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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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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摸了摸鼻子,心里有几分委屈,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确实没有月白,便立刻知趣的说道:“属下知错,这便离开。”
话音未落,人已经疾步远去,很快便消失在慕连逸的视线中。
慕连逸仍然沉着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宜人堂。
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默默的收拾着慕连逸弄塌的美人靠,还要让人重新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才行。
进了屋的慕连逸,直接往卧房走去。
卢阳听不见声音,不知道慕连逸进来了,正气鼓鼓的吃着一块杏仁桂花酥,把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慕连逸一看,急忙端了紫檀木雕花翘头案上的一盏桂圆红枣茶递给卢阳。
吃这么急,也不怕噎着。
卢阳本来没什么事,被突然跌入视线的慕连逸吓了一跳,反而噎住了,一口酥呛在气管里,当即就将她咳得快死过去。
一粒饭呛到都能难受半天,更别说是一口酥饼了,她满嘴的酥饼都被喷了出来,翘头案上还有地面的缠枝莲纹织锦地毯上,甚至慕连逸身上那件奢华的暗红缂丝直裰上,都沾上了碎碎的酥饼末子,仔细看,还能看见她的口水。
好恶心……
卢阳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等良玉来打扫屋子,换过一块崭新的地毯,她早已经躺在床上装起了死人。
良玉一边擦试着翘头案上的秽物,一边暗暗的用眼角去观察慕连逸,发现他对自身的污迹竟然完全不在意,反而眼中含笑,凝望着床上闭目装睡的卢阳,一副想过去安抚她又不知道合不合适,会不会再吓到她的模样。
那样谨慎的,小心翼翼的,仿佛在对待一件容易碎裂的瓷器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唐突了她,弄碎了她。
良玉始终想不通,一个如此年轻就进入甲门的少年阁主,为什么就看中了不会说话又听不见声音的卢阳呢?还将她保护得那么好,连喜姑都不被允许出现在卢阳面前。
就连去一趟长生花谷,还要清场,把所有在里面的药童和药仆都赶了出来。
还有白头翁和月白,明明是少年的贴身侍卫,就是担心被卢阳认出来,会因此而讨厌他,竟然就让那两个同样在长生阁拥有崇高地位的人,不许出现在卢阳面前。
竟是一丝丝都不想让卢阳记恨他。
如果不是她无意中听见,少年严厉的告诫白头翁和月白,她还不知道,原来少年对卢阳早就情根深种。
良玉心中有些羡慕,如果她也能找到一位这样深情的男子,哪怕他只是个普通人,她也愿意与他执剑走天涯,为他洗手做羹汤。
似是看出了良玉的暗中打量,慕连逸微微蹙眉,“收拾好了就下去,让喜姑备膳。”
良玉应是,端着铜盆退出了宜人堂。
卧房里只剩下卢阳和慕连逸。
卢阳装死装得很难受,身体发僵,又不知道慕连逸还在不在屋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在她暗中把慕连逸骂了个八百遍的时候,脸颊忽然被人捏了捏,捏捏又捏捏,让卢阳想接着装死都不行了。
她恨恨的睁开眼,却发现慕连逸正俯身看着她,离她不近不远,眼里的神情高深莫测,叫人看不懂。
慕连逸看她睁眼了,随手拿过枕边的炭笔和纸来写道:“用膳去。”
其实他长的真的很好看,双眉直线上扬,眉毛顺势而上,不杂乱卷曲,好似利剑出鞘,目若星辰,朗朗生辉,挺直的鼻梁透出几分坚毅刚强的味道,薄唇轻抿着,唇线分明,明明是个英气勃发的少年朗,卢阳却是越看越恐惧。
所有的好在卢阳眼中,都与前世那个恶魔无异,卢阳下意识的就要逃跑,反被慕连逸按住了肩膀。
卢阳吓得半死,生怕慕连逸会兽性大发,还好慕连逸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将刚才写的字又给她看了一遍。
卢阳死命摇头,“不饿。”眼睛仍旧睁得大大的,一脸警惕的看着慕连逸。
慕连逸眼神一沉,松开了卢阳,用纸笔写道:“零嘴能当饭吃?”
