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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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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见周围几位好友皆一脸怪异的望着自己，有几个没正形的狐朋狗友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被称作玉麒麟的南蛮王世子赵甄清极为形象的一捻兰花指，嗲声嗲气的学到，“公子哥要歌姬还是要通房啊？”
楚晨心苦笑，也知道这几个家伙的风格，只随意道“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思虑太多罢了。”
“如此良辰美景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还不折煞了这风景。”窗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远眺窗外，自顾自的说着。说罢，又一脸戏谑的回过头，轻轻抓起一酒樽，对着楚晨道“来来，你同我饮下这杯女儿红，我便不计较你去烟柳之地不带哥们几个。”
也不顾楚晨愿不愿意，一杯浊酒便硬灌给楚晨，楚晨瘦弱的身躯哪受得了这样的折腾，涨红着脸剧烈的咳嗽着，这一口显然被呛得不轻。用帕拭了拭嘴角，旋即有些无奈的望着孙康，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
“你这小子，外人叫你笑面虎也不无道理，生的一副童叟无欺的憨厚模样，背地里却是个歹毒的贼人。做事怎如此粗鲁。”一瘦削少年憋着笑意故作严肃的望向孙康接着道“你看楚晨兄那幽怨的眼神，你难道心无愧疚吗”。
话语落下众人又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楚晨本是一脸感激的望着瘦削少年，心想还是唐杰兄够意思，谁说唐门冷血，他这唐门少主江湖人称桃花扇的唐杰可是极为义气，主动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但听完他的话，再一寻思，又不禁嘴角抽搐。这混小子也拿自己取笑。
孙康笑的最为得意，不加掩饰的笑声令楚晨一脸的愤懑。
好汉架不住人多，他自知处于众矢之的，便欲转移话题。
“我记得你对表妹垂涎已久吧”。”楚晨的眸子扫过孙康说道，后者撇嘴，这家伙总拿此事说事，真没意思。
不过也终究是停下了笑声，挥了挥，表示自己不再胡言。
“你们知道我今日招来几位兄弟是何用意吗？”楚晨望着几人正色道。
见楚晨严肃，几人也都停止了玩笑，揣测所谓何事。
“我听闻小侯爷的左右臂膀萧泉这几日带兵从边关凯旋，莫非是为萧泉公子接风洗尘”一直埋头吃饭的少年嘴里仍咀嚼着饭菜，口齿不清的嗫嚅道。
听到萧泉二字，几位锦衣少年皆来了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楚晨，对此事颇为上心。萧泉自幼性情淑均，又武艺高强，在安乐郡之时他们可没少受萧泉照顾，转眼春夏秋冬，数年未见自然对其心有牵挂。
楚晨有诧异的望着埋头吃饭的少年，赞叹道“王凌兄不愧是天大师的得意弟子，如此段着实让楚某佩服。”
少年抬头报以微笑，孙康却黑着一张脸，轻轻的将衣服上的饭粒弹飞，王凌尴尬的挠挠头。
“算一算日子，萧泉大哥追随我大楚的斩龙将军在外征战也近五年光阴了，哎，光阴似箭，也不知萧泉大哥如今修为又达到了何等深不可测的地步了呢。”唐杰出声感慨，眼神里压抑着莫名的不安。
楚晨轻叹，是啊，萧大哥可着实是好久不见了呢。
萧泉大哥是当初年幼之时父王从边境带回的弃子，当初父王见萧泉骨骼平常，身体羸弱，教给他炼体之法，本只打算其强身健体之用，哪知萧泉毅力超乎常人，不畏艰险，且热衷武学，为了一次完美的起式，稚嫩的小拳头一次次挥动，不知挥洒了多少汗血。西凉王为之感动，不顾流言蜚语将其收为养子，将毕生武学倾囊相授。
自小父王便将萧泉作为楚晨日后的心腹培养，用母后的话来说便是日后萧泉大哥就是自己日后世袭王位后的左右臂膀。
前些年边疆兵荒马乱，边疆缺少人马，萧泉主动请缨，前往做了个小统领，以作历练。
