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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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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母子

    可惜游玩的时间太久,要下山的时候卢阳的翅膀印迹已经消失了,那么高而陡峭的山峰,卢阳的腿又瘸,很明显是下不去的,她只好写字告诉慕连逸:“我不会飞了,那能力时灵时不灵的,得过一段时间才能飞,你能带我下去么?”

    她说的带其实是背,慕连逸不知道啊,他最乐意的就是把卢阳打横抱在怀里,这样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感觉她完完全全都是属于他的,哪还等卢阳再多写什么,一弯腰便将卢阳打横抱起,完全不顾她的挣扎和不乐意,纵身往下跃去。

    金雕如影随行。

    卢阳不喜欢这般暧昧的姿势,反抗了几次未果之后,慕连逸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越发的将她贴在自己怀里,惊得卢阳顿时一动不敢动。

    心里却是有些不满的。

    慕连逸看得出来,但他为人霸道,且认定了卢阳心中是有他的,否则她也不会在薛府不顾生死的救他离开了,如此一来,即便卢阳对他的举动不悦,他也会让卢阳习惯并且接受他。

    他不会因为卢阳不喜欢而改变他对待卢阳的方式。

    刚踏入长生殿,迎面却碰上了良玉。

    “阁主,宫主有急事寻阁主往琼华宫走一趟。”

    慕连逸微微颔首,将卢阳抱回长生殿后殿的寝宫宜人堂,让她好好睡一觉,一直等她真的睡着了,他才放心的和月白去琼华宫。

    已经半个月了,母亲终于忍不住了么?

    她是否已经知道,阿瑾是薛东源的女儿?

    我要不要解释,其实阿瑾也是受害者,她的父亲根本不是薛东源?

    可是我不想让阿瑾背负任何的仇恨,我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用我的余生护她平安喜乐。

    慕连逸一路心事重重,刚走到琼华宫的宫门前,戴着黑色幕蓠的白露也正从里面走出来。

    “随我去祖庙。”

    白露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慕连逸略皱了皱眉,跟在白露的身后。

    到了祖庙,白露屏退守庙人,她的丫鬟和月白都守在门外,供奉着历代长生阁阁主的祖祠,只余白露母子二人。

    慕连逸和白露上了香,跪拜了一番,白露上了二楼,慕连逸也跟了上去。

    二楼的墙上悬挂着历代长生阁阁主的画像。

    一踏入此处,便让人肃然起敬。

    慕连逸的心情很沉重,他的眼睛从左到右的扫过。

    第一幅画像中的人,脸上有一块极大的红色胎记,后面十几幅画像中的人却没有这样的胎记出现。

    白露走到了最后一幅画像前站定,那画中的人和慕连逸有分相似,正是慕连逸的亡父慕连云。

    慕连逸也走了过去,磕了三个响头。

    母子俩人在画像前驻足凝望,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俩人谁也没有开口。

    看着白露纤细单薄的身影,慕连逸心中浮起些许不忍,到底还是先让了步:“母亲有何事急着寻我?”

    白露也无意再晾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难得的有了一丝温度,“说起来,我们母子之间还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过话,这些年,是母亲冷待了你,母亲也知道你心里不比母亲好过多少,你别怨母亲。”

    慕连逸冷不防白露这样和气的和他说话,有些受宠若惊,“母亲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怨母亲,我只盼母亲,别再生我的气就好。”

    “其实你父亲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白露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想当年,你也不过才四岁,本就是贪玩好动的年纪,你父亲又一向最疼你,你想随你父亲出谷,你父亲怎么忍心拒绝,只是他没想到京都的局势会那么乱。”

    “那个时候你父亲才二十三岁,他不仅年轻,更是这天下间最最纯善的人,从来不会去防备别人,更加没有经历过什么宫变,不过是接到皇室动荡的消息,你父亲二话不说便出了谷,还怕我担心背着我不告而别,只带了那么几个人手,怎么应付得了外面那些阴谋诡计啊?”

