看过裴若瑶穿婚纱的模样,不见得有那么美的感触。确实很嫉妒站在她身边的乔立行,居然可以让那时候的她笑得那么甜蜜,居然让这时候的她哭得那么苦涩,居然占有了那么完美的她又不好好守护。
  
  放好枕头,掀开被褥,清丽而素致的紫藤萝花静静地绽放,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他才把睡得极熟的陶意棠稳稳妥妥地放在床上。
  
  然而,脚下一个不小心,好像踢到一个支离破碎的东西——认真一看,原来是一个摔坏的笔记本电脑,而且还是苹果超薄那一款,和自己用的款式一样,只不过他的外壳是沉静的深黑色,而她的则是清雅的淡白色。
  
  游离的视线往旁边一瞅,瞥见了那一套被她临出门前随手搁在椅背上白色的缎面睡衣,微微一愣,顿时陷入天人交战的状况——慕君凡忍不住叹气,挣扎几许,还是伸出手去,轻柔地剥掉了穿在她身上那一件黑色的大翻领针织衫,缓慢地褪下了极其贴身的淡茶色阔腿裤,不免摩擦到她细致的肌肤。
  
  浅金色的腰带斜斜地挂在纤腰上,深紫色的内衣裤虚掩着,若隐若现,欲盖弥彰,那一具白皙的身躯映入眼帘,他顿时感到一阵脑充血——他的手掌还紧紧扣着她的腰,滚烫的温度呈直线持续上升,细腻的触感,优美的曲线,即使是睡得迷糊的她,依旧对他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反复地深呼吸,忍住生理的冲动,就算精虫上脑,还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这不是什么绅士风度,而是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像陶意棠这个那么骄傲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需要被征服的,作为那个追求者的他,怎么可以在还没有攻占她的心之前,就先侵略了她的身体?这是原则问题。
  
  连连吸气,他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从未试过这么狼狈,当他手忙脚乱帮她穿好那件白色的睡衣之后,第一感觉就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温暖的手掌捧着她的头,轻轻放到枕头上,为她盖上被褥。
  
  忽而,睡梦中的陶意棠软软地翻了翻身,无意识地逸出一声细碎的嘤咛,乌发轻扬,红唇微张,好诱人。
  
  俯□,慕君凡吻上她甜美的唇,几乎欲罢不能。最后,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极其缱绻地咬了一口,故意遗留一个蔷薇色的痕迹,笑意萦然,用她听不见的声音缓缓地道:“这个,就当作送你回来的谢礼吧!”
  
  不要想得那么简单,这只是前菜而已——迟早,他连饭后甜点都不会剩下。




23

23、女王被强吻了? 。。。 
 
 
  清晨,懒洋洋地翻身,在阳光的沐浴下,陶意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到摆在床头的闹钟,下意识“噌”的一下弹了起来,抓着使劲瞧——不是吧,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完蛋了,她真的要迟到了。
  
  迅速跳下床,“噔噔噔”地冲进浴室,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星期六,不用上班的咧!这才稍稍舒缓过来。
  
  头疼,类似宿醉的倦意连绵不断地汹涌而来——昨晚醉倒前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倒带,她第二次在慕君凡那个家伙的面前醉了,真是不晓得怎么形容这个丢脸的程度。第一次还好说,那个时候谁也不认识谁,可是这次,如果再次见面的话,肯定要被他笑死,区区两杯马天尼就把她灌醉了。
  
  把冰凉的清水泼到脸上,洗去浑浑噩噩的感觉,她努力回想昨晚到底还做了什么——她记得自己有问他拿回戒指,然后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拒绝了,再在之前好像她又说了什么开庭表现好点之类的话。
  
  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嘟着唇,有没有搞错,她居然给忘记了。
  
  刷完牙,洗完脸,擦了乳液,拿了一根前些日子丢在浴室的葡萄花簪,淡紫色的葡萄,嫩白色的花朵,翠绿色的叶子,加上爬藤优美的弧度,随随便便把头发挽了起来,几络没有弄紧的发丝松松地垂下,凭添几分娇媚。
  
