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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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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走一边想,如果这次又是莫离在调皮的话,我就把他送到林大哥面前问罪,但如果是贼的话……说真的,我们王府守夜的护卫平日都在干啥呢?为什么总是把贼放进来?

    还是说这家伙是个高手?

    就在我胡思乱想着走到长廊的转角处时,突然有一股力量牵扯住我的右臂,将我拉到了一旁的黑暗处,烛灯被骤然打翻在地,一下子没了灯光眼前一片漆黑,我本能想挣扎,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从身后抱住我,浑身酒气,他将头紧贴在我的侧脸,紊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吹拂在我的颈边,感觉有点痒。

    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或许是因为姜宣被碧朱打了,很生气,就到酒馆买醉,现在又跑到我这里撒酒疯,难怪我叫他总不答应的,原来是这样啊。

    想通了,我也放松了警惕,顺势拍了拍他的头说:“姜宣,你别这样……”

    那人听后将我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低沉的嗓音带着醉人的酒香:“姜宣?他早就被我锁起来了。”

    我一惊,听着那声音确实不是姜宣,我正想回头看清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搂住,侧不过身,余光只能扫见他垂下的青丝,夜未过半,月光还照不到这里,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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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那人闷声说:“你别动。”

    我吓得立马撤回了脸,动也不敢动。

    我听到那人轻笑了几声,随后将头埋进了我的颈窝,柔声道:“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好吗?”

    我有些懵了,实在是猜不出这人是谁,更猜不出他这么做的意图。不过,他竟然连姜宣都能收拾,功夫一定了得,还是不惹为妙。

    思及此,我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任由他抱着。

    他忽而在我耳边吹拂着热气,喃喃道:“阿昭,我很想你……”

    我一愣,阿昭是我的乳名,只有皇族的亲人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阿昭?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试探着问:“你是……李孛弼吗?”

    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我的脸颊,我听到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再猜。”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的酒味太重,我闻着也有些晕乎乎的了,他说的话我都有些听不真切。他的呢喃细语就像是催眠的咒语,轻轻地,像一首安眠曲,仿佛是在哄我入睡。

    又过了一会儿,月中天,快要十五的月儿又大又圆,格外地漂亮。

    我斗胆借着月光悄悄地转头看他的脸如美玉雕琢出来的五官,颀长的羽玉眉下是一双洒满星屑的眼睛,映照着月华,璀璨而夺目。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却始终看不透他那双,看似澄澈却又深不可测的眼眸,而此刻,这双眼睛正盈满柔情地看着我,我几乎要叫出他的名字,他的脸却忽然靠近,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没有无尽的缠绵,就像二月的梨花随风飘落到地,他轻轻吻落下,仿佛那只是故友重逢时的一个问候,那么随意,又那么慎重。

    相隔十余年,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在此刻,融进了这个吻里。我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却宁愿沉醉在他的吻中,也不愿开口,仿若是一个梦境,如果开口,就会破碎销匿。

    我不知道他走了多久,我只记得他离开时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笑出了一双浅浅的梨涡:“阿昭,我会再来看你的。”

    我愣在原地,傻傻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脸又一下子红成了灯笼。

    皎洁的月光浮在海棠树的枝头,细细的蝉鸣在院子里回荡着,红萼的凌霄花爬满了院墙,随风摇曳着,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抬头望着将盈的月亮,又想起那个梦中的少年,终是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秦川……”

    秦川……

    你为什么,在我几乎要喜欢沈安然的时候,回来了?
………………………………

金风玉露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一直没睡好,还做了两个特别荒唐的梦。

    我先梦到我和秦川躺在床,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时候,突然房门大开,沈安然一袭墨绿的长衫站在门口,逆着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指着我旁边衣衫不整的秦川问:“王爷,他是谁?”