记得少年当年离去之时突然回转过身来，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待他日你登上王位之时，我便是你最利的剑，一切阻挠杀无赦。”少年铿锵有力的话语在楚晨心里回荡至今。
掐指一算，萧泉在边疆五年杀敌无数，此次归来也可调职归城了。
不久，几声爽朗笑声入耳，众人皆是一阵狂喜。
“哈哈，你们这群小子满桌大鱼大肉的谈笑风生，这可比我边疆过的安逸不少啊。”
话音未落，几人寻生望去，只见木楼拐角处走来一高大青年，青年长身玉立，一身白衣胜雪，一头黑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一双眸子顾盼间炯炯有神，怎一个风华绝代了得。
步伐行走之间，虎虎生风，步伐稳健，几步便来到众人面前。
此时众人只感觉一股劲风袭来，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心暗惊，这萧泉在边疆定是个杀伐果断的主。
“众位别来无恙啊。”萧泉望着欢聚一堂的公子哥们哈哈笑到。众人闻言皆郑重起身，满脸笑意的与萧泉相互寒暄。
唯楚晨迟迟未动，待众人言毕，萧泉眼睛与楚晨四目对视，无须任何言语，楚晨两步化步，与萧泉重重的一拳。
都言君子之交淡于水，兄弟之情安能不浓于血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是日落。
“来，萧泉兄再来一杯，今日不醉不休。”孙康摇摇晃晃的起身，举起酒樽对着萧泉说道。
萧泉哈哈一笑，仰头将酒樽一杯浊酒一饮而尽，大笑道“痛快”镇守边疆时刻要有高度警觉，故军营是禁酒的，如今再饮美酒怎能不痛快。
孙康见此也欲一口而尽，酒杯举到半空便噗通一声倒下，迷迷糊糊的还大声叫嚣着再来一杯。
除以水带酒的楚晨与酒量惊人萧泉外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也终于倒下了。
楚晨望着眼前醉醺醺的众人，与萧泉相视一笑。
最终一群可怜的仆人们各自将自家少主抬回，看来今日是免不了家主的一顿责骂了。
………………………………
第五章 噩梦惹心念！
（） 酒楼暗角处，一少年轻甩有些发昏的头，蹒跚着在小巷穿行，摇摇晃晃的，俨然一副醉汉模样，待得走出小巷，其脸色却已如常态，哪有半点先前醉醺醺的模样。
巷子拐角处明明暗暗间照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少年见得此人眼神微凝，继而恭敬欠身。
“喝酒了”该人眉头似是微皱，有些浑厚的嗓音入耳，少年脸色不禁白了几分，身体似是微颤。
“你此去将楚家那小儿叫来我唐门一趟。”该人似是沉吟了一瞬，又接着道“记住，我要的是干净利落。”
话音未落，一张血色卡片飞来，少年双指夹住卡片，见卡片上血红欲滴的杀字，少年脸色更白了。
“你有何异议吗？”对方重重一哼。
“血杀令在，亲疏正恶均杀无赦。”少年似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字，有些艰难的将血杀令攥在。
“好，等你消息。”对方满意一笑。
只觉一阵微风拂来，巷子里便寂静了下来，阴暗里又射入了几分光线，似是魔鬼吐了几分吞入肚的光明。
少年孤身站立良久，发白的嘴角被咬出了丝丝血迹。
唐门，立楚九大宗门之一。
唐门是大楚地界正统宗派唯一以暗器著称的宗门。既长于制毒，又擅于解毒，这一可谓让江湖人胆寒，特别是过唐门暗器之人，可谓谈之变色。然而唐门各种灵巧的内力辅助械的制作断也是令江湖人赞不绝口的，唐门这一暗器大教也因此并未沦落为江湖人唾弃的异类。
晴空如洗，湛蓝的云彩偶尔被几只翱翔的雄鹰激起几层涟漪。
唐门赫连山巅，连绵起伏的群山似大蟒在云雾盘曲，四面皆山，一片青翠，山腰上几个渺小的少年缓慢的攀爬着，赫然便是楚晨一行人。
“唐兄这唐门宝地还真是风景秀丽啊。”孙康有些懒散的叼着根草，好奇的四处张望，嘴里仍不忘对唐门宝地啧啧称奇。
唐杰有些无奈，原本宗主父亲是想接见楚晨，他前往邀请楚晨前来赫连峰一叙，原意只请一人，唐门戒律森严是人尽皆知的，唐门祖地也是一贯是不允许外人如内的，此次请楚晨上山本就破了祖师爷的规矩，奈何一向稳重的萧泉执意与楚晨一同前往，那个黑小子孙康也不知从哪听来的风声，声称久久慕名唐门风采，深憾无缘前往一观。也死皮赖脸的要跟来。
