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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辐射之后的天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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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的。”
红红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生命是怎么来的?那些动物和人还有植物。”
一一说话了,她并没有谈论版块儿的问题。
她的沙哑声音里倒透出了一些兴致勃勃。
“这个问题……”
鹏鹏接过话茬,他也有一点儿兴孜了:“按我的想法……嗓子真难受,手指要是能伸进去理一理就好了。那个,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们的世界本是元素构成的世界,无论动物还是植物还是人都是元素构成的,元素在某种状态下,应该是一成不变的,但是如果他受到了外力的干涉,比如非常大的热力呀,动力呀……那些在以往状态下的保持一层不变的元素,就会发生变动,会重新组合,就会组合成新的物体,物种,甚至生命。”
“还有这么个说法儿?”
几个声音在惊叹着。
“不要再说了,说话对你无益的。”
秀秀的声音有些严厉。
她有些生气,这些人不听她的话。
“啊,物体在受到某种外力的情况下,会组合成新的生命?似乎有道理,有道理。”
一一热烈的响应着哥哥的分析,她并不理会秀秀姐姐的不悦。
几个年轻人跟着嘁嘁喳喳着,忘了眼前的灾难。
但是很快就被秀秀给制止了。
她的声音虽然清晰,但还是透着一种严肃:“不要多说话了,我是医学院的,为了自己好,应该听我的。”
大厅里又一次安静下来了。
我闭着眼睛,反正孩子们都安静下来了,我也在分析着面前的灾难。
不管红红说的对与不对,大家都确实感觉身下的地面在动,也都以为是大陆板块在动,那就让他动吧。他能动多久呢?他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我现在忽然怀疑起来,在这个地球上活着的人还能有多少呢?这样大的灾难一定会有人死去的,灾难又有多大呢?
我们是侥幸者吗?抑或我们是倒霉者?
如果我们是唯一活下来的人群呢?
我不自觉的靠在宏信的身边。
又帮他整了整盖脸的衣襟。
他发出了疼痛的“咝”的声音,本能的推开了我的手。
“你怎么了?”
我很紧张。
“桌子砸着我了,砸在我的头上。”
宏信的声音低缓无力,带着痛楚。
如果真像鹏鹏说的是核的辐射,那么宏信被砸伤的头将会更加危险。
怎么办啊?我拼命地靠到宏信的身边。
真是急火攻心,然而又无计可施,只是焦急又心痛地伸出一只手尽量护着他的伤处。
这时, 远处,在大厅的一角。
有人在争执:“我饿了,我昨天忙着办案子,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觉都是睡在值班室的,本来想着今天来大吃一顿的……我必须得吃……我管不了什么辐射不辐射了。”
一阵咀嚼声传来,那是杨叔叔带来的几个警察在争执。
饥饿是人类最强大的敌人。
“如果你真的要吃,不要吃裸露的食物,应该吃罐装封闭的,安全。刚才那个学问小伙说的嘛,这些东西很有可能被有毒气体辐射了。”
这是那个表叔的声音,平静而友好。
“谢谢。”
警察冷冷的说。
他的冷漠很令人不解。
公公和杨叔叔几个人在低低的赞叹我家这几个孩子的智慧以及见解。
婆婆和我的几位嫂嫂在祷告着,祈求我主基督的护佑。
我紧紧地靠在宏信的身边,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不能让颠簸把我们分开。
这时,身下又发出了巨大的轰动声音,我们就像马勺里的菜被颠起来,然后又被重重的抛下来。
然后我们又一次被集体的送进了无声的黑暗世界里。
………………………………
第4章
时间一定过去了很久。
因为 等我们再度醒来的时候,黑暗已经尽消,周围已是一片光明。
身下的地面已经平稳了。
我看到了雪白的四壁以及天花板都完好无损。
只是那金碧辉煌的大吊灯的一个装饰叶片掉下去了。
我便明白我们的别墅还是完整的。
借着窗外的光,我看到了大厅里的人们试着泪水,或者发着呆怔。
知道我们都还活着,我心略喜,庆幸宏信的建筑是世界超一流的,保证了我们的居住安全。
只是透过开启着的厅门,看到了门前的景物改变了。
我们这个别墅群一共十四栋楼,现在仅剩下我们所在的这一栋楼了。
那十三栋都不见了。
原先停在别墅门前的百余辆轿车也仅剩几辆,而且都被甩进了梨树林了,瘪了样子,滚满了泥巴。
那些郁郁葱葱的大片梨树也仅剩下几十颗了,其余的呢?
