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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之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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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袍子是哈雷革对红衣大主教的蔑称，他不信神，认为那不过是一群实力强大的生物罢了。
听到爷爷的名字从哈雷革口中吐露，少年激动的捏紧拳头，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后半句话又将他打入谷底。
哈雷革见少年脸色晦暗半天迟迟没有开口，皱起眉头，“你既然知道那就直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我是巴洛克的孙子，安德森已经死了，据说值守暗血城时被教廷陷害，整个霜狼军第五军全军覆没。”
“你说什么！那小子虽然加入黑甲军但可是光辉眷顾者，教廷巴不得……”哈雷革没有说完，脸色阴沉如水，他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合上任教宗的离奇的死亡，一股强烈的杀意弥散而开。
“傻大个住手！”
一道燃着血炎的影子撩起长剑，如同猛虎扑食跃出数米一剑斩向哈雷革，藏在暗处的傻大个被杀气所震，还以为哈雷革要对少年下手当即提剑杀来。
“血骨狂战士？”哈雷革瞧着傻大个一身血炎颇为惊讶，随意的挥手一扫，半空中的傻大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击中，猛地坠下，砸出大坑，溅起积雪碎石。
“哈雷革大人抱歉，这是误会。”少年窜到两人之间挡住哈雷革的视线，朝冲上来的加尔众人吼道：“哈雷革大人可是魔法师，要杀我们不过是抬手之间轻而易举，你们还不快点谢过魔法师大人不杀之恩。”
冲上来的众人一脸迷糊，加尔瞧着少年的脸色心中一突，立刻朝哈雷革行了个晚辈礼节，“在下霜狼军第五军第一零零小队队长，刚刚不懂事的小崽子冒犯哈雷革大师还希望老前辈不要见怪。”
“霜狼军？哦，原来你们都是冰原城那头小狼崽子的手下，我说这一身铠甲那么眼熟。”哈雷革自然知道少年的心思，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好留点情面，虽然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有抓住傻大个研究一番的冲到，但现在刚返回龙鸣大陆事情太多，况且抛开他与霜狼大公的关系不说，单是看着安德森的面子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见他没有继续发难的意思，加尔立刻一把抄起昏迷的傻大个带着士兵离开，如少年所说，这位轻轻摆摆手就能拍晕傻大个的老魔法师要杀他们根本跑不掉，况且从对方的语气听来好像对他们也没有敌意，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好了，烦人的家伙走了，你刚刚说你是巴洛克的孙子？”哈雷革将话题转回，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撮黑色的粉末倒入烧开的水壶中，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散开来。
哈雷革立即盖紧瓶塞，仔细的检查几遍确定没有漏气后才放回皮包内，朝少年招招手。
少年刚坐下，水壶凭空飞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朝哈雷革飘去，黄褐色的褐色的茶水倒入木碗中，浓郁的香气逸散，然后又朝少年飘来，给他倒了一碗茶水后又飞回木架。
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景象的少年有些发愣，哈雷革想起以前的事情，叹了口气，“没想到才短短二十余年，龙鸣大陆早已物是人非。”
然后将视线再次转向少年，仔细的瞧了一眼，眉毛挑起，“你身上的并没有巴洛克血脉的味道。”