  揉着进水的眼睛走出浴室,模糊地看见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件放在桌面,抽出纸巾擦干净眼里的水珠,微红的眸子显得水汪汪的,定睛一看——喔,原来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一件黑色大翻领针织衫。随手翻了翻,下面还搁着淡茶色的阔腿裤。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忍不住又看了身上白色的缎面睡衣一眼,陶意棠忽然想起,当时她都醉得没有意识了,怎么可能自己换衣服?而且还叠得那么整齐放在桌面,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不会吧,难道是慕君凡那个家伙——心跳加速,双手交叉在胸前,他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如果她真的醉了,要拿到钥匙也不是难事。老天呐,上帝不会这样捉弄她吧,总该不会是他送了她回来,还帮她换了衣服?
  
  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性冷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其实她也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怀着一丁点微薄的希望,陶意棠走向客厅。
  
  Oh,my god!看到沙发上修长帅气的人影,她觉得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打破了——那个躺在沙发里睡得正沉的男人,不是慕君凡还能是谁?
  
  忍住自己快要晕倒的冲动,她走向沙发,瞅了瞅那个沉睡的男人。这个淡红色的长沙发对他来说实在太短,睡得那么不'炫'舒'书'服'网',难怪他连在宁静的睡梦之中也会皱着眉头。蹲□子,她忍不住观察起他来,他长得还不错,果然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的脸,怪不得那些名媛淑女个个都为他争得头破血流。
  
  他是那么绅士的男人吗?还是说,自己的魅力还不够吸引他——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第二个选项,她的双颊不禁泛起淡淡的红晕,拜托,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自己考虑的事情吧?还是快点叫醒他,让他回去好了。
  
  下定主意似的点头,她竖起手指,用力地戳他的面庞,“慕君凡?慕君凡!”
  
  似是感觉到外界的烦扰,脸上浮现起不悦的神色,双眉忍不住皱得更紧,淡薄的眼睫毛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伸手一捞,常年的健身运动让他力量满分,而且动作还灵活得很,直接把那个烦人的罪魁祸首困在身下。
  
  陶意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当成人肉坐垫压得死死的,愤愤不平,这个慕君凡,睡着觉还想着吃她的豆腐?布丁性骚扰的事件,她还没有忘记呢!亮晶晶的眸子闪过玩心大起的光芒,挪了挪位置,她故意凑近他的耳朵,报复似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慕——君——凡,给我起来!”
  
  脆弱的耳膜受到极大的刺激,严重不爽,他直接按下那个吵死人的物体,索性采取最容易、最快捷、最方便的方法堵住了她的嘴——用力地吻上她的唇。
  
  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陶意棠错愕,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唔,感觉不错,声音也没有了。
  
  翻了个身,慕君凡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似是无限留恋那种甜美的触感,双手很顺便地就揽紧了她的腰,那么理所当然地躺在她的腿上。
  
  呃,如果忽略某人近乎铁青的脸色,反倒是一幅很温馨的画卷。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陶意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莫名其妙就被索吻的一天,而且那个索吻的家伙还是睡着的!简直就是离谱,这个可恶的慕君凡,他到底是真睡还是装睡,趁机揩她的油?
  
  越想越气愤,她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出清晰的青色血管,忽而用力,一下子把毫无防备的他从自己的腿上扔了出去!
  
  喔,痛死了!到底在搞什么鬼?
  
  脑袋一片空白,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慕君凡,呈自由落体的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摔在了软绵绵的羊毛地毡上,虽然免去了直接和大地亲吻的噩运,可是臀部的疼痛还是让他一下子醒了过来。
  
  倒抽一口冷气,正想发作,没有想到一抬眼就看到快要喷火的陶意棠,扬起眉,按照这个状况看起来,应该是她把自己扔下沙发的吧?自己还没有发飙,她怎么好像已经气得快要爆血管了!
  
