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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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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男子口中所说的范宏十分可笑。
他想了一想,从腰侧取下一块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令牌交给男子,并叮嘱他:“你去长生殿找喜姑,让她将我放在东梢间抽匣里的画像拿给你,你亲自去一趟大同府灵丘县,找出画中之人,看她是死是活,活着就带回来,死了……便好生收殓吧。”
他身后的两个小男孩惊讶的互视了一眼,只听男孩顿了一顿,语气里竟带着丝罕见的遗憾,“大约是死了,她一个又聋又哑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在全县戒严的时候躲过官府的搜捕。你此番前往灵丘,一定要细细查访,务必要找到她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
“还有一事,我的宝瓶不慎在灵丘遗失,你要负责将宝瓶找回来。”
男孩看男子瞠目结舌,有些不悦道:“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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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一冷,无形中便有一股迫人的气势,男子悚然一惊,立马敛了惊容,躬身答道:“属下听懂了,只是乍然听闻宝瓶遗失,一时有些震惊,还望阁主怒罪。”
男孩身为长生阁一阁之主,竟将这么重要的代表着阁主身份的传世宝瓶弄丢了,这说出来确实是让人不敢相信,尤其他身后的两个男孩,更是张大了嘴,一幅吃惊到了极点的样子。
枉他们还是阁主的贴身侍卫,竟连阁主的宝瓶不见了都不知道!
男孩也深知自己这一句话,吓到了这几人,哪会再和他们计较,反而又提醒了那男子一句:“我给你一个大致的方向,宝瓶极有可能,落入到亲手抓住那个女孩的衙役手中。”
阁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两个贴身侍卫瞬间就不淡定了,那脸色一阵变幻不定,同时想到了一件刚才被他们忽略的事情:“阁主身上的宝瓶质地极为坚硬,哪怕是用斧头去劈也劈不碎的,不管是掏膛还是那上面的雕纹,都是第一任长生阁阁主花费了数年时间才堪堪雕成。
是以内力用特制的工具雕琢而来,兜着宝瓶的络子,也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由世间罕见的百炼千结丝编制而成,其坚韧的程度,用利器切割也要足足切上一个时辰以上才能切开,又怎么可能会不慎遗失?
还有啊,没听见阁主说的最后一句话吗?宝瓶分明是在那小女孩手中!这摆明了是阁主自己取下来给那女孩子的,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取回来,又不好意思说,才说成是不慎遗失吧?”
真没想到阁主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为什么要将宝瓶给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孩子?还说什么活着就带回来,死了就收殓,难怪阁主这段时间练功时总是莫名其妙的走神,还趁着难得的睡觉时间偷偷作画,又藏在寝房的抽匣里,不让任何人动他的东西。
原来是躲起来画人家小女孩的画像了!
如果男孩知道两个小侍卫已经想得越来越歪,男孩一定会一人赏他们一脚,让他们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只是在想他的宝瓶要怎么找回来,如果母亲知道宝瓶丢失了,要怎么和母亲交待,这才会走神,会画像也是在为找宝瓶做准备,才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淫/荡好不好。
至于将人找回来或者收殓一事,男孩绝对会自动忽略原因的。
不管是因为他心中那丝淡淡的愧疚,或是觉得女孩很有趣,留在身边应该能解解闷子,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深层次的原因,他才会动了这个念头,男孩都不会承认的。
男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比那两个贴身小侍卫年长,定力也要强上许多,自然不会像他们一样,露出那么一幅奇奇怪怪,憋得快内伤的表情。
