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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圣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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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菜分好,秋菊带着六个小厮退了出去。

    小兀童为主子斟酒,公羊辰举杯,六人同饮,接着公羊辰心无旁骛的吃起了眼前的三道菜,一口饭一口菜一口酒。

    公羊煌父子浅尝辄止,菜和酒都不错,可他们心不在此,自然食不知味。

    柳万山父子倒是没有客气,大口朵颐,都饿了。

    富家翁父子对着美酒佳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仿佛他们此时吃的是断头饭。

    清河馆用了不新鲜的蟹,今天关门停业了,他们用了假甲鱼,还打了人!

    蹬!蹬!蹬……

    有人登上了铜雀台,众人停箸回头,眼睛瞪大。

    锦袍佩玉,眉目如画,身姿挺拔,一身贵气,俊逸非凡,他踏着靡靡之音入门,却入天人入烟花之地,出尘而不染,又多了几分风流,添了几分潇洒。

    嗖!

    一道白光从高台上射下,众人心头一寒,一个激灵,只感无尽杀意从天而降,在场众人无不心悸。

    “尔敢?”公子怒声。

    ‘刺啦’拔剑。

    嘭!

    他还是慢了,慢了一点,刚要迈步踏入铜雀台的人死了,半只脚悬空,倒在了门外,死者眉心插着一支竹筷,半截入脑,半截在外,血流了几滴,人却死了,他死在了外面,横尸阶上。

    杀意来的快,去的更快,仿若一梦。

    少年放下手中的单支筷子,惋惜的看了一眼剩余的佳肴,然后他端起杯酒,开怀一笑,“诸位同饮。”

    谈笑杀人!

    众人无不惊悸,赶紧举杯,道一声:“同饮。”喝下一杯压惊酒。

    众人中唯有柳万千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年,好奇异的一剑!没有剑气却打出了锐不可当力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你杀了鲜于铭!”

    锦衣公子不知是被公羊辰的杀意冲了脑子,还是被新属下的身死惊到了,反应稍稍慢了一拍,如他的剑一样。

    众人暗自摇头,初始惊为天人的感觉荡然无存,他们都抬头向了眼高高在上的那位,虽然面黄肌瘦,却如坐云端。

    “出去!”

    公羊辰冷声逐客,他最讨厌陌生人闯入自己的地方。

    “你……”

    锦衣公子俊脸扭曲,双目赤红,都快气疯了,先杀他的人,又辱及他本人,该杀!实在该杀!

    “出去!”

    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一把细长的白钢剑阴狠的刺向了锦衣公子的喉咙。

    叮!

    锦衣公子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剑逼得步步后退,等他拨开长剑之时,不仅出了铜雀台,而且下了九道台阶。

    公羊长耕纵身而下,手中长剑如毒蛇一般直钻锦衣公子腋下,锦衣怒吼再退,长剑又至,这次是下阴,锦衣羞愤,接着是双目、喉咙、胸前、眉心……

    公羊长耕得理不饶人,又以阴损诡异的剑法直接将人逼出十米之外。

    铜雀台诸人又是一阵暗惊,好阴狠的人,好阴损的剑。

    “秋菊!”公羊辰叫道。

    “少主?”比公羊长耕晚来一步的秋菊走了进来。

    公羊辰指了指外面的尸体。

    胖姑娘眼睛一亮,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十个呼吸,胖姑娘便跑了回来,她兴奋的铺开了一块乌漆墨黑的裹尸布,众人看到这块布都是眉头一皱,血迹、死气、尸气,霉气,这块布太阴邪了。

    胖秋菊熟练的将布铺好,兴奋的抬脚,这一刻对她来说极为讲究,出腿要快,落脚要准,力道适中,这样才能保证尸体落位好,卷起来既不漏,又舒畅,这绝对是个技术活。

    姑娘刚找到感觉,准备出脚,却被人喊停了。

    “住手!”
………………………………

第66章 一点红

    “住手!”

    鸭子般的叫声。

    一大一小两个半大小子气急败坏的跑了上来,出声的是大的。

    “表……表舅……死了?”

    年纪稍小的看着地上双目圆睁,眉心插箸的一臂死者,有些惊吓失措。

    年纪大的也是一惊,想起母亲的交代,他抬头,杀气腾腾盯着秋菊质问:“是谁?谁干的?”