  “慕君凡,你这个□狂!”尖锐的指控从她的嘴里冒出来,他吃惊地睁大双眼,这个罪名可大了,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呢。
  
  “什么跟什么,我是□狂?”打了一个呵欠,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碰过她,而且他昨天不是一直都睡在沙发上吗?总该不会是他半夜摸进她的房间吧!就算是那样,她发火的时间段也不对啊,真是搞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你——”气结,陶意棠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大清澈明亮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不过很不幸,她失败了。
  
  “恩?”无辜地回望着她,慕君凡【恍【然【网】大悟,她应该是猜到他帮她换衣服的事情了吧,所以才会那么生气——不过,他可不可以把这种情绪的起伏,简单地理解为害羞?忍不住笑,他很好心地解释道:“虽然我有帮你换衣服,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放心好了,在正式取得你的追求者这个名分以前,我不会乱来的。”
  
  追求者,什么追求者——不由得迷惑了,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刹那之间,一些片段从脑袋里一晃而过,她忽然记起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荒唐话!神志不清,难以理解,自己怎么会说出那些类似调情的话语?而且谈话的对象,还要是这个杀千刀的慕君凡。
  
  不过,好像是因为这样,她才忘记了流泪的痛苦吧?
  
  而且,有些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比如说他手心的温度,是多么的诱人。
  
  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慕君凡也昏了头,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他忍不住抿起了唇,依稀尝到了牙膏清凉的味道——对了,刚才好像听到一些吵死人的噪音,所以他用了一些极端的方法止住那些扰人清梦的喧哗。那些噪音不会是陶意棠发出来的吧!这样说来,他真的又吻了她一次?
  
  不知道应该为自己占了便宜而欢呼,还是应该为了她的愤怒而好笑。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陶意棠努力让自己遗忘这个话题,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试图改变自己的窘境,“你好像换了衣服?”
  
  微微应了一声,看了身上白色衬衫和牛仔西裤,他终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欸,还不是因为你!凌晨两点多,我去帮你掖被子的时候,忽然被你吐了一身,我有什么办法?只好学你的样子,借用你的浴室一下,顺便订了一套新的过来换,顺便把弄脏的衣服送去干洗啰!而且你还——”欲言又止,慕君凡说到一半突然又停住了,尴尬地一笑带过。
  
  情不自禁,刺猬般的样子又跑了出来,“我还怎么样?”说话只说一半干嘛!
  
  扬眉,他一脸故作神秘的样子,“真的要说?”
  
  点头,陶意棠越发不解,干脆地吐出一个字:“说!”
  
  爽朗地大笑,慕君凡弯起了斯文的眉眼,“你被我看到,半夜流口水啦!”
  
  一个软枕毫不留情地扔过去,正中那张笑得开怀的脸庞——话音刚落,陶意棠又急又气,咬着唇冲进房间里,扔下一句闷闷的话:“你快点滚啦,十秒钟之内如果还让我看见你的话,立刻告你擅闯民居、意图不轨!”紧接着,不远处就传来“啪”一下清脆的门响,一点都不客气,干脆地隔绝了所有声息。
  
  收起笑意,他忍不住微微地叹息——骗她,只是不想让她再伤心。
  
  躲进房间里,晕生双颊,陶意棠忽然觉得,自己这朵棘手的刺海棠在慕君凡面前,似乎没有面子可言!
  
  然而更大的疑问在脑海里闪过,她真的有流口水?不可能吧!
  
  为了查证这件事的准确性,她一溜烟儿走到床边,仔细检查那个被睡得扁扁的枕头,忽而发现一摊熟悉的水渍——他果然说谎了,这分明是泪水,分明是为了乔立行流下的泪水!怪不得他不说实话,恐怕说了,她就没有隐私可言了吧?
  
  他是那么心细如丝的人吗?之前怎么不觉得!她疑惑了。
  
  或许,自己对他的主观认识太过强烈,蒙蔽了她应有的客观心里吧!时间过得越久,昨晚的记忆就越深刻。关于追求者的谈话,让她忍不住觉得,自己似乎是时候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叫做慕君凡的人了。
  
  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呢!