    我被这个噩梦吓醒了,过了一会儿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是我和沈安然并肩走在石桥,青青杨柳低垂着嫩枝拂过水面,桥下池塘荡着碧波,倏尔游来几条锦鲤,在大片的浮萍间穿梭嬉戏,如红莲般的尾巴拨动着水波,河面泛起层层漪澜。

    和风送暖,二月春好。

    沈安然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吻,用渴求的目光看着我,一字一句道:“王爷,我们私奔吧。”

    我被他灼热的眼神烫伤了,脸颊绯红,心扑通扑通地乱跳着,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秦川从天而降,挡在了我们二人之间。

    他将我护在身后,冷眼看着面前的沈安然,挑衅道:“想和小爷抢人?你还早了一万年!”

    沈安然皱了皱眉,似乎不怎么高兴。我连忙跑前打圆场,向他解释道:“这位是我幼时的侍读,秦川……”

    秦川听罢,一脸不满地将我扯入他的怀中,扳过我的脸,促狭一笑,道:“不是侍读那么简单吧?嗯?”

    说着,他就当着沈安然的面俯身亲吻我……

    啊啊啊啊啊!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直接从床弹起,再也不敢睡觉了。

    我就这样放空着脑袋,什么都不想,盯着头顶的五架梁,直到雄鸡司晨,承天门响起了报晓鼓,接着南北大街的鼓楼依次跟进,钟鼓齐鸣,庄严浩荡,敲醒了整座城池。

    我不顾体况,直径下了床更衣洗漱,并吩咐车夫在府门外候着。

    昨日使者告诉我说,李真淳批准我在家养伤,可七日不来朝参,但我不是热爱工作,而是着实不想在家待下去了。一个人在床继续胡思乱想,都要濒临崩溃了。我觉得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来换个思路,调整一下心态,抛开那些杂念,不再浑浑噩噩地度日。

    我整装完毕,坐马车,车夫一鞭子抽在马身,喊了声“驾”,我们就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一路大小店肆开门铺张,大街寥寥无人,倒有几分冷清。

    等出了胜业坊,车夫突然隔着帘栊没头脑地问了一句:“王爷,这么早,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被他问得一愣,莫名其妙道:“当然是去皇宫朝参啊?”

    车夫挠了挠后脑勺,更是不解:“可今天不是旬休嘛!”

    啊!令堂的!想工作的时候,偏偏遇到旬休!真是郁闷!

    我低下头,暗暗吸了吸鼻子,掩饰道:“本王最近记性不好,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们就去萧氏铺买碗馄饨吃吧……”

    车夫点点头,甩了甩鞭绳,于是马车打转,又回了胜业坊。

    当我吃了一大碗鲜香美味的馄饨,心满意足地回到王府时,发现一辆陌生的马车正停在门前,马车装饰华贵但车夫很面生,我怕是宫中派来的使者,连忙下车迎了去。

    那马车似乎也是刚到不久,一个小童正掀开竹帘,等着车舆内的人走下来。

    我一旁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静候着,思考这车的人会是谁。

    不一会儿,一双白底的黑靴便印入眼帘,接着是一身绀青色的窄袖袍衫,面用金丝绣着俊鹘衔花的图案,远远望去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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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缕青丝垂下,掠过白如美瓷的面颊,墨色的眼眸如软玉般空明流光。

    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我和沈安然再次见面的场景。

    想过在花间,在庭院,在皇宫,但绝对没想过会在坊市街头的安陵王府大门口。

    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整了整衣角皱褶,抬步前,爽朗笑道:“沈公子回来了?”

    沈安然大概是没想到我今日起得这么早,还在大门口候着他,微微一怔后,随即笑了:“王爷早。”

    他不笑还好,一笑倾城。我觉得今早开了一路的陌娇花都没有他那么明媚好看。

    我愣在原地,接不话,看着面带微笑的沈安然都快看呆了。

    沈安然觉察到了我的失神,走到我跟前,轻声唤着:“王爷,您怎么了?”

