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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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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家这下是真的放心了,“断了腿便只能躺着了,这么逼急了,万一她想不开寻了短见,那还有什么意思。”
鲁大夫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屋中相谈甚欢,一个小厮飞奔而来,激动的喊道:“张管家,鲁大夫,我们大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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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家之主
张鲁二人霍然起身,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坐了下来,继续悠闲地喝茶聊天。
“大爷回来必定要先去后院报平安,等大爷召见我等,估计还得三两个时辰呐。”鲁大夫摇头晃脑道。
张管家也哈哈大笑:“大爷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这一别又是月许时间,自然是要好好发泄一番,我们就安心的等着吧。”
他吩咐那个听了他们的对话,笑得一脸暖昧的小厮道:“去把丁远那几个护院都叫来,不当值的也去叫醒,别等大爷从后院出来了,还在那里呼呼大睡,大爷可没有多少耐心。”
小厮得了命令,又飞一般的跑了。
果然如鲁大夫所说,薛东源一回来便去了后院,足足待了三个时辰才出来,光在美妾陆氏那里就耗去了两个多时辰。
真是精力旺盛。
在外书房等候的众人,挤眉弄眼的也像之前那个小厮一般,笑得一脸的暖昧,坐等薛东源满足了生理需要,再来外书房问话。
薛东源今年二十有五,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五官极为俊朗,举手投足间一派斯文从容,很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气度。
如此年轻就挣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不仅养活了两房人,还有那么多的家仆侍婢,真可谓是年轻有为,风华正茂。
他如此年轻,甚至在外书房的众人,有一大半的人年纪都在他之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于他。
他穿着玄色暗花云缎盘领袍,外罩着黑色镶缀金边云纹的内绒大氅,头戴琥珀束髻发冠,冠中簪着一根羊脂玉云头笄,虽是寻常装扮,却自有一种令人折服的威严,甫一出现,众人便齐齐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薛东源面上带着笑意,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走到书案后,坐在垫了厚绒缎子的太师椅上,让众人说一说他离开薛家之后,发生的大小事情。
这外书房里此刻或坐或站了十几个人,却是先从护院说起,最后才是丁远,鲁大夫,张管家。
薛东源和张管家是认识最久的,张管家一个细微的眼神,薛东源就知道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
他耐心听完了护院们的禀报,见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家中一切都好,心情显然也很不错,语气便很温和:“我进京的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从今日开始,放你们五天假,一会都到帐房那里去领赏,每个人我都备了一份大礼。好了,都下去吧,等张管家排好日期,你们便可轮着休息。”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知道薛东源说的大礼一定不会薄了,不由十分高兴,齐声抱拳应道:“是,我等多谢大爷赏赐。”
众人鱼贯而出,只留下了张管家和鲁大夫并丁远三个人。
三人要说的便是关于卢阳的事情。
他们说得非常详细,甚至没有遗漏一点细节。
薛东源默默的听着。
他放在书案上的那只手,修长有度、骨节分明,竟比女子的手还要纤长漂亮
,可见他平日里也是保养得宜的。
在听完他们的叙述之后,薛东源沉默了一会,眼神竟有些飘忽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追忆,好似在对他们说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腿受伤了啊。”
他这句话并非是提问,三人都很知机的没有答话。
薛东源又沉默了片刻,手指似疾似缓的轻叩书案,一声一声就象敲打在他们的心上,令他们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又过了一会,薛东源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回来呢,好好的待在谷雨村不行么,我都已经放过你两次了,为什么非要回来。”
张管家和鲁大夫都悄悄的松了口气:大爷果然是想要整治大小姐的。
而丁远却因为终于得到了薛东源的信任,激动不已:大爷把这样的秘事,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那可不是信任自己吗?没瞧见那帮护院都被打发出去了?
