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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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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惊,拿茶的手抖了抖难道她发现秦川了吗?

    我有些焦急地追问道:“那人是谁?”

    温芸沉静的眸子突然黯了几分,她一字一句道:“就是方才离去的那位大人。”

    我望了望门外,她是指贺兰段吗?

    可是贺兰段昨夜偷偷到我府做什么?

    一堆问题还没解决,又来了一堆问题,我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温芸放低声音继续说道:“属下本来可以就地擒住他,半路却杀出一个白衣公子,那人的武功在我之,我打不过他,只好让他们走掉了。”

    说着,温芸直直跪下,面露惭色:“属下无能,还请王爷责罚!”

    又是这句……

    我轻轻地笑出声,弯腰将单膝跪下的温芸扶起来,柔声道:“你没抓到是好事。你若是抓到了,我不仅那这个大理寺卿没辙,而且还会引出事端,放他们回去没有错,只是我们需要进一步考虑他们来我的王府的理由。”

    我心中已有了猜测,大概还是和绑架的事情有关。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渊忽然靠近禀告:“我们昨日乔装潜伏在大理寺里,确实得到了一些情报。”

    我又惊又喜,连忙催促道:“林大哥,你快说。”

    林渊和温芸对视了一下,严肃道:“大理寺那夜抓到的人确实都不是金吾卫,大概是人换了金吾卫的队服假冒的,可这其中,有安陵王府的人。”

    我一阵惊愕,差点要叫出来,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

饱食餍足

    大概是因为我的反应太过激烈,温芸很明显被怔住了,林渊走近我,低声道:“就是说,大理寺卿抓到的四名假金吾卫中,有两名是王府的仆役。”

    这一次,我切切实实地听清楚了,换句话说,就是我安陵王府有人当了叛徒?

    豆大的汗珠从我的眉心滑落,我声音颤抖着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贺兰段没有直接告诉我这些?”

    林渊也是眉头深锁,思考了一会儿后,嗓音低沉道:“也许……那位大人在怀疑,这出绑架是王爷自导自演的。”

    我听后愕然,有些不知所措。

    有没有搞错?我竟然一下子从受害人,变成了嫌疑犯?

    贺兰段很可能在查出那些人的身份之后,就在怀疑我了,此番前来与其说是探望,倒不如说是为了试探我。

    回想之前,温芸见到贺兰段的那天晚,他或许就是在王府里偷偷搜集证据也未可知。

    等等!还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我被绑架后,贺兰段和司马烨可以那么快就赶来支援?而且他们抓了几个活口就走了,也没有把我送回王府,很明显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救我,而是单纯地为了收集证据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早就料到我会被绑架,特意放任敌人来抓我,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我简直成了他们破案的诱饵了啊!

    我细思极恐,咬唇暗惊,这只死猫妖还真是狡猾得狠啊。

    像这样再继续被贺兰段牵着鼻子走,说不定哪天就真的牺牲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得想想法子。

    忽然我灵机一动,朝林渊和温芸挥了挥手,待他们凑近,我悄声吩咐道:“你们近日安排些人跟踪贺兰段,看他最近都走访了哪些地方,然后一一向我汇报。”

    林渊皱了皱眉,禁不住反驳道:“可如果我们都去了,谁来保护王爷呢?”

    我罢罢手,淡淡道:“你们把辛桃和莫离留下就行,再说了,我不是还有……”

    “姜宣”二字还未说出口,温芸就破天荒地点头赞同道:“也是啊,王爷身边不是还有沈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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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咦?为什么不是姜宣?沈安然又不会武功,怎么保护我?

    林渊听罢,锤手道:“啊,看我这记性,怎么把沈公子忘了呢?”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他们之间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默契。

    这二人和我告别后,相继跃窗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抱着脑袋,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沈安然就这么让他们信任吗?

    算了,先别管他们,我还是先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碧朱唤我用膳的时候,我正在看昨晚没读完的那本传奇故事。

    虽然被中途打断有些不开心,但一想到马就有盘游饭吃了,心情又欢快了许多。

    当沈安然端着一大碗盘游饭来的时候,我猛然觉得他全身下都被耀眼夺目的光芒笼罩着,仿若神仙下凡!