卢阳坐起身来,怎么想都觉得生气憋屈,又敌不过这个大块头,一点招都没有。
慕连逸还得寸进尺的把手伸过来,让卢阳写出不吃饭的理由,卢阳一笔一画写得很重,像要抠出慕连逸一块肉下来一般:“不饿,不吃。”
慕连逸静静的凝视着卢阳,看也不看就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下一行字,双眸却一直锁在卢阳的脸上,本就过份严厉的脸此刻更加肃穆,看得卢阳胆战心惊,还以为他要把自己吃了,结果慕连逸写完之后把纸笔交给卢阳,转身就走了。
短短的一行字,卢阳一转眼的功夫就看完了,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愤怒有之,踌躇有之,还有一丝疑云。
慕连逸应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她在宜人堂里,有那么多东西吃,怎么可能会饿到自己,可是慕连逸不一样啊,这么多天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吃点心干果什么的,连水果都是硬塞到他嘴里他才会勉勉强强吃上那么一点。
他不是个爱吃零嘴的人。
那么高大强壮的一个人,一顿不吃不得饿得慌啊?
………………………………
第282章 为什么
卢阳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炭笔写出来的一行字,没有多好看,只能称得上清晰有力,可是什么叫我会克制,但我不能保证再也不碰你?还说如果她仍然不肯吃饭,那就陪她一起,这是在威胁她吗?
明明做坏事的人是他,怎么反而要她来妥协,没天理!
那就饿死好了,反正她不饿!
卢阳各种心塞,默默地坐在床上发起呆来,琢磨着让慕连逸自己去成都府,她就留在长生阁,等白岐把自己身上的毒都解了,然后她就跑路,反正再过两天他就要出发了。
可是……万一这两天他又轻薄自己怎么办?
过了一会卢阳就嗤笑起来:真是杞人忧天,说不定慕连逸刚才只是一时冲动罢了,他又不是丑九又丑又大舌头,他是一阁阁主,长得还英气逼人,难道会缺女人?
她是不是太多心了?
她如今可才十三岁,还未及笄呢!
卢阳又安慰自己,慕连逸和那个恶魔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人家只是亲了亲她而已,并没有进一步侵犯她,想来应该是不同的吧?
犹豫了再犹豫,卢阳最后还是决定和慕连逸和解,她在长生阁只认识他,不讨好他,万一他一生气,也像失去记忆的慕连起一样把她赶走了怎么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卢阳叹了口气,起了床,披了披风,走了出去。
一直到正堂,卢阳才看见慕连逸的身影。
他慵懒的倚坐在正堂北墙居中的紫檀木雕牡丹独座上,双手放在扶手的位置,两只宽厚有力的手掌垂在扶手前,看似随意的坐在那里。身上的直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穿着一件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象牙白衫子,松松的在腰间系了条碧玉带,绶带很长,有一截因为主人的疏忽而不小心滑落在地上。
可他一站起来,那碧玉带却不觉得有多长了,整个人尤如一株挺拔的松柏,傲然的挺立着,连那件纯色的长衫,都仿佛泛着珠玉般的光泽,被他衬得一团英气。
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卢阳像走在浅滩上,试探水的深浅似的,一步步小心再小心地探过去,才走了几步,慕连逸已经大步而来。
一股清新好闻的体香飘入卢阳的鼻端,让她又有几分慌张,立刻抬起头,刚好看见慕连逸眼中即将沉寂下去的一抹笑意。
应该是不一样的。
卢阳松了口气,指着檀屋的位置,摆口型:“用膳去。”
她这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那本就被慕连逸蹂躏过的小嘴微嘟,慕连逸就再也忍不住了,长臂一伸,不顾卢阳惊恐的眼神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
卢阳眼前的光线转暗,慕连逸低下头,却在距离卢阳的嘴唇不过纤毫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就那么深深的凝视着卢阳,眼底一片挣扎之色,似乎在与他自己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一股暧昧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卢阳真是要疯掉了,整个人被慕连逸这样死死的禁锢住,竟是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万分后悔自己错误的决定,这个人明明和那个恶魔没有什么两样!
