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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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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姜宣听罢猛然坐起,却被她一把按住,李玉和笑着抚慰道:“别急啊,我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见姜宣似乎不愿开口,李玉和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尖,直勾勾地望着他:“或许,我可以帮你?”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姜宣终于松了口,把事情和盘供出原来,孙承恭想借她之手,把姜宣送给她的皇兄李墨方,然后伺机干掉他。
借刀杀人,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翌日,李玉和召见姜宣,给他递了一个药瓶,让他把里面的药服下,姜宣不解,李玉和耐心地解释道:“我房里昨夜熏的香,是不是很好闻?”
姜宣这才醒悟,昨天公主房里的檀香,似乎被换成了别的香这恐怕是专程为他设的局。
“这是解药,七天一颗,吃完了再来找本宫要。”
姜宣怒吼着质问她的意图,李玉和一步步走下台阶,轻轻挽起姜宣的长发在手中摩挲着,淡然道:“本宫自然要顺从夫君的意思,将你送给皇兄,可又不想你去加害他,只好……委屈你了。”
还不等姜宣反应,她便命人将他拖出去,关入后院。
二月春好,桃杏白红相间地开了满庭。
李玉和忽尔有了情致,捻起一句诗。
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半开半落闲院里,何异荣枯世人?
孙承恭,如果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那一定是两条迥然不同的道路,也许某一天,我必须要亲手除掉你也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记得我,记得我曾爱过你。
………………………………
番外六 三更月照梨花雪
京都七月的艳阳,总是用它炙热的光芒,灼烤着大地。别说是路的行人大汗淋漓,就连耐热的胡艺们都不愿意露天杂耍。
太阳烧了一连九天,人们难以忍耐,以为大旱将至,前后几番舞龙祭祀,终求得一场好雨,洗深了阡陌柳色,给皇城带回了一丝清凉。
少叔旻见今日天气不错,便命人将办公的东西搬到了庭院里,一边品着夫人亲手煮的六安茶,一边悠哉地审阅着御史台整理好的书信。
片刻后,雅雁趋步而来,恭声道:“启禀大人,那人来了。”
少叔旻听罢抬头,面露喜色,急切道:“快带他过来。”
雅雁颔首,转身小跑离去,不一会儿带进了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
那人身长七尺余,形貌俊朗丰标不凡,玉眉皓目,是个如假包换的美男子。更让人过目难忘的,是他脸暖若春风的笑容。
那人一见到少叔旻,便前拜道:“少叔大人。”
少叔旻见状,慌忙起身将他拉起,眼里满满都是关切与疼爱:“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那人却不愿起身,坚决道:“大人给家父洗冤,在下就算是下跪磕头也不为过!”
少叔旻连连摇头,扶他坐到身边的石凳,宽慰道:“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只可惜当年的错误已无法挽回,但愿你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
那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处,愤恨道:“只要那帮乱臣贼子,还在朝堂当一天的官,家父之灵就不得安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秦川发誓,定要让这帮混蛋为家父的死付出代价!”
少叔旻听罢眉头深锁,震惊地问他:“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当年此案牵涉的人,现在都已成了手握重权的朝廷命官,你孤身一人和他们作对,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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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着少叔旻,一横剑眉目光坚定,他深恶痛绝地说道:“他们若是贼心不死,迟早会祸国殃民,毒害我大周,朝野清明也会毁在他们的手中!如果家父之灵在天看到这一切,一定会责怪我。
“家父为官二十余载,当真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却遭人诬陷排挤,落得横死异乡的下场,这让我如何能忍?那些见利忘义的官僚,还杀人灭口销毁证据,把与家父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个一个逼绝路,他们如此草菅人命,这让天下百姓如何能忍?
