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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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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后道:“胡说,大难不死是必有后福。至于这所谓祸福也必然有因有果,却不知到底是何因。万贵妃你怎么看?”
万贵妃闻言,面色平静的很,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半点心虚的样子。张婉萱这才恍然大悟,万贵妃从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既当皇后已经成了事实,她也算是统一的六宫。
所以她也不必再费尽心思除去自己和照儿。可若是她的心思不在后宫,或者想要继续完成段志昌未完成的事情的话,那又怎样说?或者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万贵妃指使的,难道真的是她……
周太后慈爱的看着李怀瑾,而李怀瑾也得意的露出一个微笑来,“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好看。”
万贵妃为表示亲切,便起身道:“母后,要不要让臣妾抱一抱?”
周太后闻言,点头称好,可是当把孩子交给她的一瞬间她忽然又愣住了,急道:“不行,现在孩子还小,以前有位大师说过,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可以看到鬼魂。而有些人戾气过重,会影响到孩子的。”
万贵妃闻言,心中一紧,这个老妖婆此话无非就是在针对自己。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竟下不来台面。李修远也明白此话的含义,不过他也真的很想看看这个孙子,于是便让人先将万贵妃送了回去。而他则绕到了周太后跟前,拿着自己身上的九龙玉佩逗弄他。谁知李怀瑾机灵的很,竟一把就抓住了玉佩,李修远道:“真是个好孩子,那皇爷爷就把此物赠给你了。”
周太后见状,平静道:“婉萱,还不快谢谢你父皇。”
张婉萱反应过来,规规矩矩的行礼作揖,“谢父皇赏赐。”
李修远罢手道:“无非是一个玉佩,照儿若是喜欢,即便整个江山皇爷爷也肯送你。哈哈哈……”这话他也分不清是玩笑话还是真的,可毕竟君无戏言,说出来的话自也收不回来了。不过幸好大家都并未在意,只当他是顺着话去逗弄李怀瑾。可是万贵妃却将此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面。现在段志昌死了却在无意间保全了自己,至少与段志昌那层关系还是没有曝光。不过她想,该报仇吧?你既杀了我心爱之人,难道不应该报仇吗?
张婉萱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要在今天就问个清楚,于是也悄悄离开了原位追随万贵妃而去。步行多时,万贵妃感觉有人跟来,便回头看去。
她本想继续糊弄过去,只要自己顺利当上皇后一切就已经成定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更改。可不知为何,看到张婉萱那死寂的眼神,她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娘娘,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吧。”说罢,张婉萱便率先迈开了脚步。万贵妃看去,她没有带一个宫人出来,所以她又有何惧怕?连她都不怕,自己又怕什么呢。所以她也很爽快的跟了上去。二人来到一个亭子的地方,周围都开满了火红火红的扶桑花。万贵妃挥退众人,包括春香,单刀赴会。
“说罢,找本宫什么事。”
张婉萱折下一朵扶桑花在手中把玩,淡淡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只要我帮你扳倒了皇后,你就会将一切真相全部告诉我。如今你明日就要登上后位了,我却不能再等了。”
………………………………
第两百八十章引诱
万贵妃道:“你为何不能再多等一天呢?”
张婉萱道:“不能就是不能,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万贵妃嫣然一笑,竟是万种风情。“本宫替你回答,你是怕我真的当了皇后便视你如烂泥,到时候你却无法撼动我的地位。”她认真的看着张婉萱,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不过她有些失望,因为张婉萱还是平静的出奇。她只好又道:“不过你以为你一天时间就能扳倒我吗?不可能的。”
张婉萱索性将花随手一扔,“听你这么说你一定不愿告诉我真相了。”
万贵妃道:“并非我不愿告诉你真相,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相到底是如何。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段志昌。”
张婉萱生气,却并不急,因为她偏偏就不如万贵妃所愿,这样一来她虽受了气,却会让万贵妃如鲠在喉。她只是微微一笑:“万母妃保重身体,但愿你能多做两天的皇后。”
万贵妃见她要走,觉得有些无趣,随口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杀了你们张家的人,不过……也许太子会知道。”
太子?