可接下来,薛东源的脸色却突然间沉了下去。
他平日里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总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让第一眼看见他的人,不由自主的觉得他又温柔又好亲近,可其实,这都只是表相而已。
他这脸色一沉,端的是阴霾密布,有如乌云压顶。
还没有等他开口,张管家腿一软便率先跪了下去,鲁大夫和丁远见状,也紧跟着跪倒在地。
“知道错了?”薛东源冷笑。
张管家战战兢兢的答道:“小的知错,小的不该擅自作主,大爷要责罚就责罚小的一人,小的绝无怨言,甘愿领罚。”
跟随薛东源多年,张管家深知在薛东源面前,主动认错远比急着解释要有用得多。
别看薛东源年轻,他的手段却比张管家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残忍,也正因为他年轻,却已是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手底下又管着那么些人,难免有些自满,近年来,那脾气是越来越压不住了,根本不容许别人违逆他。
在大同府,就没有薛东源怕的人,哪怕是镇守大同的祈王,薛东源也不放在眼里。
“罚自然是要罚的。”薛东源面沉如水,叫人看不透他所思所想。
丁远还不知道薛东源的厉害,并没有像张鲁二人那般面色发白,腿肚子都打颤,但也被屋中几乎凝固的气氛影响而放轻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薛东源撂下那句话后,却又一言不发,那只比女子还要漂亮纤长的右手,有节奏般得叩击着案面,一下又一下,仿佛时间停止,只剩下了那沉闷的‘叩叩叩’的声音。
丁远摸不准薛东源要如何处罚他们,难道要他们一直跪在这里吗?他毕竟年轻,心性没有张鲁二人那般镇定,跪得久了,心中就有些打鼓,偷偷的抬头想要打量一眼薛东源的神情,可他刚抬头的刹那间,眼中隐约看见有一丝极为细小的寒芒闪过,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待要细看,耳中却听到一声极为轻微的‘噗’声,锁骨下方顿时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他惊异莫名,再看薛东源时,却发现他正似乎非笑的看着自己,连忙将头垂下,心中只觉得惧怕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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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有病得治
就在他抬起头的刹那间,隐约看见有一丝极为细小的寒芒闪过,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待要细看,耳中却听得一声极为轻微的‘噗’声,锁骨上方顿时像被蚂蚁蛰了一口。
他惊异莫名,再看薛东源时,却发现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连忙将头垂下,心中只觉得惧怕无比。
丁远在薛府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知道薛东源曾师从名门,刚才那一下,莫非是薛东源动了什么手脚?可那叩击声却并未有任何停顿啊。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丁远如此安慰着自己,可又忍不住害怕,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浑身不对劲,且有一股闷闷的疼不知从身体哪个部位传来,那疼如和风细雨,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没过一会,真的开始疼了,先是胸口,像有无数的蚂蚁钻进去啃噬,疼得他立时就惨叫起来,一头栽倒在地。
还不等他缓上一缓,痛感猛然加剧,蚂蚁仿佛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利刃,同时戳进了他的骨头里,难以想象的剧大痛苦,竟渐渐扩散开来,向四肢百胲蔓延而去,让他大有一种身体要分崩离析,血肉模糊的惊悚感。
“啊……!”
