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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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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后轻启嘴唇,“这药是从五皇子寝宫搜出来的,难不成这毒竟是五皇子所下?”
端妃再次睁大了眼睛,“不是,不是,此事元儿毫不知情。”
贤妃正色道:“这么说来端妃姐姐是承认这毒是你下的了?”
李幼元冲出去护住了自己的母妃,朝李修远投过去一抹求助的目光,“父皇,你要相信母妃,这绝不是她所为啊。”
端妃心里虽然慌乱,亦有不甘。但想着皇帝刚才那番话,也着实令人心痛。她死不要紧,万不能在这样的时刻连累了李幼元。这群女人居然拿李幼元来开刀,这些事又是谁做的?
此刻她也来不及细想,深深埋头,“臣妾有错,请皇上赐臣妾死罪。”
李幼元道:“母妃你在说什么?”
端妃拍了拍李幼元的手背,“这些事都是母妃所为,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李修远道:“皇上,念在你我夫妻十几年的情分上,可否饶了元儿一命?不要废他的皇子身份。您可以把他贬的远远的,但是请您饶了他一命。此事,他当真毫不知情啊。”
李修远道:“你可知你犯的乃是死罪?”
端妃道:“臣妾自知难逃一劫,所以只希望皇上能够放过元儿。他才十五岁少不更事,也不知我这些勾当。”
………………………………
第一百二十九章尾声
李修远背过手去,眼底丝毫没有一点怜惜之情。看着他如此冷漠,贤妃等人也不由揪着一颗心。李幼元道:“父皇,求求你,不要赐母妃死罪,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儿臣,那儿臣甘愿代母受罚。”
周太后朝薛安递了个眼色,他便领着一群禁卫军将李幼元请了出去。李幼元终究是她的孙子,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看到自己母妃这么黑暗的一面。更不愿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
薛安拱手道:“得罪了,五皇子。”
李幼元死抱着端妃不放,奈何力气远不如三四个人的大。他奋力挣脱,却是徒劳。“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本皇子!”
张婉萱冷冷的看着一切,反正好戏还在后头,她倒也不着急。
“毒是我下的,和端妃娘娘毫无关系。”
众人抬眼看去,说话的是端妃身边的宫女玉儿。她以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跪了下来,又深深俯首磕头,“皇上明鉴,这毒是奴婢下的,与端妃没有关系。”
端妃惊愕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如此?”
玉儿低声道:“娘娘,事到如今,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冤枉。所以奴婢必须来承担这个罪责。”
李修远道:“你说这毒是你下的,可有什么证据?”
玉儿道:“东宫的献玉与奴婢一向交好,这药是奴婢托献玉从宫外带进来的。”
王皇后嘴角上扬,冷冷注视着她,“很好,你说端妃不知情是吗?那本宫暂且相信。但你与太子素无交集,你因何会产生这样的报复心理?”
“是啊,太子为人仁厚,别说对宫人们了,就连死一只猫都要伤心很久呢。”
“就是就是,太子人那么好,这女人实在是心如蛇蝎!”
“你撒谎!”张婉萱道:“你说端妃毫不知情是吗?你说都是你和献玉串通起来的是吗?那你为何不问问献玉?”
周太后道:“婉萱,莫不是你有人证?”
张婉萱道:“回太后的话,婉萱确实无意撞破献玉投毒,但并不知是端妃所为。”
周太后道:“那好,传证人。”
杜若悄悄溜了出去,将献玉五花大绑的扔进了大殿之上。端妃等人皆是一愣,这献玉不是应该被毒死的吗?怎么怎么还没有死?反而活过来了?
张婉萱走到献玉跟前蹲下,低声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如实相告,我就答应保护你一家老小。”
献玉闻言,重重点头。于是杜若便解开了她的绳子,扯出塞住她嘴巴的布条。献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当目光无意与端妃交汇时,出于害怕紧张,她心里又生出恐惧感来。
张婉萱只是小小良娣,她根本无法保护自己家人的平安。如果此时她将矛头指向张婉萱的话,也许端妃会看在她这么做的份上,饶过自己家人一命。
周太后冷哼一声,“献玉,哀家且问你,你是否承认与端妃的玉儿有所勾结,下毒谋害太子?”