远处红霞一般的遮麻地倒还在,只是连到了陌生的大山的脚下了,早先是和养鱼池连在一起的,养鱼池却已不见。
对面的海棠林,核桃林,都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山坡,确切地说,是一个陌生的大山坡堵在了我们的大门不远处。
我惊呆了,我们的高尔夫球场呢?哪儿来的大山坡呢?
鹏鹏鼓动着小海走出屋去,熟悉一下外面的环境:“看看这是一个神马地方。”
鹏鹏沙哑的嗓音里还有一些欣喜。
此刻正是斜阳夕照的时候。
山坡上长着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花草树木。
我所说的从未见过,并不是它们的形状,而是颜色。
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他们的颜色看起来都很古怪,都是以灰色为主色的。
那些高大的树木,高可擎天,它们那婆娑的枝叶却都是灰绿色的。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它们依然是灰绿色的。
而且树下的蒿草也很茂盛,野花繁多,颜色各异,但是无论是树木还是花草,都是以灰色为主色调的。
也就是说,凡是绿色的,在这里就都是灰绿色的了,黄色是灰黄色的,红色是灰红色的,蓝色的灰蓝色的了……
这是哪里呀?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我的眼睛出了毛病?
“姑姑,好古怪呀,为什么每一种颜色都是带灰色调?”
一一问我。
我没有回答。
我们都灰头土脸,傻看着门外的景致。
我们来至哪里,又将去哪里?
是梦吗?
杨局长首先吆喝大家振作起来。
他的双眼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带着大家清点灾难先后的人数。
我们的婚宴共有三百零九人参加,发现死了四十个人。
其中有两个是杨局长带来的警察,是被倒掉的吧台咋死的,纷纷被砸在额头上,血渍已成污黑色,汪在地面。
另有九人是被撞击或者是被厅里的花盆、吧台里的箱酒饮料以及婚宴上的座椅凳子等砸死的。
还有一些人身上却没有什么致命伤。
人们把这些死去的人整齐地排列在屋子的一角。
秀秀挨着个的检查。
秀秀弯腰检查一番后分析的结论是,心脑血管等病惊吓致死的。
秀秀苍白着脸,美丽的修长身躯裹在一件白色的印花棉布裙子里,马尾发垂到肩上。
她又在查看着宏信的伤势。
幸亏宏信在别墅里备了一些日常惯用的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
我的嫂嫂和小姑翻来这些药,放到秀秀面前。
这些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够我们用一年的了。
但是对于秀秀周围的近百个伤者来说,确实杯水车薪。
许多伤者围在旁边等候她的检查。
秀秀用盐水给宏信清洗头上的伤口。
红红和小海在旁边紧张有序的打着下手。
公公婆婆都紧张的围在旁边,不时的双手合十向主祈安。
所有的人都神情沮丧绝望。
阳光从宽大的别墅大门口射进来,白白亮亮的,照着一地的死难者,以及残破的桌椅餐具。
宏信的哥哥宏达灰土土的脸上不知何时抹上了一条番茄酱的痕迹。
一个神情茫然的女人的头上沾着两个肉丸子,傻傻的坐在阳光里。
阳光是无恙的,依旧金灿灿地晃到我们的身上。
可是我们一切都已不复从前了。
首先是我们的皮肤……
在我们神智回复的刚开始,我的皮肤疼得厉害,别人也是一样,都急切的要求秀秀想想止痛的办法。
秀秀的额头,鼻尖都显出了汗意,美丽的明目中透出了焦急,十只细长的手指挂着晶莹的盐水微微动了动,为难羞愧地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了极其的疲惫:“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水平有限,不能……不能……”