慕连逸眼中的清明一点点的被灼热的情,欲取代,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突然就吻了过来。
一如之前的凶猛,没有丝毫的柔情可言。
本就破了道口子的嘴唇,又因慕连逸激烈的吻而重新破裂,伴着丝丝缕缕的刺痛,卢阳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
一滴一滴的眼泪自卢阳眼角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要去讨好别人。
……
远在琼华宫中的白露,半倚在放了沉香色素缎子迎枕和同色坐褥的紫檀直棂三围屏罗汉床上,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一颗长生果,许久之后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轻声低喃:“竟然害死自己的父亲,又把传世玉瓶都弄丢了,那就不能怪我没有把长生阁的秘密告诉你了,这个世间,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什么。
白露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盘领对襟素面小袄,酱色挑线裙子,圆髻梳得一丝不乱的中年妇人。
她是白露的亲信紫姑,和白露亦仆亦友,对白露和慕连逸母子之间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紫姑看白露面露不悦,以为她还是在生闷气,便劝道:“也许是那个小丫头引诱的小阁主,都这么多年了,小阁主一直对你尊敬有加,怎么可能会违背你的意思,你应该问清楚再决定的,万一小阁主有自己的意图,你这么一插手,岂不是坏了小阁主的计划。”
白露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一心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还会有什么计划?我已经问过良玉了,是那个孽障巴巴的从长生阁跑去京都,把小哑巴带回来的!护得不知道有多严实,连喜姑都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子!他这是防着我呢!”
“不可能吧?”紫姑不相信慕连逸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和白露起二心。
“可不可能,你自己看。”白露将被她揉搓得满是褶皱的羊皮纸递给紫姑。
紫姑看过之后,满脸的震惊之色,“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是巫且闲的女儿?还是在薛衡身边养大的?”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吧?”白露的脸上犹如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如果他没有带那个小贱人回来,我和他之间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他竟敢罔顾他父亲的大仇,爱上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还胆敢将她带到长生阁来!”
“可见是一点也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那我还和他讲什么情面?”白露的眼里露出一抹深深的憎恨,又蓦然间浮起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这都是他的报应!害我失去丈夫,他自己也注定要失去那个小哑巴!说不定现在,那小哑巴就已经被他折腾死了,哈哈哈……”
白露笑得十分畅快得意,笑声刺耳如夜叉。
紫姑看她都要魔怔了,心中疼惜,也怨怪起慕连逸的不懂事来。
………………………………
第283章 隐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白露的执念太深了。
当年先阁主,将白露从谷外拣来,又赐她白姓,将她宠得任性刁蛮,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先阁主一死,对她的打击太大,让她一度精神失常,好不容易被白岐救回来,却将一腔的恨意洒在了小阁主身上,无论小阁主如何讨好她,她都半点不念母子之情,现在更是,和小阁主耍起了心机。
本来紫姑以为,白露这些年的脾气渐渐变得冷静正常了许多,应该可以和小阁主慢慢的修复关系,谁知道一向沉稳果断的小阁主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实在太不应该了!
紫姑对慕连逸也有些怨恨,她从小跟在慕连逸父亲的身边,伺候他的起居,时常受到他的照拂,连一向脾气骄纵的白露也对她和颜悦色,她感念慕连逸的恩情,对白露忠心耿耿,见不得别人伤害白露。
慕连逸无意中害了自己的父亲,紫姑还可以劝自己说,他当年年纪尚幼,可是如今,他竟然把仇人的女儿带到长生阁来,害得白露又有了癫狂的苗头,紫姑也不能为慕连逸开脱了。
仇人近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手刃仇人的机会,还爱上了人家的女儿?