献玉道:“不是,奴婢根本不认识什么玉儿,这一切都是她要我这么做的。”她惊恐的看向王皇后,“是她,是皇后逼我这么做的。”
“胡说八道,本宫一直与太后在一起。”
献玉道:“王皇后,我对不住你。”说罢,她便一头撞向大殿的柱子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到了脸上、地上。她头上的发簪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紧接着便见人倒在了地上。
端妃也不知是庆幸还是该紧张,献玉将矛头指向了王皇后,而眼下也是死无对证。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也许这正是自己的转机。李修远挥了挥手,命人将献玉的尸体拖下去。
贤妃只觉这场好戏没得看了,无奈道:“现在人已经死了,也是死无对证了。”
李修远看向王皇后,王皇后下意识道:“此事与臣妾绝无关联。清儿自幼是臣妾和母后一手带大的,臣妾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试问,一个母亲怎么会去害自己的儿子呢?”
周太后道:“哀家可以作证,皇后这些天一直陪着哀家在宗庙祈福。”
既然周太后都这么说了,李修远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睨了一眼端妃,见她仍然跪的端正。本意将此事交由薛安彻查,可此时,却见薛安大步跨了进来。在太后耳边耳语几句,只见太后面露欣喜,仿佛体内的血液也因此而加快。她连连喊道:“传,快传!”语毕,她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婉萱。而张婉萱装作无所知的样子,低下头去。
一女子走了进来。她脸上蒙着面纱,身着宫装,即使如此还是能隐约瞧见她脸上的疤痕。张婉萱忽觉愧疚,若非自己,她那张脸应是洁白无瑕的。不过眼下并非想这些的时候,她知道,献玉的转变也是意料之中的,可是郑金莲却不会,一定不会。她有十足的把握。
周太后道:“你说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郑金莲点了点头:“小女子当然知道,而且和那下毒的人关系十分要好。”
郑氏跟了端妃这么多年,听声音自然是能听出来的。端妃心脏一紧,张乐怡不是说郑金莲已经死了吗?不是说天牢走水了吗?为何那大火居然没有烧死她?郑金莲瞥了端妃一眼,仿佛洞悉了她心中想法。她抿嘴一笑,扯下面纱,露出可怖的伤疤来。
“端妃娘娘,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吧。”
端妃道:“你……你的脸……你没死?”
郑金莲又再度蒙上了面纱,道:“我本是端妃身边伺候的宫女,后因种种原因逐渐成为她的心腹之一。于是端妃就想办法将我安插到东宫,为的便是迷惑太子殿下。”
张婉萱道:“怎么迷惑?你以前的容貌虽然绝美,可是比你还要美丽的女子,也多了去。”
郑金莲道:“请良娣听我慢慢道来。”
郑金莲寝宫的檀香里确实有依兰依兰到手香的成分。其目的和为男女间催情达到较好的效果。而端妃并不知道,李幼清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便让云忠贤在民间寻了个易容高手假冒自己。要说双飞客的易容技术,实在高超,就连他这个正主也瞧不出有何破绽。
因为音容面貌完全一样。所以郑金莲看不出端倪也实属正常。本来是想着要帮端妃的,可谁知自她出事之后端妃不仅避而不见,还要找人杀自己。所以她便决定,就算是死也要拉着端妃一起下地狱,何况她现在已怀有身孕,根本不想去死。
而张婉萱就能给她活路。其实她也未必就是信任张婉萱。只是眼下都是死路,如果乖乖听话,兴许真的可以保住一命。
事情来龙去脉便就是如此,至于献玉,郑金莲也交代的清楚。任凭玉儿想顶罪也是徒劳。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端妃这样的人,居然有人愿意为她顶罪。
周太后听后,当下便以谋害皇家子嗣为由,决意废去端妃的封号,再赐其一个死罪。李幼清听后,就反复在想。难道自己这个太子之位真的要借助别人的鲜血才能巩固吗?