“皮肤这种疼法,我们这些大人都前所未闻,她就是医术再高,毕竟年龄有限,还没有走出校门。先不要急,慢慢想办法吧,大家不要难为孩子了,我看不如先想办法弄点儿吃的吧。补充一下体力。”
杨局长揉捏着香烟盒说。
这个老头儿衣服上撒满了甲鱼汤,油腻腻的,看起来很是肮脏,头发乌乱。
此时的他和我们婚礼中的他,已经变成了两个人。
我又瞅了瞅周围的人们,心中也不由涌起了一股酸辛。
当日服饰鲜亮衣冠楚楚的我们,此刻也都变成了肮脏褴褛的一帮了。
我的婚纱已破,后背及一个乳罩都裸露出来了。
很多年轻女性也都像我一样,薄裙已破,裸露出了大部身体,只好想办法左遮右盖。
宏信挣扎着脱下了自己的白色礼服,令我穿上。
他自己就只穿了一件背心,一只手拽着我的指尖,痛惜的目光里飘动着泪意。
我的金色长发已凌乱,我用自己的发丝给宏信拭泪,我以为泪水会把他的肮脏肤色还原本来颜色,却依然是灰黄色
我看着周围人们的灰黄色肤色,就像被谁图上了一层灰黄色的油彩。
我 好奇的找来半瓶别人喝剩的矿泉水,洗自己的手背,胳臂,又卷起宏信的裤腿洗他的小腿。
结果发现洗不下去。
我们原本白净的皮肤都变成了灰黄色。
这个世界被施了魔法吗?
看着外面灰绿色的大梨树。
我已无力惊诧。
行长伯伯站起身来。
他那深灰色的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身上淋了许多菜汤里的菜叶,此刻那些绿色的菜叶已干贴在上面。
看起来不伦不类。
但是没人能笑出来。
他颤颤巍巍得取来自己的皮包,打开拉链,里面的满满一下子百元大钞呈现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之下。
但都无动于衷。
他蹒跚着向外走去,口里喃喃着:“没用了,没用了,一切都没用喽――”
他灰黄色的脸泛起了绝望的青色,阔嘴抿得紧紧的。
他抓起一把红色钞票向空中扬去,红色的百元大钞纷纷扬扬落到众人的头上,身上。
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蹒跚在外面的阳光里,然后一跤跌倒。
两只肥硕的大脚呈现在阳光下,他的鞋子不知哪去了。
众人的目光都漠漠的,没人动。
过了一分钟左右,秀秀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去,蹲在行长的身旁施救。
我们的食物虽然不多,但也够大家维持七天的。
我们的餐具已毁坏大半。
鹏鹏这个坏孩子总是特机灵,他不知在哪找来几根火腿肠,还有几罐整装啤酒。
他喊来小海。
两个人小心的剥开火腿肠的外皮,确信没有遭到污染,才大口地吃起来。
他俩喝啤酒的时候,是让啤酒小流的流进口里,唇没有碰到酒罐。
大家看着他们的吃相又好笑又嫉妒。
五分钟后,两人酒足饭饱。
鹏鹏摇晃着站起身来对我的公公笑着招手。
他是个没礼貌的孩子,无论大家怎样劝说他,我们怎样训呲他,他都一样叫我的公公老爷子。
此刻也是一样。
他披着自己的西服外套,神情略有些憔悴,但仍然嬉笑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的牙齿戏虐的说:“老爷子,组织大家弄吃的吧。记住,餐具要消毒,如果没有水,可以用浴室里的水,那也是自来水,餐具要用沸水煮,消毒十五分钟,然后才能用,矿泉水要省着用,妈了巴子,水电肯定是没了,我和我老弟先出去看看,看看外面有没有生机,还有你,那个公安局的老爷子,组织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再把厨房里的四个死者抬出来,他们是被冰箱冰柜橱柜,液化气罐等等给砸死的,有一个活的我们要抢救,安排好这些人的夜晚住宿问题,还有妈妈,婶婶,大娘们,你们也要去帮着打扫厨房里的卫生,洗米摘菜。胖子跟哥走,探险去。”
“你不疼吗身上?儿子?”