简直可恨!不能原谅!
但紫姑对白露的话也很疑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既然是薛衡的养女,如何会被薛衡伤成那个样子?”
“薛衡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白露都不用多想,随口说道:“他早就贪恋巫且闲的美貌,这才会临阵倒戈,背叛晋王,只有帮巫且闲报了仇,他才有机会得到巫且闲,可谁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巫且闲竟然会有卢嵇的遗腹子。”
白露又说:“他能将那小贱人养到现在,已经是他的底限了,也可由此看出,那小贱人必是巫且闲的心头肉,他当然要除之而后快了,否则,他哪有机会得到巫且闲的心,哪有机会再有自己的子嗣?”
“我可不管那小贱人是不是薛衡的亲生女儿,这一切本就是巫且闲那个贱妇惹出来的,她才是罪魁祸首!她的女儿,自然要为她的罪行付出代价。”
这一点紫姑也完全认同,只是她还有些不明白,“你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怎么那么笃定小阁主会失去她?”
白露愉悦的笑了起来,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一脸的意味深长,“这个嘛,都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能把她折腾死。”
紫姑还是不太明白。
白露看她一头雾水,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转移了话题,说了些旁的事情。
过了一会,白露脸上便浮起了些许倦容。
紫姑很有眼色的拿了床锦被,盖在白露身上,细心的掖好,看她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似是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待屋中没有了别人,原本该睡着的白露猛的睁开眼来,幸灾乐祸的低语道:“是他自找的,连传世玉瓶都能丢,我看他怎么压得住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欲火之毒。这可是长生阁慕连氏一族,所有男子的隐疾无药可解!”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非常痛快的事情,嘴里发出一阵阵桀桀的怪笑声……
长生殿的前殿,几乎快坍塌殆尽,残垣断壁,琉璃瓦砾,房梁横柱,家俱物什,倒了一地,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白头翁和月白遥遥站在东围房的房顶上,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殿那个尤在用拳头发泄怒火的少年。
他一拳一拳的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吼,将最后一堵墙也砸得倒塌下来。
少年的双拳已经鲜血淋漓,一滴一滴的血液落在残败不堪的断檐上。
秦通和东西围房的仆人全都从屋里跑了出来,脸色又惊恐又担忧。
几个穿着藏青色劲装的护卫,默默的守护在少年的身边。
连守门的两个大汉也被前殿巨大的动静惊出一声冷汗,从照壁那儿跑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少年是怎么了,像发了疯一般,拿殿宇出气,好好的面阔七间的屋子就这么毁了。
据说少年的祖父任阁主之时,曾经翻修过一次长生殿,这才多少年,又要翻修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啊!
提起少年的祖父,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那是一个怎样宠妻入骨的人。
可惜情深不寿,老阁主夫人的身体先天不足,在生下先阁主之后,硬撑了几年就仙去了,老阁主也殉了情。
那次翻修,就是老阁主夫人故去的那天,老阁主悲痛欲绝,把前殿全毁了。
这一次,少年毁殿又是为了什么呢?
……
宜人堂内的良玉,颤抖的给卢阳抹药,那些遍布全身的青紫瘀痕,还有一地碎成一片片的衣裳,一直提醒她,慕连逸真的做过这等禽兽的事情。
卢阳还那么小,裸露的身体纤弱得像个孩子,都没有及笄,他怎么下得了手?
良玉无法想象,感觉心中的某些信仰像风中残烛一样熄灭了。
她一直以为慕连逸是心悦着卢阳的,明明那么看重她,眼里也只看得见她,为什么又要这样伤害她?
难道自己想错了?慕连逸根本不喜欢卢阳?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慕连逸仰天怒吼,一股悲痛到极致的情绪萦绕着他,让他想要摧毁一切。
一次可以说是他冲动,可第二次仍是如此,还变本加厉,差点就强辱了她,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他会如此失控,怎么会忍心那样对待她?
