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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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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罢将她搂得更紧了,恨不得将她抱在空中转两圈,就在这时,碧朱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一块手帕,猛地拍到我脸上将我推开,一脸嫌弃道:“瞧你那饿死鬼的德行,先去擦把脸洗个澡,我去膳房准备一下。”
我一边听话地擦脸,一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碧朱果然最疼我了!”
碧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毕竟今日是河灯节,也是该做几道好菜庆祝一番。”
我知道碧朱的性子,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于是附和地说了声“是”。
只是,一提到河灯节,我便想到了我和沈安然的那个约定,若是御史台今日不休假的话,那我岂不是要等他酉时放衙?可眼下离酉时还有整整五个时辰啊,我顿时觉得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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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入琴心
云雾遮天,日光稀薄,阶前淡的绣球花上还凝结着几珠清露,在夏风的暖熏里轻轻摇曳,我穿过王府的朱漆长廊,来到了海棠院,洞门外的青竹亭亭而立,微风拂过,竹叶如山雀的翠羽般在空中旋转落下,映着素墙花庭,别有一番闲雅。
我穿过月门,正瞧见沈安然在庭中的石桌上教花百岁和花千树折河灯。
咦?沈安然?
我以为是自己想他想疯了,出现了幻觉,于是使劲揉眼,可当把手拿开时,沈安然还是安坐在石凳上,眼里带笑地看着两个小暗卫。
我更加惊异。沈安然不是应该在大明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百岁坐在石凳上,垂着两只白嫩的脚丫晃啊晃,脚踝上的银铃铛清脆地响个不停。
忽然间,花百岁抬头看见了我,手里捧着一盏莲灯,兴奋地朝我奔来,边跑边道:“王爷王爷!您快看,百岁刚刚做的莲灯好看吗?”
我笑着接过那盏素白的莲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夸赞道:“小岁的手工长进了不少呢,这次打算给莲灯染个什么啊?”
花百岁不暇思索地答道:“桃!”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接着道:“百岁要许愿和沈哥哥当结发夫妻!”
我心中一惊,手中的纸莲花差点掉到了地上,花千树坐在一旁调笑道“小岁这么早就把愿望说出来,当心许愿不灵哦!”
花百岁听罢,连忙捂住了嘴,白净的小脸蛋顿时憋了个通红,扭头生气又委屈地盯着花千树,这家伙却颇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花百岁使劲跺了跺脚,铃铛一阵乱响:“哥哥真讨厌!”
说罢便拿回了纸莲,转身冲到石桌前,就势扑倒了花千树和他在地上打作一团。我看着这欢愉的场面,不禁掩唇失笑。
我慢慢走到沈安然身边坐下,正想问他为什么会在王府,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我抬眼,恰迎上他热忱的目光:“他们伤到你了吗?”
看来他还在担心昨夜的叛乱。
我宽慰地朝他微笑,摇了摇头。
沈安然仿佛松了一口气。远处看他别无二般,可凑近便会发现他眼尾的微红,和睑下泛着的淡淡乌青,他的长发缓缓垂下,竟显得有几分憔悴。
我看着有一丝心疼,伸手缓缓将他的碎发挽到脑后,沈安然却忽然抓过我的手,我的身体止不住向前倾去,一个不留神,便落入他温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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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丝毫不在意,反而牵起我的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势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的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在我耳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垂、脖间,酥酥麻麻的,幽幽兰香将我整个沉浸其中,仿佛要沁入我的骨髓,我的心狂跳不已,搂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又激动又紧张。
不知这样抱了多久,沈安然忽然没了动静,他的头沉沉地枕在我的肩上,浅浅的呼吸氤氲在我的颈间,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花百岁惊声叫道:“啊!沈哥哥睡着了!”