少年脸色黯然，解释道，“我是巴洛克爷爷捡来的。”
“那倒是有趣了，这么稀罕的体质随便都能捡到一个。”哈雷革此话并非是怀疑少年说谎，他活得久，知道的事情不少，所以对这件事抱有疑问，但他也没有明说，只是喝着茶水，出了神。
少年不明白他话语间更深层次的意思，见他出神也不好打扰，端起碗灌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口腔流入胃部，一股温热感顿时从腹中升起，涌向四肢，流入百骸，融入血肉经骨，经脉中斗气受到刺激，如同疯牛乱窜，运行一周立刻就增加一倍有余。
少年立刻将剩下的茶水灌入，放下木碗凝神修炼，澎湃的元素旋涡在他身边凝聚，高浓度的光元素凝聚成细碎的白色光点涌入体内。
哈雷革回神，瞧见这一幕后一对笔直的白眉拧紧，心中疑云渐生，放下木碗起身，落在石墩上的猫头鹰飞到木杖上，打了个饱嗝，咕咕叫了几声。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一趟苦寒之地，能布置这么大的阵势想来就是领主级别的恶魔，不，领主级别的恶魔越不过暗血城，应该是一只漏网的小虾米，正好恶魔的研究需要一些素材，免了老夫跑一趟深渊魔域的力气。”经过‘猫头鹰’的提醒哈雷革提了提神，刚要往住处的方向走去顿了一下，挥手在少年身边布置一道防御结界后才离开。
龙鸣大陆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查，他可没功夫在这陪少年闲聊。
“加尔大哥那个老头子走了，妈蛋，这老头子真的是个高手。”傻大个从花窗的玻璃缝隙里观察着外界的情况，刚一眨眼，哈雷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风之中，回想刚刚自己的莽撞，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等等，大家别过去，狼崽子可能又要进阶了，真是怪物。”他扭头喊住想要跑上去查看少年状况的傻大个，瞧他身体矫健，根本不像是挨了一记重击的摸样，不由呢喃道：“两个都是怪物。”
少年这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等药力散尽之后经脉中斗气足足暴涨了十几倍，犹若蜿蜒的溪流在经脉之中流淌，他睁开眼睛，隔空一拳震出，空气啪的一声闷响，可惜这药力吸收了一些之后似乎对斗气有了抗拒，全都散入细胞之中，如若不然他现在已经踏入了高阶的门槛。
遗憾之际，眼角突然瞧见傻大个，这家伙拍着空气似乎在大声说着什么，少年听不到，他急了，一拳捣在空气之中，咚的一声，以少年为中心，空气泛起涟漪，似乎有一个透明的罩子护着他。
傻大个被震飞，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然后像没事一样爬起来。
少年恍然，看来哈雷革离开之时也不放心自己的安全便布下了防御魔法，看一看周遭，以魔法罩为中心，霜狼军士兵背对着他结成防御阵型，不由的感觉心头一暖。
想起明日还要行军，他立刻拔腿，顿了一下，折回将木架上的水壶提着，刚一踏出魔法阵，透明的魔法罩立即溃散，傻大个冲了过来，还未开口少年摆摆手朝加尔走去，将温热的水壶塞到他怀里。
“这里面是好东西，你分下去，兄弟们每人一口嗯……安妮牧师与骑士学院额两位也给一口，对了，还有雷根大人也喂一口。”
少年不想在这时候让讨伐队离心，所以督促加尔不能偏私，不然人心若是真的散了，这队伍就真的带不回去了。
加尔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少年的顾虑，提着水壶喊了值守的士兵进了教堂，然后将众人叫了过来，将水壶中茶水一人分了一口。
“好喝，再来一碗。”傻大个一口喝干茶水，甩了甩木碗道。
“你以为这是烂大街的东西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加尔瞪了他一眼，将最后剩下的一小口喝干，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腹中升起，精神抖擞，斗气的运转速度快了一些。
众人也是一脸的陶醉，不过并没有如少年那般实力大进，没有修炼出斗气的并没有凝出斗气，但觉得身体轻盈许多，呼吸顺畅不少，精神十足，修炼出斗气的也是与加尔一般的感觉，只是斗气的运转速度快了点 。