“秦川知道,仅我一个人反抗,无疑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但只要有少叔大人在,秦川就不是孤军奋战!还请大人能看在家父以前的面子,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秦川就碰地一声,直直跪在地,不愿起来。
他死死盯着少叔旻,他的眼睛坚定明亮,不似流水的清澈,而更像是一篝熊熊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的挣扎痛苦、积怨深仇以及真挚的恳求。
少叔旻这次没有去扶他,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端过解暑茶,细细地品了一口,双眉不展,斟酌良久后,终于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从长计议。”
秦川听罢大喜过望,跪着谢过少叔旻,然后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少叔旻微微点头,思忖了片刻后道:“你今后暂且留在我身边,不要轻举妄动,等时机成熟再商议行动。”
他恭谨而慎重道:“是。”
秦川刚出庭院不久,少叔夫人便端着桃果蜜饯走了进来,瞧着无奈苦笑的夫婿,笑盈盈道:“小川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在我把糕果准备好之前就说服了你,今后必有大作为。”
少叔旻捋了捋短须,自嘲地附和道:“可不是吗,能让我这棵铁树开花的,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了。”
少叔夫人小心地捻起一块甜枣,放入少叔旻的嘴中,见他吃得开心,便试探地问道:“你这次,是真心打算帮他?”
少叔旻听后长叹一口气,随即点头道:“他的父亲原来是吏部尚书宋大人,当年和我交情不浅,从前官场混乱,我明哲保身才逃过一劫。可今天却不同了,不仅是为了宋大人,就算是为了当今圣,这浑噩的朝堂也是该雪洗一番了。”
少叔夫人挑眉:“不惜与那人作对?”
少叔旻坦荡道:“不惜与那人作对。”
少叔夫人笑了:“你可真是疼爱小川啊。”
少叔旻不置一词,面朝碧空伸了一个大懒腰。
不仅是因为他父亲的冤情,也因为那孩子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实在是像极了某个人。
每逢七月十五,永乐城都要举行盛大的河灯节。天一黑,家家户户纷纷开门,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河灯,三五结伴,陆陆续续地朝城里最长的那条扶鸳河走去。
从城墙望去,就像天的星辰落入了河中,迢迢长河那雄伟壮观的样子,又仿佛是一条鳞片灼灼的巨龙,正欲腾跃而,直冲九天。随着放入的河灯越来越多,扶鸳河光华璀璨,简直是流进人间的银河。
贺兰段在来凤桥站了没多久,就看见李墨方和府的绿衣丫鬟,有说有笑地朝河边走来,他们纷纷挽袖,将写下愿望的河灯放入河中,然后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一副虔诚的样子。
贺兰段看着正常,却看见李墨方突然趁丫鬟不注意,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河灯放进河池里,动作极其迅速,丫鬟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在李墨方的催促下,一同打道回府。
贺兰段在桥看完了这出戏,差点笑弯了腰这个傻王爷难道不知道河灯节一人只能放一个灯,许一个愿?贪心则不灵!
难道他以为只要瞒过了身边的丫鬟,就瞒过了神灵吗?真是傻得可爱。
而且那第二个河灯,竟然是求姻缘的桃色河灯……
贺兰段眯着眼睛,正想入非非,身边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公子,那人在他耳畔冷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恶心?”
贺兰段猝不及防,吓得差点从桥掉下来,惊魂未定地侧头看清来人,才缓过一口气,抱怨道:“秦川!你想吓死我啊!”
秦川却不以为然:“你不做亏心事,又怎会被我吓到呢?”
贺兰段挑着眉,不屑道:“我可不像你,我堂堂大理寺卿,从不做亏心事。”
秦川冷哼一声,贺兰段却忽然来了兴致,继续道:“你家王爷刚刚过来放了河灯。”
秦川瞥了他一眼:“她每年都来,没什么稀奇的。”
贺兰段贼贼地笑着,碧绿的眼睛如夜明珠一般,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活像一只金华猫:“可她这次放了两个河灯:一个白的,一个红的。”
贺兰段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川冷声打断:“她刚才在哪里放的?”