男子带着男孩亲手所画的画像前往灵丘之后,通过埋在灵丘的暗桩,很快便知道了男孩要找的人替男孩背了黑锅,被官府通缉,那画影图形还贴在各交通要道和人口密集之处,而且官府时至今日,还没有抓到那个女孩子。
………………………………
第53章 天要灭你
暗桩还告诉男子,她在逃跑的途中被几个神秘女子带走,扔到了浑源州的一家青楼,可后来她却在青楼出事的那一晚莫名失踪,连暗桩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男子觉得十分棘手,立即传了密信回长生阁。
男孩收到信之后,知道那个被自己连累的女孩子很可能还没有死,心中竟没来由的生起一股喜悦之情。
他只当卢阳是在危急关头,她所说的时常不能用的轻功发挥了作用,所以她才躲过一劫,也并未深想,反而发下话来:“让各处的探子,留意一个又聋又哑,名叫薛宝花的小女孩下落,找到人之后将人毫发无伤的带回来。还有,这件事情,切不可让我母亲知道。”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卢阳的大名叫薛阳,宝花只是她的乳名,而且她现在已经不聋了,却是又哑又瘸,那个宝瓶也被伍朝晖当成传家之宝供在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
除了他和他父亲祖父外,连他的妻子母亲都不知道宝瓶的事情,就是探子再厉害,短时间内也查不到伍朝晖头上去。
男孩虽然下令瞒着他母亲,但他母亲还是从别的渠道得知了宝瓶遗失的事情。
那是一个长着瓜子脸,肤如堆雪的年轻妇人,如果她的脸上没有一道狭长而丑陋的疤痕,单凭她能生出一个如此俊俏的儿子,容貌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的心腹紫姑每次看见妇人的脸,总要叹息一声:“明明长生阁有祛疤的良药,琼华宫主却固执的不肯服用,非要留着这道难看的伤疤,说只有日日看着这张脸,才不会忘记刻骨的杀夫之仇。”
也正是因为她的偏执,才逼得她和小阁主之间的母子关系越来越僵,到了如今,小阁主有什么事情,都不再像从前那般会事事向宫主报备,而是瞒着宫主私下进行。
小阁主以为这样是对宫主好,其实只会令宫主更加心寒,长此以往,母子之间的感情岂非淡薄得像陌生人?
宫主一定很难过吧?
紫姑本有心要劝劝年轻妇人,为小阁主说说好话,让她心中能好受些许,年轻妇人却下起了逐客令。
“紫姑,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紫姑看她神色如常,没有要疯癫的征兆,也不好多说什么,依言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年轻妇人的时候,她非但没有露出一丁点,因男孩瞒着她自作主张的举动而生气,或者伤心的神情,反而吃吃笑了起来,那笑声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天阳啊,我的好儿子,你怎么就能把传世宝瓶给遗失了呢?母亲都还没有告诉你宝瓶的秘密,你竟然先给弄没了,哈哈哈……”
妇人桀桀怪笑,表情狰狞,言语中极为解气,似乎看着男孩倒霉,她便无比的欢畅。
“不孝子,报应来了吧!天要灭你,母亲也只能听天由命,看你如何自寻死路,哈哈哈哈……”
不说这古怪的妇人为何这么怨恨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说薛宝花这个名字,会在今后很长时间内,在长生阁的密探间怎样流传。
且说卢阳这边。
罗卉熬好了药摇醒罗谦,让他把药喝了再睡。
罗谦晕晕乎乎的眼睛都没睁开,就着罗卉的手咕噜咕噜喝了药又重新躺下。
也不知道这么睡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和他抢被子。
他是个菩萨心肠,只知与人为善的少年,神智不清之下也干不出来和人抢夺的事情,根本都没管,既然那人想要他的被子,那便拿去吧。
他是不在乎,可罗卉在乎,她刚看完母亲过来,竟发现卢阳把罗谦的被子全抢去了,连个被角也没给罗谦剩下,还睡得死沉死沉。
这还了得?!
罗卉大怒,粗鲁的将棉被从卢阳身上扯过来,盖回罗谦身上,然后一掌拍在卢阳的伤腿上。
啊!
卢阳马上便疼醒了。
她还迷糊着呢,罗卉劈头盖脸便打了她好几个耳光,一边还压低了声音骂道:“你怎么这般歹毒?我哥因为你受了伤得了风寒,你还抢他的被子,你是不是成心要害死我哥?你怎么做得出这么善尽天良的事情?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卢阳本来还很愤怒,她最讨厌别人打她脸,而且罗卉之前还强行脱了她的衣服,搜她的身。
罗卉这是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就算她是罗谦的妹妹,她也忍不了了,哪怕打不过她,也要捶她几拳出出气,可随即又听罗卉话中的意思,自己这是睡着了还抢了人家的被子?