丁远惨叫连连,疼得在地上打滚,跪在一旁的张鲁二人却视若无睹,还双双松了口气。
只要熬过了这一关,丁远也算是薛东源的心腹了。
丁远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近一刻钟,才缓缓止住。
“如何,这滋味是否令你终生难忘?”薛东源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自己那双形状纤长,完美得几乎找不到瑕疵的手,指腹间的薄茧若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察觉。
丁远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又惧又怕,哪还敢有一点二心,最让他恐惧的,是他根本连薛东源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薛东源是使了何种淬了毒的暗器,这毒又是否有解。
“大爷饶命啊……”
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丁远,此时此刻除了求饶以期活得一命外,什么心思都没了。
薛东源没有理会丁远的讨饶声,而是慢悠悠问了问张管家:“张老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张管家立即答道:“有八年了。”
“八年?有这么久了吗?”薛东源做出一幅吃了一惊的样子,“那你可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怎么还跪着,快快请起。”他又招呼鲁大夫:“长鹤啊,你也起来吧,别跪着了,快去给丁远瞧一瞧,看他是怎么了,有病得治!”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他治病。”鲁长鹤边回着话边站起身来,将软成一滩泥似的丁远,扶到一旁的榆木直棂梳背椅上坐下,一脸正色的为他把脉。
张管家听了薛东源的话,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只要薛东源将心中的那一丝不快发泄出来,日后便没有什么事。这八年,他可将薛东源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薛东源让丁远吃点苦头,无非是要丁远记住,谁才是他该效忠的人。
丁
远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薛东源,头一次发现薛东源脸上的微笑是那么的假,简直像戴了幅面具的笑面虎。
“可看出丁远是得了什么病?”薛东源将书案上的黄杨木雕梅花臂搁放在手里把玩,状似关心的叮嘱鲁长鹤:“好好治,丁远可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治不好我唯你是问。”
鲁长鹤连声应是,保证一定治好丁远。
看他们一唱一和的,丁远差点就要相信薛东源说的,自己是得了病才这样的,好歹想起曾经听来的一句话,说薛东源此人心思缜密,极难捉摸,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这才猛然惊醒过来,怕是自己在大小姐的事情上处理得不够好,做得太过了,差点害死了大小姐,惹恼了薛东源,所以薛东源才会借机敲打他。
“张老,你不愧是最早跟着我的人,果然了解我。”薛东源抚着臂搁,语调温和,“你做得很好,甚得我心。”
“你们切记,我不想让陆氏知道任何有关于我这位长女的事情,如果从你们口中泄露出一星半点,那就去地牢待着,好好尝一尝百般酷刑的滋味。”
薛家的地牢啊……光想一想就出一身白毛汗。
丁远这回是真的胆寒了,因为他就是掌刑之人,只要进去的,就没有什么是他问不出来的,也没有一个人再活着走出来过。
他额间的汗珠不知何时就汇聚成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从脸颊上滴了下来。
果然是危险和机遇并存,得到什么样的信任,就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薛东源最善于给你一棒子再给你一颗甜枣,他虽然整了丁远,让丁远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自己是中了什么暗器,但为了安抚丁远,好让丁远继续忠心的为自己效命,他赏给丁远的那些好东西,足以让丁远豁出命去回报于他。
那些赏赐中有一匣子丁远最爱的宝石,里头的珍珠翡翠玛瑙水晶闪耀的光芒,让丁远喜出望外,有了这一匣子珠宝,他又可以去讨他那相好的欢心了。
还有五天的假,能与相好的厮混五天,怎么想怎么美妙。
当外书房只剩下一个张管家的时候,薛东源脸上的微笑已经敛了起来。
他和张管家又闲聊了几句京中的事情,言语中对每年都要花费那么一笔巨资颇有微词。
那可是薛家一年下来,明面上和暗地里近一半的收入!
薛东源的心情,张管家表示十分理解,他知道这里头的隐情,可知道归知道,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老生常谈的宽慰薛东源:“大爷久不在京中,也只能破财续人情了。”
薛东源哼了一声,“说得好听点是义父,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个欲壑难填的吸血鬼,张口闭口跟我哭穷,这里要用钱,那里要打点,把我当成了他的私人银楼!”
“我这些年立下的功劳,哪一次不是他领了去,他在皇上面前表功卖好,稳坐京师吃香的喝辣的,我什么时候拆过他的台?他的这些义子,有哪一个像我这么好使唤?又有哪一个像我一样,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他头上,还不要他沾一点是非?”