他的妈妈急忙喊问。
“你儿子是爷们,这点小痛算个啥。要忍。”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喑哑,但是也有一丝快活。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会有快活的心情。
这个小瘦子带着胖子走在外面的斜阳里。
依然披着衣服,裤腿挽到膝盖处。
手里拎着个蒙古军刀。
那是宏信的。
鹏鹏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他都塞了些什么。
胖子的格布衬衫下摆被风吹起,又脏又皱,穿着蓝色旅游鞋。
随着鹏鹏绕过门前的十几颗大梨树。
两个人对正给行长施救的红红和秀秀调皮的打了声招呼:“我们先去上面看看,大夫,画家再见。”
然后向山坡走去。
山坡上长满了矮科植物,期间仿佛还有一条毛毛道。
他们又回头对我们笑了一下,整齐的的牙齿露出来。
鹏鹏瘦瘦的脸上笑出了许多褶皱。
他们的笑容仿佛给我们注入了一丝生机。
宏信慢慢挣扎着坐起来,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新蕊,你们家的孩子真好,给人安慰。咱俩喝点啤酒也去外面遛遛吧,精神精神。”
我忍着皮肤的疼痛,和大家一起启开了罐装的啤酒。
也像刚才鹏鹏那样的喝法,仰着脖子,唇不沾罐的喝了一罐啤酒。
又拭去了宏信嘴角的啤酒汁液,强打着精神,和宏信相拥着向外走去。
外面的天空很晴,很高远,几道马尾白云在飘荡,我仰着泪眼看天。
天空、白云依旧,而我们……
我的眼睛一直泡在泪水里,好酸好涩。
宏信站在倒塌的大门前的一架野葡萄藤下。
这架葡萄是爬在一株山里红树上的。
它们不属于我们果园。
宏信看着架上一串串灰绿色的葡萄,轻轻地说着:“灰绿色,我们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见不到纯绿色的东西了?每一种色彩都这样灰暗,我能折下一根树枝,或者花叶吗?”
………………………………
第5章
宏信的一只大手微微发抖,伸向一个葡萄叶,试图欲摘。
“不要动,也许他们都有了剧毒。”
我惊惧起来,尖声叫喊着。
宏信叹口气,收回了手,长长的双臂自然下垂。
肩头在阳光下发出难堪的土黄色的的光泽。
他扬起灰黄色的脸,眯着眼睛看着太阳,低低的说:“老婆,也许我们要在此地生活下去了,在这里……”
宏信英俊的脸上现出了一些落寞。
我听着身边海浪的呼啸声,忧虑的端起了双手。
我懂我们的处境。
可是,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啊?
我有一些飘飘渺渺的感觉,仿佛正在做着冗长的悲伤的梦。
如同我们此刻都变成了风筝一样。
我们的绿色,我们的原本平静的生活,我们的肤色,那些开心的笑声,似乎都变成了一根细线,而线的一头是系在我们的婚礼以前的时光里。
耳边陌生的海浪声阵阵涌来。
我惊慌的向四周看去,灰绿色的植物,灰绿色的梨子,高大的别墅上杂乱的灰红色的房瓦。
我的心底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胆怯虚拟,几乎就站不住了。
紧张的问宏信:“宏信,我们这是在哪里?是地狱……还是天堂?你知道吗?”
“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们两个在一起呢。”
宏信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然后睁开,用手轻轻理着我的金色长发。
我靠在他的肩上,想让自己的心踏实一些。
“ 姑姑,抱我。”
美美虚弱的声音象一只蜜蜂在嘤嘤。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三个小侄女都站在我们身后。
我本来觉得自己很弱,是在向宏信处吸取力量的。
猛一见我的几个侄女,几张花猫样的灰白的带着泪痕的脸,苍白瘦弱的对我仰着。
我的心底升起一种力量来。
我慈爱的俯身抱起美美瘦弱的小身体来:“美美……”
我又说不出话了。
只紧紧地把自己的脸贴在孩子的脸上。
在这里孩子们将要怎样生活呢?