    面对沈安然的突然靠近,我着实吓了一跳,他身清幽怡人的兰香扑面而来,将我的两颊熏得通红。

    我突然有些激动,心中有些情愫难以自控。

    我朝思暮想的沈安然啊,他此刻离我这么近,如墨玉般温良的双眸,现在只看着我一个人,我多想将他一把抱住占为己有啊……

    惝恍不觉间,我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

    我心里一个咯噔,伸出的双臂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也许是因为我此时的样子滑稽又莫名其妙,沈安然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疑惑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回过神来,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一下,干笑几声道:“没事,赶虫子呢。”

    沈安然皱着眉头,深沉地看了我一眼,正想说什么,忽见一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也从那辆马车摇摇晃晃地下来。

    那人拍拍自己的长袍,睁着碧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和沈安然,朗声道:“哟!你们话讲完了吗?我想先吃个饭。”

    我瞅见那人一头紫色的秀发,就知道此人一定是贺兰段。

    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和沈安然坐一辆马车来我府。

    我和贺兰段的眼睛对,电光石火间想起他在夜宴的劝酒和耳语,突然想起自己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

    于是我绕过沈安然,直径走到了贺兰段面前,正准备问他是否在我的酒樽里下过药时,大概是因为之前那碗馄饨吃得太急,我一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就先打了一个嗝。

    我和贺兰段皆是一愣。

    贺兰段调皮地眨了眨吧眼,道:“原来王爷已经吃过了啊,还是虾仁五谷馅的。”

    我立刻尴尬地涨红了脸。

    这猫妖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

饕餮之徒

    从走进王府,到在厅堂里坐下,贺兰段一直缠着我要吃的。

    他肚子咕噜噜地叫着,我叹了口气,只好让张姑重新下厨做了几块蒸饼给贺兰段呈了来。

    可当我望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蒸饼时,一下子又馋了,趁他们二人不注意,也拿了一块正准备放入嘴中,却听到对面坐着的贺兰段沮丧道:“怎么是蒸饼啊……”

    这猫妖竟然瞧不起张姑的手艺?我挑了挑眉,大啃一口饼,冷哼道:“爱吃不吃。”

    谁知贺兰段居然真的把这盘热气腾腾的蒸饼推到了一边,双手扯着沈安然的袖口左右摇晃,嘴里还嗔道:“安然,我想吃你做的胡麻烧饼,好不好嘛?”

    他叫得太过亲热,我在一旁看着差点没被噎死。

    反观沈安然却是一脸淡定,伸手拿了块蒸饼,放在口中细细咀嚼,品味道:“张姑的手艺又长进了。”

    贺兰段看自己讨不到便宜,沈安然也分明不想给他做胡饼,双手抱胸,哼唧一声,道:“你肯做给安陵王吃,竟不肯做给你的朋友吃,安然,你真是太没人性了!”

    虽然我不明白贺兰段是什么时候和沈安然成了好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安然只做给我吃,不做给贺兰段吃就没人性了,但是我知道,被贺兰段这么一提后,我确实很怀念沈安然亲手做的胡麻烧饼了,毕竟无论口味还是工艺,都不比陈氏的皇城一字号胡饼差啊!

    于是我用宽袖挡住,三下两下啃完了手中的蒸饼,抹了抹嘴,眼巴巴地盯着沈安然。

    沈安然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头看向我,关切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我拍了几下分明很鼓的肚子,装出一副食不果腹的样子,可怜兮兮道:“本王饿了……”

    沈安然皱了皱眉头,道:“可王爷刚吃了一碗馄饨。”

    我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可是萧氏铺近来黑得很,一大碗都是汤水,馄饨根本没有几个……”

    沈安然眉纹又深了几分,道:“但王爷刚才还吃了蒸饼。”

    我可是躲着吃的,竟然被发现了?

    我眼角抽了抽,厚着脸皮道:“本王是帮大理寺卿尝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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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然的眼底忽然闪过一道厉光:“还吃了两大块。”

    我正想继续胡扯,直到沈安然买账为止,却听到坐在一旁看戏的贺兰段直截了当道:“安然,你这还看不出来吗?安陵王这是嘴馋了,和我一样,想吃你做的胡饼呢!”

    我一惊,令堂的猫妖!你在胡说些什么大实话啊!

