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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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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也只愿……君心似我心。”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卿相思意。李幼清喃喃念出前半句，后半句却在心里一遍遍回响起来。张婉萱也是黯然失神，她不知自己这话出自于真心还是只作敷衍。也是多年之后当上皇后之后才开始真正明白。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在乎对方做过什么。
李幼清忽然深情的凝视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吗？无论未来的路多么艰难，你都会和我携手走下去吗？”
张婉萱也同样报以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目光交错瞬间，仿佛时间穿梭千年。或是冥冥注定的缘分，即便误会重重，即便身不由己，也抵不过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
“妾身既嫁给了殿下，便是殿下的人。自当荣辱与共。”张婉萱低头说着，面上泛起了红晕。李幼清会心一笑：“你有这样的心意，孤此生也绝不负你。”
张婉萱道：“殿下，菜都凉了，吃了对胃不好。不如还是让宫人们撤了吧。”
李幼清点头：“也好。今日天气不错，孤想和你一起出宫走走。”
张婉萱道：“殿下，其实婉萱今日早有了安排，恐怕不能陪殿下四处走走了。”
李幼清皱了皱眉，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话刚刚说出来，就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多少让他有点难堪。灵梦会意，低声道：“殿下容禀，良娣一直惦记着殿下的身子，所以今日已和五皇子约好去宜春gong一趟了。”
李幼清道：“去宜春gong作甚？莫不是为了那九曲灵参？”
张婉萱道：“殿下果然聪颖过人，妾身前去是想讨要一些作为药引给殿下服下。只有殿下的身体好了，才能有所图谋。”
李幼清沉吟片刻，“正好，孤也许久没有见过老五了，今日便陪你去。”
张婉萱低头浅笑，默然不语。李幼清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宫人们已备好了两辆肩舆，二人一前一后坐上去，随之而摇晃起来。
一路无话，张婉萱悄悄注意着李幼清的变化。他一开始还是龙精虎猛，只是要到宜春gong时，就已有些萎靡。这些都不过是正常现象，张婉萱只是让杜若在他的碗里面加了些东西而已。对身体也不会有任何伤害。
宜春gong今日也是热闹，很少出门的贤妃也因着技痒，故而早早到了宜春gong。为的便是想找几个妃子打打马吊，打发一下时间。然而端妃今日却因受了风寒，始终提不起劲。二人在宫里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聊的二人皆是哈欠连天。
玉儿匆匆走进内殿，作揖道：“娘娘，太子和张良娣求见。”
端妃闻言，强打起了精神，“一定是和元儿约好的，让他们进来吧。”她又转头看向另一个宫女道：“去请五皇子出来。”
李幼清只觉头脑有些昏沉，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里走去。张婉萱双手交叠置于腰间，侧身行礼道：“妾身参见端妃娘娘，贤妃娘娘。”
李幼清也抱拳拱手，行了个半礼。端妃唇色有些发白，眼圈也有些泛黑。即便如此，她依然一派端庄的模样。她笑了笑：“太子快快请起，良娣也不必多礼了。”
二人纷纷行礼之后便落座。张婉萱先前是见过贤妃的，只知这女子排场很大。而今日也是如当日所见，身着华服锦衣。然她这张脸就是为了衬这些衣服的，举手投足之间也充满了贵气。想来宋家必是将她当做皇后培养的，只可惜生不逢时罢了。
贤妃调整了姿势，笑盈盈道：“太子殿下可是越来越意气风发了。”
李幼清谦逊道：“贤母妃才是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贤妃冷冷笑道：“殿下这张嘴巴可真会说话。既然你们是来找端妃的，那本宫在这里也不便打扰了。”