    我激动得差点烧香磕头,求他保佑我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美味的佳肴。

    隔得远远的,米饭的甜味混合着鸡鸭鱼肉的荤香飘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沈安然把它端到我面前,白如玉的米粒间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配菜,煞是好看。我顿时觉得馋意难当,抬头用恳求的目光看了一眼沈安然,沈安然粲齿一笑,道:“请王爷享用。”

    得到他的许可后,我颤抖着手指握住瓷勺挖了一大勺,鸡块粔籹肉桂,都看得到影子,就连埋在饭里的炙鱼羊肉也呼之欲出。我挖了一整勺饭,全部放入口中,包了满嘴,细细品尝,羊豚肥而不腻,鸡肉鲜嫩,虾仁爽滑可口,米饭不硬不软,简直是绝了!每次咀嚼,就仿佛是把人间各种美味都集于我的口中,各有特色的菜肴搭配在一起,让人应接不暇,食指大动。

    大概是我咂嘴弄舌的模样太过夸张,和我同桌吃饭的沈安然有些忍俊不禁,轻轻笑了出来。

    我抬头,看到沈安然正含笑看着我,而他面前只有一碗胡麻粥,我心中不由小鹿乱撞,有些不好意思道:“沈公子午膳就吃粥啊……”

    沈安然点头,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道:“因为今日厨房准备的食材不足,只够做一碗盘游饭啊。”

    我看着自己碗里丰盛的配菜,再瞅瞅沈安然碗里的清粥芝麻,更加难为情,赧然道:“这一碗盘游饭量太足了,本王可能吃不完,不如本王分你一半吧?”

    沈安然不以为然地摇头,笑了笑:“王爷有所不知,沈某督察越州时,天天都吃盘游饭,早就吃腻了,正是想换一换胃口才煮清粥吃的。”

    我惊讶地连勺子都掉了碗边。

    啊……天天吃盘游饭……沈安然,你也太幸福了吧?

    我重新拾起瓷勺,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珍馐美馔,深深地觉得,这样好吃的人间美味,别说是吃四天了,就算吃一辈子我都不会腻啊!

    想罢,我五味杂陈地看了一眼他。

    沈安然!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望望沈安然,又看看盘游饭,暗暗定下一个决心等我退休不作王爷了,就带着沈安然碧朱搬到越州住,然后天天吃盘游饭!
………………………………

欲擒故纵

    干掉了一大碗盘游饭后,作为一个食量颇大的王爷,我终于在有生之年,体会到了撑破肚皮的滋味。

    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真是觉得死而无憾了。

    沈安然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双眸似一泓澄明的清水,恬淡地笑着说:“王爷这是庐州的六安茶,对消食有好处。”

    我接过温热的白瓷杯,沿着杯沿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甜在口齿间四溢,茶味浓郁,没有一丝苦涩,顿时让我提神了不少。

    我又喝了一口,觉得神清气爽。我悄悄偏头看坐在一旁饮茶的沈安然,他眼眸低垂,细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打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握瓷杯,抬手间露出如玉如脂的皓腕,茶杯冉起的白雾袅绕在他的鼻唇间,清新而又朦胧……

    我一瞬间看呆了,咽了咽口水。

    沈安然察觉到我的视线,疑惑地抬头看向我,问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我慌忙移开视线,低头猛地喝了一口六安茶,可又不小心烫到了舌头。

    为了掩饰尴尬,我咳嗽了几声,道:“本王只是想知道,越州一案如此诡异复杂,沈公子为何这么快就办完回来了?而且还乘的是大理寺的马车?”

    沈安然仿佛早已料到我会问他这些,回答地顺畅流利:“越州一案确实复杂,而且线索不足,不过我们略施小计,他们就露出了马脚,疑犯很快就抓到了。

    “至于为何坐大理寺的马车,那是因为返回皇都的途中,我的马车出了问题,恰好在路遇到了来访王府的贺兰大人,就行了个方便。”

    我忽然来了兴趣,追问道:“你们施了个什么计策,这么快就抓住了?”