贺兰段一愣,随即笑着指了指扶鸳河的东南面,靠近金钱巷的位置,秦川一展轻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待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桃红色的河灯。
贺兰段凑进想看看河灯写的是什么愿望,却被秦川高颀的身影挡住,什么都见不到,他便嘟起了嘴,悻悻道:“河灯若是被从河里捡起来,愿望就会失灵。”
秦川看完灯的字后,轻轻笑出了声,将河灯顺手放入袖中:“不打紧,这个愿望,我姑且可以替她实现。”
那晚月色皎洁,月华如雾般,薄薄地浮在秦川的面庞,柔和了他刚毅的轮廓。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贺兰段从没见过秦川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两人结伴走在去贺兰府的路,贺兰段憋不住好奇心,问了一路。
“这张脸皮有点旧了,要不要我回去给你修复一下?”
“不必。”
“御史大夫答应帮我们了?”
“嗯。”
“哈哈哈哈,能说服那只老狐狸,你还真有两刷子!”
“……”
“那个河灯到底写了什么?”
“……你真的很烦啊!”
………………………………
桃之夭夭
七月流火,处暑后的永乐城被一股透骨的寒意侵袭,我在常服里多添了件衣,踏着安愿寺寅时三刻的钟声,不慌不忙地了马车。
我虽然难得起了回早床,但精神却委实不太好。
昨夜,我拖着沈安然在房里,讨论了很久的国事,直到午时才就寝,又因为李孛弼要造反之事而忧心忡忡,躺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反正闭着眼也睡不着,我于是索性睁开眼数起了绵羊,谁想竟然数到了天亮。
我坐在马车里,靠着窗暗自叹息一声,忽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王爷昨晚睡得可好?”
我心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并暗暗给了那人一个白眼,突然恍惚间意识到,这厢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啊!
我一惊,心魂不定地回头一看,沈安然的一张俊脸挂着浅浅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惊讶,沈安然解释道:“在下今日起晚了些,还愿王爷不嫌弃,能载一程。”
又来坐顺风车?
我抽了抽眼角,这一幕可真是似曾相识啊。
见我一脸不悦的样子,沈安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放在我的手心,道:“这是乘车的谢礼。”
我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刚出炉的胡麻烧饼!
首w发
这……沈安然这是在笼络收买我吗?
哼!我才不会入他的套呢!
这么想着,我的手却不自觉地拿起烧饼往嘴里送,香腻的滋味瞬间盈了满口。
我嘴里吃得香,心里却在唾弃自己。
哎,我真是个没出息的王爷,随便一个美食计就能我把制服。
沈安然微笑着看着我,并从怀里掏出了帕子,仔细地将我唇角的碎渣抹掉。
哦不,不只是美食计,还有美男计!
或许是最近和沈安然接触得太多,明明被他做着这么亲昵动作,我却能泰然自若,心情甚至有些舒畅。
若是换了以前,脸肯定早红成了猴屁股!
我这么想着,下意识摸了摸脸蛋,发现它又冰又滑,不禁暗喜:多亏在这险恶的官场厮混了这么些年,我的脸皮终于厚了不少,不错不错。
可我还是没有沈安然厉害,瞧,他无论做了什么让我恼怒的事情,总有办法讨的我欢心,我一度拿他没辙真是个磨人的老妖精!
我忽然感到非常颓然无奈,看着沈安然千年不改的笑容,撇嘴道:“你昨晚为什么不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本王?”
沈安然淡然道:“以后王爷自然会知道,现在说穿,不就少了些乐趣吗?”
嗯?少些乐趣?
少了乐趣的是你才对吧!
我暗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沈安然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心眼了呢?
仔细回想这家伙好像一直都是!
马车摇晃着驶向了朱雀门,大明宫就在正前方,我透过窗,看见外面天色尚早,盘算着要不要先去李真淳那里走一趟,把李孛弼的诡计告诉他。
于是对沈安然说:“等会儿你先去含元殿,我要去找陛下一趟。”
沈安然微微蹙眉道:“这么大清早的,王爷是打算去飞霜殿找陛下吗?”