这和太子会有什么关系?
万贵妃见张婉萱怔住,便知自己已然得逞,便笑道:“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太子,我想这件事他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说罢,她不等张婉萱先走自己就已先走,她从来都是如此,事事抢在别人前头。吃饭总要第一个人吃,好的布料总要第一个人先做成衣服,就算是男人也是如此,她总要第一个人拥有。事实上她也确实做到了,十九岁的宫女和一岁的婴儿,她确实完完全全拥有了李修远。
张婉萱知道万贵妃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想,也许李幼清真的会知道什么秘密。只可惜李幼清却在南京。
这么想着她又回到了席间,大家有说有笑倒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唯有丽嫔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也安静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幼清和李幼年也同时回来了,二人坐在凳子上大口饮酒。唐静和则站立于李幼清身旁,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去替二人斟酒。
她的手确实很漂亮,就连李幼年也不由多看了两眼。用肤如凝脂来形容都不为过。张婉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虽然保养的也很好,可是却还是比不上一个宫女的手那样细滑。
唐静和显然并未注意张婉萱的到来,嘴边仍然挂着笑意,“今日殿下和四皇子难得聚在一起,可一定要同饮同醉,不醉不归。”
李幼清道:“你可不要再斟酒了,孤的酒量并不好,孤还想看看我的儿子。”说着他便起身大步走到周太后身边。他虽然很爱自己的儿子,可是却不懂得如何去拥抱他,兴许让李怀瑾觉得不舒服,于是便又听到他“呜哇呜哇”的大哭。唐静和一紧张,忙接过了孩子,在她的怀里李怀瑾才觉得安心,于是又止住了哭声反而咧嘴一笑。
唐静和柔声道:“殿下的手要托住小皇孙的脑袋,而这只手要托住他的腰部,将他的头贴近你的胸膛,当听到你的心跳声,这样他才会觉得有安全感。”她说的极对,就连周太后也无法反驳,只好不住的点头。李幼清初为人父,自喜悦却又紧张,他喉咙有些干涩,道:“那。我在抱一次。”
唐静和嗯了一声便将孩子又重新抱给了李幼清,而这次孩子却没有再哭。李幼清喜极,“静和你真厉害,照儿果然就不哭了。”
张婉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干,这样看去二人才像是夫妻。可是……那个人明明是自己的丈夫明明也是自己的儿子。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所有人才注意到她。而李幼清更是下意识的就将李怀瑾递给了唐静和,而自己则快步迎了上去。
李幼清深情凝视着自己,“婉萱,我回来了。”
张婉萱报之真诚一笑,二人四目相对,试旁人如无物,殊不知后面还有一双忧伤的眼睛也同样注视着二人。以及一双怨毒且不甘心的眼神。只是当张婉萱迎着那道怨毒的目光看去,唐静和便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
李幼清与张婉萱一同回到座位上,李幼清一把又从唐静和手里抱走了孩子,夫妻二人与李怀瑾享受着天伦之乐。而唐静和却觉得一切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刻这个男人的注意力还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后一刻却毫不留情的把目光交给了别的女人。现在还夺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也是唯一能让自己在众人心里留下影子的孩子。她感觉自己像跌入了冰窖里面,冷的很,却又无法逃脱,只能在里面饱受摧残和痛苦。
李幼年也仍然自顾自的喝酒,酒过三巡之后也有了几分醉意,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多了两道红晕,黝黑的眸子里映出的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容颜。灵梦一怔,他是在看自己吗?可是下一刻她就意识到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跟前的张婉萱。
“三哥,我们兄弟今夜不醉不归。”不等李幼清答话,李幼年就仰头喝下一口酒。李修远和周太后颇为无奈,只是李修远尚且不知原来自己的四儿子竟然喜欢着三媳妇的吗?可是周太后却知道,但同时她也多少觉得愧疚。
只好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去。李修远一心挂念着万贵妃,在场也是魂不守舍,干脆就把这家宴当做年轻人的聚会,因而也起身走去。
梁芳高声喊道:“皇上起驾……”