但这一点点也足以让他们兴奋得几夜难以入眠，要知道斗气运转的速度可是与元素亲和力有关，也就是天赋，这一口茶水就让他们天赋提升，简直如坠云梦之中，大半夜做梦都会笑醒。
不由的，众人看向少年的眼神感激之色又是多了几分，这种好东西都愿意拿出来分享，这人品简直比光辉还要圣洁。
站在人群后方的安妮端着空碗脸色复杂，有些惋惜，她与这群没见过世面土包子不同，知道这种东西的珍贵，若是刚煮开的时候饮用效果会好上无数倍，这一小口下去她就能够跨入五阶，可惜现在只能去除**杂质。
“得，把空壶拿来我去弄点雪涮一涮。”傻大个躲过加尔手中的空壶，刚要往外走，一身血炎猛地爆发……
………………………………
第八十七章天罚者
傻大个大身体就像一具火把，滚滚血炎冲起数米多高，加尔脸色微变，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他这是在进阶。”人群后方的安妮出声提醒，她现在离不开霜狼军，所以尽量积累好感。
血骨狂战士对血脉的依赖非常大，越是精纯的血脉获得的力量越是强大，傻大个虽然身负蛮族血脉但很杂，毕竟历经了十几代的通婚，就像打满结的绳子，刚刚那一口茶水的作用主要就是去除体内的杂质，虽然只有小小一口但也足够祝他血脉提升数倍。
说起来一傻大个这个年纪在记载之中蛮族血骨狂战士中只算是大器未成，一般觉醒血脉的血骨狂战士到了这个年纪至少都有高阶以上的实力，血脉纯净的，勤奋一点的，跨入六阶都有可能，不然蛮族怎么可能面对深渊恶魔的袭击还能全身而退。
但相对的，蛮族生活在死亡冰原，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以强大的魔兽为食，人数稀少，死亡率高的可怕，不然这一族早已站在龙鸣大陆顶端，俯瞰众生。
以傻大个这种杂乱的血脉除非大量饮用这种提纯血脉的神物，不然以后的成就终究还是大有所限，难以攀上高峰，俯视芸芸众生。
“大家都离远一点，福波斯傻大个这是进阶了，不用担心。”加尔喝退众人，瞧着值夜的少年赶来立刻出声提醒。
经他这么一说少年沉住气，站开了，但傻大个进阶的声势却是吓人，一身血炎犹如杀神临世不说，锁甲被奋起的肌肉疙瘩撑得满满的，高度凝结的肌肉纤维绷得紧紧的，就像钢筋搅在一起，本来就高大的身体硬是拔升到了近三米，像个肌肉巨人，往他脚下一站，压迫感十足。
傻大个进阶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血炎暗淡下来，扑腾着几点血色火花，身高降低到二米半左右，比平时高出小半个头，他猛地张开眼睛，红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拉开小柱子般的双臂，上半身的锁甲应声崩断。
“呔，舒服，没想到这一口茶水喝下去简直比上了几个娘们还爽，哎，这水壶怎么就破了。”傻大个遗憾的扔掉只剩把手的铁质水壶，刚刚血炎爆发将整个水壶都震烂了。
夜色已深，少年见大家都围着傻大个立刻催赶，“舒服就都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
“哎，不过才离开二十多年这地方变化还真大。”哈雷革站在自家的木屋内，瞧着堆积的灰尘不由感叹，他离开蛮熊村的时候这里才十户左右的人家，转眼之间已经变化就这么大。
他伸出手掌，木屋内的气流凝成旋涡，抚掉尘土，聚成一枚脸盆大的土球被扔到街道上，跨出一步，身体出现在地宫之中，附有防御阵法的金属大门打开，他走了进去，两只岩石傀儡一动不动，如同死物。
等离开地宫之时天色已微明，哈雷革叹了口气，拄着木杖往北方走去，他在此地住了几十年，有些情感在所难免，但蛮熊村已经被遗弃，他也没了值得缅怀的地方，孑然一身。
刚瞬移出数里，哈雷革苍老的面孔便阴沉下来，“老神棍死后这教廷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哼！”
黎明时分的林子弥漫着雾气，淡淡的黑色雾气犹如鬼幕，将整个林子笼罩，阴森魑魅，伴随着吹过树梢的寒风如同亡魂呜呜的哀鸣声不断，犹如置身鬼域。
哈雷革自然不会被吓住，他之所以生气是这丝雾气并非水汽凝结，而是深渊魔气，比起昨晚又是浓烈了几分，照这个速度下去只要二年，整个北地都会变成深渊魔域。
更让他愤怒的是数里之外有一队食尸鬼，约莫五十，如同鬣狗四肢着地正往这个方向行进，速度很快，再过一会儿便能碰头，领头的是一只披着破麻袍子的亡灵，驾驭深渊魔气犹如箭矢掠过。
“好大的胆子，居然连魔法师都被堕化成亡灵了。”