楚晨倒有些好奇这唐门门主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边疆战事告急，父王近几日带大群高前往亲征，府空荡荡的，侯府又无聊的紧，整日在孤砚冷墨旁固守，在掩窗孤灯下奋笔，倒是有些烦了，和萧泉大哥一起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前方便是我唐门的暗器之源。请各位前往一观，我先去报告门主。”唐杰对几人抱拳，便快步离去。
前方一道巍峨的山脉纵横于天地之间，仿佛遮天蔽日，山脉之巅，一道城墙横亘，红瓦黑墙，云雾缭绕间，露出一道道醒目的深痕，给本就神秘的城池带上了几分沧桑。
“我总感觉怪怪的。”一直玩世不恭的孙康冷不零丁的甩出这么一句。
楚晨不言，疾首蹙额。萧泉脸色镇定依旧，轻声道“也许这便是父王说的一劫，走一步看一步吧。”
良久，唐杰归来，潇洒一笑，便邀请楚晨入内。
“实在惭愧，无法请诸位入内一叙，宗门规矩使然，只能委屈诸位仁兄在此处了，我会安排几位的饮食起居，请同门带诸位观光周遭风景。”唐杰对着众人一抱拳，郑重说道。
几人皆豁然一笑，摆道无所谓。
“此处便是唐门禁地了，宗主就在里面等你，我便在此恭候。”唐杰指着眼前小道轻声道，眸子里有些莫名的神色。
道山如屏，溪水似歌，鹅卵石铺就的古道，一路被雍容的花树簇拥，粉红带些微白的花瓣纷飞，看得人如痴如醉。
古道尽头，一道修长身影静立，一袭白衣胜雪。
目光凝滞于一株不起眼的花树上，仿佛在沉思这什么。
一朵朵花瓣飘落至其披肩的长发上，点点缀缀。
良久，该人转过身来，眸子里无喜无悲。
该人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青黑色的剑，见楚晨似是眉头微皱，身体突然轻飘飘的前倾，楚晨瞳孔微缩，一瞬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面而来。
心骇然，却怎么都挪不开步子，无解的一剑，楚晨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目光陡然凝滞，楚晨满是不可思议的低下头，一抹锋芒从胸口刺透，指触及剑尖，那儿几朵鲜艳的血花绽放，竟显得妖艳。
目光逐渐涣散，一股刺痛终是袭上心头。隐约间见到对方脸上一抹似是名为满意的狞笑。
“啊！”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的马车陡然传来一声惊叫，马车一阵剧烈波动，黑马嘶鸣。
大汗淋漓的少年大口喘息着直身坐起，满脸大汗似是从水捞起般。
萧泉轻轻拍打着楚晨的背部，轻声问道“没事吧？”
楚晨茫然的环顾四周，四面木墙挡住了视野，时不时传来的颠簸感让他察觉到自己身处马车。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原来只是个梦啊。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楚晨有些脸色发白的虚弱问道。
旁边孙康无奈的撇撇嘴，道“你小子在这么带劲的路上睡着也就算了，还一睡便把这马车上一亩分地霸占了一天一夜，现在倒好，睡懵了吧！”说完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被楚晨枕出褶子的锦袍。
“我们受邀去唐门一叙，此刻已在途。你本就体虚，想必是过于劳累，还是多调养一番吧。”
“唐门，唐门”少年轻抿发白的嘴唇，挣扎着起身，一掀骄帘，向外远眺，云雾一座插入云霄的山峰若隐若现，赫然便是大名鼎鼎的唐门之源赫连山。
“马家，前方还有多远”楚晨有些虚弱的道。
“回公子的话，赫连山已经遥遥在望了，日落前必能到达唐门”前方执缰绳的大汉轻揩汗水，黝黑的皮肤被烈日照的发亮。
楚晨似是沉思了一瞬，俄而对着马夫说道“原路辙回，尽量挑草坪处过”
孙康一边将右悄悄抚上楚晨额头，还一边若有所思道“哎，没烧啊，这么好使的脑子怎么就坏了呢”萧泉也是眉头微皱，这行程已行了分之二，耗时数天，怎能由着自己性子说返回就返回呢。
楚晨黑着脸将其脏拍开，盯着一脸疑惑的二人，一字一顿道“相信我。”言罢，干脆闭上了双眼假寐。
萧泉眸子闪烁不定，似在揣测楚晨的用意，良久，眉头轻展，对着马夫命令道“听小公子的，原路辙回。”
“好勒”马夫爽朗一声，马传出一阵嘶鸣，马车一阵摇晃。
楚晨轻呼一口浊气，接下来便是暴雨骤降了。
………………………………
第六章 君何以熙宁？
（） 空旷的草原上唯有马蹄声回荡。
颠簸的马车上，楚晨目光闪烁，轻抚胸口处，那里一个暗黑色的锦囊悬挂，散发丝丝幽光，深邃的黑色仿佛深入灵魂，要吸人魂魄。
此锦囊是自己的至交熙宁王所赠，临走时他神秘兮兮的说，此物是客卿天大师之物，可助人梦入神，化险为夷。