………………………………
第51章 都怨你
伍朝晖自己家就是开着玉石铺子的,传到他手里,已经积攒了好几辈人辩别玉石的经验,自然比旁人要更懂玉。
他细看了几眼便知道这玉瓶是个宝贝,很有可能是血玉中的极品:圣血玉。
这种血玉极为珍稀,他有幸见过的一次,还是在一位了不得的权贵手中,而且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却被那权贵当成稀世珍宝一样珍藏着,仿佛被人多看了一眼就会少一点似的。
这样罕见又珍贵的圣血玉,竟然做成了玉瓶,且这玉瓶不仅式样精巧别致,瓶体上还雕龙画凤,凤在足部仰望着瓶体腹部和颈部位置浅浮雕而出的巨龙,那巨龙脚踏祥云,翩翩飞舞,和足部的凤凰组成了一副龙凤呈祥的图案。
本就小巧的玉瓶,竟还雕刻出了如此繁复漂亮的纹样,足可见其刀工是何等的精细如发。
真是暴殄天物!
难道那位雕刻玉瓶的人,就不怕一不小心雕坏了这极品圣血玉?
伍朝晖看着手中的玉瓶,激动得两眼放光,脸色潮红,手都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
他的反应让一直盯着他看的罗卉,后悔不迭。
这个玉瓶肯定很值钱,早知道先不给他了,这下好了,玉瓶已经到了他手里,再想提什么条件都被动了。
正如罗卉所想的那般,伍朝晖得了玉瓶,死活说这个玉瓶最多只值二百两,就拿这玉瓶抵消他的损失,而且罗谦这样粗心大意的伙计,他们店里也供不起,当场就将文书还给了罗谦,辞退了他,随后带着两个随从扬长而去。
这个圣血玉瓶,他一定要藏好了,要做为他们伍家的传家之宝,世世代代的传下去!伍朝晖喜出望外的想道。
见没有了热闹可看,领居们也各回各家,院子里没有多久便安静下来。
程氏受此惊吓,早已被罗谦兄妹扶回屋中躺着去了,直到程氏稳定下来,没有了大碍,罗谦才回自己屋中去找卢阳。
卢阳却已经睡着了。
她在屋里听到事情已经了结,便放下了心,没有再硬撑着,而是趴在炕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看她睡得很沉,罗谦却已是虚脱得连站也站不稳了。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才十三岁的少年,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此番遭此劫难,他是再也扛不住了,身体一软,人便倒了下去。
那砰的一声闷响没有惊醒卢阳和程氏,却惊动了隔壁的罗卉。
她轻轻的喊了两声‘哥哥’,没有听见回话,心里就有些不安,连忙放轻了脚步过来看看情况。
程氏时常头疼脑热,一年里得风寒的次数更是多不胜数,罗谦如今脸色通红,身子滚烫,怎么推也推不醒,罗卉一看便知道这是生了病。
她气冲冲的把睡着的卢阳叫醒,让卢阳挪到炕尾去,把炕头的位置让给罗谦。
卢阳一看罗谦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哪还敢耽误,忙忍着疼一点点挪到炕尾,几乎贴在墙上,只占了很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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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就这样罗卉都觉得不满意,怎么看卢阳怎么不顺眼,恨不得她赶紧消失才好。
到底还是哥哥的病要紧,罗卉狠狠的瞪了卢阳一眼,也没有去打扰程氏,而是到藏钱的地方取了一贯钱出来,急匆匆的去请朱大夫上门。
朱大夫听说是给她哥哥治风寒,倒没有推辞,背着药箱就来了。
也是在朱大夫诊断过后,罗卉和卢阳才知道罗谦挨了打,身上都是棍伤,又忧思过重,郁结于心,才会引风邪入体,如果不好好待在家中养病,这小病就要变成大病了,以后想治也治不好,还会有诸多后遗症。
罗卉最怕的便是照顾病人,已经有了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如果哥哥以后也成了母亲那般,这日子可还咋过?