她的怒气悠然间便消散了。
睡着了的事情她真的控制不住啊,也难怪罗卉这么生气。
卢阳不敢睡了,她担心自己一冷,又会去抢罗谦的被子,害罗谦病上加病。
可这种事情,卢阳不想,身体的乏力困倦却根本不是她能掌控的,她还是在没一会之后又睡着了。
这回罗卉可没有再轻易离开,有她盯着,卢阳只要一有抢被子的举动,她便会在卢阳的伤腿上拍上一掌,把卢阳疼得死去活来,还不能因此怪罪人家。
只要她一露出薄怒,罗卉就会说了,“你还敢瞪我?我是无缘无故打你的吗?是你自己讨打,手就那么贱,非要抢我哥的被子,活该!”
卢阳苦不堪言。
如果不是你脱了我的衣裳,只给我这一床薄被,我会冷得去抢你哥的被子吗?你就是再讨厌我,也不要动不动就打我的伤腿呀,你可以打我的手,打我的背,为什么非要打在我的伤腿上?这样下去,我的腿还能好了吗?我不好,岂不是还要赖在你家养伤,让你多膈应我几天?
这小丫头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哑巴小卢阳说不了话,罗卉也不会给她写字的机会,让她浪费自家哥哥的笔墨纸砚,她根本就不懂,越这样,卢阳的腿越好得慢。
她就是看卢阳不顺眼,在她心里,卢阳就是那惹祸精,扫把星。
她们家的倒霉事,全都是因她而起的!
………………………………
第55章 四脚朝天
他也是用这个借口敷衍程氏母女的,卢阳不知道她们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
卢阳又写道:“是我家仆人做的吧?你不用替那些恶仆遮掩。”
罗谦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被卢阳挑破了,脸上的神情显得很窘迫,支支唔唔的说道:“他们叫我走了的,是我自己不听,也怪不得他们。”
卢阳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少年真是老实善良的过头了,都不知他这善心是怎么长的,以后迟早会栽在这上头。
他也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比他父亲还不如,就算他撞了大运,考了个秀才,又撞了大运中了举,然后再撞个大运,熬到任一方县令,以他这样宽厚纯良的性格,能管理好一县的政务吗?不被人坑死都不错了。
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但母亲的期盼,做为儿子,怎么好违背,只要能考个秀才回来,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卢阳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罗谦:“我再过几天就回家去,等我进了家门,我便让人来知会你一声。”
罗谦很惊讶,“你要怎么回去?”
卢阳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她要直接飞进家门,那帮瞎了眼的恶仆,肯定不会放她进去,如今也只能拼着被当成妖女处置的风险,用翅膀飞回家去了,只要见到了父母,难道生她养她的父母还会不认识她不成?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卢阳写道:“我自有办法,若哪天你醒来看不见我,不必为我担心。”
罗谦也猜不出卢阳要用什么办法回家,但他觉得有一些事情,还是有必要告诉卢阳,让她早些做好心理准备。
“我听人说,你父亲新纳了一房妾室……”
罗谦有点说不下去了,他这才提了个话头,卢阳便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一对儿乌黑黑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像极了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卢阳确实是大吃了一惊,薛阳的记忆中,在离家前父亲是连通房都没有的,怎么现在还纳了个小妾回来?什么人比得过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这不可能呀,打死她都不信。
也许有另一个可能――
许是薛阳还太小了,她离家时才五岁,对于人家夫妻是不是真的恩爱,她很有可能是看不出来的。
想了一想,卢阳还是写字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罗谦便将当日那个书店掌柜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卢阳。