    “你父亲至诚至孝,恪守着祖训,只想着维护大明正统是他的份内之事,竟然不顾安危,在那样的乱局之中还想着要救出晋王的血脉,却被早就向狗皇帝投诚的阴险小人薛衡暗算,等他逃回别庄的时候,你却……”

    白露哽咽起来,慕连逸这时已经愧疚难当,猛然跪了下去,“儿子不孝。”

    “快快起来。”白露极力的压住悲伤,将慕连逸扶起,语重心长道:“我儿不必如此,这也是你父亲的命数,这些年来,母亲牵怒于你,其实母亲心里也不好过,在母亲的心里,你和莹莹是一样的,母亲如此,也有激励你的意思,你懂么?天阳,我的孩子。”

    天阳两个字,一下就击中了慕连逸的软肋。

    “母亲……”

    有多久了?

    从父亲走后,母亲便再也不肯叫自己的名字,她终于肯原谅自己了吗?

    慕连逸心中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许久,母子俩的情绪方才稳定,只听白露说道:“七年前我就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晋王的后人慕连起。这几年,我送了几批死士过去,被范宏安排在了几处十分重要的地方,只等着时机一到,便可动手。母亲现在有一事要你去办,你可愿意?”

    慕连逸一心沉浸在母亲终于原谅自己的喜悦当中,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孩儿愿意,母亲请说。”

    “母亲要你带上三十个乙门死士,去成都府帮助慕连起,慕连起有先皇留下的遗诏,还有晋王交给范宏的大量金银,不愁大事难成,而狗皇帝慕连臻,听说身体极差,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和他一样的药罐子,一个又烂泥扶不上墙,只有跟着慕连起,助他复位,你才能杀了狗皇帝和姜献等人,才能为你父亲报仇血恨。”

    “现在就要出动乙门死士?是不是为时过早了?”长生阁的乙门死士是精锐中的精锐,要培养一个出来都极为难得,母亲却要他一次带出三十个去,等于是将长生阁乙门死士中的一半都给带走了。

    “不早,母亲已经等了十三年了,难道你还要母亲再等个十三年吗?”

    白露的悲痛感染了慕连逸,他连忙单膝跪下,“孩儿听母亲的,母亲别难过。”

    白露点了点头,忽又随口说道:“只是,你带回来的小姑娘,你要如何安置?”

    慕连逸没有丝毫犹豫,理所当然的回道:“她身体有恙,我会将她带在身边,让白岐将诊治之法交给秦通,由秦通为她诊治。”

    白露嗯了一声,“如此也好,白岐年纪渐大,也不宜再出谷奔波。听良玉说,你很珍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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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轻薄

    慕连逸脸上有几分不自然,但他仍坚定的说道:“孩儿心悦她。”

    “傻孩子。”白露将慕连逸扶了起来,弯着腰将他的膝盖处,因为跪着而有些褶皱的衫子抚平,声音充满了慈爱:

    “你已经到了思慕少艾的年纪,喜欢上一个姑娘,有什么可害羞的,不过我听良玉说,她的年纪还小,等她及笄了,母亲就作主,让你们完婚。”

    慕连逸的眼底浮上一抹喜色。

    到底是十七岁的少年,平日里再稳重再淡漠,到了母亲面前,难免露出几分真性情来。

    长生阁的第一任阁主慕连城,是大明朝开国皇帝的长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因为脸上有一块极大的红色胎记,与皇位绝缘。

    他生性豁达仁善,自知留在大明,只会让下一任皇帝忌惮,便带了十户奴仆避世隐居。

    太祖皇帝极为难过,他一向疼爱这个长子,便留下祖训,慕连氏子孙,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得伤害慕连城的后人,若有违祖训,山河不在,国破家亡。

    太祖皇帝死后,慕连城才知道这样一条祖训,他痛哭流涕,也留下训诫,凡是他慕连城的后人,还有长生阁的人,都绝不能对大明皇室刀戈相向,大明朝若遇到危难之际,长生阁的阁主必须出谷,倾尽长生阁之力也要维护大明正统。