    沈安然莞尔道:“欲擒故纵。”

    事情是这样的。沈安然他们抵达越州的途中,就在附近一带的山遇到了一伙山匪,于是沈安然就把他们抓了,直接带给了越州刺史,并对外放出假消息说盗窃官银的强盗已经擒获,将即刻报朝廷,押回去审问。与此同时,大理寺派去的人和越州官府联合调查,结果在越州南边一个偏僻的村庄找回了官银,原来,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些官银征兵买马,听到强盗已经捉拿归案的消息后就放松了警惕,延误了两天的时辰,被官兵逮个正着。

    我皱了皱眉,事情大概了解了,但还有些不甚理解。实际,我还以为这笔钱会被什么人私吞,可没想到竟会用在招兵……这是要造反吗?

    一想到这里,夏氏之乱的种种又浮现在脑海里,我不禁在心里捏了把汗,继续问道:“那……你们最后查清到是谁干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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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然浅笑道:“当然。那人就是凤州有名的豪右,卫冠。”

    我听罢一愣,愕然道:“可案发是在越州,凤州乃皇都所在,官银又是从越州运到沧州,既然如此,在凤州伏兵袭击不是更轻而易举吗?为何要等到了越州再动手?”

    从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拂过沈安然的长发,他依然是在微笑,眼中却有一丝凛冽,他缓缓道:“若按王爷所说,卫冠的行动简单了,但相对的,朝廷查人不也更轻松了吗?在越州作案更不容易查到他身,而且越州本来就多出匪盗之辈,他大可直接利用这一点,栽赃嫁祸给越州啊。”

    我一怔,忽地恍然大悟,心想这卫冠的心思真是既缜密又狠毒啊,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下露出马脚的话,或许他就真的成功了……

    只是……卫家和皇族多年来相安无事,无冤无仇的,又为何要冒险劫官银征兵?

    我双手托着腮帮思考了一会儿,可实在是想不通,于是又问:“你们可查清了卫冠盗银的原因?”

    沈安然摇摇头,淡然道:“抓住卫冠后的事,就全交给大理寺和朝廷了,御史台无权干涉。”

    我点点头,想想也是,不过三四天,案情能有这么大的进展,还抓到了幕后之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想全部查清,还需要时日,先耐心等等吧。

    突然我想到,这次抓到卫冠,沈安然功不可没啊,应当升官奖赏才是!

    于是我挑了挑眉道:“沈公子这次也算立了大功,御史台应该会向陛下反馈,日后一定会提拔你的,升到五六品,当个侍御史什么的。”

    沈安然笑笑:“如真是这样,倒也不错。”

    我高兴地拍手道:“到时候,你可得和本王出去好好庆祝一下,本王最近待在这屋子快闷死了!”

    沈安然听到这里,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了异常严肃的神情,连一贯挂在嘴角的笑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虑和焦灼,道:“沈某听说,王爷您前日在宫中遭遇绑架,可有什么头绪?”

    他的问题突如其来,我被他问得一愣,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好像压根就没有好好思考过,到底是谁在暗中加害我,几番想置我于死地。

    之前我猜是萧平,被少叔旻否定了,后来又猜是贺兰段,结果被姜宣推翻了。

    我前后思考了一下,觉得此事至少和孙将军脱不了干系:第一、姜宣是他派到我身边谋害我的暗卫,第二、绑架我的假金吾卫中还混有孙家的暗卫团团长。

    虽然这些证据暂时没有被贺兰段发现,但如果姜宣说的都是事实,那么可以肯定这场绑架就算不是孙将军安排的,他也必定参与到了其中。

    毕竟,作为金吾卫将军,安插几个人混入金吾卫中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我仔细衡量过后,对沈安然的眼睛,郑重道:“我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计划此事的人是谁,但至少可以肯定,我被绑架一事和孙将军脱不了干系。”

    沈安然的眼神忽然有些复杂,像无底的深渊般让人琢磨不透,他低声问:“那他为什么要加害王爷?”