所有人立马反应过来,齐刷刷的跪了一地,齐声道:“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李幼清也爽快的喝了一杯酒,道:“四弟,这次多亏了你将婉萱带回来,这一杯我再敬你。”
李幼年应了声便也埋头喝酒,席间觥筹交错,不大一会儿俩兄弟已喝的醉醺醺的。而李怀瑾也不合时宜的哭了出来,张婉萱想出来已经很久了,孩子必然又是饿了。于是便吩咐宫人们将李幼年安排在了一处寝宫,而唐静和和杜若则搀着李幼清往东宫行去。
折腾半宿张婉萱也有些倦意了,再加上孩子饿得急,她也无法抽出身来安置李幼清,只好吩咐宫人们伺候他洗漱。李幼清本就不胜酒力,只是想着与四皇子许久未见一时贪杯,所以现时已是醉醺醺的了。
唐静和用手托住他的腰部将之往寝宫带去。只是如此高大的一个男子,仅凭她一个小女子想要搀扶起来确有几分吃力。
杜若道:“好了,我来伺候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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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一章皇后典礼
唐静和道:“可是娘娘去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回来,不如你先去看看。”
杜若想了想也是,于是便转身离去。唐静和浸湿了帕子轻轻擦着他的额头。李幼清的酒品不错,不吵不闹,只是沉沉的就睡了过去。唐静和咧嘴一笑,蹑手蹑脚的解开他的衣袍,露出白皙的胸膛来。
“殿下……殿下?”
李幼清翻了个身,闷闷的回应着,唐静和轻声道:“殿下,让奴婢来伺候您吧。”说着她的手便又往他衣裳里探去,指腹从胸膛处轻轻划过,弄得人呵痒难耐。他平日里虽是个正人君子却也并非没有情yu,再加上本就喝了酒,身体里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而面对唐静和的挑弄,这让他的火气更盛。迷迷糊糊之间他一手抓过唐静和的手,那手摸起来柔弱无骨,令人觉得很舒服。
“殿下……”唐静和有些紧张,面色有些红晕,她想自己就要成功了,不是吗?
张婉萱轻掩了门,在门口停滞不前,女人的直觉就是如此,一开始她就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眼下看着唐静和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李幼清身上。张婉萱深吸了一口气,下巴已然微微用力。
虽然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就像掉到了湖里一般。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眼睛里也不带有一丝感情。
“静和,乳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照顾照儿吧。”张婉萱淡淡说着,唐静和却浑身一颤,忙从李幼清身上下来退到了一旁。她不敢抬起头与张婉萱对视,或许源于做贼心虚。张婉萱道:“这里就交给本宫来照顾吧,毕竟是本宫的夫婿。”
唐静和道:“娘娘,方才是殿下错把奴婢当做是您了……”
张婉萱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必多说,本宫明白的,你快去吧。”
唐静和觉得奇怪,为何张婉萱不骂自己也不审问自己反而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呢?可是她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张婉萱的高明之处,从来不会喜形于色。李幼清迷糊间看到张婉萱的影子,当下便揽她入怀,“婉萱,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张婉萱也静静倚靠在他身旁,李幼清似是明白张婉萱的苦衷,知道她刚出月子不久尚且不能服侍自己,因而当欲火褪去他便只是紧紧抱住她,不夹杂一丝情yu。
李幼清淡淡道:“明日就是万贵妃册封皇后的日子了,虽然现在扳倒了段志昌,却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听万贵妃差遣。”
张婉萱道:“不会的你放心吧殿下。”话一出口她便又想起了万贵妃说的话,好一会儿才道:“殿下知道张家的事情吧。”
李幼清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来。”
张婉萱道:“张家的事情蹊跷的很,所以臣妾有些关心。”
李幼清沉吟片刻,道:“你是不是该对我说实话了。”
张婉萱迟疑片刻,难道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李幼清不再言语,只是从身上掏出一枚玉扳指,“这个你可还认得。”
