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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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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峻厉道:“好的归宿?她若是想要一个好的归宿,应当自己去奋力追求,而不是反叛失败后,让你这个妹妹跪在这里,替她去求!”

    李奕欣简直是贪心至极!

    说罢,我架住李玉和的胳膊将她扶起,无奈地劝解道:“此事休要再提。你先回府吧,我和皇帝还有事情要商量。”

    李玉和看着我,凤眸红了一圈,大概是跪得太久了,她的双腿已然麻木,她虚弱地靠在我的肩头道:“皇兄,我知道我的想法太天真,太自私,可是可是元瑛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真的不想不想看她”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我轻轻搂着她,任她在我怀中啜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十年改变了太多东西。我们之前的关系早已不是兄弟姐妹那么单纯明朗,这十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与委屈,我们学会了互相猜忌,相互试探,相互掠夺,我们忘记了,骨肉至亲,本应该是要相互守护啊!

    还要过多久朋友反目,亲人背离,失去重要之物这样的痛苦还要经历多久这个国家才能重建稳定与太平呢?
………………………………

雨打风吹

    李玉和被自己的侍女们搀扶而去,今天发生的种种快速从我的眼前闪过,我感觉到这些案件似乎都指向一件事情,我不禁产生疑问:当年在渝东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孛弼兄妹究竟经历了什么,使他们产生了造反的**和执念。

    刘公公看到了我,趋步进殿通报后引我入殿,边走边和我说:“方才晋欢公主和皇拌了几句嘴,皇现在还在气头,王爷不管有何事相议,切记不要惹怒陛下才好。”

    我微笑:“有劳公公操心了,本王会好好劝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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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公公听罢,笑了:“咱家是前朝宦臣,先皇在时咱家就在服侍皇室,替皇分忧是咱家的职责,怎么能说是操心呢?只是近日以来,皇日夜操劳政务,自叛乱平定后就没有好生休息过,宵衣旰食,终日呆在这甘露殿中,怎不教人担心呢……”

    我心中了然,李真淳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想努力成长为一个明君。

    我入殿时,李真淳正伏在案,书案的两侧堆积着厚厚薄薄的卷宗和奏疏,李真淳正提着朱笔批阅着什么,看了几行字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下的青灰愈重,显然是倦得不行。

    刘公公替我喊了一声,他才从书堆中抬起头,望见我兴奋地咧开嘴笑,但声音已没有原先那么清亮,带着些许疲乏:“昭哥哥,你来了啊!”

    刘公公识趣地退下,我走到他跟前行礼,抬头正看见他眼下的淤青,心疼道:“陛下日理万机,几日不见又消瘦许多。”

    李真淳摆摆手道:“大周近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天下都没有安定,朕怎么能休息呢,待朕将这些政务处理妥当,再休息也不迟。”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朱笔,与我的目光对视,关切地询问:“晋欢她怎么样了?她方才有些吵闹,朕无意间说了几句重话,怕她伤心……”

    刘公公说他生气,原来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目光柔和起来,拍拍他的手,表以抚慰:“晋欢此时已经回府了,陛下不用担心。”

    李真淳听罢,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了就好,晋欢是个犟脾气,朕怕她真的在殿外一直跪下去,幸亏昭哥哥来了。”

    他脸还挂着宽慰的笑容,神色却十分疲倦,内内外外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却也不再叫我帮忙。

    我知道,这个弟弟终于长大了,他不需要我牵着他的手走路,离开了我的庇护,也能独当一面,自己面对困难,在挫折中努力站起来。

    最近各种问题频发使李真淳得到了迅速成长,也有了自己独立的政治决策,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一定要好好辅佐他,帮他渡过难关。

    我整顿衣襟,跪坐在他的身侧,恭声问道:“臣此次来,是想与陛下探讨青阳王谋反一事,有一件事臣一直很在意,当年在永州和长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按程序本该去找御史台,但依着少叔旻那老狐狸的性子,不一定会告诉我,而这种内部机密由台院负责收集管理,沈安然作为察院故吏刚进入台院,应该还碰不到这些文卷。

    李真淳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纠结,我赶忙道:“陛下大可不必与臣详谈,臣只求陛下能允许臣读览相关史录便可。”