想走？张婉萱怎能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呢？一定要设法留住贤妃。她当即道：“贤妃娘娘是不是也为了九曲灵参来的？要妾身说这魏大人可真有本事，能夺回这空桑国的镇国之宝。”
端妃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只是表面上仍然一副全不在意的模样。笑道：“这哪里是家父的功劳，分明是天佑我大姜罢了。”
贤妃心念一动，早就听说这九曲灵参有起死回生之效。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有这么神奇？既然张婉萱都这么说了，不妨顺着台阶下，也一起看看这所谓的九曲灵参好了。
端妃睨了一眼玉儿，不耐道：“元儿怎么还没有出来？”
玉儿低声道：“回娘娘的话，五皇子听闻太子殿下和张良娣一起来看他，便吵着闹着要先沐浴。”
端妃皱眉道：“这元儿是不是疯了？怎能让太子等他？你快去催催，让他马上出来。”
玉儿道：“娘娘不是不知道五皇子的性格，他决意如此，就算奴婢去三催四请也未必有用啊。”
端妃黛眉微蹙，玉儿说的不错，只是眼下这局势尚未完全稳定，面子上也不可怠慢了太子去。她当即道：“对了，前阵子边塞送来一些马奶酒，本宫这里还有一些，不如就请太子、良娣和贤妃品尝一下？”
张婉萱接过话道：“马奶酒？听起来倒是很稀奇。”她又看了一眼李幼清，见他双目迷蒙，似有些昏聩。必须以最快让他服下端妃宫里的东西。李幼清见张婉萱如此雀雀欲试，也忙附和道：“既然良娣喜欢，那就有劳端妃娘娘了。”
贤妃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端妃就命人上了马奶酒。
马奶酒制作的方法并不复杂。首先将发酵的酸马奶捣七、八天。让白色和浑浊一起沉淀。变得无色而透明。腥味也消失的时候，就是马奶酒了。制作礼仪十分严格，有专门负责的官吏，叫做太仆寺诺颜。
其酒在草原饮用十分广泛，马奶酒性温，有驱寒、舒筋、活血、健胃等功效。被称为元玉浆，是“蒙古八珍”之一。也只有蒙古族宫廷贵族以及有功者，方能品尝到此酒。
很大的一股子酸味充斥在殿中，李幼清皱了皱眉，这味道他十分不喜。而贤妃却好像没什么感觉。至于张婉萱，也不过暗自忍耐，表面期待着。
看着碗里乳白色的马奶酒，端妃道：“原先本宫也喝不惯，后来便觉得比起我们姜国，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大家请尝尝吧。”
………………………………
第一百二十七章成败（3）
李幼清抿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还有一股辣味充斥在喉咙里。不过刚刚喝了一口，他两颊就已经微红。
张婉萱也如此喝了一口，也觉味道并不差，低声道：“这酒闻起来膻味很大，可是入口时却真的别有一番滋味。托端妃的福，今日能品尝到如此珍贵的马奶酒。”
端妃乐得听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只是她不表露欢颜，只是报之以微笑而已。张婉萱在心底掐算着时辰，想想这前后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这药效早该发作了。
究竟是分量轻了还是李幼清意志力过于强悍？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李幼清面色铁青，血脉喷张，只觉一股微甜从喉中喷出。未有半分耽搁，他整个人便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啊？！！”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就连贤妃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这……这怎么回事？”
张婉萱忙扶着李幼清，“殿下您别吓妾身啊，殿下！”她又急道：“贤妃娘娘，快宣太医，快宣太医吧！！”
端妃怔了怔，长长的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肉中。张婉萱并未向自己求助，一种不好的感觉蔓延全身。她忍住怒火，转头看向一众宫女，“去，去请王太医来，去！”
玉儿也是慌了，失神的点点头，快步往外走去。端妃欲上前查探李幼清的状况，却被张婉萱一推，顺势推到了地上。若是平时，她岂敢做出这样越界的事情？可眼下不同。
张婉萱哽咽道：“端妃娘娘，你究竟安的是何心啊？这些年谁不知道你一直想扶五皇子上位。可是太子一直对您孝顺有加，你如何下得了手？”
端妃摇头：“张良娣此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本宫下毒？你……本宫没有这么做。如果真是本宫下毒，为何你不曾中毒？”