慕连逸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随着他剧烈的喘息突突的跳动,他悲愤的一拳砸在断檐上,断檐瞬间四分五裂。
“阁主!”
秦通担忧的叫了一声,唯恐他把自己的手给弄残了。
慕连逸浑身充满了暴戾阴郁的气息,他侧过头,一双充血的眸子扫视过去,登时把秦通吓得后退了一大步,但他仍旧鼓足了勇气喊道:“阁主息怒啊!”
话音落下,慕连逸突然从坍塌的废墟中闪身过来,一把抓住秦通的手腕,命令他给他诊脉,“看看我是不是中毒了!”
他的表情太狰狞了,又满是戾气,吓得秦通手指都在哆嗦,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中的俱意,把手搭在慕连逸的手腕脉息处。
慕连逸紧抿着唇,一丝不错的看看秦通。
看得秦通更加紧张了,结结巴巴的说道:“阁主的身体强健,除了有些许……亢奋外,一点毛病都没有。”
“些许是多少?”秦通的异样没有躲过慕连逸的眼睛,慕连逸的眼神蓦然变得凌厉起来,“照实说!”
………………………………
第284章 妻奴
别看秦通二十五岁了,可他还是个童男子,他的未婚妻要明年才及笄,说起这样的话题,他还是很害羞的,“阁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许亢奋也属于正常范畴,于身体无碍。”
秦通的回答让慕连逸非常不满,“怎么会无碍?我都已经把她……”他猛然间打住了话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护卫,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仆人,拽着秦通就往后殿的东耳房走去。
他一走,喜姑就把大家赶去休息,天色这么晚了,要整理倒塌的屋子,也要等到明天才行。
慕连逸到了东耳房,把自己一吻上卢阳就会失控的事情细细的和秦通分说,问他是不是他的身体有什么隐疾。
慕连逸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一样来看,并不觉得难为情。
反倒是秦通听得面红耳赤,他又仔细的诊了慕连逸的脉相,确实是什么也诊不出来。
慕连逸冷冷的看了秦通,那眼中含着的一抹怀疑和失望让秦通无比羞惭,好象自己是个什么也不懂,滥竽充数的裹脚大夫。
直到慕连逸大步离开,秦通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阁主竟然是因为伤了阳姑娘才毁殿的,可这才多大点事啊?”
他摇头叹息,“少年郎就是精力旺盛,我看阁主肯定是遗传了老阁主的作风,将来也必定是个妻奴,啊……罪过罪过,怎么可以在背后妄议阁主?真是该死!”
秦通啪啪啪的在自己嘴上打了几下,做贼心虚的左右瞄了瞄,看到没有人,才把一口提着的气慢慢的放了下去。
离开东耳房的慕连逸,走到宜人堂的门口,却连一步也不敢再往里迈了。
良玉从屋里走出来,看慕连逸像个门神般的伫立在那里,轻咳了一声,慕连逸才猛然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眼底带上了一抹急,问良玉:“她怎么样?”
良玉的眼神很冷,她平时就寡言少语,没有什么存在感,慕连逸也从来没有去注意过她,这一看却发现,良玉看他的眼神竟暗藏着几分隐讳的谴责。
慕连逸心中愈发愧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禽兽。
只听良玉的说道:“她浑身青紫,额角肿了好大一块,嘴唇也红肿破裂了,满嘴都是血……想必是咬破了舌头。”
“舌头都咬破了?!那她现在……“
慕连逸说不下去了,他根本不敢去想,卢阳被他伤成了什么样。
良玉自动无视了他自责痛苦的模样,故意接着刺激他:“卢姑娘一直流眼泪,我给她擦药,穿衣,她都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除了无声的哭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就可怜,感觉她都不想活了……”
她话还没说完,慕连逸的脸色已经白了,急忙冲进了屋。
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良玉微微叹了口气,觉得心里十分矛盾。
到底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呢?
……
慕连逸很确定自己的心意,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吻上卢阳,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
这一点都不像他!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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