    李真淳微笑着摇了摇头,果断道:“不,这件事,朕有必要与昭哥哥好生探讨一番。”

    李真淳如此坚定,似乎是拿不定主意,需要与人商量。我心中一惊,料想此事非同小可。

    我敛容,严肃道:“愿闻其详。”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先皇派遣李孛弼任长州青阳王,李奕欣担任永州明德郡主时,只给了官衔与封地,但未给实权与兵马。渝东乃富庶之地,多出豪门权贵,长州豪族认为是李孛弼抢了他们的地盘,于是多次命人在他的管辖之地作乱,扰乱城池秩序,而李孛弼岂会善罢甘休?他严整治安,将捣乱者统统抓住公开处以死刑,以儆效尤。这无疑激惹了那些豪右,于是一些豪族联合起来,公然招兵买马,组建成一支万人队伍,冲进了青阳城,李孛弼虽然城中有兵卫驻守,但人数不多,且多是守城兵,战场经验不足,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于是写信给永州洛城的皇叔李剑借兵。

    洛王回信满口答应,并且希望他能报答他借兵的恩情,向他献一位绝世美人,李孛弼欣然答应。洛王乃诚信之人,不出两日便率领了一支六千人的军队前来支援,从青阳城后城门浩浩荡荡开进城内,李孛弼大喜过望。

    可是李孛弼万万没想到,这支队伍不是来解他燃眉之急的,而是来协助那些豪族的。地方史册中记载,李孛弼当时腹背受敌,大惑不解,站在城楼质问洛王,洛王李剑悠然答道:“不是本王不信守诺言,是皇侄不信守诺言啊。当初本王要的美人不肯归从,刺伤了本王,皇侄既失信于本王,本王又为何要借兵给你呢?”

    李孛弼见兵临城下前狼后虎,慌忙道:“不知皇叔看的是哪家美人,本王这就命人捉来献给皇叔。”

    李剑挥剑大笑道:“不必了,本王已把她关在洛城的席阳阁里,只是这位美人滴水不进,吵着闹着要见她的兄长,本王于心不忍,才特地前来捉拿你啊。”

    李孛弼顿时豁然,这一切分明是李剑的计谋!他故意抓了李奕欣,等找他借兵和他演这场戏,为的就是借这些豪右之手除掉他,从而一举得到永州和长州的政权!李孛弼虽然拼死守城,但他实战经验不足,完全不是李剑的对手,最终被活捉,和李奕欣一起被软禁在了席阳阁中。

    听到这里,我有些难以置信,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见于朝廷正史呢?”

    李真淳叹息道:“大概是因为先皇有意要遮掩这件事吧,其中的缘由尚未查清,或许是因为先皇想袒护皇叔李剑。”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想也是,无论是李孛弼主政还是李剑主政,渝东都在朝廷的控制范围,父皇也没有任何损失……如果他一点都不在意李孛弼兄妹的死活。

    “那他们是如何逃离的呢?”

    李真淳摇了摇头:“地方的历史记录中没有任何记载,可能是被人销毁了,但可以明确的是,李剑当时中了刺客的毒箭,死后渝东政局大乱,豪族四起为王,一片混乱,也许他们是趁乱逃出来的。”

    可是他们兄妹此时早已失去了封地,逃出来又有如何,极可能会被豪右抓住,落到任人宰杀的境地啊。他们又是凭借什么在这段时间内迅速崛起的呢?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御史台狱中,贺兰段说的一个线索。

    他说,在李孛弼府发现的秦国文牒,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的脑中构成。

    适时,李真淳道:“依据现有的证据,皇兄他们很有可能和一部分流民一起从东境逃亡到了秦国避难,并向秦国的国君借了兵力,一举西进夺回了长州和永州。而且似乎……他们现在和秦国还有来往。”