张婉萱的这点小心思他本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也起了想要对付端妃的心。于是乎就日夜揣摩,打算跟着她的步伐走下去。又因张婉萱是太后的人,一会儿又是万贵妃的人。所以这让他更加纠结,不知自己是否该轻信她。可眼下他才惊人的发现,张婉萱暗中的在帮助自己,也不知授了谁的意,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皇祖母。”李幼清挣扎着起身,周太后等人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清儿,你总算醒了!”周太后激动的声音响起。
李幼清扫了一眼众人,这才低声道:“虽然魏氏有错,可是总归没有完全害了孙儿的性命。私以为,她总归为父皇生下过皇子,这么多年悉心培育,也是有苦劳的。”
周太后摸了摸他的脸庞,叹道:“你总是这样善良,难道你就不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李幼清凝视着周太后,目光逐渐变得柔和,“皇祖母,就当是为了孙儿吧,端妃好歹也是五皇弟的母妃。孙儿能够感同身受。”
李修远闻言,微微怔住,仿佛想起了当年的旧事。也恍惚记起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许李幼清说的对,失去母亲的孩子,总归要比常人可怜。
想到此处,他漠然的看了端妃一眼,“梁芳,传朕懿旨,魏氏,毒害皇家子嗣,罪大恶极,理应处死。然,太子仁德,为之求情,以求宽大处理。遂以除去其封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踏入京都一步,违者斩!”
端妃整个人彻底松散了,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李幼清为自己求情,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总之现在的命却是保住了。她呆呆的愣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扣头谢恩。
紧接着薛安等人便将她拉了出去,除去了宫服,发饰,没有了这副武装,宛如民间妇女一般。
薛安冷冰冰的看着端妃,“娘娘,请吧。”
说是请,其实也由不得她拒绝。马车已备好,甚至连见李幼元一面也成了奢求。她看了看薛安,道:“薛将军,我可不可以带走元儿小时候穿过的虎头鞋?”
薛安闻言,沉吟片刻,道:“皇上并没有说过不可以,你若要带走,便带走。”
端妃闻言,立马喜笑颜开,连连道谢。杜若却已将那些个小衣服,小被子拿了出来。这也让端妃没有借口再回内殿去。
杜若道:“良娣说了,知道你舍不得,所以早早让奴婢准备这些,权当为你留个念想。”
………………………………
第一百三十章问罪(1)
端妃情不自禁的抚着这个包裹,里面的东西都是李幼元小时候用过的。因为权位,使其对他的关爱越来越少,母子之间也越来越生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幼元甘愿在自己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他到底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这个孝心的代价未免太重。端妃擦了擦眼泪,对这个宜春gong也是千般万般不舍,只是那又怎样?皇上对自己是半点情分也没有了。
端妃坐上马车那一瞬间,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才罢休。
她输了,没想到就这样败在了别人手上,最主要,她还不知道导这出戏的人是谁。看着这个紫禁城,她心里又猛然作痛,仿佛初进宫的场景就摆在眼前。而这最后一眼,就要永远诀别了。
这一场,她赢了。
当张婉萱听到李修远的亲口判决时,她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因为她终于为李幼清扳倒了一个狼子野心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下场自然也是功败垂成。至于李幼元会怎样,她没有去想过。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总要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
李修远背着手道:“既然事情已真相大白,那母后,朝堂还有事需要儿臣处理,儿臣就先走一步了。”
周太后点了头:“皇帝,你政务繁忙,就且先去做吧。”
李修远临走时,又看了一眼李幼清,“好好养病,你是未来储君,需有一个康健的身子。”
虽是寥寥数语,却触动他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关爱之感。李幼清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定好好休养,不让父皇担心。”
李修远掉了头,便走出大殿去。贤妃也说了些体己的话,便匆匆离去。丽嫔等人倒是留了下来,确定李幼清真正无碍,才放心离去。张婉萱见状,也忙追了上去,“丽嫔娘娘请留步。”
丽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张良娣,怎么了?”