    沈安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

    贺兰段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摊手无赖道:“这可就没办法了,既然连安陵王都想吃,安然你就不得不做咯。”

    谁知沈安然竟不为所动,继续吃着手中的蒸饼,不说一句话。

    贺兰段心生不解,好奇地靠过去问:“咦?你不去厨房吗?”

    沈安然头也不抬,细嚼慢咽地吃着蒸饼,淡然道:“不去。”

    我看着今日异常冷漠的沈安然,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我知道是自己在提一些任性的要求,可是换作平时的话,沈安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给我烤烧饼的,他如今不给我做了,我感觉自己的胸腔有些难受。

    我知道这很矫情,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沈安然对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好了。

    我唉声叹气,罢了罢手,正准备放弃。

    可我一个“算了”还没说出口,沈安然擦擦嘴,施施然起身道:“张姑和我说下厨的猪肉羊肉不多了,如果再做几个胡麻烧饼的话,午膳可就做不了盘游饭了。”

    我听罢,腾地站起来,急切地连坐着的梨木椅都撞倒了,惊喜若狂地盯着沈安然,紧张得声音都在打颤:“你是要……给本王做……盘游饭吗?”

    沈安然回望着我,四目相对,他颔首莞尔一笑:“千真万确。”

    苍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沈安然要给我做闻名大周的美食越阳盘游饭吗?

    我真是高兴得要天啦!

    盘游饭和不同的米饭面食不同,它的材料配菜极其繁杂丰盛,但碍于其中有些是越州的特产,就算是在皇都也很难买全这些食材,所以皇都人几乎没几户吃得盘游饭,而且盘游饭最初就是为怀胎的产妇发明的,因此营养丰富,内容丰盛,是难得一尝的佳肴啊!

    光是我能记住的配菜就不下十种,煎虾、炙鱼、鸡鹅猪羊、灌汤、鸡子羹、粔籹、盐豉……都埋在香喷喷的白饭里,光是像我都禁不住流下口水……

    就在我沉浸在对美味珍馐的幻想之中时,沈安然不知是何时走到了我的面前,双眸含笑地看着我,柔声道:“那王爷,现在还饿吗?”

    我听罢面红耳赤,不停地摇头,觉得自己两个耳朵都快摇掉了。

    沈安然要给我做盘游饭,我还惦记着胡麻烧饼就太没出息啦!

    这时贺兰段又前拉住沈安然的衣袖,不满地囔囔着:“你竟然要做盘游饭?安然,我也要吃!”

    我暗暗白了这人一眼,这猫妖没事跑到我王府闹腾就算了,还贴在沈安然身蹭吃蹭喝,真是岂有此理!

    要不是顾忌皇家颜面和两府的和气,我真想下道逐客令,把这只死猫踢出门外。

    沈安然倒是不以为然,轻声道:“好。”

    我一下子愣住了。

    贺兰段高呼一声“安然你最好了”,高兴地扑向沈安然。

    就在这时,沈安然抽身一躲,露出了商人式的招牌笑颜,缓缓道:“一碗饭,一百金。”

    贺兰段扑了个空,直接摔在了地板,抬起头瞪着沈安然,恶狠狠道:“沈安然!你丫的偏心!”

    沈安然兀自理了理被他扯皱的衣袖,尔后微笑地俯视着趴在地的贺兰段,温柔道:“难道堂堂大理寺卿竟然不知道,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啊。”

    我忽然有些同情贺兰段,却还是不给面子地扑哧笑出了声。
………………………………

扑朔迷离

    沈安然随后去了厨房,留下我和贺兰段两个人呆在厅堂内。此时早膳已撤下,碧朱换了几盘果品。

    自从知道贺兰段和沈安然感情要好后,和贺兰段单独相处时,就会有一种莫名强烈的尴尬。

    如果说我喜欢沈安然,而贺兰段也中意他的话,那我和贺兰段的关系……不就相当于是情敌吗?

