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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圣灵-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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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本来还有些期待的脸抽搐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少年的心情更好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看老爷子吃瘪的样子,他体会到了老爷子以前喜欢逗他的乐趣,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少年看到老人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好像有些不好,但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改!必须得改,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灵出后,现在好的心情最重要。
药老看着公羊辰脸色变幻,不知为何他有些发冷,老爷子摸了摸有些凉的脑袋,防备的骂道:“臭小子,又在琢磨什么外门邪道?”
公羊辰笑了笑,躬身一礼道:“药老,有您在,灵参自然你说了算,小子只有一个要求,我现在处在灵长期,最好可以补补灵。”
老人眼睛微眯,脸上有了笑意,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接着他神情一肃,说道:“这还像句人话,我打算将它们炼成丹药,但还须几种珍贵灵药作为辅药……”
公羊辰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喊道:“兀童!”
“在!”小家伙跑了进来,脸蛋红彤彤的,一个金钱的喜悦还未过。
“从今日起,你做药老丹童,凡药老所需之物,都得备齐,告诉公羊长耕和孙药师,此事为重中之重。”
“是!”
兀童应命,他如今是四人中地位最高的,代少主发令。
“我的药鼎在保和堂……”
“秋菊!”
“哎!”
“去保和堂将药鼎搬来。”
“什么药鼎?”胖秋菊疑惑。
“丫头,过来!过来!”药老笑眯眯的对秋菊招手。
秋菊跑了过去,两人一阵窃窃私语,秋菊直点头。
……
明辉院。
公羊氏族长公羊辉用完早饭不久,此刻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夫人纤纤玉指的美妙。
婀娜多姿的鲜于氏依然紫色罗裙,华贵而又动人,她的白嫩玉指此刻正按在自家老爷的太阳穴上,画着圈圈,极尽柔腻,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清清淡淡,却令人心醉神迷。
“老爷,可舒服?”娇嫩绵软的声音,更是令公羊辉骨头都轻了几分。
公羊辉微微一笑,“嗯!舒服,夫人手法力度极好,就是有些辛苦夫人了!”
“老爷喜欢就好,要说辛苦,这府里的老老少少哪个能比得上老爷您。”鲜于氏声音更柔了,多了一分心疼。
公羊辉叹息一声:“这府里,也就你知我辛苦。”
鲜于氏轻轻一笑:“老爷,家里这几日来贵客,听说曲水城庄家也来人了……就没去看那位?”
“嗯,来的是庄家四爷庄扬,一入府就要去剑辰院,好在他有伤在身,被我以此推拖安排在药师院了……如今我也不会拦他了。”
鲜于氏手指稍稍一顿,“这是为何?”
“剑辰院的事,以后我都不管了,昨天我按父亲的要求送去了两支千年灵参……”
“什么?”鲜于氏声音拔高。
公羊辉眉头一皱,坐正了身子,神情也是一正,严肃的说道:“他不会死了,但答应传下游龙剑了,我明辉院的任何人都不准再去招惹他,尤其是你。”
鲜于氏一阵失神,“不会死了?他会传下游龙?”
“嗯!以前都是你惹出的事,在他传下游龙之前,你给我安分点。”
这话说的极重,他这一动气胸口还阵阵发痛,父亲那几脚虽然没有动剑气,可九品的力量,也够他疼上一阵子。
鲜于氏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一个后宅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表兄你根本没有送走,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你要是为难,我就让灰衣卫送他一程。”
公羊辉脸色一冷,鲜于氏心中大寒,灰衣卫出手,那表兄还有活路。
“老爷,我今天就送他走,今天就送!”
“如此最好。”公羊辉起身出了后宅。
鲜于氏一阵心悸,她赶紧叫贴身丫鬟去找被她藏起来的鲜于铭。
丫鬟走后,鲜于氏只觉心惊肉跳极为不安,对于公羊辰,她是既嫉恨又害怕,从她入了公羊氏的门,她在他面前就没站直过,为了讨好他,她甚至将鲜于氏从不外传的剑谱都奉上了,可公羊辰却弃之如敝屣,看都没看一眼,他不屑。
那个令她恨的牙痒痒的小东西,在她眼皮底下一天一天长大,她手段用尽,可他却依然活着,如同一个妖孽一样活着。
“夫人!夫人,表老爷……表老爷他不见了!”丫鬟跑了进来。
“什么?”