我这才发觉沈安然抱我的力度变小了许多,我迟疑着轻轻抬起他的面庞,玉脂似的脸颊有几分苍白,细密的睫毛如蝶翅般缓缓垂下,俨然一副进入梦乡的样子。
我正纳闷,便听见花百岁叹了一口气:“沈哥哥已经有两宿没睡了,一直撑到现在,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非要见到王爷才肯安心睡觉”
花千树一手抱胸,另一只手戳了戳沈安然的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可他也太安心过头了,竟然直接睡了过去哈哈哈哈哈哈”
花百岁看不惯她这个哥哥,皱着眉头跑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疼得花千树嗷嗷直叫。
我犹疑了一会儿,将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慢慢站起了身,花百岁歪着脑袋问:“王爷要亲自带沈哥哥回房睡觉吗?”
我偏头看着她,捉弄道:“是呀,谁叫小岁的个子不太够呢?”
花百岁听罢,气鼓鼓地望着我,满脸写着委屈:“怎么连王爷也欺负我?”
我笑吟吟:“沈公子要休息了,你们先去别院玩吧。”
花百岁不乐意地瘪了瘪嘴:“知道了。”
见花千树拉着花百岁的手欢快地走出了海棠院,我便转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将沈安然扛回了里屋。
当我气喘吁吁地把沈安然安置到床上,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浸湿了衣襟。
我不禁感慨,幸好当年在海棠院里给沈安然留了一张床,不然我可没有力气将他从南园拖到北园。
沈安然此时睡得正熟,玉眉稍稍展开,屋外的薄光被窗棂分割成了小块,细碎的光影打在沈安然如玉雕琢的脸上,精致而又迷人。
没想到他的睡相也这么好看啊。
我一时间看入了迷,呆呆地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一寸一寸地抚摸他的面旁。
当碰到他眼下的乌青时,仿佛是有人在敲打我的心脏,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悸动。
两宿没睡他当真那么担心我吗?
我看着他此时此刻的容颜,不禁开始自言自语。
那些不敢当着他的面提起的话,一股脑全涌上了喉间。
“沈安然,你想我吗?我在宫里很想你。”
“沈安然,你吻我,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你不介意龙阳之好,那你介意我是女儿身吗?”
“如果我不是安陵王,你还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贺兰段说我的命定之人是秦川,可我分明更喜欢你”
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沈安然的嘴角忽然牵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明明知道他已沉入梦境,根本听不到我说的那些话,却还是自作多情地问道:“你笑什么?知道我更喜欢你而感到高兴吗?”
说着,我缓缓伏到他的身边,侧着身子靠在他的枕边,静静地看他熟睡的侧颜,恶作剧似地悄声道:“这样,我们也算同床共枕了呢。”
此时,他俊美的面庞离我不过两寸的距离,庭院如此安静,静到只能听见我和他的呼吸。
我犹豫了一下,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口,然后迅速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猛烈的跳动着,一下一下,似乎是在提醒自己有多么喜欢他,一想到今日有他作陪,我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到侧屋时,水已备好,我缓缓解开了衣带,准备好好洗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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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加餐
沐浴完毕,也差不多到了晌午,我回到内阁,恰好碰见碧朱将准备好的冷淘面端放在小案上,闻到久违的槐香,我兴冲冲地跑上前,青槐叶汁浸漂后的面条呈剔透的碧,拌着香醇的桂皮胡麻油,泛着玉的光泽,再配上鲜嫩爽口的秋葵和美而不肥的椒盐炙鸭掌,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碧朱看不惯我这馋猫的德行,将一碗豉汁推到我面前,准备离去:“这是沈公子从越州带回来的上好豉汁,王爷慢用。”
我牵住碧朱的衣袖:“你不坐下来一起吃吗?”
碧朱神情忽然有些复杂,蹙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王爷还是自己吃吧。”
说完便快步离去,碧朱虽然行径有些古怪,但面对诱人的美食,我也没心思深究,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两三条晶莹的冷面蘸了豉汁送入口中,细嫩的面条带着淡淡的槐香入口即化,余味带一丝桂花的甘甜,刚刚入喉,一阵清凉便席卷全身,仿若有爽风拂面,畅快解暑。
我正沉浸在这道美味中,一个声音忽而在身前响起:“好吃吗?”