    秋菊脸色一白,赶紧躬身行礼:“耀少爷,星少爷。”

    行完礼,秋菊便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问你,人是谁杀的?!”公羊耀吼道。

    “是我。”

    淡淡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

    兄弟两人俱是心头一跳,抬头看去,又是一惊,这个人是他们一家四口的梦魇,父亲被压着,母亲不敢踏出后宅,他们在他面前更是如瓦砾一般。

    “进来!”

    风轻云淡,却不容置疑。

    公羊星身体一颤,朝哥哥靠近,公羊耀一咬牙,鼓起勇气走进了铜雀台,公羊星怯怯的紧跟兄长身后。

    两位小少爷看清台上诸人,又是一惊,赶紧躬身一礼:“公羊耀(公羊星)拜见过兄长,见过三叔,见过越兄。”

    “上来,坐吧!”公羊辰说着,对秋菊挥了挥手,那个死尸太难看,太碍眼。

    胖姑娘轻轻点头,迈步上前,一脚开出,尸体微起、落下,正好落在裹尸布中央。

    秋菊弯腰,拉布,又是一脚,翻滚,包裹完美,姑娘长出一口气,微微一笑,两手抓起一头,往上一甩,扛在肩上,一晃一晃下了铜雀台。

    铜雀台落针可闻,乐师忘了演乐,众人晃了神,那么肥胖的一个姑娘,收尸的活干的竟然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熟能生巧,技精于勤!

    他们都想到了这两个词,可这个‘勤’字后面的意义却带着阴冷的寒意。

    两个人的目光不曾在秋菊身上停留。

    公羊辰和柳万千一直看着公羊长耕和锦衣公子比剑。

    此时已是剑气交锋,锦衣公子稳住了阵脚,慢慢拨乱反正,应之于堂皇,他的剑和他的人一样,赏心悦目,极其漂亮,月华剑气,挥洒自如,精纯剑气,明明如月。

    公羊长耕的白钢剑依然神出鬼没,可却无法轻易近身,他的剑气在明月之下暗淡到了极点,犹如萤火一般,何谈争辉。

    公羊煌、柳万山、柳万千,都看到了结果。

    锦衣公子的剑是名剑,公羊长耕的白钢剑只是一把普通的百炼之剑,差的的太远,剑修手中的剑永远是实力的一部分,剑差了,就会被压制。

    锦衣公子修炼的剑气诀更加高明,不要说公羊长耕的末流剑气诀,就是公羊氏八品春秋剑气在他面前也稍逊一筹。

    剑出名家,人出世家,这位必是七品世家的公子,气宇轩昂,气度非凡,天人之姿,众人暗赞。

    公羊煌父子、公羊耀兄弟,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主位上的少年,结果有些失望,少年依然淡然,嘴边噙着笑,津津有味的看着那边的比剑。

    公羊长耕剑不如人,剑气不如人,剑法也不如人,他却要嬴,赢回地位,赢回权利,赢回少主的信任。

    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能看出眼前的人身份极高,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体现出他的忠诚和勇气,别人不敢干的,他公羊长耕敢干。

    他的剑和他的人一样,走的都是诡道,诡道的剑,阴损,诡道的人,阴狠,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你刺我一剑,我也要扎你一下,你让我掉肉,我也要你流血。

    公羊长耕身上血流如注,锦衣公子也挂了彩,锦衣多了几分防备,少了攻击,防的密不透风,他不会和一个亡命之徒拼命,眼前这个不管不顾的疯子,令他想起了家族的死士,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算人。

    所以他准备着全身而退,杀不杀这个人,毫无意义,杀了,反会溅一身污血,他是千金之子,跟这样的人斗在一起已经掉价,他应该和端坐在高台上的那位较量,才符合他的身份。

    嗡!

    一把寒冰之剑插了进来。

    “公羊长耕!谁给你的狗胆!敢伤及詹台公子!”

    三尺白练,直奔公羊长耕项上人头,来人出剑极快,含恨出手,自是要一剑毙命。

    “退下!”