我点点头。
飞霜殿历来是大周皇帝的寝宫,虽说臣子清晨登殿找皇议事,确实逾越了,但我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李真淳对我的信任与宠爱,在大明宫一直都是我行我素。
有一次李真淳贪睡,迟迟没来早朝,大臣们都等急了,站在我身旁的三师公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于是我亲自跑到飞霜殿,揪住李真淳的耳朵,把他从暖和的被窝里拉了出来,监督他起床穿洗,举行朝参。
众臣子站在殿外都看傻了,只见太史公拿出笔和册子,哆哆嗦嗦地记了几行字。
哎,也不知太史公的册子传到后世,世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大概是褒贬不一吧。
沈安然见我还没悟过来,轻声提醒到:“陛下刚采选了妃子,殿里自然是有人服侍的,王爷若是去了,恐怕会坏了陛下的好事。”
我一愣,顿时明白过来,李真淳此时正由美人侍寝,我这样冒然前去就会……就会……
想到那些春宫之事,我突然脑袋一热。
沈安然不知何时凑近,关切道:“王爷的耳根怎么这么红?”
我一惊,捂着耳朵抬头,正巧对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我怕被他看破,慌忙把头侧到一边,躲开他的视线,思考着怎么找个什么理由把他对付过去。
就在这时,沈安然忽而话锋一转道:“眼下陛下已经坐拥后宫佳丽无数,王爷又打算什么时候结亲呢?”
他的话虽然是调侃的语气,眼神却有几分真挚,实在让人看不透真假。
我霎时头大如斗。
又是这种问题啊……
我记得之前,沈安然也问了我类似的问题,当时我怎么回答的?
本王自有打算?
不行不行,这个回答太冷漠太敷衍,沈安然要是追问有什么打算的话,我又该怎么编呢?
我得想个更好的回答。
思考片刻后,我深深地望着沈安然,一字一句道:“公子什么时候结亲,本王就什么时候结亲。”
此话一点不假!我可是一心想跟沈安然私奔呢!
那他……会怎么回答呢?他会同意吗?
我羞赧地看着沈安然,看着笑意像涌泉一样溢满他的眼底。
他笑得那样醉心,缓缓道:“也好,那在下便和王爷一同结亲。”
我听罢,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而后就像是为了补那一拍,心开始猛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如响鼓一般。
适时车夫“吁”地一声将马车停稳,我连忙从车跳下,逃也似的跑向了宫门。
不是吧,他竟然会这样回答……
这是不是我夜里做的梦?
可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我们要结亲了一样!
………………………………
勾心斗角
我先沈安然一步到了丹凤门。因为走得急,再加前些日子一直待在床养伤没怎活动,自然有些气不接下气。
我回头望了望,发现沈安然并没有跟来,于是松了一口气,扶着大门口的石柱休息。
两旁守卫的羽林卫见状,纷纷将右手架在刀,一副准备砍杀的模样,语气有些紧张:“王爷您没事吧?有人在追杀您吗?”
我一懵,随即联想到之前在宫中几番遇险的场景,料想这些护卫一定是以为我又遇到刺客了,便连忙摆手道:“莫慌莫慌,本王没有被追杀。”
羽林卫将信将疑:“那您跑那么快做什么呢?”
我尴尬地擦了擦额的汗,总不能说是因为在沈安然面前不好意思吧。
于是胡乱编道:“今日时辰尚早,本王想活动一下筋骨来着。”
为首的羽林卫皱着眉头,严肃道:“王爷这是在皇宫里锻炼身体?”
我假装诚实地点了点头:“少壮不锻炼,老大徒伤悲嘛。”
那羽林卫正想说什么,这时,一个紫色身影闪到我的身侧,我还没看清是谁,便听那人道:“天下谁人不知,安陵王在这大明宫,是随便惯了的,锻炼又算得了什么?连皇都不曾责备他,反倒是你们守卫皇宫这么多年,怎么还没个眼色?”