想到熙宁王那个小老头，楚晨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众人皆知，熙宁王是个低调的主。是跟随楚歧王的部下资历最老的功臣，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帮楚歧王打下半壁江山的事例可谓脍炙人口。
熙宁王晚年在易经悟道，他最常念叨的便是花未全开月未满，有缺方为常态。他与西凉王早年交情倒是极好，到后来蛮夷攻入之时，他与西凉王态度截然不同，西凉王主张强攻，而熙宁王担心功高盖主，主张明哲保身，请圣上出兵决断。听了他这番话，一向脾气火爆的西凉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当即指头大骂孬种，二人关系就此僵化。
但楚晨不同，他没有站在政治立场上，对这个真性情的小老头倒非常亲近，却成为了忘年之交。
小老头一身仙风道骨，在家清闲，便逗逗鸟弹作作诗，倒是个性情人，因为此点与楚晨可谓一见如故相识恨晚。
熙宁王最爱的便是下棋，而楚晨自幼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天赋使然，两招干翻这小老头自然是不在话下的，这小老头棋品也是极好，身为上位者，输了便甘拜下风，从不悔棋更不争闹，自然使二人的相处极为融洽。
唯一让楚晨郁闷的就是每次来找这老头，不论楚晨愿不愿意他都要先把楚晨拉过来过上两盘，一下棋这小老头就激情四射，哪像个老头，袖管一撸，分明就是少年精力。一来二去，熙宁王对屡次败给楚晨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愈挫愈勇，这分明是个求虐嘛！
楚晨天两头被他这样烦着头都大了，为了摆脱这个小老头死缠烂打，突然灵一现，他提出每盘棋都要有彩头，熙宁王一听欣然应允，这还不好说吗，只要你陪我下棋，我熙宁王府收藏无数，还怕你拿完了不成，从此每次楚晨都一副奸笑的模样，赚的盆满钵满的打道回府，西凉王看着儿子的收藏，也不禁啧啧称奇，这小子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那熙宁老儿要是知道这小子翻阅古籍无数，对古器级别了如指掌，浪里淘金，估计就算王府的底蕴也撑不了几月吧，那时候那老头估计要欲哭无泪了。
熙宁王府之人对这个少年搜刮王府已经司空见惯了，这小子每次一副奸笑，让王府众人无不为之胆寒，心想也就咱家老爷底子厚经得起他搜刮，要是别的哪个倒霉鬼被他盯上，那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日子久了熙宁王自然有所察觉，这小子掩饰的很好，每次都拿几件仿品遮人耳目，又偷偷顺上一件真品，日子没过多久府真品基本都被搜刮一空。
一天，熙宁王黑着一张脸找到楚晨，楚晨一副无辜的模样，就这幅模样让让熙宁王牙痒痒，到底谁是受害者，这小子倒装的挺像的。
“拿来”熙宁王一伸对着楚晨道。
“什么东西啊王爷你要愿赌服输啊，你这样做天下人会以为你输不起的。”楚晨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熙宁王见此也知道这小子就爱死缠烂打，直接一剁脚，长袍无风自动，空气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两鬓白发飘逸间威严显露无疑。
楚晨见此大叫“快来人啊，熙宁王要杀人灭口，他输了棋要耍赖啊”
说完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接着道“我容易吗，上有老头要供养，还整日陪熙宁王下棋，我一直没有怨言。到头却他却如此待我。”
熙宁王听此，一声叹息悄然将内力敛去。一阵无奈，每次即使龇牙咧嘴的恐吓，都拿这厚脸皮的小子没辙。
“这个锦囊给你，为天大师结缘所赠，你将早晨从府拿走之物给我。”熙宁王对他没办法，也只好循循善诱。
楚晨接过锦囊把玩着，眼神压制着狂喜，心大笑天大师啊，那可是大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赚了，这次绝对赚了。嘴上却不松口，将信将疑的道“这破玩意有什么用，天大师是谁，不会是哪个神棍吧？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看到熙宁王喷火的目光，楚晨还是将后来的话都咽下去了，再得了便宜卖乖，惹怒这老头可不好，虽然脾气温和，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楚排名前的高，发起飙楚晨可不敢瞎来。