同为魔法师的哈雷革老脸气得发白，龙鸣大陆魔法师奇缺，每一个都是上一辈代代传承下来，死一个就少一个，没想到躲在苦寒之地的这个恶魔居然连魔法师都不放过。
杀意起，哈雷革身体再次消失，出现之时已经站在食尸鬼之中。
吼！
正在急行军的食尸鬼群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几只距离得近的，四肢蹬地卷起鬼雾袭杀而来，半空中的亡灵法师骨杖射出数道黑气，漫天的怨魂朝哈雷革扑杀而来，一道漆黑的鬼影已经绕到哈雷革身后，利爪掏向他的后心。
“哼，一群蝼蚁也敢对老夫动手。”哈雷革不屑的冷哼，身体未动，手中木杖微微抬起，磕了一下地面，空间定格。
咔嚓！
就像被摔碎的玻璃杯，一丝裂痕在静止的空间蔓延，迅速扩大，哈雷革直接瞬移离开，连看一眼都欠奉，碎裂的空间崩塌，方圆数理之内的亡灵生物连同深渊魔气被碾成虚无，树木与地上的积雪倒是没有丝毫的损伤，这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苦寒之地，重重群山附着堆积了无数载的坚冰，偶尔裸露的也是刚硬的黑色岩石，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深渊魔气，飞鸟绝迹，走兽堕化，偶尔一两颗耐寒的植物也是树干乌黑枝叶尖利，状如鬼爪。
哈雷革这一步跨得更远，一步遁入苦寒之地内围，高空之中，那头不起眼的猫头鹰如影随形。
他出现的地方是一处谷地，四面冰山环绕中间凹下，积雪堆的很厚，一般人踩下去大腿根都要没入其中，哈雷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雪中，脸上带着不屑。
“原来是只恐惧之主，不过还是太弱了，也难怪，不然不会被封印在这个鬼地方。”
并未见他有任何动作，两道接天的龙卷凭空而生，在谷地内肆虐，厚厚的积雪被卷上高空，露出黝黑的地面，谷底之下是黝黑的岩石，刻着淡金色的圣言封印阵法，但这些神力凝结的圣言经过岁月的侵蚀与深渊魔气的腐蚀大多暗淡，只能勉强维持阵法，封住恐惧之主的躯体。
漂浮在半空中的哈雷革散去龙卷风，落在漆黑的封印阵法上，轻轻抬起右脚，踏了下去，裂痕迅速从他脚下扩散，蔓延至整个封印阵法，一缕漆黑的深渊魔气从裂缝中溢出，细小的裂缝被喷涌的魔气崩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封印阵被汹涌的深渊魔气冲碎，碎石被吹上高空。
哈雷革身体早已停在半空之中，崩飞的石块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根本无法靠近他周身五米之内，他低下头，面无表情俯视下方。
封印阵法之下是一处悬空的石台，石台下方有一根刻满圣言的石柱，但这些圣言早已被深渊魔气腐蚀，黯淡无光。
石台上躺着一名男性恶魔，额头部位有一堆扭曲的黑色羊角，肌肉扎实，皮肤漆黑如墨，烙着银色魔纹，身体环绕浓郁的深渊魔气，健壮的四肢被铁链固定，铁链的另一头在平台外侧，分别固定在四根铭刻圣言的石柱上。
恐惧之主四肢一收，束缚他无数岁月的铁索崩断，他爬起来，抬头仰视高空，感受到那道看似干瘦无力的身影散发出强大的压迫，重获自由的喜悦顿时全消，骇然道：“七阶魔法师――天罚者！”
若是可以选择，他现在巴不得封印结实一点，再封印千年的时间，反正恶魔的寿命绵长，两千年虽然苦了点但还要不了他的性命，现在虽然经过分身布置吸收了不少怨念亡魂，实力也临近全盛时期，但面对七阶天罚他还差得远。
说的简单点，他现在跑都跑不掉，以哈雷革的性子，绝对会把他再次封印起来、解剖，慢慢研究。
“老子跟你拼了！”自知逃生无望，恐惧之主打算放手一搏，脚下深渊魔气冲霄而起，凝聚成一尊高越十数丈的恶魔，小山般的拳头炸起惊雷朝哈雷革砸下。
“跑路的功夫不错，看来还没被关傻，不过你以为能从我手里跑掉？”哈雷革嗤笑，面对崩山重拳不躲不避，干瘦的手掌朝深渊魔气凝聚的恶魔虚抓，数十丈的恶魔轰然崩碎，连深渊魔气都被泯灭成虚无。
化成一道乌光遁出数里的恐惧之主只觉得背心发寒，眼前景物一闪，他居然又回到了封印之地，直面哈雷革。
“掌握空间奥义的天罚者！”恐惧之主彻底被吓住了，绝望感顿时笼罩心头。
“还有点眼力，不过老夫可不仅仅掌握了一门奥义。”哈雷革还未收回的手掌伸出食指，指向恐惧之主，天穹之上数道雷霆劈下，水缸粗的紫色奔雷化为数条蛟龙将其锁住，不断收缩，恐惧之主发出凄厉的惨嚎，像唤起魔气挣扎，浓郁的深渊魔气一触碰到雷霆顷刻间化为劫灰。
恐惧之主更加绝望，挣扎之中想起苦寒之地另一位强者，立刻扯开嗓子高声呼救，“幽冥骑士大人救我！”