    我垂下眼睑,叹了口气,怏怏道:“谁知道啊?说不定是看本王天潢贵胄,有些羡慕嫉妒恨呢?”

    沈安然:“……”
………………………………

身患重病

    日中时分,艳阳火辣辣地烧烤着大地,蝉鸣四起忽远忽近,外面的风停了,房间里有些闷,充斥着夏日独有的溽热。

    我第一次看到沈安然如此焦虑忡忡的模样,他一贯都是笑如春风,镇定自若的,仿佛天大的难题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如今,他看着我,深沉的眼底溢满了担忧,大概是觉得作为王府的宾,没有尽力为主人排忧解难,反而让主人身陷险境,有些愧疚吧……

    是啊,和林渊温芸他们一样,只是对自己失职的懊悔惭愧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嗯,一定是这样的……

    毕竟沈安然至今只是把我当做安陵王,他的主人,他的好友看待而已,我怎么能有其它非分之想呢……

    我怎么能从他身奢求更多呢?

    他此刻能陪伴在我身边,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我朝沈安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宽慰道:“不要紧的,贺兰段那么能干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咱们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再说了,本王只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我还想继续多说点安慰人的话来平复一下沈安然的心情,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捧在他的掌心里,用炙热的眼神望着我,真挚道:“可王爷答应过沈某会照顾好自己的,王爷忘了吗?”

    他掌心的温暖从我的手,传递到我的心中,我两颊顿时绯红。

    我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好像没对他说过这种话,实际沈安然当时是奉急召赶去越州的,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一声,我又怎么可能亲口对他承诺什么呢?

    我犹豫着开口问道:“呃……本王说过吗?”

    沈安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低头紧紧握住我的手,过了一会儿,淡淡道:“不,没事,是沈某记错了。”

    我缄默着,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暗暗涌动。我看着面前低首自责的沈安然,回忆如潮水般袭来,我忽然有一瞬间的错觉可能我和沈安然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们一起生活过,是无话不说的挚友……

    很久很久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脑袋嗡嗡响着,耳边似有嘈杂的声音不断环绕着,我突然头疼欲裂,无法继续思考下去,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有些模糊,我渐渐看不清沈安然玉雕的脸庞,只能缓缓闭了双眼。

    恍惚间,有一个声音从我回忆的最深处传来,像一滴蒹葭的垂着的露水,落入深蓝的湖泊,清漪过后,不见踪影……

    “等我,我会回来的……”

    我还没有想清楚那句话是谁说的,神志便开始混乱不清,我坚持不住,蓦然倒在了沈安然的肩。

    我睁开眼时,宋郎中正在给我诊脉,时不时就撑开我的眼皮瞧一瞧,或者敲敲我的脑袋。

    我就是这样被他弄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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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环顾四周,发现碧朱、沈安然、辛桃、莫离、花百岁都在我这屋子里,就连几天不见的姜宣都围在那里凑热闹。

    我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安陵王摇身变成了某种珍奇异兽,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瞧。

    莫离瞅到我醒了,哼唧一声道:“啧啧,这徒弟真没用,坐着讲话都能把自己弄个昏迷不醒。”

    辛桃继承了温芸的独门绝技铁拳功,直接来给了莫离一记爆栗,教训道:“冬瓜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那人再怎么蠢,也是咱们的主子啊,怎么能够当着他的面说坏话呢?”

    我眼角抽了抽,心想桃子你这样说我,和莫离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宋郎中轻轻敲了敲我的左脑,问:“疼不疼?”

    我摇摇头。

    他又敲了敲我的右脑,还没问,我就疼得叫出了声。

    宋郎中看着我的反应,兀自捋了捋胡须,仿佛心中有数。

    宋郎中取出医箱,命碧朱去拿纸墨,沈安然走近低声问道:“郎中,这是什么病啊?”

    宋郎中沉默了片刻,反而转身问我:“王爷最近可受过寒?”