我想都没想,脱口道:“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
那声音欣慰道:“那在下便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我愕然抬首,本该在里屋睡觉的沈安然,竟出现在内阁的门前。
此时沈安然的面颊上隐隐留着枕痕,青丝凌乱地披在肩上,分明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我一愣,奇怪道:“这冷淘面是你做的?”
沈安然不语,只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麻粥含笑走进阁内。
我心下不禁思索着,冷淘面毕竟是冷食,需提前做好藏于冰窖,待食用时取出,拌上佐料调味即可,而且冷淘是宫廷御食,寻常食铺难以买到,难道说沈安然算准了我想吃冷淘面,而提前为我准备的吗?
我瞥了眼手边的豉汁,它的味道和槐汁可以说是绝配,可以说是为了搭配冷淘面而精心挑选的口味,这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猜测。
我又吃了几口冷淘面,叹息一声幽幽道:“早知道你这么会做菜,本王也就不用花大价钱,从添香楼请来张姑负责王府的伙食了”
沈安然低头舀了勺白粥,浅笑道:“王爷谬赞了,在下的厨艺,怎么能跟添香楼掌勺的张姑相比?”
我觉得他实在太谦虚:“本王倒是认为,你做的菜和那些酒楼的珍馐美味差不了多少。”
沈安然放下瓷勺,静静思考了一会儿后,道:“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我一愣:“什么差别?”
沈安然弯着凤眼,微微一笑:“张姑要给王府上下的人备膳,而在下只做给王爷一个人吃,这就是差别。”
沈安然这句话让我顿时心跳如鼓,他笑得那样好看,我不自觉看入了迷,连面条滑进了豉汁里都没发觉。
在沈安然轻声提醒下,我才缓缓回过神来,慌忙把面从碗里捞出,正准备送入嘴中,却被沈安然伸过来的筷子拦住了。
他神情有几分严肃道:“这豉汁底料辛辣,不适合王爷的口味。”
说着,他用细长的竹筷在空中翻了一个花,把我的筷子微微打开,便顺势夹走了那根面条,含笑放进嘴中。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耳根也开始升温,我慌忙移开眼,埋头吃面条,害怕他看到我面红耳赤的羞赧模样。
我快速吃完了冷淘面,擦了擦嘴,起身煞有介事道:“我去趟书房,公子请慢用”
说罢,逃也似的疾步离开了海棠院。
啊啊李墨方,你一定要把持住,不能耽于沈安然的美啊
我刚到南厢书房,便看到碧朱伏在案上蘸墨,一笔一划似乎是在写些什么。
我心中恍然,原来她不与我一同用膳,是要偷偷借用我的书房纸墨啊
我噤了声,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身后,想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可惜我选的视角不甚好,视线总是被碧朱头上的发簪挡住,我很不甘心,又走近了几步,踮起脚刚瞅到一个“只”字,便被碧朱一挥袖子挡住了,我错愣着低头,恰好对上碧朱怒气腾腾的眼神。
我心道不好,连忙退开几步,捂着眼睛胡乱解释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过去帮你赶虫子的”
碧朱牵了牵嘴角,明显不信我的说辞,随后叹息一声:“罢了。”
见她没有责怪,我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明明是她偷用我的文房墨具在先,为何心虚的人反倒成了我呢?
我又懊恼又委屈,觉着这王爷做得可真没尊严。
碧朱写好后,拿起纸条吹拂了一下,待墨迹干后,她将纸条折得四四方方收入袖中,起身腾出位置。
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道:“你这是在给哪家的情郎写书信?”
碧朱听罢,忽然面绯红,表情有些扭曲地嗔道:“什么书信?我分明是在写河灯节的愿望!”
我这才恍然大悟,想到今年自己的愿望还没写,于是坐到案前仔细斟酌了一番,蘸墨提笔落下了八个字。
碧朱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王爷的愿望可真不小。”
我嘿嘿笑了两声:“既然是祈求神明,愿望不妨大一些。”
碧朱听罢,不给面子地笑了:“既然如此,王爷写一个和沈公子结亲的愿望,岂不是更大?”