鲜于氏身子一晃,她的直觉一直都很准,有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
第63章 客分三等
“夫人……夫人……”丫鬟轻轻的唤道。
鲜于氏身子晃了晃,回神,她稍稍平复心悸,对丫鬟道:“派出见过表老爷的人,立即去找!”
“是。”
丫鬟应是便往外走。
“慢着!”
“夫人?”丫鬟回头。
“找人让别人去,你去将两位少爷找来。”
“是。”
丫鬟走后,屋里空荡荡的,鲜于氏抚着胸口无力的坐在了公羊辉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
公羊氏大门口,来了一辆马车,青葱灵马拉车,马车停下,帘子掀起,下来一老一少,老的也不老,五十岁左右,少的也不少,二十来岁,应该算是青年了,两人眉眼间有七分相像,应该是父子。
两人雪白的鞋底着地,两双新鞋,从头到脚崭新崭新的,新绸帽子,新锦缎袍子,新缎面的鞋,想必里衣和袜子也是新的,这样堪比过年般的新衣新装,却没入老陈的眼。
老陈背着手,腰杆挺的笔直,斜瞥了一眼青葱马,眼睛眯了起来。
年长者上前一礼,“老人家好!”
老陈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富家翁,矜持的点了点头。
富家翁轻轻一笑,递上一枚亮闪闪的银钱。
老陈看了一眼,鼻子哼了声,钱他当然爱,可也是不是谁的钱他都收的,像眼前这两个土包子的,他老陈可看不上。
“哼!收起来,这里是公羊氏府邸,有事说事,别来这些,平白污了我们公羊氏门楣!”老陈一脸正气的说道。
碰了钉子的富家翁老脸一红,讪讪收起银钱,赶紧递上一张青色请帖。
老陈接过,打开一看,神色立变,“原来是我家少主的客人,你怎么不早说!”老陈抱怨了一声,回头喊道:“小五,小五。”
“哎,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青门跑了出来。
“少主的客人,快领进去,懂事点,规矩点,别惹少主不高兴!”
“陈老放心,小的明白。”小五站的规规矩矩的。
小青门在前,领着两位拘谨的客人入了公羊氏大门。
他们刚进去不久,又有客人来了,高头大马,鼻孔朝天,马脖子上的银铃响的清脆。
“啊……啊……啊!”
古怪的声音,灵马嘶叫一声,停了下来,老陈看到灵马,脸色惊变。
千金一车,柳万山的车驾,他怎么还敢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长马脸的精瘦汉子,非常精瘦,比上一次更瘦了,脸也更长了。
“啊啊啊啊!”长脸汉子对着马车发出了单一又古怪的声音。
“知道了!”
紫红的袍子,矫捷的身手,还是那个胖子,依然滔滔不绝,叮嘱个不停,后面下车的是那个冰冷的白衣少年。
正在老陈犹豫不决的时候,长马脸的汉子走了上来,叫了几声:“啊啊啊!”递了一个青色请帖。
老陈看着汉子的斗鸡眼,关心的问了一句:“哑巴了?”
结果换来了汉子鸡眼中无与伦比的怨恨。
老陈打了一个寒战,赶紧低头,可一看到青色的帖子,他又是一抖,少主的请帖,翻开一看,果然和刚才进去的笔体话语一般无二。
老陈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叫道:“小三,小四,有客!”
“哎!来了!来了!”
跑出来两个小青门,老陈对两人分别交代一番,小四急忙朝里跑去,小三赶紧上前带路,公羊富甲、柳万千、长马脸,跟着进了大门。
老陈站在后面,一阵失神,少主这是要做什么,请人赏乐?