卢阳听完之后,心中颇有些好笑:“没想到街坊邻居会以为母亲是个体弱多病的无盐女,真是好玩得紧。”
可她随后又想道:至于父亲是不是真的要宠妾灭妻,这个还得自己回去一看方知事情的真相。
但父亲纳了一房美妾,还传得这样有鼻子有眼,想必是真事了,也不知母亲会不会伤心难过,妹妹会不会受到牵连。
这个时空的男子妻妾成群,像二叔那样只有一个元配正妻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父亲也终于从这样的凤毛麟角中挣脱出来了。”
卢阳还没回家,便已
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坐落于荣盛街上的薛府,有东西两路,两路的前院后院都有小门相通。
东路住着薛家大房,西路住着薛家二房,总体来说,东路的院子格局要比西路大上一些。
大房的主院‘绘园’坐落于南北中轴线上,是个规模不小的三进院子,紧邻着绘园的是西北方向的明曦堂,中间隔了片小花园,种着些花草树木。
从明曦堂通往绘园,只需穿过这片小花园,便可从绘园的小跨院直接进入绘园,不必经过绘园的大门。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小花园里除了有几株不畏严寒的红梅外,也只有几颗常绿乔木,和几块北太湖石堆砌起来的假山园景点缀其间。
其它不耐寒的花树,可以移植的早已经被花匠移植到温度适宜的花房里去了,不能移植的也都做好了防护措施,等来年气温回暖,又会抽芽生枝,焕发勃勃生机。
就在小花园通往绘园的甬道上,当先走着一个身穿鹅黄色璎珞纹云缎对襟袄,银红绣花百褶裙的小小女童。
她也就五六岁光景,小小的人儿,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端端正正的走在前方,每一步的距离都像丈量过一样,分毫不差,那小步子迈得又准又稳当,端的是步履从容,仪态娴雅,煞是好看。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四旬左右的仆妇,观其打扮和穿戴,应是管事一类的人物。
在这管事的后面,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小丫鬟,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哎呀!”
后面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一提裙裾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要将摔倒的小小女童搀扶起来。
可能因为近日才下过雪,路面还有些湿滑,加之绘园和明曦堂的丫鬟婆子又少,小花园平日也不许人进,这小路上自然不像别处有扫洒婆子时时清扫路面,这才让女童摔了个四脚朝天。
女童这一摔,可把跟着的几个人给吓坏了。
一个问:“二小姐,您还好吧?”
另一个问:“二小姐,您摔哪了?疼不疼呀?”
被称为二小姐的女童,脸色一片涨红,只觉得丢脸极了。
如果不是她脸上覆了轻纱,挡住了羞红的小脸,她都没脸见人了,饶是如此,她的一双又大又微微上挑的眼眶里也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好不可怜。
这一摔,小绒帽也掉了,梳好的小丫髻也有些凌乱,衣裳也皱了,管事和丫鬟赶紧拣了红色的小绒帽给女童戴上,又为她整理皱了的衣裳。
这时,一侧不过三丈来远的院墙外,有人隔着墙扬声寻问道:“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有需要婢子帮忙的?”
女童和三个跟班寻声望去,那高约六尺的院墙上,开着一个个形状不同的洞窗,就在其中一个梅花形洞窗那里,她看见了两个人。
确切的说,是透过洞窗看见了两张脸,一个穿着雪白的沙狐皮斗篷,戴着软绒绒的雪帽,额前系着宝石串珠围髻,那一串串的小珠子有十来串,垂在她的额眉间,十分漂亮俏丽。
………………………………
第56章 受宠
她约莫十五六岁,却未垂发,而是将青丝都盘了起来,拢在了奢华暖和的雪帽里面,竟是个已经出嫁的女子。
她的皮肤白中透粉,细润如脂,樱桃小嘴红如丹寇,如从雪中走出来的精魅一般,无比的娇俏可爱。
与她相比,另一个梳着双丫髻,长相标志的小姑娘就显得很不起眼。
女童身边一个眼尖的小丫鬟认出那两人来,低声和女童说道:“二小姐,是陆姨娘和她的丫鬟巧儿。”
小丫鬟的话音未落,早就认出两人的女童,已经提着裙子一步一步向她们走了过去。
她抬头和院墙外那个戴着雪帽的女子悄声说道:“陆姨娘,你怎么又来这里了?可是前天折的梅花不香了?”