    清冷的声音,一扫公羊长耕心中的绝望,他疾步后退。

    一剑西来,洒下一片绿点,不可抵御的剑气白练瞬间被分解,散成了缕缕寒气。

    剑,穿气而过,无数的影,青影绰绰,绿意漫天,只见剑而不见人,他的剑太快,快的藏住了,一片绿意罩住了明明之月,罩住了三尺白练,什么都透不出来。

    铜雀台上所有人惊得站了起来,一道风,族长大人出现时,头顶刮起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风,风过无痕,那里没了人,西方多了一把剑。

    兀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手里的剑是怎么没的,他没看到,少主怎么走的,他也没看到。

    柳万千眼睛亮的惊人,他整个人神采飞扬,他看到了一把名剑,一把独一无二的名剑,不是剑,而是人,能否收藏?

    “小……小姐……”

    小姑娘一脸的不敢置信,那……那……那是他吗?他……他……他不是快要死了吗?

    白衣女子怔怔的看着那片绿意,眼中神光流转,好快的剑,好精妙的剑术,瞬息百剑,不是挥洒,而是出剑,连续出剑,快到极点的出剑,每出一剑都是一套剑法,令人目不暇接,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剑,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女子看了一会儿,眉头微颦,他在干什么?

    又看了一会,女子看懂了,然后她笑了,眼底染上了笑意,有意思的人。

    他在练剑,毫无顾忌的圈住两位高阶灵士练剑,除了他自己恐怕没有人知道他的意图,就连他的对手都以为他要杀人,因为他刚杀了人,谈笑杀人,所以被圈住的两位绝技尽出,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当灰衣卫和铜雀台上数人衣袍湿透的时候,绿意散了,公羊辉满头大汗,双目无神,却毫发未伤,那位詹台公子眉心一点红,喉结一点红,胸口一点红、后心一点红,腹部一点红……

    公羊辰手中绿竹剑尖一点红。

    “回去!”

    “是。”

    一主一仆,一前一后,一步一步重登铜雀台。
………………………………

第67章 十步杀

    台有九阶。

    青衣、绿剑、一点红。

    台上台下,他成了唯一的风景,风吹衣动,青丝飞。

    一步、一步、落地有声。

    他身后的血衣人、阶下诸人、脚下铜雀台,都成了背景。

    一副少年登台图,唯有他一人是鲜活的,是清晰的,其的他人与物都凝成了一个个或浓或淡的墨斑。

    九级台阶,他迈上了第六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

    “伤了人,就这么走了?”

    冷漠的声音,打破了画面,所有的人都活了,一个个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公羊辰脚步微滞,再次迈步,他要再登三步,上去再看,而来人却将这当成了一种挑衅。

    “名剑令主,老夫墨非前来问剑!”冷淡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怒气。

    公羊辰停步、回头,疑惑的看着来人,“墨非?七品墨家?墨剑城?”

    “正是。”一身黑色锦袍的墨非老者至步于阶下,冷眼相对。

    “问剑?是你,还是你墨家,亦或是墨家城?”这个问题很重要,他必须知道。

    墨非神色微滞,抱剑一礼:“老夫本人。”

    “噢!”公羊辰回头,踏步而上,三阶走完,登临高台。

    他转身,平静的看着墨非老者,说道:“我拒绝,我是灵徒,只应灵徒问剑,你来早了!”

    墨非脸色微变,他来早了?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我若代表墨家呢?”

    公羊辰一笑,道:“你更没有资格,只要墨家还有一个灵徒,就轮不到你。”

    墨非老者心中微沉,这个少年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多勇少智,他又不死心的问道:“我若代表墨家城呢?”

    公羊辰冷笑一声:“那就是墨家城与名剑城约战,你确定?”

    墨非双眼微闭,他当然不确定,更何况他也代表不了墨家城,试探过了,墨非眼底一寒,又是抱剑一礼:“公羊辰,老夫墨非。”

    只有两个名字。

    公羊辰懂,在场所有人都懂。

    绿竹剑微颤,发出嗡嗡声响,这就是回应,公羊辰接受挑战。

    公羊长耕急忙相劝:“少主,不可……”

    公羊辰挥了挥手,“进去!”