我们站在葡萄架前。
让阳光静静地流泻下来。
晚风吹拂着我们粘腻肮脏的身体,傻怔怔的。
以为死亡随时会降临。
美美又一次叫起来,虽然虚弱,但声音里有一种欢欣:“大蝴蝶,我要大蝴蝶,大蝴蝶……姑姑,宏信叔叔看,大蝴蝶。”
美美指着葡萄架快活起来。
“ 啊――我也看到了。好大一只蝴蝶呀,快看,在葡萄架的顶上,最上面的那个叶子上。”
一一也跟着欢喜起来,跳脚喊尖叫着。
果然,在葡萄架的最顶端,停立着一只大蝴蝶。
它有多大?
它的个头大到让你无法闭眼,忘记呼吸,它足有我们带的太阳草帽那样大。
灰白色的翅膀,缓慢地上下起伏着,翅膀上还有三道黑线,在阳光下姿势极其优美,它的小眼睛发出晶亮的光,它的肚子很肥大,约有三寸长,两个触角都有美美的小手指粗,在微微抖动。
我觉得它的样子就像我们菜地里的菜粉蝶,只不过被扩大了几十倍。
三个孩子喜悦着,叽叽喳喳着着。
而我和宏信却有些害怕了,拉着几个孩子向后退了几步。
一种惊悚在心底生成。
这么大个的蝴蝶实在太骇然,我们还从未见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快看大蚂蚁,大蚂蚁,天啊,好大的一只蚂蚁,在那儿呢,姑姑,往树上爬呢,那棵梨树,诶呀,好多大蚂蚁,在吃梨呢。”
一一又一次叫喊起来。
果然,在距我们三米之遥的一棵梨树上,集聚了几十只硕大的黑蚂蚁,它们的个头都有麻雀蛋那么大,触须飞快的晃动着,灰红色的眼睛晶晶的亮着,在啃啮着树上的梨子,而且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屋内的许多人都被我们的惊呼给招出来了。
纷纷围过来看。
惊叫声不绝于耳。
惊呼他们的个头巨大,怀疑他们会有可怕的变异,以及会有毒性。
一一仰脸看那些蚂蚁。
扎撒着两只小手,她的高高的发髻已经被弄得很松散了,并且垂下两绺,白色的棉布裙子又脏又皱。
她极专注极认真的看着树上的蚂蚁,口里喃喃着:“这么大个的蚂蚁……我也看过很多书了,怎么从未见过记载?最大的飞蚂蚁也不及它的十分之一大,这是一种什么类型的蚂蚁呢?它是蚂蚁吗?它到底是什么类别?”
“姑姑,宏信叔叔,我感觉这个地方一定是被施了魔法,非常古怪,这么大的蝴蝶,这么大的蚂蚁,还有这些花草树木的颜色……都有些古怪,好像都透着些古怪危险。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婆?会使魔法的巫婆?”
雨雨奶油色的脸上满是惊恐,两条小辫子在斜阳下发出油黑亮泽的光。
宏信用手抹了抹头上的伤。
沉重地叹了口气:“走吧小美女们,我们回屋吧,一切还都是未知数。来吧大家都回屋吧。”
一一却抬起手来,竟然要捉蚂蚁了……
我很慌张,急急召唤一一快回屋子,不要傻看了。
当我们走到屋门的时候,宏信一下子想起了鹏鹏和小海两个孩子来。
就又站住了,回到大门边向山上看去,剑眉微蹙,眼里透出无限的忧虑,双手在口边围成喇叭状,对着山上大喊起来:“鹏鹏――小海――快回来――”
我也意识到了危险。
蝴蝶和蚂蚁会如此巨大,那么别的生物呢?
我仿佛觉得在两个孩子的去路上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我也对着群山大喊起来:“鹏鹏――小海快回来――”
我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我的几个侄女也跟着哭叫起来了。
然而,鹏鹏和小海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山林里了。
山坡已在夕阳的背影里了,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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