    我眨了眨眼,坦诚道:“没受过寒,但是落过水。”

    宋郎中眯起眼睛,继续问:“那王爷的头部可曾受过重击?”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姜宣,正巧那人也看到了我,心虚地把眼睛往别处瞟。

    我叹了一口气,道:“正如大夫所言,我前日头部确实受过伤。”

    这时端来纸笔的碧朱恰好听到这段对话,走到姜宣旁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宋郎中眉头锁起,捏着胡须道:“看来我所料不错。王爷,您这得的是头风症,我先开服药,您服药一段时间后再用针刺治疗,若有必要,还需开颅放血……”

    我听着浑身打哆嗦,突然觉得宋郎中的脸已经没有原先那么和蔼可亲了……

    花百岁趴在我的床边,摇了摇宋郎中的手,关切道:“郎中大人,开颅放血会很疼吗?”

    宋郎中看着那乖巧的小姑娘,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打紧的,涂点麻沸散,忍忍就过去了。”

    我在一旁听得泫然欲泣,抬眼望了望沈安然,用眼神恳求他不要放血治病,接受到我的视线后,沈安然只是微笑道:“郎中都说了,不会很疼的。”

    我的救命稻草就这样被风卷没了影。

    我不甘心又看看碧朱,碧朱扯着嘴角,笑得很勉强:“王爷您看,当年神医华佗为关将军刮骨疗毒时,用的就是麻沸散,这药的药效可好了,关将军在接受治疗的时候还能喝酒下棋,谈笑自若呢……您说是不是……”

    我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心想那可是武功胆识闻名天下关羽啊……我这等闲之辈怎么能和这种大英雄比?别说是刮骨了,就算只是割肉我都觉得疼!

    莫离大概是嫌我的样子太不争气,撇撇嘴道:“王爷,我看你这病还是早点治比较好,曹操当年不就是得了这种病,没有及时治疗,结果死了的吗?”

    天啊!不治疗还会死人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辛桃又使劲往莫离腹部锤了一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林哥哥讲历史故事的时候,你丫是不是又睡着了?曹操哪里是因为头风症死的?他不是还硬扛了几年吗?”

    你这样说,感觉也没区别啊!

    我欲哭无泪地望着一干众人,他们或安慰,或揶揄,或自责,但没有人站来反对治疗。

    一想到一把大刀劈向我的脑袋,鲜血汩汩流了几盆,我顿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

头痛欲裂

    我欲哭无泪地望着一干众人,他们或安慰,或揶揄,或自责,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治疗,我顿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我再次抬头看向沈安然,咬着下唇小幅度地摇头,沈安然看了我一会儿,柔声道:“要相信宋郎中,不会有事的。治疗的这几天,沈某会一直陪在王爷身边照顾王爷的。”

    一股暖流涌心头,我低头想了一会儿,觉得毕竟是个病,不能随便放弃治疗。而且如果有沈安然一直陪着我的话,我待在屋里也不会觉得闷,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朝参的这几天,都必须通过沈安然来了解朝廷的近况,如此一来,也方便我们商议对策。

    只是,这开颅放血……真是细思极恐啊!

    我抬头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望了一眼沈安然,暗自叹息一声后,还是妥协了。

    宋郎中于是笑着接过碧朱递来的笔纸,写下了一大堆草药的名字,然后交给碧朱,嘱咐她把这些做成药汤,给我一日熬三次,按时服用。

    碧朱笑着答应了,还往我这瞟了两眼,吓得我一身冷汗。

    基于之前碧朱给我强行喂药,苦得我悲痛欲绝的经历,这次我机灵了一回,转头问宋郎中:“这药里能放些沙糖吗?”

    宋郎中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从摩揭陀传来的沙糖,大多都是用甘蔗、牛乳炼制而成,放入量少不会影响药性,王爷若嫌药苦,可以适当加一些。”

    我听罢谢天谢地地握住了宋郎中的手,热泪盈眶道:“宋郎中,本王的病就交给你了,本王相信你一定会治好它。”

    宋郎中回握住我,爬满皱纹的眼角带着一丝感激的笑意,沧桑的眼里也闪烁着泪光,真挚道:“王爷您好好养伤服药,我三天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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