“老陈!”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可这么温和的声音却令老陈打了个激灵。
“三爷!”老陈头都没回,便听出是谁。
“三爷,您怎么回来了?”老陈转身点头哈腰,三爷已经搬出去二十多年,除非逢年过节,是很少回府的,每次回府都有大事,上次回来,便是是府里发生了西南大火,想到那场大火,老陈身子又是一抖。
身穿古青长袍的‘煌三爷’公羊煌,淡淡的笑了笑,回头对身后的青年说道:“越儿,将请帖给老陈。”
一身锦袍的公羊越上前,老陈连忙躬身行礼:“越少爷,您也回来了,请恕老陈老眼昏花,恕罪!恕罪。”
“老陈客气了,这是帖子。”
老陈连连摆手,“三爷和越少爷回府哪里还用帖子,快请快请!”
公羊越笑了笑,说道:“这可是少主的请帖。”
老陈岂会没有看到,他弯腰驼背,接过帖子,翻开一看,果然也是赏乐,老陈心肝一颤,赶紧合上请帖。
“三爷,越少爷,若不嫌老陈老迈,我亲自为三爷和少爷带路!”
老陈说出了连他自己都惊讶的话,本该避开才好,可老陈今日却极想去看看,看看自家少主到底是唱的哪出。
公羊煌眼中精光一闪,呵呵一笑:“麻烦老陈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三爷跑腿,小老儿两腿都是劲儿!”老陈满脸堆笑。
他又叫过几个小青门交代了一下,便带着公羊煌和公羊越入大门朝剑辰院方向走去。
……
铜雀台。
剑辰院西南的铜雀台昨夜三更竣工了,百余灵匠耗时两日三夜,按平常施工速度算五日时间。
公羊城百余灵匠通力合作只为修建一座结构简单的宴乐台,这在公羊城历史上也算是首例,虽然用时不久,可用人却极多,整个公羊城在外的灵匠都到了这里,而且耗资甚巨,足足花了五千金。
这座占地九百平的铜雀台,整体以青灵石砌成,青灵石虽然不是什么难得的灵材,可也带了一个灵字,它有两大灵性:一是,夜晚能放出莹莹青灵光,非常漂亮,二是,它有‘钟灵之石’的美名,凡是音律经它传播,必会滤去杂音保留主音,是天然的音律灵石。
此石就如同花街柳巷中的女子,漂亮知心,可也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只要有钱,就能卖到,五千金有三千购了这青灵石,那百位灵匠都是心疼的要死,太奢侈了,这就像花重金将花魁买来当厨娘用一般,大材小用,甚至有些胡乱花钱!
可人家主人乐意!
正因为主人花了大价钱,一百多灵匠没有一个敢马虎的,整个工程连一个学徒都没敢用。
主人从头到尾都从没来看过一眼,他们却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入了这座府邸,才知世家的底蕴,一楼一台都是名家手笔,一亭一阁,皆是别具匠心,这里对每个人灵匠的冲击都极大。
在这样的地方,没人敢粗制滥造,他们也没那个胆子,这府邸太深沉,深沉的他们不敢乱走一步。
………………………………
第64章 赏乐
铜雀台,拔地两尺而起,左右开门,两边各开十四门,共二十八门,分三层,外门是木门,中门是竹帘,最里是纱门,内外三门之间有尺许距离。
此时铜雀台二十八门,里里外外三层全部敞开,八十四门尽数打开,天光直入,一片通透。
乐师、歌女、歌姬,从南门而入,南门是专门为她们留下的门路,入门是房间,向前是后台,再前面便是演乐台,演乐台分东西副台和中间主台,左右副台为演乐台,中间为歌舞台。
众乐师在领班带领下上了演乐台,一个个乐师好奇的东张西望,惊叹之声此起彼伏,谁能想到三日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少主当日指着此地要建铜雀台的话还在耳边,今日他们便已站在了铜雀台内,如同梦幻一般。
乐师进进出出安置摆放乐器,歌女舞姬则在后台化妆换衣,为演出做着准备,大家都忙了起来。
来客人了。
一老一少被请入了铜雀台,他们是第一批客人,还没有见到主人,便被带到了这里。
他们登上了九个台阶,抬头看到了头顶上方的石匾,铜雀台,原来这里叫铜雀台,名字不错,字很一般,却有些刺眼。
所以他们只看了一眼,便匆匆进门,有些狼狈,这一路走来,他们心中除了沉重还是沉重,来时的喜悦荡然无存,这里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来的。
跨入铜雀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无数的莲花灯,皆是青铜灯,富家翁眼皮一跳,一灯至少百钱,这不下千余盏灯,至少也得千银。
父子俩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两人头上都出了汗,他们左右看看,向北走去,那里有三层高台,下面第一层有二十四个石几,左右各十二,第二层十二个石几,左右各六,最高处只有一个主位。
富家翁拉着儿子上了九个台阶,坐在了最下面一层右手边最后一个石几后。
“父亲!”青年声音颤抖的叫了一声。
“别说话!”