张婉萱低声哭泣，不再与她争辩。因为她不说话，自有人替她说话的。有时候说话也是一件值得学习的事，言多必失，沉默未必不是最好的话语。
贤妃不痛不痒道：“端妃若真要下毒，岂非连本宫也间接性的害了？本宫相信端妃绝不是故意，张良娣可要有实证才好。”
这话乍听之下无疑是向着端妃，实则细细嚼咽方能明白她其中用心。所以这也是为何张婉萱不愿再多说的缘故。
她哽咽道：“妾身不知，什么都不知，等太医来了，便一切真相大白。若妾身错怪了端妃，甘愿受一切惩罚，倘若不是，妾身相信，皇上定会还太子一个公道。”
端妃身形一颤，这一切是太过巧合吗？李幼元出来的时候全身散着淡淡的花香气息，但见现场一片混乱，他也明了是什么回事。寻了一眼李幼清，见他正躺在自己母妃的床上。而张婉萱又哭哭啼啼，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三哥怎么了？”
端妃道：“没事，别担心，别怕，一切都有母妃在。”
李幼元道：“儿臣不是害怕，儿臣是担心。三哥可是未来的君上，怎能在咱们宜春gong出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有夺位……”
他话刚说一半就被端妃捂住嘴巴，一股戾气在殿中缓缓蔓延开来。端妃异常冷静道：“药可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贤妃冷冷啐了一句：“掩耳盗铃。”
而此时，杜若和灵梦匆匆随着玉儿和沈太医、王太医，以及太医院好几个太医也纷纷赶至。
张婉萱一把扯住沈太医的袖子，她低头擦拭自己的眼泪，道：“沈太医，你最了解太子的病情。请你一定要好好诊断，太子究竟是中毒还是……别的。”
她挑眼看向端妃，只见端妃神情镇定道：“你们可一定要检验仔细，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耽搁。只见王太医先用银针验过所有食物，都没有发现有毒。最后还是在沈太医的提醒下这才勉强验了器皿，唯独李幼清那个碗使银针微微有些变化。他巧妙的调换了银针，倒也无人看出端倪。
最后替李幼清诊脉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妥。经一众太医检验诊断，最后确定李幼清体内堆积了起码有小半年的毒素。
这种毒少量服用，可以镇痛活血，可是若长期服用三个月以上，这种毒素就会在体内慢慢沉淀累积，难以排除。
只是尚且不能断定究竟是何种毒药，这也让众太医颇为无策。端妃眼眶有些微润，李幼元察觉她的异常，当下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手心也是如此潮湿，黏黏糊糊的，难受的很。李幼元低声道：“母妃，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道：“难道三哥真的是你害的？”
端妃瞪了他一眼，并未回答李幼元的话，而是走到王太医跟前，“王太医，究竟怎么样了？太子中的是何毒？”
王太医道：“这……”
沈太医拱手道：“回端妃娘娘的话，太子所中的毒乃是闻名天下的‘绝嗣散’。此毒分量很轻，可是毒素沉淀于殿xiati内，长此以往，必会伤及五脏六腑。属于一种慢性毒药。”
端妃已惊得一身冷汗，故作镇定道：“是吗？王太医，这可是真的？”
王太医点点头，不置可否。张婉萱急道：“沈太医，王太医，这绝嗣散究竟是何物？”
沈太医拱手道：“回良娣的话，这绝嗣散顾名思义，此毒只针对男子。若男子长期服用长达三年以上，此生便会再无子嗣。”
沈太医端起一个碗来，又道：“这碗的边沿上就涂抹了这种绝嗣散。而这几个碗却并没有。老臣斗胆相问，这个碗是否就是太子方才所用？”
贤妃瞅了一眼，道：“正是。”
“放肆！”
不知李修远究竟是何时到的殿门口，紧随而来的便是太后、王皇后、丽嫔等人。张婉萱眼眶红润无比，随着众人见礼之后，丽嫔又与张婉萱打了个招呼。端妃全身都在发抖，看的出来她似乎很紧张。李幼元也知情况不妥，故而不敢再多说话。
李修远总归不及太后关心李幼清，从二人站的距离便能说明一切。太后眼眶里隐有泪花闪烁，紧紧握住了李幼清的手。李修远面色冷了下来，睨了一眼众人，随后目光落在端妃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扑通”一声，端妃跪了下来，头上的发钗叮当作响。她连连磕头好几次，直呼冤枉。然李修远不屑再与她浪费口舌，转而看向沈太医。方才他在门口已经听到李幼清中的什么毒，而眼下他只关心此毒是否能解。众太医沉默半晌，无人敢上前说话。李修远又是一声震怒，现场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只怕也能听到。