    慕连逸的父亲也因此才会卷入十三年前的夺宫漩涡,不幸身亡。

    慕连逸和白露商议好,就这两日便动身前往成都府。

    他完全不知道白露已经从范宏传来的羊皮纸上知道了卢阳是巫且闲和卢嵇的女儿,更知道慕连逸带来的小姑娘是卢阳。

    范宏和慕连起被迫离开大同府,慕连起虽然没有说什么,范宏却是秘密命人盯着薛府,尤其是卢阳的踪迹。

    在卢阳随薛东源夫妻一道进京的时候,范宏派去盯梢的人也一同进了京。

    慕连逸救走卢阳,那人全都看在眼里,立刻给范宏回了信,还将慕连逸的画像奉上。

    范宏见过慕连逸,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私下里和白露有联系,知道卢阳被慕连逸带回长生阁以后,立即飞鸽传书于白露,让她把卢阳送到成都府去。

    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白露虽然不知道范宏为什么也要这个卢阳,但猜也猜得出来,必是拿卢阳去对付巫且闲,可依慕连逸的脾气,一旦看中的东西,那是绝不会相让的。

    就让范宏看看,慕连逸固执起来有多可怕好了,这样范宏才能知道,和谁合作,才最明智。

    白露冷笑。

    慕连逸从祖庙出来以后,便和白露作了别,和月白一起离开。

    在他身后的白露,看着他脚步匆匆的赶回长生殿,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幕蓠下的一张脸,已然铁青,她握着的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里,连刺破了皮肉流出鲜血也毫不在乎。

    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见她从牙缝里轻轻挤出的几个字:“你今日越重视她,他日我会让你越痛苦,这都是你逼我的!”

    她这边阴森森的磨着后槽牙,慕连逸那边却十分惦记卢阳,只不过分开了一会,就忧心如焚,一会担心她醒来看不见他会不会不安,一会又担心她的耳朵是不是又疼了,又担心她的腿,没有他用真气疏通经脉,会不会疼。

    他急匆匆的走进宜人堂的卧房里,刚绕过屏风,便和卢阳撞了个满怀。

    却是卢阳已经醒了,看见屋里点着灯却空荡荡的,她便打算出来看看。

    慕连逸以为她是思念自己,心中一喜,顺势将卢阳拦腰给抱在了怀里,坐在南窗下的紫檀木玫瑰椅上,随手从一旁的几案上取了炭笔和纸来写道:“什么时候醒的?”

    慕连逸的和固执十分可怕,他是不会因为卢阳拒绝而妥协的。

    既然卢阳的腿脚不好,那就抱着好了,反正也轻得像片羽毛一般。

    卢阳的挣扎对他没有一点用处,他会一遍遍的执着的用他的方式来和她相处。

    就像现在,卢阳要接纸笔来写字,慕连逸却不给她,他手长,卢阳要去抢的话非但抢不到,还会因为抢夺和慕连逸进行更多的亲密接触,卢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已经打定主意,一等身上的毛病治好了便飞离长生阁,远远的离开这个让她觉得越来越危险的慕连逸。

    她抢不过慕连逸,只好在他伸过来的手心里写道:“刚醒没有多久,你去哪了?”

    “去了琼华宫一趟。”

    “有什么事么?”

    “我们过两天要离开长生阁,你怕不怕?”

    怕不怕的卢阳没感觉,她只是有些疑惑,“去哪啊?”

    “成都府。”慕连逸写了三个字便转移了话题,“腿疼不疼?”

    卢阳摆口型:“不疼。”

    她的唇形很美,透着粉粉嫩嫩的光泽,咬字的时候微微嘟起来,落在慕连逸眼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不可言说的诱惑,于是他下意识的取过几案上的水果,亲自喂给卢阳,为的就是看她吃东西时那咀嚼的样子。

    不管是酸甜可口的长生果,还是清脆爽口的凤尾珠,或是甘甜无比的金竹马,卢阳都吃得很欢快,那小嘴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慕连逸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发现,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吃东西都能吃出一种别样的美来。

    看看,一口凤尾珠咬到一半就睡着了,还留了半口在嘴边,滴下一串晶莹的果汁。

    吃东西都能睡着。

    慕连逸的眼里布满了笑意,带着几分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纵容。

    他低头含住了凤尾珠,本来打算把卢阳没有吃掉的凤尾从她嘴里咬出来,让她好好睡一觉,谁知一碰到卢阳柔软的唇瓣,慕连逸便有些难以克制。

    吻吻又吻吻,顺着凤尾贴了上去,将卢阳嘴里的果汁一扫而空,似乎十分不满足,手上也使了力,把卢阳娇软的身体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一手扣住卢阳的后脑,深深浅浅的吻了起来。

    因为呼吸不畅,卢阳被慕连逸越来越激烈的吻给折腾醒了。

    彼时慕连逸的唇舌还在她嘴里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她整个嘴唇都麻掉了,可见慕连逸吻了有多久,她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像浆糊一般,惊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慕连逸。

    他似乎不太高兴,好象在责怪卢阳睡的时间太久了。

    可这个是重点吗?!