富家翁被儿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这里太静,声音传的极远。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听着自己的心跳。
踏!踏!踏……
有人来了,父子二人急忙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西门,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一个紫红袍圆脸胖子和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胖子头上出了汗,少年如同以往一般冰冷。
公羊富甲柳万山?
富家翁心中一惊,赶紧上前见礼。
多金剑柳万千?
青年却迟疑了一会,才畏畏缩缩上前。
柳万山和早到一步的父子俩寒暄了一下,抬头便看见自家孩儿上了第二阶,坐在了右手边第一个石几的第二个位子上,显然第一个位子是留给他的。
柳胖子一阵感动,却又有些迟疑,那个位置以他公羊富甲的身份是能坐,可主人没到,他就自行抢坐第一位,有些妄自尊大了。
可看到自家孩子已经坐定,他也硬着头皮迈过十八个台阶,在那父子俩复杂的眼神中坐了下来。
在他坐下的时候,公羊氏的族长公羊辉得到了小青门送来的消息,柳万山入府了,公羊辉一掌拍碎了桌子,他不顾胸口的疼痛,抓起剑便出了院子,灰衣卫紧随他身后,走出数百米,他停下了脚步,一语不发的回头。
……
“少主!少主!”老陈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进来,“三爷来了,越少爷也来了。”
公羊辰出了屋子,兀童拿着他的绿竹剑跟在身后,家里再没人了,兀童又被借调了。
“少主,公羊煌携犬子公羊越前来赴宴!”
公羊煌疾步上前行礼。
“见过少主。”
公羊越随后见礼。
公羊辰淡淡一笑,“三叔和越兄多礼了,请!”说完,公羊辰一人当前,大步走向了铜雀台。
公羊煌脸色一沉,公羊越更是气得满脸通红,竟敢如此无礼,对他也就罢了,可父亲是何等身份。
老陈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公羊煌放下作揖的双手,轻轻掸了掸衣袖,淡淡一笑,跟了上去。
公羊越心中忿怒,却也不敢发作,憋屈的跟了上去。
老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兀童一直紧跟在公羊辰身后,一行五人,走进了铜雀台,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来。
他们进门,殿内的人都站了起来,柳万山一脸尴尬,柳万千一脸冰灵,富家翁一揖到底,头都不敢抬,青年男子却重重的跌坐了下去,他看到兀童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鼎鼎大名的公羊少主会独独请他们父子俩赏乐。
公羊辰目不斜视的踏上了二十七层台阶入坐主位,等他坐下才居高临下的观看铜雀台的布局,极为简单,一目了然,分四级,由北往南层层递减,总体感觉简约又讲究,结构简约,细节讲究。
他处在最高层,两边有二十四个石雕的莲花灯台,左右又各有两只青铜香炉,木制的案几,木制的座椅,座椅极为宽大,可做床榻,公羊辰身体往后一靠,挺舒服,他微微一笑,感觉不错。
感觉不错就行,其它都不重要。
等他环视一周,下面的客人都坐下了,公羊富甲柳万山一头的大汗,他今天又得罪了公羊城的一个大人物,他坐的位置本该是这位的。
公羊煌父子无奈的坐了左边第一个石几,这是陪客的位置,客人应该坐在右边,可首位被柳万山占了,主人不说话,他们只能坐这个位。
公羊辰抬手。
“奏乐!”