周太后道：“皇帝息怒，现在首要做的是找到这下毒之人，其人用心歹毒，分明想置清儿于死地。”
李修远强忍住怒气，转头看向周太后道：“那依母后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周太后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稳稳被张婉萱捕捉到。她为何会笑呢？她不是真的关心李幼清吗？还是说她关心的，无非是自己那权势？若太子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将来登位之后，她必能继续做她的太皇太后，大小事还是得经过她的同意。而且那时候也不会有第二个万贵妃，也就是她的表妹与她作对。现在想来，真是细思极恐。
“端妃，此事真的与你无关吗？”周太后高高在上的看着端妃。端妃又磕了一头道：“太后娘娘明鉴啊，臣妾，臣妾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斗胆包天的事？请太后为臣妾做主啊！”
周太后扶起了端妃，柔和道：“你放心，哀家虽然一向疼爱太子，可是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此事与你无关，那哀家可就要命人搜宫了。”
“搜宫？不可以，太后不可以！”端妃惊的说出了口，这时才意识到不妥，又连忙道：“臣妾……臣妾的意思是说，搜宫太大费周章了……”
周太后淡淡道：“此事不仅关乎于太子的安危，还关乎于皇家的尊严。若是不将此人揪出来，任他这般下去，我们李家岂非要绝后？”
此话一出，显是势在必得。王皇后思及此，忙道：“母后此话不错，臣妾虽然相信端妃妹妹不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但……此事关乎于皇嗣。所以臣妾附议。”
………………………………
第一百二十八章成败（4）
端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王皇后，平日里她是胆小如鼠，落落大方。可是眼下却这样落井下石。好你个王皇后，莫要等到我东山再起的一天。
周太后点点头，“那好，召薛安，搜宫。”
“慢着！”端妃脱口而出，又道：“搜宫可以，若是本宫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又怎会留下证据？保不准会有别人栽赃嫁祸！”
周太后道：“所以端妃的意思是？”
“未必会这样。”张婉萱低声道：“也许娘娘就是料定所有人会这么想，说不定恰巧会留下证据呢？”
端妃咬紧牙关：“张氏，本宫与你何仇何怨？你非得如此咄咄逼人？”
李幼元拉扯张婉萱的袖子，“婉萱姐姐，我母妃不是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残害三哥，更不会残害皇嗣。”
张婉萱道：“对不起五皇子，并非我不相信端妃娘娘，而是事实摆在眼前。”
端妃一把拉过李幼元，“元儿，我们没有做过，就问心无愧，即便让他们去搜，本宫也绝不害怕！”
张婉萱抿嘴一笑：“太后娘娘，婉萱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太后道：“莫非你要为端妃求情？太子可是你的夫婿，眼下却为疑似下毒之人求情，似乎不合常理。”
周太后这么说话也是无可厚非的，虽然和张婉萱合作这么久以来，却始终把握不住她到底在想什么。若非因为知道她是张家嫡女，永乐侯的亲女儿，要为张家报仇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养了一条老虎。
张婉萱委屈道：“太后娘娘误会妾身了，太子如今的状况，婉萱实在心痛至极。可是婉萱觉得端妃所言不错，若是以往与端妃有过节的人，完全可以趁机栽赃嫁祸呀。”
端妃意外的看着她，不过想，这个丫头肯定是不安好心的。张婉萱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扫了一眼贤妃和王皇后。只见贤妃神情倒是镇定，而王皇后却有些不自然。从方才王皇后谏言时，张婉萱就隐约猜出二人有什么过节。
王皇后淡淡道：“那张良娣打算应该如何？”
张婉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可以挑一部分宜春gong的人，一部分禁卫军，二人一组，互相监督，也不会怕别人会趁机栽赃嫁祸。”
王皇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紧紧抓住手绢，令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强笑道：“母后，儿臣觉得此法可行。”