    我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一个疑问也油然而生。

    渝东当年如此混乱,为何朝廷没有插手此事?甚至对此事漠不关心,也没有派兵增援李孛弼呢?
………………………………

贤君之道

    朝廷不发兵镇压暴乱,可能有两种解释。第一是因为渝东豪右与中央官员紧密勾结,阻塞了信息的传达,察院御史失职所致。第二是父皇根本没有打算出兵用武力镇压暴乱。渝东富庶,如果朝廷直接派兵,会因此得罪很多庞大势力,父皇便故意让李孛弼与李奕欣前去渝东,打乱渝东的政治平衡,让他们相互厮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父皇没料到皇叔李剑并非衷心效国之人,他不仅没有帮助李孛弼,而且还为了自身权位暗算他们。他也一定没想到无所倚仗的李孛弼和李奕欣会去投靠秦国。

    父皇这么做,虽解了内忧,却也引来外患。

    我想得出神,李真淳神色忧虑道:“前朝欠他们一个交代,如今他们找朕讨还,二皇兄虽犯下死罪,但朕于心不忍啊,昭哥哥,你说朕该怎么办?”

    李真淳幼时由太后抚养长大,太后信佛十分虔诚,他也深受其影响。固然他已学会帝王之术,但心中总是怜悯,有一半菩萨的心肠。李真淳能抓人,能罚人,但未必能杀人,何况李孛弼与他是血亲,李真淳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么下得了手呢?

    我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但是难以赞同,李真淳是新皇摄政,根基不稳,又遇时局动荡,正是严整纪律,树立威望,稳固民心的时候,现在若是轻易放了李孛弼,虽然是以仁治天下,但恐怕旁人会觉得他软弱无能,不能果断决伐,以后更加欺负他。

    所以眼前只有一条路杀鸡儆猴。

    我看着李孛弼,诚恳道:“请问陛下古尧帝是贤君吗?”

    李真淳想都没想,随即答道:“当然是啊,尧帝建立制度,制定立法,置谏言之鼓,立诽谤之木,百姓昭明,合和万国,当然是贤君啊!”

    我点头继续道:“尧帝作为历代人皇的榜样,尚且战南蛮于丹水,伐臣驩兜,为民除六害,陛下何以认为贤君可以兵不血刃地让百姓信服、国家统一呢?况且贤君主政时,也有许多人起义叛乱,黄帝有涿鹿之战,尧有丹水之师,舜时有苗不服,夏启有扈叛逆,难道他们不也是用武力征服对手的吗?贤君应该明白,平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让更多的百姓免受**的侵害和威胁啊!”

    李真淳听得很认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中光芒闪烁,似在挣扎。

    我明白李真淳的纠结,但现在决不能姑息敌人!

    于是我高声道:“青阳王和明德郡主虽然平定渝东暴乱有很大功劳,但他们的野心庞大,是能臣而非贤臣,发动不义之师攻入皇城,是奸贼而非能臣。臣恳请陛下抛开情义,公私分明,施与恰当的处置,以昭陛下之明。”

    李真淳长叹一口气,默然良久,最终说道:“按周律,造反当判处死刑。那元瑛……”

    我低首:“若明德郡主也参与了谋反,当同罪。”

    李真淳眉梢紧扣,痛苦地闭了眼:“一个错误,势必要造成千千万万个错误,昭哥哥你说,如何才能让它停止呢?”

    我垂眸思索片刻后,答道:“恶因生恶果,善因结善果。臣以为善恶终有报,错误已然产生是无法自灭的,所以要多行善事,以善果化解恶果,这样便可以平衡善恶,以正国风。倘若陛下真心诚意以仁孝治天下,一定能成为万民爱戴的贤君。”

    李真淳听罢,嘴角缓缓升起一个微笑,道:“朕当皇帝这么久,昭哥哥每次都能提出谏言,替朕排忧解惑,朕真的很开心……朕希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的关系能永远不要改变,无论是手足,还是君臣……”

    他虽然面在笑,但眸中无光,似乎有些黯然神伤,我想一定是兄弟反目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他一时难以接受,才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我伸手,轻轻托起他消瘦的脸颊,他的脸还有幼时的影子,昔日的回忆历历在目,我的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臣发誓只为陛下一人效忠,陛下永远不会失去臣。”

    李真淳听罢像一个孩子一样咯咯笑出来声,他反握住我的手在自己脸蹭了蹭。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希望时光能倒流回到当年,当年我们还都是在国子监学习的皇子,咿咿呀呀读着四书五经,没有阴谋阳谋,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权益之争,只有夏风正暖,把芙蓉苑的荷香吹进了夫子的课堂。

    告别李真淳,我刚走出宫门,便看见贺兰家的车舆停在太极宫的西侧,贺兰段用扇子撩开了珠帘,朝我招了招手。

    没想到这猫妖还挺厚道,竟然在等我一同出宫。

    我趋步了车,见贺兰段春风满面,摇着扇子,心情颇为愉悦。

    看来这次审问是个大丰收啊。

    我坐定,笑问:“贺兰大人今日可有什么收获啊?”