    平时抱就抱了,卢阳挣不过他就由他去,反正她还要在长生阁治伤,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因为今天玩的时间久了些,这一段时间又总是做着恶梦,傍晚这一觉也没有怎么睡好,方才倒是睡得太死了些,竟然被他如此轻薄……
………………………………

第280章 魔咒

    卢阳怒了,拼命的去推慕连逸。

    慕连逸的眸色一沉,反而将卢阳抱得更紧,让她无法动弹分毫,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不可以!

    卢阳疯狂的在慕连逸怀里挣扎起来,慕连逸却好象失去了理智,越箍越紧,唇齿厮磨间,呢喃的溢出几个霸道的字眼:“不许走!”

    他不再温柔,狠狠的吸吮着卢阳的丁香小舌,带着惩罚的意味,仿佛在控诉卢阳,竟敢拒绝他逃离他。

    力道有些大了,强健的肌肉硌得卢阳很疼,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慕连逸身体的温度,滚烫得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就像一头陷在情,欲里的猛兽,两眼暗沉幽深,不停的索吻,尤不能解,气息越来越粗重,胸腔也因此而起伏不定,灼热的呼吸带着浓浓的情yu包围住了卢阳,把卢阳吓得直发抖。

    卢阳十分惶恐,剧烈的挣扎起来,换来的只是慕连逸更加激烈的回应,用力得在她唇上啃咬厮磨,没一会就将卢阳的唇都给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刺激得慕连逸狂性大放,手中的力道加大,让卢阳又疼又慌,感觉要被慕连逸给勒死了。

    肺部被挤压,呼吸越来越艰难,卢阳的力气一点点小下去,没一会她就晕在了慕连逸怀里。

    “咳!”躲在横柱阴影中的月白,重重的咳了一声。

    沉浸在情/欲之中的慕连逸,立时就被惊醒了,一双充斥着欲,望的眸子,看着晕迷过去的卢阳,过了好几息才恢复清明。

    他眼里闪过懊恼的神色,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又提高了声音,怒道:“出去!以后别出现在宜人堂里!”

    自己这是被牵怒了?月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寝宫内,另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呆着,想起慕连逸把卢阳吻得晕过去的事情,眼中带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他一点都想象不到,慕连逸情动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完全把持不住,真的与他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处事风格,截然不同,估计他就是告诉了同样被慕连逸严令不许出现在卢阳面前的白头翁,他也不会相信,慕连逸会有这般失控的一面。

    可是阳姑娘真的太小了,那么瘦瘦弱弱的一个小人儿,怎么承受得住阁主如此强烈而又狂乱的触碰。

    不提月白的偷笑,殿内的慕连逸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失常,连一点理智都没有了,竟然把怀中柔弱的娇小女子吻得晕过去,还把她的嘴唇咬出血来,如果不是月白的提醒,他是不是就要把她勒死了?

    “他娘的,真该死!”慕连逸咒骂着,小心翼翼的把卢阳抱到小叶紫檀雕花阔床上,转身大步离去。

    没一会,良玉和秦通匆匆走了进来,一个给卢阳盖好被褥,一个给卢阳诊脉。

    等卢阳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多久了。

    整个卧房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看不到。

    如果不是嘴唇还麻麻的带了一丝极细微的刺痛,卢阳真的很想把晕迷之前的事情忘记掉。

    她把手放在肿了的唇上轻轻的碰了碰,又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忐忑不安的掀开绣着流云百福的锦被,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之前的那一身,并没有被换下来过的样子,又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十三岁难道是她的魔咒么?为什么之前看着好好的人,突然就变得这般可怕,难道所有的人都是不可信的?