她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对朱大夫说道:“您给开方子吧,我哥哥的病说什么也要治好。”
这诊金药钱,就这么花出去一贯多,真跟剐了罗卉的肉一样疼啊。
罗卉想起那个漂亮的玉瓶,便向卢阳伸出了手,“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家的积蓄只剩下几百文了,这以后吃的喝的,还要给我哥补身体,哪哪都要钱。那朱大夫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哥是因为忧思过重才会得了风寒,他忧的是什么,思的是什么,还不都是你的事?我哥会这样都怨你,你得给钱。”
卢阳是真的没有一文钱了,也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
罗卉不信,要搜卢阳的身。
这对卢阳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但现实是,她现在受了伤,而且比罗卉还小了两岁,她挡不住罗卉的手。
卢阳这些天一直没有脱上衣,仍然是那件粉红比甲罩着内里的姜黄交领窄袖短袄,下身的百格裙也没有脱,只是把右小腿的棉夹裤给剪开了。
罗卉在卢阳身上一阵乱摸,哪里都没有放过,她更加不会理会满脸屈辱羞愤的卢阳,反而在搜不到想要的东西后,气得把卢阳的比甲和短袄还有百格裙都脱了下来,期间更是泄愤般的故意碰到卢阳的伤腿,疼得她直掉眼泪。
罗卉就是欺她是个哑巴,疼死也喊不出口,还让卢阳只穿着白色的单衣和剪破了的棉夹裤,在冰冷的炕上冻得瑟瑟发抖。
“这几件衣服我拿去当了还能换些铜板回来,总不能让你白吃白喝住在我们家享福吧?”
罗卉整治了卢阳一番,心情果然好了一些,到隔壁屋里扯了一床薄被丢给卢阳,省得卢阳冻死了。
趁罗卉去熬药的功夫,卢阳把袖袋里藏着的几片叶子拿出来,这叶子是从玉瓶中倒出来的。
她伸出因疼痛而颤抖的手从叶子的脉络上轻轻抚过,眼泪大滴大滴的自眼角滑落,滴在快要枯萎的叶子上,又滑到了炕上,打湿了炕上铺着的草席。
她心中委实难受到了极点。
都是那个小骗子害的!
打从在灵丘遇见那个小骗子开始,她就在倒霉的路上越走越远。卢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别人,只是想要回到父母身边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
第52章 睁眼说瞎话
卢阳越哭越难过,她不明白,她这一世又一世的苦苦追寻着亲情,为何每每艰难如厮,难道她还是什么天煞孤星不成?
她哭着哭着又觉得乏力得很,眼睛一闭竟然就这么睡着了,那长长微卷的眼睫上还沾着湿濡濡的泪水,将落不落。
睡得这么快,也是神奇。
此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一个冷冽如冰的男孩,穿着一身玄色练功服,满头大汗的从秘洞中走出来,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个雌雄莫辩,一个满头白发。
秘洞外侯着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劲装的三旬男子,他一看见男孩,连忙上前行了个礼,随即往一旁避让,等男孩往前走了,他才抬脚跟上。
一路上,男子都在不停的汇报着从各处传回来的消息。
他们缓步上了一条长长的台阶,在走到山腰处的另一个秘洞前,男子也正好总结完毕。
男孩停下脚步,蹙眉问道:“慕连起和范宏怎么会去大同府?那里满城是兵,他就不怕露了行踪被抓起来剥皮做鼓?”
那男子躬身回道:“范宏好象是打探到了什么宝藏的下落,非要去大同府一趟,我们送去保护慕连小公子的人,只充当死士的角色,详细的情形,范宏从来不会让死士听见,就这件模棱两可的消息,还是其中一个死士凑巧听来的,也不知做不做得准。”
“那他自己去就是了,为什么要带上慕连起?”男孩不太明白。
男子也猜不透,他迟疑着说道:“听说慕连小公子的脾气不太好,范宏又将他管得太严,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对着来,八成是慕连小公子硬要跟着去的。”
男孩奇道:“他硬要跟着,范宏就不会想办法捆住他?竟敢冒此奇险,可不像你所说的严厉。”
“再严厉也要讲究张弛有度,范宏还指着慕连小公子为他报仇血恨,又怎敢得罪死了小公子,让小公子记恨他?若果真如此的话,范宏谋划了这许久,岂不是全做了无用功,范宏那个老狐狸可不会做这样亏本的买卖。”男子笑着解释道。
男孩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男子口中所说的范宏十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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