这番话像一盆刚从河里舀起的冷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清醒。
看似是在帮我说话,其实字字带刺啊。
我一个激灵,抬头看向那人。
韦参,果然是你。
我才恍然大悟,羽林卫刚才那句话不是询问而是诘责,都怪我刚才没有理解过来,让这个绵里藏针的家伙钻了空子。
我在心里狠狠地把韦参的祖宗骂了一遍,面却谦恭道:“韦相大人似乎是误会了。”
看着他促狭的丹凤眼,我忍着心头的怒火,故作淡然道:“本王确实是在皇宫里锻炼身体,那是因为本王遇刺后身负重伤,经久未曾锻炼身体,使致精神也萎靡不振,本王不想以这种颓然的面貌去面见圣,才出此下策,不料被羽林卫和韦相看见,实在是惭愧。”
说着,我抬眼盯着韦参道:“还望韦相大人收回前言才好。”
韦参看着我,挑了挑眉:“怎么?韦某难道说错了什么不成?”
我故作恭敬地坦言道:“韦相刚刚的说辞有几处欠妥。其一,丹凤门是大明宫的正南门,未过丹凤门则未进大明宫,何来臣在大明宫放肆随便一说?其二,圣并不是不曾责备臣,而是信任臣,韦大人此言有离间君臣关系之嫌,实在是有失品格。”
韦参始料未及,没想到我会反咬他一口,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黑着脸向我道歉:“是在下失察了,冤枉了安陵王。”
我也爽快地笑笑:“冤枉本王倒是没什么,可若是韦相在尚书省的政事失察,那影响就不大好了。”
韦参听后,慌忙道:“王爷提点的是。”说罢面色铁青地快步离去。
最、快,网
羽林卫见状也急忙向我谢罪。
我摆摆手,脸虽挂着笑容,心里却暗道不好,我和韦参斗嘴这么多年了,明知他不会真心道歉,刚才那番话,是我为了试探韦参故意说的,谁知那家伙像被踩了狐狸尾巴一样,神色可疑地溜走了。
尚书省管理六部,若是胁迫六部弄虚作假,玩弄权术的话,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我一边盘算着派暗探去打听尚书省的事,一边登了含元殿的长阶。
卯时到,桂公公在殿外敲锣,众臣子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
我找到自己从前的位置,还未站定,就听到旁边的人友善地向我打招呼:“皇兄早。”
我本能地答复道:“这位大人早。”
咦?等等,他怎么唤我皇兄?
我突然惊醒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我身侧的李孛弼。
造孽啊……怎么安排我们俩站一块啊?
话说太中大夫不是从四品吗?难道说李孛弼也升迁了?
我微微缓过神,打算试探一下他,假装高兴地问道:“子涵,你这是升到从二品了吗?”
子涵是李孛弼的字。回想起来,少年时我们经常以字互相称呼,我叫他子涵,他唤我公宜,可那样单纯的时光终究是回不来了。
李孛弼笑容明朗自然,让人察觉不到丝毫的掩饰:“皇兄近日没来朝参大概不清楚,我已被陛下封为光禄大夫了。”
我拱手作揖道:“这样啊,那真是恭喜子涵了。”
李孛弼回以一笑:“多谢皇兄。”
话虽这么说,我却是大吃了一惊,李孛弼升官的速度真是不可小觑,短短十日,竟然就升了两品,现在和我平起平坐。
想我在光禄大夫的位置已经呆了三四年了,却一点升迁的迹象都没有。哎,真是不公平。
不过再升就是特进宰相了,那么大的官肯定事务繁重,我也当不过来,这么一想,这个光禄大夫这轻松的职位还是挺适合我的。
我也不求什么进了,当个闲散的王爷才是正经,知足常乐啦。
不多时,刘公公便引着李真淳入了大殿。
好久没见到李真淳,今日一见,我能感觉到他脸的稚气在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稳重和威严,坐在龙椅的时候气宇轩昂,还有几分君威,比起之前顺眼了许多。
我还没来得及发感慨,就听到门下侍郎站出列,有些慌张道:“启禀陛下,今早,莺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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