碧朱这句玩笑可以说是一针见血,说得我突然心慌意乱。
去年的河灯节,我背着她准备了两个河灯,一个白,来祈求盛世太平,一个红,便是我的私心
那时,我写的正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的心狂跳不已,却故作正经地放下手中的笔墨,抬头望着碧朱:“那你写了什么愿望?”
碧朱竟然别扭地把脸撇到一边,眼神飘忽道:“愿望说出来就失灵了,王爷就不要为难我了。”
我一愣,觉得碧朱似乎有事瞒着我,正欲追问,一个黑影猛然从梁上降下,笔直地落在我的身侧。
“王爷。”
听到林渊的声音,我才放松了警惕。碧朱看清来人后,趁机告辞转身离开。
我悻悻看着溜走的碧朱,无奈地看向林渊:“有新的动向吗?”
林渊答道:“青阳王与他的随众皆判处死罪,参战的百姓发配至北方边境服劳役,晋欢公主还在替明德郡主说情,大理寺也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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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姐妹情深啊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苇笔,出神地想着,李奕欣罪证不足,是否有罪全看李孛弼和孙承恭招供的内容,李玉和想保她也绝非难事,毕竟李真淳心坎软,又特别看重至亲情谊,说不准就大赦天下,把李奕欣放了。
我颔首:“本王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林渊犹豫了一会儿,道:“属下今日有一事相求。”
林渊有事拜托我?我感到惊奇又新鲜:“什么事?”
林渊敦朴腼腆地笑了笑:“请王爷准许我和温芸休息半天。”
看着林渊憨涩的表情,我随即明白过来他们二人是想一起过河灯节啊。
我即刻点头赞成:“本王准了!”
林渊听罢喜出望外,眼角绽放出深深浅浅的喜悦:“多谢王爷。”
随后他蚩蚩笑着,跃窗离去了。
我望着林渊离去的窗棂,恰好看见两只黄雀绕着海棠树的枝头飞转,光影在它们鹅黄的羽翼飞掠,啼声婉转好不快活。
明明是夏日欢愉的景象,而我看着却有些怅然若失。
林大哥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姑娘正大光明地幽会,就连鸟儿也能雄飞雌从,绕于林间。
可我至今不知该如何向沈安然表露心意,也无法像一个真正的姑娘那般,陪伴在他的身边。
李真淳刚刚登基,眼下大周朝野动荡不安,明明是忧心家国大事的时候,而我却偏偏放不下这些儿女私情我究竟该怎么做?
………………………………
七月河灯
待到傍晚,华灯初上,我换上一身便装,手中捧着一盏白的莲灯,同沈安然一起出了王府。
许是大家都盼着这七月半的河灯节,街面上好不热闹。东市一路熙熙攘攘,林氏古楼子的香味飘了整整三条街,巷口停着许多卖河灯的商车,灿烂的灯火聚成团,照亮了过路人的面庞,迎面走来的一家老小相互提携着,人手一朵河灯,中间一人仿佛是说到什么趣事,逗得大家哄然大笑,他们笑着与我们擦肩而过,虽是走远了,依然可以听到那欢愉的笑声。
曾几何时,我安陵王府也是大家一起去放灯。
本来这次还想捎上碧朱,可这丫头居然不肯与我同去。
看着她脸上浮着的两朵彤云,我料想她有心事,说不定是有了心上人可她为何要瞒着我呢?
我低头望着手中的莲灯一阵唏嘘。
女大不中留啊,随她去吧
就在我满目沧桑之时,沈安然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传来:“王爷有烦心事?”
我一惊,连忙摇头:“不不不,本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李真淳现在坐拥佳丽三千,还有上官凝为伴,林大哥也和温芸快活去了,如今连碧朱都瞒着我有心上人了他们都不能如从前那般陪伴在我身边,我能不感慨吗
我抬头,恰好望进一双亮若清泓的眼眸,心扑通一声,加快了节奏。
大概是发觉我在出神,沈安然嘴角带着浅笑问:“王爷怎么了?”