    贺兰段勾了勾唇角,喜悦像蔷薇盛开在眉眼之间:“青阳王把秦国插在大周的内应告诉我了,王爷猜是谁?”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贺兰段示意让我凑近一些,拿扇子遮住了我和他的口鼻,悄声道:“竟然是金吾卫将军孙斌!”

    我吃了一惊,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正想大声反驳,贺兰段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我才意识到这是个机密,便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道:“孙家三代四将,从始皇开始就在为大周打江山了,如果是秦国暗插的叛徒,怎么可能在大周留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贺兰段挑眉,不以为然:“孙家祖辈可能确实是忠臣,但这并不代表孙将军就不是反贼。或许他与秦国之间有某种利益联系,摧毁了他对朝廷的忠诚。”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看来这件事请要去问问少叔大人了,希望御史台能有更多的情报。”

    贺兰段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忽然凑近,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我被他盯得有些难受,刚想询问,却听他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下总觉得王爷近来变得沉稳了许多,遇事也会动脑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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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时局所致吧,最近大周不太平啊……”

    贺兰段听罢挑起眼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恐怕以后更不太平……”
………………………………

英雄救美

    我见天色不早,便邀请贺兰段到府共餐,贺兰段欣然接受。

    车舆晃晃荡荡行至王府的巷口,远远便看见一人正站在门外守候。我本以为是碧朱,下车时刚掀开帘幕,一只手忽然牵住了我,动作轻缓地引我慢慢落地。

    碧朱何时变得体贴了?

    我抬头,看到沈安然正温柔地朝我笑,一双明眸似有秋水荡漾着清波。

    他显然看出了贺兰段的车舆,拉着我的手问道:“王爷今日去哪了?”

    自从那次刺客风波后,我便答应沈安然不会一个人到处乱跑,如今我食言了,想编个合适的借口,犹犹豫豫道:“本王去……”

    恰时贺兰段也从马车走下来,见沈安然牵着我的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手搭在我肩,挑眼望着沈安然:“王爷只是进宫探望皇而已,沈公子那么紧张干嘛?”

    我浑身一抖,以为沈安然会生气,暗中偷瞄,发现他看贺兰段的眼神格外冷漠,我感到气氛不对劲,正想说几句缓解,却听沈安然淡淡问道:“不知阁下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贺兰段那猫妖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得意,将肩的手向前伸了一段,从后面捏住了我的下巴尖,呵呵一笑:“我今日可是受王爷之邀,来府做客的。”

    沈安然听罢,面带微笑,轻轻拿开了他的手,用手拍了拍我的肩,好像面粘了什么脏东西,然后顺势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低头笑着问我:“王爷什么时候和这位大理寺卿关系如此要好了?嗯?”

    我急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道:“本、本王出宫时,碰、碰巧遇到了贺兰大人,于是便邀他一同到府吃个饭……有什么不对的吗?”

    沈安然看向贺兰段:“也不是不可,只是碧朱姑娘今日有事出府了,何大娘又生病在榻,如今庖屋里会做饭的没有几个,贺兰大人恐怕这一顿不会太合您的胃口……”

    他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却没有半分歉意,只有漠然的拒绝。

    贺兰段却哈哈大笑:“有你沈公子在,我还怕没有口福?”

    沈安然眉眼含笑:“但沈某从来只给王爷一人做。”

    我一惊,沈安然怎么能把这话说给外人听?

    我两颊又烫又红,干脆将脸埋在沈安然的衣襟里,害羞地要死。

    他们似乎又说了几句,我都没仔细听,脑子里只有他的那句“只给王爷一人做”。

    沈安然忽然转来问我:“王爷,你看怎么办?”