她见状,心虚的低下了头,在他的面前她永远是不善于伪装的,即便自己认为可以骗过很多人,却唯独无法骗过他。李幼清道:“我问过楚老,他说月华国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的面容互换,所以我大胆假设你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张家小姐。”
张婉萱张了张口,事已至此似已无需再多隐瞒,毕竟现在皇儿已生,又深的太后喜爱。而张乐怡也被囚禁在冷宫,如此看来,似乎已经没有人再会伤害到自己了。李幼清接着道:“从我见你第一眼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再到后来发现了它,我才恍然明白一切。现在我只想你清楚明白的告诉我,你到底……”
“是。”张婉萱斩钉截铁道:“臣妾并非想故意隐瞒,只是事发突然,我不得已采取别的方式入宫。”
李幼清闻言,半晌才道:“是啊,所以我说为何感觉不到她的……原来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婉萱低头不语,李幼清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婉萱,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将你的脸换回来。”
“殿下爱的是皮相还是婉萱?”
李幼清道:“我爱的自然是你,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轮回几世,我都会找到你。因为人的灵魂是不会变的。”
张婉萱道:“既是如此,婉萱不如也实话相告,我早已不执着于容貌。以前一直欺瞒殿下实属不该,如今把话说明了,倒也是一身轻松。”
李幼清道:“那你不想问问我吗?”
张婉萱道:“怎么,殿下终于舍得说了吗?”
“你早就知道了?”李幼清故作惊讶,实则他也早已发现张婉萱暗中查过自己,不过他却并不准备马上说,因为时机未到。如今除去了心腹大患段志昌,许多事情变得简单,就连心情也变得明朗。张婉萱娇嗔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我便也不想听。”
李幼清温和一笑,明亮的眸子里全是她的倒影,作为一个女人,难道如此还不够幸福吗?她将头轻轻倚靠在其肩膀上。周围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这样的声音令人着迷,如果有一天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了,生命大抵也就变得虚空了吧。
他将所有事情完完整整的与张婉萱说了一遍,包括郑金莲那档子事。憋了很久张婉萱也想将郑金莲的消息说出来,可是她还是不敢,毕竟这是欺君之罪,她还是没有把握李幼清真的会爱自己到不顾一切。
因而她只是佯装生气,实则心里却甜蜜的很,如此说来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也自己第一个男人,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吧。互相喜欢本就是一个奇迹,可是这个奇迹不但就这样发生了,还酝酿了二人爱情的结晶。
夜已深,李幼清酒醒了身上却是一身的黏汗,因而张婉萱命人准备好了洗澡水便伺候其脱衣服洗澡。他在宫里大多时候穿的是便服,所以也并不难脱,只是这是她第二次给这个男人脱衣服,所以略显笨手笨脚。
李幼清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温和的目光,嘴边却勾起一抹坏笑。所以这让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男子才会如此的令人着迷,才会令人对他一见倾心。张婉萱虽是闺中小姐,却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爱恨,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一个宫女挑了帘子缓缓走了进来,见李幼清在洗澡,又看了看张婉萱,见她的模样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张婉萱会意的走了出去,宫女低声道:“不好了娘娘,小皇孙发高热了。”
………………………………
第两百八十二章皇后典礼(2)
张婉萱闻言立马就要走过去,可是想想李幼清这才又折回来,“先别告诉太子,他奔波一天了想必也是累极了。”说罢她便匆匆离去。李幼清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宫女闻言,自知不能违背张婉萱的意思,可是却又不敢欺骗李幼清,只好开口道:“娘娘准备了宵夜,这会子应该去厨房了。”
李幼清道:“她还真是越来越贤惠了,真好。”他嘴角又不自觉上翘,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来。
宫女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李幼清没有继续问下去。张婉萱急急赶到李怀瑾的寝殿时只见乳娘正焦急的左顾右盼,她连忙走了过去。见乳娘看到自己来时,明显是放心下来,她便道:“到底怎么了,照儿发高烧?”