周太后道：“既是如此，那便照张良娣所说。薛安，你来安排。”
短短几个字，薛安便开始着手安排。众人都等在大殿之上。因为李修远并未叫端妃起身，故而她一直跪着。李幼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扑通一声跟着跪下来。
他跪着移动到李修远跟前，抱住他的大腿，“父皇，此事未必就是母妃所为，也许是那下毒之人故意将毒涂抹在三哥用的器皿上呢？”
李修远淡漠道：“就算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也是你们宜春gong的人这么做。原因为何？吃的、用的、筷箸、杯子可都是你们宜春gong的。哪一点容得下别人栽赃嫁祸？”
端妃闻言，只觉深受打击，原以为皇上会多少帮自己说几句话。可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也不念旧情。其实大家也未必就不懂，此时早已无所谓证据，无非就是过场。端妃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贤妃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在这后宫之中，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份压力。王皇后心里也无法平静下来。她不知是谁会这么快下手，也不知是端妃自己败露，还是别的缘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紧张的很，似乎马上就要尝到胜利的果实了。
宫人沏了茶上来，王皇后端起茶杯，那水雾氤氲了眼睛，使其有些迷蒙。也不知究竟是包含已久的泪还是水。她故作轻松的等待着时间一刻一刻的度过。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一时感慨万千。虽然她也很清楚真正害自己孩儿的人，正是那毒如蛇蝎的万贵妃。可说到底这始作俑者还是端妃。想起自己本已有八月的身孕，成日提心吊胆的度日。只需再等一个月便能诞下龙儿，可是……可是都是这个端妃！想到此处，王皇后不自觉抓紧了手绢，只觉得眼睛干涩，只好闭上一闭。
等待是漫长的，不过倒也没让张婉萱失望，最终在李幼元的寝殿里搜出了一包‘绝嗣散’。薛安一开始也很震惊，不过仔细想来，争权夺利，本就是正常的。且不说皇宫之中，就算平民、贵族、总会为了钱财或继承产业而互相争斗，何况是皇子、太子。他们争的，可是整个天下。孰问，谁能不心动？
薛安将绝嗣散收进袖中，走出来时，身上自带几分凌厉之气。他扫了一眼众人，继而走到周太后身边，耳语几句。却叫周太后当场摔了自己那根拐杖。那可是最好的黄花梨木制成的，价值不菲。又因是四皇子给他寻来，早些时候的寿礼，故而全都知道周太后喜欢的紧，平日里几乎不离手的。然而此刻却忽然摔了，可见她是怒到了极点。
她颤抖的拿起手中的那包粉末，在锦儿的搀扶下勉强走到端妃身边，“这是什么？魏氏，哀家问你，这到底是什么？”
端妃瞪大了瞳孔，怎么会，她从来不会把药留在寝宫。那药都是直接通过献玉到达宫里的，怎么会出现这个？
周太后两指夹着那包粉末，道：“沈太医，你来验验，这究竟是何物？”
经沈太医以及众位太医的检验下，确认这就是绝嗣散了。端妃摇头道：“不会的，本宫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一定是栽赃！”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王皇后破口大骂：“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是你诬陷我的！”
“放肆！”王皇后冷冷注视着她，“本宫为何要诬陷你？你哪里值得本宫诬陷？本宫稳坐后位二十多年，何必与你这等小妃子计较？且说本宫诬陷你，就算真的如此你又有何证据？人都是你的人，东西也都是你的东西，莫非你是怀疑太后娘娘暗中做了手脚？”
王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到端妃跟前，她平日里很少踏出坤宁宫，再加上为人和气，带着三分软弱，是以觉得很好欺负。可是此时，每个人与她目光接触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就连贤妃也是如此，恍惚记起这些年饱受万贵妃压榨，显然忘了，这一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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