我直直地看着他,一脸真挚地问:“沈安然,你会离开我吗?”
我以为他会思索片刻再回答,谁知他不加思索道:“不会。”
我以为他着是在敷衍奉承我,急忙道:“可你终有一天,会娶一个喜欢的姑娘成家啊。”
沈安然一脸淡然:“沈某说过,会和王爷一同娶亲,绝不会让王爷孤单一人。”
意思是说,除非我找到厮守终生伴侣,否则他便不会离开我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生一计:“那如果我终生不娶妻呢?”
沈安然目光柔和地落在我的脸上:“那在下便不娶。”
我听到他的回答,心里踏实了,可又觉得自己这种做法太过自私,君子如沈安然,一向注重自己的承诺,而我为了把沈安然留在身边,竟然利用了他可贵的品质,实在是卑劣,于是又慌忙改口:“我之前是开玩笑的,你不必真的和我一同娶亲,若是遇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姑娘,应当把她早些娶回来才是。”
这话说得我很心虚,因为我既希望沈安然永远不要遇到令他心仪的姑娘,也希望沈安然永远不要娶亲。
说这话时,我们恰好经过一个卖灯笼的商车,烛光透过五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灯笼静静打在沈安然的脸上,流光在他的眼底潆洄,仿佛是碎了星辰的湖泊,格外明亮又柔情。
我一时看呆了,连他什么时候牵起了我的手也不知道。
嘈杂的人声忽尔杳然远去,我的耳边只有他的一句话。
“那在下,便早些把她娶回来。”
明明说着娶旁人的事,我却不觉得被浇了冷水,反而感觉心脏被他一寸一寸点燃。
灯火闪烁若天上的星辰,清风吹拂起衣袂,我喜欢的人正站在风里,含笑牵着我的手,我一时移不开眼。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扶鸳河,未到申时,河面上已放了不少河灯,红白相称着,宛如朵朵水莲般静静漂浮着,莲中泛着暖光,一株并一株照得扶鸳河波光粼粼,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说的便是此等美景吧。
我弯下腰,将手中的莲灯放入河中,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了一番,然后轻轻推了一下河灯,让它随波远去。
沈安然似乎也放完了河灯,站在我身侧,笑着问道:“王爷今年许了什么愿啊?”
我觉得说出来也无妨:“愿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说罢我眨了眨眼:“那你呢?”
沈安然笑容依旧:“愿言配德,携手相将。”
我听后一阵愕然,这不是凤求凰一曲中的名句吗?这可是情爱诗啊,我竟没注意沈安然这次手上拿的是桃的莲灯。
因为太过惊讶,我有些语无伦次:“你喜欢什么人?”
沈安然眼底揽尽扶鸳河上的灯火,眉眼带笑地凝望着我,缓缓吐出三个字。
“眼前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忽然凑近,我被迫望进他灿若星河的眸子,一时间竟忘了呼吸,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沈安然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只见沈安然正站在原地,忍俊不禁地瞧着我,笑容有几分狡黠:“你以为,我方才是要吻你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顿时脸如火烧,我慌忙用双手捂住了脸,尴尬地把脸撇到一边,支支吾吾道:“谁说的?我、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哦?”沈安然轻挑眉梢,再次凑近一把捧住了我的脸,“那在下帮王爷吹一吹。”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沈安然会信这样卑劣的借口,急忙将他推开,谁知慌乱间,我脚底打滑,身子似断了线的纸鸢,倾斜着向扶鸳河中坠去。
眼见着就要落入灯火璀璨的河中,我感到有些欲哭无泪:等捞上来,我也成了“落汤王爷”,今年的河灯节没过好就罢了,只怕日后还会沦为他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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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我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却不料腰肢突然被人一把揽过,歪斜的身子在那人的引导下在空中转了半个圈,我的身体被扶正,也自然而然地被圈进了一个安稳的怀抱。
清雅的兰香袭来,仿佛有抚平人心的魔力,我的焦躁不安顿时如烟云消散,那人将我护在怀里,低头浅吻我的发间,轻微的触感从发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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