乳娘道:“娘娘,方才小皇孙吃奶之后便睡了,可是奴婢摸着他全身滚烫,想来是发烧了。”
不由其多说张婉萱便抱起了李怀瑾,伸手一探,果然全身都热乎乎的,两颊也绯红。她皱了皱眉,“孩子发高烧的时候切莫再给他捂厚了,瞧你还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乳娘道:“奴婢也不懂这些,只是想说皇孙可能会感觉冷,所以……”
“行了,本宫也没有怪你的意思,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只是眼下跟你说在这里你听着便是了。”说罢她便把李怀瑾放在了床上,将其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最后只留下一件红色绣着金龙的肚兜。
张婉萱道:“传太医也没有用,照儿年幼还不能喂服汤药,现在只有给他全身降温。”说着她便吩咐宫人打来一盆温水,将帕子浸湿之后不断替李怀瑾擦拭更替。乳娘道:“娘娘让奴婢来吧。”
张婉萱道:“算了,你白天带孩子也算辛苦,还是让本宫来吧,你去睡下吧。”
乳娘还想说什么,但见张婉萱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话,只好转身退下。一夜过去张婉萱都在照顾李怀瑾,实在困极了就在旁边打盹。而李幼清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床铺还是空空的,如此一看就知张婉萱还没有回来。他觉得事情不对,又找到昨夜的那个宫女,那宫女见事情败露,连忙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并非有心欺瞒殿下,而是娘娘说了不许惊扰了殿下。”
李幼清也不是个暴戾之人,见这宫女如此惶恐,他心头的怒火也渐渐下去,只淡淡道:“好吧,那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便将昨夜的事情如实相告,李幼清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赶紧替孤更衣。”
“是。”
宫女立马点头称是,只是兴许心里还有些害怕,因而手忙脚乱,在柜子上搜索一番将衣服拿出来时却顺手带下一幅字画。李幼清自然不曾注意这些,但宫女却尤为紧张的将卷轴拾起。李幼清这才注意,随口道:“这是什么画,竟放在柜子里如此珍贵?”
宫女道:“奴婢也不知,只是有时候经常看到娘娘看着这张字画发呆。”
“哦?”李幼清顿时来了兴趣,淡淡道:“给孤看看。”
“是!”
宫女将画摊开,那矫若惊龙苍劲有力的字迹便映入人的眼帘。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道尽了此人的心意,李幼清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些熟悉,可是偏偏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宫女见李幼清的眼神这般陌生,便知道他一定不识得这幅画。她低声道:“这字是殿下写的吗?难怪娘娘没事的就拿出来看呢。”
李幼清闻言,神情微变,“做好你的本分就好了,不该你打听的消息就莫要打听了。”
说罢他便抬脚往后院而去,张婉萱却刚好迎来,只是她面容倦怠看起来一夜都没有睡好。李幼清道:“照儿生病为何不和我说?”
张婉萱道:“我想你赶路回来必定累极了,再说照儿现在已经好了,不需要担心了。”
李幼清爱怜的抚了抚她的脑袋,“你个傻瓜,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
张婉萱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道:“好啦,今天是万贵妃的册封之日,我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人口舌。”
李幼清道:“你说的极是,孤已让人给你备了礼服。”
张婉萱嗯了一声,宫人便替她梳好了发髻。很快就为她梳好了一个凌虚发髻,这种发式如云盘回,凌托顶上,摇而不落。
又有宫人拿来一件紫色的宫装,上面绣着淡紫色的海棠花抹胸,腰系百花摇曳地裙,手挽薄雾烟沙绛紫色的烟纱。脖子上佩戴一串蓝色的璎珞,头上则佩戴了一株凤凰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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