………………………………
第八十八章幽冥骑士
“幽冥骑士？”哈雷革眉毛微微一挑，搜索脑袋里关于深渊恶魔一族的记忆，这个称号好像从未听闻，深渊恶魔族群之中好像也没有这种亡灵生物。
他看向恐惧之主，这家伙被雷锁缠绕，身体已经被压缩成直径一米的球状，并且还在快速的缩小，只要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会被完全封印，就算垂死挣扎也没必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谎话才对。
况且看他脸色，惊恐之中夹杂着哀求，就像一条祈求主人怜爱的哈巴狗，不像作伪。
“难道是新物种？”
哈雷革正疑惑，一道血色流光瞬息之间跨越千丈朝他胸口射来，贯穿他的心口，射入高空。
“好，没想到北地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恶魔，老夫这一趟还没算白跑。”哈雷革的身体在数米之外显现，眉宇之间隐隐带着喜意，那道被扎穿的身体渐渐消散无形，只是一道幻影罢了。
“幽冥骑士大人救我！”恐惧之主微弱的声音响起，哈雷革不屑卷起袖袍，雷蛇涌动，迅速将其压缩成苹果大小的蓝色球体，察觉到恐惧之主的气息消失，怒吼暴起，声浪如潮，摧山撼地，席卷数里。
“实力不错，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幽冥骑士又有多强。”哈雷革脸色凝重几分，单从这一声怒吼判断，对方的实力不弱，至少足够让他提起警惕。
将恐惧之主凝练的雷球收起，这一次哈雷革没有托大，唤来‘猫头鹰’朝声浪传出的方向飞射而去，刚抵达上空，他苍老的脸庞写满了惊愕，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深渊血池？这地方居然有深渊血池！”
在他脚下，地面连同坚冰被刚刚那波声浪从下方掀开，崩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洞口，洞口下方是一片血色，腥臭的气味熏得他脑袋微微发晕，立刻架起一层透明的魔法护盾阻挡血气，这片血池有多大他不知道，只知道数十米的空间填不满。
惊讶过后，一股怒意冲上脑门，哈雷革直接挥手，数条石柱子粗的雷蛇滚滚而下，劈向立于血池之中的黑影。
轰！
只见那道黑影抬起拳头，隔空轰出一拳，哈雷革脸色一变，迅速闪现出十数米，刚刚漂浮的地方连同落下的雷蛇被罡气崩碎，空气被抽干，被崩碎的雷电席卷开来。
“杀我孙子的混蛋！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那道黑影嘴里发出震天咆哮，并未打算放过哈雷革，隔空连续砸出无数拳影，层层叠叠，好似一道黑色屏幕横于他身前，罡气激荡犹若虎啸，空间扭曲。
半空之中，哈雷革没有选择退避，在身前布下一道空间屏障挡下罡气，凝视血池中那道黑影。
他全身附着深渊魔气凝结的黑色甲胄，暗红色的经络粘在上面，扎入魔铠，深入血肉，不时跳动几下，为他输送血池之中提炼出的血精。
“这……并非恶魔啊……啧，好像是被深渊魔气侵蚀堕化的人类强者。”哈雷革不仅目光毒辣，对恶魔的了解也远胜常人。
这头‘恶魔’想要冲上高空将他撕碎，但每一次跃起脚下好似都有东西绊住他，让他无法离开这片血池，并且每隔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血池中就会凝聚出几只血色怨魂，爬上他的身体，化作血色煞气钻入他体内。
“有如此实力显然是心怀滔天憎恨，不然区区一个恐惧之主怎么可能将他堕化。”
人类堕化为恶魔一般分为三种情况：第一，心怀怨恨被深渊魔气腐蚀心智，堕化为魔；第二，为了追求强大力量主动投身血池；第三，被深渊恶魔强行灌输魔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被腐蚀堕化。
以血池中这位‘恶魔’的实力，就算没有吸收血池中煞气，对上全盛时期的恐惧之主估计也不会差，再看他神智不清嘴里胡言乱语的，显然是第一种情形，心神受到剧烈的打击神智已经被深渊魔气侵蚀。
就算以前曾是同类，哈雷革也没有留手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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