“最近俗务缠身,没有空去咸福宫找您,不知长泰公主怎么样了?”说此话的时候张婉萱带着几分歉意,丽嫔便听出她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当即宽慰道:“良娣是否还是觉得于心不安?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你就不需要这么介怀了。长泰很好,还总是吵着要来找你玩,只是本宫不愿让她来。”
张婉萱闻言,当下会意道:“是,东宫正值多事之秋,长泰公主是不应该被牵涉进来。毕竟她还这么小。”
丽嫔笑道:“你能明白就好,待事情平息之后本宫会带长泰还有幼亭亲自上门拜访。”
张婉萱道:“娘娘这话严重,婉萱可担待不起。娘娘能赏光来临华殿,已是婉萱的福分。”
丽嫔道:“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难得你与长泰如此投缘,我待你,就像亲妹妹一样。”
张婉萱道:“能有你这样的姐姐,婉萱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丽嫔道:“好了,你看,你我二人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太子现在身体虚弱,还需要慢慢调养,你可要用点心去照顾他。”
张婉萱点头称是,目送丽嫔离开才又折回宜春gong。李幼清已被人送回了东宫去,太医给开了方子,只需要按时煎药服用,总会把毒素排出大半的。
周太后自然是心急如焚,亲自去督促宫人煎药。至于王皇后,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将李幼清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在替他选妃上把郑金莲安排进去,她已经是很自责,不过所幸没有酿成大错。只是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精心安排?她忽然想起了张婉萱,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这些事真的只是她无意撞破吗?若不是,那这个女人,岂非太可怕?
“清儿,你知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母后真的很担心你。”王皇后爱怜的抚过他清秀的头发。
李幼清低头道:“让母后担心了,是儿臣不好。”
王皇后道:“傻孩子,哪有当娘的不爱护自己的孩子?对于郑氏,本宫真的觉得很惭愧。”
李幼清道:“想必母后也是**人蒙蔽,怪不得母后。”
王皇后欣慰一笑:“你能这么想便是最好了。”
李幼清道:“那母后打算如何处置那郑氏?”
王皇后道:“本宫决意不留她的,可是方才听太后说起,她腹中有了你的骨肉,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李幼清道:“此事另有原因,儿臣没有料到她会怀上孩子。总的来说,倒是儿臣害了她。”
王皇后闻言,诧异道:“清儿,你在说什么?母后怎么越听越糊涂?”
李幼清叹了口气,“事情有些复杂,以后再与母后解释。至于郑氏,儿臣希望母后能将她送出宫去。”
王皇后到底是过来人,听到此处,已明白几分。试探道:“莫不是那肚子里的并非是你的孩儿?莫非是这个郑氏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李幼清道:“说到底是儿臣思虑不周,母后只管替儿臣将她送出宫去,切不可伤她性命。此事,以后会与您说清楚的。”
王皇后明白李幼清的个性,他虽然仁厚,可是脾气和李修远是一样的,极为固执。她也不愿为了此事和李幼清争吵。只是至于这郑氏肚子里的孩子,她却是必须要搞清楚的。
二人又聊了几句,便见周太后回来,让李幼清服了药之后便让之暂时在宜春gong休养,待好一些再回东宫去。李幼清为避免二人担心,便决定在这里先休养。
周太后和王皇后一起退出了寝殿,却刚好撞见张婉萱。张婉萱便向二人行礼作揖,王皇后道:“坤宁宫还有琐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张婉萱再次行礼,“恭送母后。”
周太后的面色可不好看,她屏退左右,连带着杜若和灵梦也一道遣退。站在一旁的二人朝张婉萱投过去一记眼神,示意张婉萱小心应付周太后。随即便在周太后的命令下,与众宫女一起退到了一丈开外。
杜若道:“怎么办,太后知道郑氏没死,一定会怪罪小姐阳奉阴违的。”
灵梦道:“先别这么悲观,这事总归到后面是个好结局啊。”
杜若叹了口气便伸着脖子张望,却又瞧不出什么动静,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内殿只剩下张婉萱和周太后二人。周太后虽然没有说话,可张婉萱却已跪下。周太后道:“你还懂点礼数,哀家以为你已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张婉萱道:“婉萱自不会将太后放在眼里。”
周太后面色微变,“什么?”