    公羊长耕犹豫片刻,躬身退入了铜雀台,他留在外面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刺激族长,族长恨他入骨,若有机会绝不会手软,不知为何,族长却一直没有派人截杀他。

    “辰小子,这个老不休要入品了,只差一劫,他便是九品剑士,多加留意他的剑灵,记住……”

    药老的声音在公羊辰耳边响起,这是迄今为止药老第一次对他传音入密,这足以说明墨非老者的强大和危险。

    公羊辰微微颔首,眼神微冷,他居高临下俯视老者。

    突的,纵身而下,竹剑指敌酋,如雄鹰扑食,起大风,青衣猎猎,急坠而下,似有爆破之音,静如处子,动若雷霆,快!极快!快到了极点。

    半步迈出,剑已交锋。

    上来时,他走了九步,下去,却只有半步。

    一点绿芒,插入了一片墨色,墨色炸开,墨韵淡去,剑与人破墨而入,直取敌首。

    失了先手的墨非老者面带微笑,处变不惊,他不紧不慢的递出了手中墨鱼长剑,极具指点晚辈的气度。

    竹剑翠绿,莹莹白光环绕,好似通灵,比之老者手中的名剑墨鱼丝毫不差。

    竹,宁折不弯,自有气节,至刚至坚,亦带锋芒。

    两剑交锋,百剑鸣,瞬息百剑,墨剑与绿剑纠缠,又一触而分。

    蓬!

    墨鱼染血。

    墨非衣袖炸开,满臂红点,手掌更是血流不止。

    绿剑又至,乘胜追击,剑骨铮铮。

    墨非手臂颤颤,又心生畏惧,再不敢纯以长剑相迎,急忙挥出剑气,一道道水墨剑气疯狂井喷,如墨河倾泻,阻人去路。

    败了?

    众人看不清斗剑过程,但不妨碍他们判断斗剑结果,胜负再明显不过,这位不可一世的墨非老者败了!

    公羊辉、公羊煌、柳万山、柳万千,皆被少年的剑术惊艳到了,连出百剑,快若闪电,墨非老者接住了几何?又被刺中了几剑?恐怕只有老者自己清楚,也许他也不清楚。

    “输了?连墨老都输了!”詹台公子嘴里念叨着,心中反是一轻,不是自己无能,是他太强大,他的剑心反而沉静了下来。

    “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墨非气度尽失,面孔扭曲,声音更是阴厉。

    老者手中的墨鱼震动,四周水墨剑气开始翻滚,一缕缕剑气仿佛要凝成一把把的墨剑,好似差了什么,终未成形。

    嗖!

    一道青色虚影凭空出现,瞬间破开绿意,公羊辰瞳孔急剧收缩,疯狂出剑,瞬间百剑。

    砰砰砰砰!

    竹剑炸开,公羊辰借力急退。

    虚影不依不饶,急速追击,公羊满手是血,抓着半截竹剑又是百剑,又是一连串的爆裂之声,满手伤口,剑不过半尺。

    “剑灵?”

    众人齐齐惊骇失声,非九品无以成剑灵,此老已入九品!!

    亲者悲愤,仇者快,死定了,这次一定死定了!

    九品灵剑,九品以下无人能挡,必死无疑,这是必死之局。

    “无耻老贼!”

    “少主……呜呜呜!”

    “少主快逃!”

    公羊长耕、秋菊、兀童,悲吼出声。

    公羊氏子弟心中愤慨却不敢出声,因为族长没有出声,没有出声就是一种默许。

    绿色的虚剑停在了少年面前。

    “虚剑九步,无力再前。”

    公羊辰大笑一声,他这一声极为突兀,药老对他说虚剑九步,虚剑最远只能追九步,所以他拼死挡了十步。

    十步,他心中的杀意已经暴怒到了极点,他要发泄。

    满手鲜血,半尺剑,一身怒火,十步杀!

    少年高高跃起,双手握残剑,红手绿剑,皆是伤残,一种恣意,他要斩灵。

    “小畜生,你敢?”

    不知为何,他心中泛起了惧意,墨非老者恼羞成怒,剑灵出,九品以下都该俯首称臣,这该死东西的竟敢逆袭剑灵!

    “哈哈哈!有何不敢,老东西,你看好了!”

    春秋杀!

    残剑入虚剑。

    啪!

    残剑崩,满手竹刺,一身伤。
………………………………

第68章 斩首

    一剑两断。

    一剑四散。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灵伤,一个剑殇。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看着断成两半的虚剑,他真疯了,至少此刻疯了。

    少年青袍染血,满身剑痕,细细密密,皆是剑伤,逆斩剑灵岂能无损。

    “小龙!”