“还香着呢。”陆氏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她望着女童的神情竟如慈母望着孩儿一般,“这儿的红梅开得好,奴听你的将红梅插在花瓶里,放在卧房中,果然满屋都是香味,连觉都睡得更香了。你方才可是摔着了?有没有摔疼啊?”
女童摇头,“不疼,路滑不小心摔的。”她好看的眼里浮起了几分担心,“陆姨娘,你快回去吧,让爹爹发现你又来这里,会罚你的。”
“二小姐不用为奴担心。”陆氏踮起脚,将手从洞窗内伸了过来,她的手中放着一个绣着兔子的荷包,“奴听说你这两日都不怎么吃东西,很担心你的身体,这荷包里有一些开胃的干果,是奴自己做的,你若不嫌弃,拿着尝尝可好?”
女童看着陆氏手中精美的荷包,明亮的双眸中渐渐的染上了一层薄雾,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意眨回去,伸出双手接过陆氏递来的荷包,语气中有些哽咽,“谢谢你。”
“可使不得,二小姐,这是奴应该做的,奴这就回了。”
女童点了点头。
陆氏本欲走了,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二小姐,你要好好吃饭,莫饿坏了身子。”
女童又点了点,催促她快走,一直目送着她离开了视线,这才在丫鬟和管事的陪同下,去绘园向嫡母林氏请安。
与绘园隔了两重院落的芳华院,正是陆氏住的院子,这院子不大,仅有小两进而已,陆氏居住在第一进的正房,第二进其实就是一排倒座房,供丫鬟婆子们居住。
在回芳华院的途中,巧儿看周围没人便悄悄的和陆氏说道:“姨娘,方才您走的时候,婢子回头看了二小姐一眼,她眼中颇有几分不舍呢。看来她对您很有好感,假以时日,二小姐的心一定会偏向您这里的。”
“别瞎说。”陆氏不轻不重的斥责了巧儿一句,同样压低了声音,耐心的与巧儿说道:“我是什么出身,你难道不知?你是我从京师带来的,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个真正与我一条心,你可得管好了自己的嘴,不要去想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对二小姐好,是因为她值得我对她好,想她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母亲病重在床不能照顾她,父亲又疏乎她,我再不对她好一点,她岂不是更加可怜。”
巧儿适时的讨好道:“姨娘说的是,您可真是好人,二小姐
命真好,能碰上姨娘这样的善心人。”
“什么善不善心呀,我只不过是看不过眼,想多疼疼她罢了。”
主仆二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慢慢的走回了芳华院。
陆氏进薛家之前,这处院子因离主院太远,位置又偏了些,本是空置着的,连个名都没有。
后来陆氏进了薛家,她自己选中了这里,说这儿清静,也不会打扰主母林氏休养,薛东源便将她安排在此处,因她闺名为芸芳,薛东源索性将这院子命为芳华院。
芳华院中原本没有什么好景色,是陆芸芳来了之后,薛东源特意命人重新修缮整理了一番,看上去才有了些样子,不至于太过简陋,只是因为格局的关系,再怎么装扮,也始终比不得绘园。
陆芸芳才进了院子,便有一个小丫头笑眯眯的上来回话,说薛东源要在芳华院用晚膳。
薛东源自打从京城回来之后,夜夜流连于芳华院,可见陆芸芳有多得薛东源的心。
尽管薛东源每天都会来,陆芸芳还是非常激动,脸上娇羞的神情始终也下不去,那红红润润,满含春意的脸宠,落在丫鬟婆子的眼中,就是她受宠的证据。
没有人敢轻视她。
陆芸芳脚步轻快的向小厨房走去,像往常一样亲自准备薛东源爱吃的小菜和炖盅。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她的厨艺向来很好,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给薛东源做好吃的,经她的手做出来的菜肴,既美味又补身子。
也就是刚刚做好的功夫,薛东源便来了。
陆氏连忙招呼着丫鬟布菜,她则替薛东源解下身上的软绒大氅,搭在一旁的朱漆描金镂雕如意纹衣架上,和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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