楚晨只好讪笑道“哎，我们这么好的交情，这点小亏我就勉强接受了。”说完，从袖抽出一张金色铠甲抛给熙宁王，熙宁王小心翼翼的接过，转头便走。
“哎，不留下来喝杯茶吗？就这么走了”楚晨见人走远才停止了夸张的吆喝，轻轻嘟哝，小气老头，不就是一块烂盔甲，我家老头也多得是，谁稀罕。
阁楼暗角，一身材魁梧的大汉暗暗观看。观其轮廓，与楚晨有分相似，赫然便是西凉王了。看了两个活宝的对话也有些忍俊不禁了，该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轻轻的话语久久未散“这小子，竟然将这老头的宝贝紫金嵌龙袍搞到了，比我都能耐啊，不过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前方何人，西凉王府出行，前方之人快快避开。”马夫一声暴喝将楚晨从思虑拉回现实，眉头微皱，西凉王府的马车都是有明显的标识的，除非瞎了，否则定然不会阻挡，挡路之人显然是有意惹事的。
………………………………
第七章 问君几分伤！
（） 楚晨听得车外的兵器碰撞声，心便已了然，拉开车帘，只见刚刚跃出车轿的萧泉已和一群黑衣人打成一团。
孙康见此，毫不迟疑便一声大喝，跃下马车欲参与打斗。却听得萧泉先他一步一声暴喝道“保护好楚晨，不要过来。”
孙康听此面色严肃，连忙退守到楚晨身侧，这黑小子，平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待得大事发生之时可是极为可靠的。
“黑衣，蒙面，扇叶刀。”孙康凝视黑衣人打扮，似是心已对来人身份有所判断，楚晨闻言却摇头，天灾虽为邪教，却一向只对皇族军队出，西凉王府未与其交恶，没有理由狙击他们一行人。再者，他们被江湖人视作异类，早就疲于应付皇朝军队的追杀，又怎么会傻里傻气的又来激怒西凉王这边疆雄狮。
“小将军萧泉。”黑衣头领一边与萧泉拆招，一边用嘶哑的声音道“尊驾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萧泉脸上无喜无悲，独战一群人仍显得游刃有余，嗤笑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今日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
萧泉长袍一抖，一把玉箫便滑入心，诡异的步伐逗得一群黑衣人团团转，良久甚至未沾到萧泉衣角。
就在一群人踉跄之时，萧泉突然止住了步子，一踮脚便仿佛离弦之箭，飞速穿梭于人群，起落，一群人便都倒地呻吟。
萧泉将眸子扫向黑衣人头领，对方迎上目光浑身一颤，噗通跪下。
“天灾的人可没有这么怂。”萧泉冷哼，自然也知道自己一行人行程暴露在了他人，这些人只是诱饵。
“让我看看是何方来的魑魅魍魉。”正当萧泉欲揭下其面罩，只听得竹林“咻”的一声，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铁箭直指自己咽喉而来。
萧泉向后暴退，听到四面传来的马蹄声，萧泉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是有了一丝慌乱，但他也深知敌在暗我在明，此时切不可慌了阵脚。
将黑衣人身边的扇叶刀拾起，大步来到楚晨二人身旁，将武器甩给孙康，又从身上扯下一块布，轻轻缠上血肉模糊的左臂，对楚晨二人说到“此刻危重重，你们二人趁寻找突破口逃出，切记不论形势如何变幻，你二人只管闷头跑下去，千万不要回头。”
未过多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前方一群魁梧的蒙面大汉挡住了去路。楚晨心攥出了汗水，终归是躲不开的一劫。
萧泉没有任何言语，一挥玉箫，便迎上众人，对方显然已不是适才那群小喽啰所能比的，一个个极其灵活的排起阵法，观其轻灵的步伐，浑厚的内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萧泉应付这一群人也是十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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