    我遮着脸,小声建议道:“……不如我们添香楼?”

    添香楼是永乐城最大的酒楼,碧阑翠瓦画栋飞甍,雕梁绣柱鸿图华构,明灯高悬串若星火,很是堂皇气派,因此总能吸引京城的名流贵族们相聚于此,高谈阔论,把酒言欢。

    我们到时,一楼和二楼已满座,店小二引我们了三楼。正逢安国乐起,台金发的胡旋女双手举袖,左旋右转流风回雪,千匝万周好像不觉得累,她脚的金铃伴着鼓点灵灵作响,舞衣轻盈,百媚千娇。

    父皇生辰,我曾看过康国的舞姬献艺祝寿,跳的便是这胡旋舞,我当时被西域舞姬出色的舞技所震撼,可面前的这位胡旋女竟然比康国的舞姬跳得还要好。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于是我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准备好好观赏她的舞蹈,就在我被她柔美的旋转迷了眼时,忽然看见一个紫衣人,箭步跳红台,一把搂过那姑娘的腰肢,将她虏下了台,似要轻薄于她,乐坊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乐器,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人被强行带下了台,表演也被打断了,我很是不悦,正要起身阻止,沈安然却按住我的手,轻声道:“王爷不可。”

    我疑惑地望着他,另一侧的贺兰段嗑着西瓜子,悠哉道:“王家幺子王陆,这家伙是宜阳坊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王家四世三公,横行霸道管了,堪比当年的孙承恭,没人管得住。”

    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台边吃酒的那桌人,漫不经心道:“王陆武功不高,但喜欢招揽人才做门客,这群人又脚着快靴,分明是习武之辈,王爷最好别去招惹。况且王家的水浑得很,王爷小心引火身。”

    我双手握拳锤桌,不甘心道:“这可是天下脚下惹事犯法!难道就让他如此放肆下去吗?”

    沈安然微笑着,帮我添了一碗香浓的鸡汤,搁在我面前:“王爷不要着急,座中这么多人都是权贵一时的人物,王爷看不下去,自然也有人看不下去。”

    我悻悻地喝了口汤,看着那登徒子将胡姬拉下舞台,让她陪他喝酒,举止十分无礼。在坐的人却都习以为常,没了歌舞看就开始举酒闲聊,似乎无人觉得有何不妥。

    那桌不时传来王陆的奸笑,我捧着鸡汤,心中唾弃。如果再没有人前阻拦,我一定要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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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段忽然丢下瓜子:“诺,英雄救美来了。”

    我惊讶中抬头一看,只见一人身着青灰胡衣,宽大的帽檐大遮住了他的脸,肩披着深色的斗篷,背后插着两把弯刀,模样像是一个侠客。

    那侠客走到王陆的面前,一把拉过那位胡姬护在臂弯,王陆那桌的人果然凶猛,见状纷纷起身,俨然一副要开打的样子,食客们都突然噤了声,整个三楼顿时陷入沉积,只能听到楼下的一点人语响声。

    贺兰段却是一副看好戏地样子:“王爷,你赌谁会赢?”

    我白了他一眼,这么紧张的时候,赌你个大头鬼啊!

    店小二看气氛不对,慌忙过去劝解,谁知那侠客直接把胡姬塞给了小二,一把将他们推得老远,王陆的同伙也立刻亮出了家伙,刚刚还稳坐在位置的食客们都吓傻了眼,怕刀剑无眼伤到自己,相互推挤着往楼下逃。

    贺兰段翘着二郎腿:“王爷,现在逃还来得及。”

    “闭嘴!本王要好好观战!”

    贺兰段不说话了。

    我从小就爱看志怪传奇,尤其爱看身怀绝技的侠客们救人于危难,凭借智慧和武艺化险为夷,如今有幸能在现场好好看一把,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只见那侠客跳旁边一块空木桌,王陆的手下们围住了桌子,想要捉住他,那人以背为轴腾出拳脚,一脚踢飞一个手下,其中有人想要刺他的腹部,但他出手迅猛,手劲奇大,将他们的兵器纷纷打落在地,一些手下想找他的破绽,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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