    我被自己这个极其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低头喝了一口紫笋茶,想平静一下心情。

    相对于我,贺兰段简直把王府当作了自个儿家,翘着个二郎腿,一边吃水果一边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只猫妖不会无缘无故跑着这里来,这其中一定有鬼!

    于是我调整了一下心态,问道:“大理寺卿怎么有空到本王这里闲坐了?”

    贺兰段倒不拘谨,用纤长的玉指拈了颗樱桃放进嘴里:“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王爷近日像是倒了大楣,不是落水就是绑架。”

    我抽了抽眼角,你难道是专门来慰问我的吗?

    贺兰段大概是觉得这新鲜的樱桃很好吃,从青瓷盘里又取出一个,慢慢悠悠道:“我去年得了个宝贝,驱邪避灾的,只可惜我大理寺一直平顺得很,留那玩意也没什么用,就特意带来转送给王爷,还望王爷笑纳,不要嫌弃才是。”

    说着他从身取出一物置于案,我虽然怀疑送礼不是他真正的企图,但还是好奇地拿了过来,放在手中观察了一番。

    那是一个用好的天然和田青玉雕琢出的貔貅,头有两个角,意为“辟邪”,张着血盆大口,模样极凶,腾云驾雾威风凛凛,底座下面还用篆书刻了一个“李”字。

    我猜想这大概是大周皇族留下来的东西吧……

    我一边赏玩着巴掌大的小玩意,一边悄悄瞥了两眼贺兰段,看他还是笑眯眯的,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感觉就像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有诈。

    于是我将那玉貔貅搁在桌,淡然道:“无功不受禄,还是请大理寺卿自己收着吧。”

    贺兰段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又把它放回身,继续吃樱桃。

    我心道这只猫妖还真是清闲得很,难道说我被绑架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我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地问道:“听说大理寺卿昨夜带走了几个金吾卫做口供,进行得还顺利吗?”

    贺兰段嘴里含着一根樱桃蒂,挑着眼角,轻描淡写地说:“那些人虽然穿着金吾卫的队服,却根本不是金吾卫的人啊。”

    我一惊:“不是金吾卫的人?那是什么人?”

    贺兰段摇了摇头,却没有一筹莫展的神色,反而嘴角还挂着轻松的笑容,继续道:“反正今天是旬休,应该纵情玩乐,案子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

    我听罢,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为朝廷的最高刑狱审判长官,这样松懈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说你真是猫妖,可以施展法术破案吗?

    只听贺兰段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等会儿,我还约了司马将军一起去金钱巷的锦花阁玩一玩,王爷有兴趣一同前往吗?”

    我慌忙罢手,为难道:“最近身子不好,大夫让我少去那些烟花之地。”

    贺兰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笑了笑:“哎呀,听说今日锦花阁要选花魁,可热闹了。王爷不能去,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尴尬地附和道:“确实遗憾,确实遗憾……”

    贺兰段三下五除二,吃掉了青瓷碗里的最后一个樱桃,用手绢优雅地擦了擦嘴,微微眯起碧色的眼睛,像猫一样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起身失落道:“反正午膳的盘游饭也没我的份,在下还是先回家补一觉吧……”

    说着他揉了揉眼,仿佛已经困得不行,回头缓缓道:“王爷,告辞。”

    我努力保持笑容以掩饰刚才的难堪,道:“恕不远送,大理寺卿好走。”

    贺兰段没走多久,林渊和温芸就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这年头的暗卫神出鬼没就算了,叫时不出现,不叫时瞎出现,我总有一天要被他们吓昏厥的。

    我正想硕他们几句,却忽然想起,昨晚碰到秦川之前,我呼唤了温芸和姜宣,当时没一个人答应。如果真是像秦川说的那样,他把姜宣锁住了,那温芸又是为何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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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开口问,温芸就前一步主动坦白了,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昨晚子时我看到海棠院内有可以的人影,就跟过去看了,发现那人是……”

    我一惊,拿茶的手抖了抖难道她发现秦川了吗?

    我有些焦急地追问道:“那人是谁?”

    温芸沉静的眸子突然黯了几分,她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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