    少年意气风发,仰首大叫一声,如鹰击长空。

    “吟!”

    游龙吟,一道剑光从屋里射出,应声而至。

    “借你一身剑气,可好?”少年回头淡笑。

    “好。”白衣点头,抬腿跃出了铜雀台。

    “儿啊!”胖子伸手,抓了空,阻之不及。

    游龙入手,其声悦耳,纤手托剑,白气灌入。

    “先天剑气!”白衣女子微变,怔怔轻语。

    “杀了你……杀了你……”他悲愤交加心智已迷,他不管不顾只想杀人,杀人!墨非老者手持长剑直奔少年。

    数十载剑气淬炼,方成一剑,今日毁了!毁了!一切都毁了!!

    “墨老,不可!”

    “墨老,小心!”

    此去凶多吉少,与送死无益,可老者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一心要杀人,一心要报仇,杀人报仇,为己为灵。

    墨鱼铮铮长鸣,水墨剑气滚滚,如墨河之中,大鱼穿行,鱼要吞人。

    名剑仁义,知人心,与主人同悲,与主人同怒,它要杀敌,碎敌尸万段,以安剑灵。

    “去!”

    少年漠然抬手,血指朝前,游龙化形,碧龙盘剑,水气缭绕,白云环绕,游龙吟,长剑飞射。

    铮!

    名剑悲怆,成两段,头颅飞起,一腔热血直冲天,血雾弥漫。

    砰!

    无头尸体栽倒,剑断人亡,游龙归。

    “兀童,接剑!”

    “是!”

    游龙飞入铜雀台,童子持剑。

    少年转身,轻抬步,复登临。

    死寂!

    无声!

    台高九阶,第三阶,依然是左脚前,右脚后。

    “公羊辰!你可知你杀了谁?”

    身后有人怒声质问。

    少年回头,笑答:“若是他杀了我呢……你可有此一问?”

    少年回头,没有等答复,继续登台,不用问,彼此都知道答案。

    “他……他是七品墨剑城墨家的族老,他将入九品,你……你可知你为家族惹下了滔天大祸!”

    “你是族长……也是我的父亲。”

    少年头都未回,无论是身为族长,还是身为人父,此事都应该他担着。

    惹祸?呵呵,是谁来惹的谁,难道他还要伸着脖子等死不成。

    少年又一次登上了铜雀台,这一次,如英雄凯旋归来,战功赫赫,光芒万丈,至少在三双眼睛中,他是!

    “奏乐!”

    兀童大喊,小家伙双目含泪,欣喜若狂,此时怎可无乐!!

    钟鼓齐鸣,古琴铮铮,大乐起,正是公羊氏的《公羊春秋赋》,其音皇皇,其声堂堂,其律森森,威加山海,功震八方。

    大乐之下,众人肃然,少年垂手再登高台,如王者驾临,一步一阶,步步高升。

    少年入座,一心全心赏乐,此情此景,又有佳乐,实在难得,少年神清气爽。

    杀一人,乐己!何乐而不为?

    乐终,少年抬手,轻笑一声:“赏!”

    持剑小童,上前一步,高声宣道:“赏!”

    “谢少主!”

    “少主威武!”

    乐师众人开口恭维,他们可不认的什么九品,他们只认主子和赏钱。

    铜雀台下,公羊氏族长公羊辉羞愤难抑,却又心中惶惶。

    墨非死了,死在了公羊氏,死在了他面前,杀人的是他儿子,正如那孽障所言,这锅他得背,而且背定了。

    詹台公子失神的看着尸首分离的墨非老者和断成两截的墨鱼,心中既后怕,有侥幸。

    原来我离死亡如此之近!

    他为何没有杀我?

    难道……难道是我长的好看?

    自恋的詹台若云公子有些误入歧途,他也不想想,一个见面几乎让他滚的人,会在乎他的皮相。

    灰衣卫、公羊氏族人、白衣女子、绿意丫鬟,所有的看客们,至今还有些迷乱,真斩了,斩了灵,杀了人,干净利落。

    可正因为太干净利落了,这样的结果没人能接受。

    一个准九品高手死在了一个灵徒手里,虽然灵徒借助了游龙,可斩灵在先,况且游龙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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