兀童一声,将他自己都吓到了,整个大殿中都是他的声音,清脆而洪亮。
众乐合奏,细细密密,柔柔腻腻,缠缠绵绵,比之露天,更为纯净,更为柔和,立体环绕,从四面八方袭来。
歌女红唇微启,如同呻吟一般的艳词从她们嘴里流出,情浓之时,蜜意流淌,情动之时,令人神往。
舞姬酥胸微透,细腰全露,她们眉目含情,轻挑妖娆,白嫩的双臂舞动,如缠绵中的情人,热情似火,激情四射。
火,整个大殿突然火了起来,一殿的男人,老老少少,都瞪大了眼。
站在一个角落的老陈,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他想起了每个月都要惠顾几次的青梦楼。
富家翁父子本就魂不守舍,被这一勾,更加迷糊了。
公羊富甲柳胖子一头的大汗,他早知道是这种乐,一定不会带儿来。
公羊煌和公羊越父子两人一阵眩晕,发帖子请他们过府赏乐,就赏这乐。
………………………………
第65章 箸杀
风吹影动,凭栏处,公子如玉——
“公子,可是有心事?”
“公羊氏太无趣了!”
水中倒影眉头微皱。
一语道尽了他这几日的苦闷,无趣,这里真是太无趣了!
“要不……我带公子四处走走?”
“也好。”
……
铜雀台,丝竹之音不绝,钟鼓之声络绎,丝丝媚音入骨。
少年青衣,端坐于风尘之中,听烟花俗曲,染红尘之气,心醉沉迷。
六位宾客,三对父子,一人冰冷如故,五人似在观乐赏舞,却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都系在少年身上。
或疑或惧,或猜或忌,皆为少年所思少年所想。
乐曲柔美,舞姿曼妙,入心者,却寥寥无几,人心各异,入室之宾反不如阶下之客。
久候多时的小看客们大着胆子爬上了台阶,一个个小脸通红,一颗颗乌溜溜的小眼睛闪着纯真迷人的色彩,开心,单纯的开心,为这新奇开心,今天他们的队伍又有壮大。
长马脸‘鹤立鸡群’依门而立,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他确实是最高的,可也是最丑的,所以小家伙们离他远远的。
靡靡之音最善消磨时光,日头渐高,小家伙依依不舍,三三两两离去,一个胖姑娘带着六个小厮登上了铜雀台。
她紧赶慢赶饭前赶回来了,同样回来的还有孙药师和公羊长耕。
回家吃饭,如今成了他们的头等大事,主子对此也没有异议。
胖姑娘一步一步谨慎的踩着石阶,每当她腿软的时候,她都会抬头看那高高在上的少年,只看一眼就赶紧低头,每看一次他,她都会重新鼓起勇气,这样的勇气带着她攀上了二十七道台阶。
六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厮更为不堪,两层高台上的六位客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庞然大物,他们此时要越过他们登上最高层,这些人微微露出一丝不悦的气息都令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太可怕!
坐在最底层的富家翁眼神变了,他认不得六个小厮,却认得小厮提着的六只食盒,除了他‘食为天’和已停业的‘清河馆’,公羊城排名前六家酒楼的食盒都到了。
他突然明白了,他严厉的回头看向了自己面若死灰的儿子……
一个个食盒打开,秋菊熟练的取菜、品菜、二十四道菜,她挑出了三道,四壶灵酒,她挑出了一壶,摆上了桌案,又盛了一碗米饭。
公羊辰闻到菜香酒香早已睁开了眼睛。
“少主,还有二十一道,如何分?”
“每桌三道一壶酒,剩下的给药老送去,你们一起用。”
“是。”
六位客人怔怔的看着少年用饭还有专人验食,一个个心中咋舌,就连冰冷的柳万千都多看了几眼,站在高台下的老陈和门外的小黄更是目瞪口呆,这……这……这也太小心,太讲究了。
酒菜分好,秋菊带着六个小厮退了出去。
小兀童为主子斟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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