    卢阳心中一片悲凉。

    可是她很饿。

    还好宜人堂里的五个房间内,四处都放着点心攒盒,这原是慕连逸给卢阳准备的,因为她的作息和别人不一样,她睡得多醒得少,还不固定,这些点心便是防着她醒了会饿。

    一个人怎么就能做到如此的表里不一呢?

    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化身为魔鬼。

    卢阳摇了摇头,下了床,趿了鞋,披了件石榴红的披风,在宜人堂里找出一大堆零嘴。

    有造型精美味道香甜或酥软或香脆可口的糕点,诸如枣泥荷花酥、红枣核桃桂圆糕、山药枣泥糕、洋芋马蹄糕、茯苓糕等等。

    有对身体有益的各种干果,诸如核桃杏仁腰果榛子等等,还有甜而不腻的各种糖点,掐丝糖、松子糖、窝丝糖等等等等,几乎摆满了宜人堂内用来装零嘴的八宝攒盒和各色匣子。

    卢阳盘腿坐在卧房里的紫檀木嵌云石五屏式直腿罗汉床上,床上铺着檀色坐褥,她一边吃一边盯着十二隔栅的紫檀木底座八仙过海琉璃屏风,眼神像刀子一样咻咻咻的飞过去,时刻准备着,一旦慕连逸出现就用这些攒盒扔他用点心砸他。

    可是卢阳都快吃完一个攒盒里的点心了,慕连逸还是没有现身,非但如此,连一向往宜人堂里走得很勤的良玉都没有出现,这就很奇怪了吧。

    人都去哪了?

    卢阳满脸疑惑的小心谨慎的摸了出去。

    天色已经全黑了,长生殿各处点起了琉璃灯笼,将整个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宜人堂外种了一溜的茶花,叶色油绿光泽,花朵十分美观,花色还格外的丰富,一株上竟同时有粉红、红色、白色、白底红条、红底白条等不同颜色,缀满了枝头,很是艳丽漂亮。

    卢阳闭了眼,陶醉的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又清新又好闻,心里那些阴影似乎都被驱散了些。

    她左右一打量,穿着暗红缂丝直裰的慕连逸,正双臂环胸倚坐在庑廊下的美人靠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一双如墨般深邃的黑眸正专注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炙热太专注,脸上却没有一点愧疚!卢阳又害怕又愤怒,到底是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一步一拐的冲回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大力一关。

    衣服都换了,难道是去沐浴了?

    竟然一点认错的姿态都没有,欺负一个又哑又瘸又聋的残疾,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还堂堂一阁阁主呢!

    我呸!

    果然是来克自己的,从前便害得自己瘸了腿,如今又这般欺负自己。

    卢阳现在是恨死慕连逸了,如果不是白天把翅膀的能力用掉,她早就飞走了。

    她只顾着跑到屋里,没有看到慕连逸眼底暗藏的自责和无奈。

    除去易容,他脸上基本都是没有表情的。

    他确实是去沐浴了,严格来说,他是从卢阳这儿落荒而逃的。沐浴的时候,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一直挺立着,怎么都软不下去,即使他一遍遍的运转清心决,仍旧没有一点效果,直到水冷却了半天才好一些。

    可他一到寝宫前,想起卢阳被他咬破的嘴唇,便又有些怯步了。
………………………………

第281章 想不通

    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了卢阳,只好在外面的美人靠上枯坐着,吹着冷凛的寒风,思量着日后要怎么避免再出现这样失控的局面。

    好象一沾上她的唇瓣,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一点理智都没有,这不正常!

    她那么小那么柔弱,他怎么像个畜生一样,竟然想对她……

    “该死!”慕连逸恼怒的咒骂一声,一拳砸在美人靠上。

    ‘喀嚓’一声,坐下的美人靠顿时碎裂开来,一道裂缝随之出现,整条美人靠竟轰然倒塌。

    “主子!”

    几道人影飞身而来,担忧的看着站在廊下面无表情的慕连逸。

    “无事。”慕连逸若无其事的拍了拍直裰上沾上的一些碎屑,眼角瞥见一抹白发,脸上便露出几分不快来,“不是让你别现身?”

    白头翁摸了摸鼻子,心里有几分委屈,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确实没有月白,便立刻知趣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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