张婉萱笑道:“婉萱把太后当成菩萨,供在心里百般尊敬。”
周太后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当着一套背着一套。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违背哀家的旨意?那郑氏居然没有死。”居然敢违背哀家的旨意。”
张婉萱笑道:“太后娘娘息怒,这事虽然婉萱没有听您的话,可最终结果也正是因为不听您的话才能取得这番胜利。”
………………………………
第一百三十一章恶耗
周太后顿了顿,“你先起来吧。”
张婉萱盈盈一笑:“谢太后娘娘垂怜。”
“你早留下了郑氏,足以说明你是处心积虑。哀家想知道,你究竟授了何人的意?”
张婉萱愣了愣,如果她说自己是太子的妃嫔,因而才要除去端妃的话。她会否因此而对自己有所提防?她如实道:“婉萱所说句句属实,无意撞破献玉下毒,追查下去便查到了端妃头上。”
周太后道:“所以这么说来哀家倒是捡了你一个大便宜。”
张婉萱道:“太后严重了,婉萱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因太后的缘故。婉萱不敢忘恩。”
周太后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个好孩子,待此事稍稍过去,哀家会让清儿晋你为侧妃。”
张婉萱道:“其实婉萱并不在乎位分,最初进宫无非是为了报仇。这事从来不敢忘记,现在……只觉得能够待在太子身边,也能够伺候太后,婉萱就心满意足了。”
周太后略微沉吟,随即一笑:“这么说来你对年儿的事已经放下了?”
张婉萱只是笑笑,不再开口。而在周太后却是如自己所料。张婉萱从一开始就把李幼年当做救命恩人,后来又有了夙清宫一事,在那段无助的日子里,幸好有李幼年的陪伴。是朋友吧,似乎又比朋友更近一点。想到他的时候,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
秋风萧瑟,层林尽染,一片金黄;阳光下,走在这密林之中,确有一番别样味道。自端妃之事以后,又过了好几日。东宫院子里的果树已长出硕大的果实。看起来味道很好吃。张婉萱就琢磨着什么时候让人去摘下来一些,亲自给李幼清做点吃的,润润脾肺。
“娘娘,药熬好了。”雨蝶见张婉萱有些出神,便轻轻提醒道。张婉萱尴尬一笑:“瞧我,连煎个药也是笨手笨脚的。”
雨蝶道:“娘娘方才一直盯着对岸的果树,莫不是想着去摘果子吃?”
张婉萱不置可否:“你观察力倒是挺强的,怎么看出来的?”
雨蝶道:“奴婢哪里懂得观察,只是前些日子也有这个念头罢了。”
张婉萱道:“你这个性子倒是和灵梦有些相像。那你着人准备一下,待本宫将药送到书房去,再与你们一道去摘果子吃。”
雨蝶闻言,欢快的应声称好。这些天都是张婉萱亲自煎药,不敢再假他人之手。她将药泌好之后便放在了食盒里,这才准备出门。却见灵梦慌慌张张走来,“婉萱姐,出事了。”
张婉萱道:“出事?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出什么事,谁出事了?”
灵梦“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小右子他……小右子淹死了。”
“啪嗒”
手中的食盒落到了地上,所幸碗还没有摔碎,汤药也只洒了一半。张婉萱失神片刻,又蹲下去拾起碗和食盒来。脑袋却有些发懵。小右子是个机灵又善解人意的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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