24

24、意外惊喜 。。。 
 
 
  汪琦负责的案子在下午三点半开庭,出乎意料的是,棠棣事务所的四大名牌和助理米露都来看了,其他同事也都发了短信为她加油,她感动得差点没有眼泪唏哩哗啦地流,害得当事人也忍不住跟着激动起来,羡慕她的好人缘。
  
  最不可思议的是,今天放假的陶意棠居然也亲自来了,偶像加持,汪琦当然格外有信心,而且倍儿兴奋,想着一定要为棠姐好好结束这次的实习。
  
  如果换成是平时的话,陶意棠是不会轻易来的。但是好歹汪琦是自己的导师安意如教授的弟子,自己也算她的世界,况且安意如教授还拜托过自己要好好教她上庭打官司的经验,当然不能不管啦。
  
  不过,凭良心说,汪琦确实是一个很惹人喜欢的女生,棠棣事务所也因为她的加入,多了许多爽朗的笑声,而且她做了律师助理那么久,待人接物也有了自己的原则,察言观色应该也累积了不少经验,正是胜在年轻,也是时候在法律界这个龙潭虎穴的世界里闯一闯了,总归也是要出师见世面的。
  
  可能是因为带着许多人的祝福,可能是因为心情愉快,汪琦今天的表现简直是超水平发挥,结案陈词做得非常棒,就连看着她成熟的陶意棠,也忍不住小小地吃惊起来。如果她可以每一次都保持这么平稳的发挥,不用一年,过了时间限制就可以直接申请中级律师的执照了。在同一年龄段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晚入事务所,可是比她早入行的米露,开庭的心态调整还不如她呢。
  
  巧合的是,今天主审的法官竟然是很久没见、以前和陶意棠有过几面之缘的樊儒生樊大法官,在皇廷事务所工作的时候,总是开玩笑似的叫他樊老头子,自从开办了棠棣事务所就很少见他了。
  
  这一次,老头子看见她的时候还忍不住直冲她笑,菊花朵朵开,“唷,陶丫头你调教出来的小丫头?不错不错,算是有你当年的三成了。说话还好,不过还是胆小了一点,看起来怯生生的,哪有你那时候那么勇猛?做多几场就好了。”
  
  微微咧嘴一笑,忽而又笑不出来了。
  
  还记得当年的自己心少气盛,好强得不得了,为了帮一个自以为无辜的杀人犯辩护,硬是上诉了七八次,还到法律协会投诉当时的法官——好巧不巧,就是樊儒生。法律界很少有律师不怕得罪法官的,况且还是那么年轻的新鲜人,才刚拿到律师牌没有多久,传出去真的有人觉得她不想混下去了。
  
  然而,她在那一次的官司里之所以表现那么拼命,是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当事人是没有犯罪的,她不想让无辜的人坐冤狱!但是,最终官司赢了,那个死囚却在出狱的第一天自杀了——他真的杀了人,是皇廷律师行的律师长骗了她。那个死囚当时也没有想过真的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觉察到陶意棠的正义感,一度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从二十八楼的高度一跃而下。
  
  那种感受,真的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收紧,那么用力,指甲几乎陷入手心的肌肤,烙下鲜红色的印记——这就是她入行以来,受到最大的冲击,差点患上抑郁症,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甚至还动摇了心里那一把属于公理的天平。
  
  然而,樊老头子说的一句话让她醒悟了:“法律界是弱肉强食的,外表披着文明的外衣,内里比什么都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你们做律师的,无论当事人有没有犯罪,都只能相信,因为那不是你们能够定论的事情,而是警察的责任。而你们,只能尽到最大的努力,打胜所有官司。”
  
  所以说,公理依旧不存在,律师的存在只是为了打赢官司,而非维护正义!
  
  那一场官司之后,她变得沉默了,不过沉默时期是她最鼎盛的时期,就是因为内心有着空虚的阴暗面,所以才用尽全部心思放在累积经验上,那个时候的她早就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不想在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地方待下去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乔立行,他的身上又一种对信念的执着,崇尚正义,对自己的职业没有丝毫质疑,黑白分明,他散发出来的使命感,不由自主地吸引着她。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爱上这个男人吧?他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仿佛是她心灵的支柱——正是因为他,她早已沉睡的那份对法律的热忱,终于又重新苏醒了过来,这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离开皇廷事务所,独立门户的决心!
  
  “怎么,已经跟樊老头子谈过了吧?”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原本独自在走廊发呆的陶意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南枫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手里握着两罐冰凉的咖啡,伸手递了一罐给她,“想起很多以前的事,记忆犹新呢。”
  
  “恩。”点点头,她不由得感触连连,“是啊,过了那么多年,樊老头子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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