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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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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大,将他们的兵器纷纷打落在地,一些手下想找他的破绽,抬起桌角,想连桌带人将他掀翻在地,谁知他反掌击桌,借力起身一跃,在半空中使了一个回旋踢,正中三人下颚,反倒将他们踢得人仰马翻,王陆在一旁正准备暗中偷袭,却被踢翻的一名手下撞倒,打翻了旁边的桌子,没吃完的汤酒饭菜都泼到了他身,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人便已击倒了王陆五个手下,剩下的两人见形势不妙,都靠在一边不敢前,王陆咬牙放下狠话后,便带着剩下的人夺路而逃。那侠客大气不喘,似乎刚才的那一番打斗十分轻松。

    他理了理衣襟,正要离去,我见状赶忙前拦住了他,笑道:“真是好功夫啊!不知大侠尊姓何名?”

    待我走近才发现那人的口鼻也被青纱蒙住,看起来有些怪异,他见到我,似乎有些惊讶,声音沉闷道:“安陵王?”

    我一愣,没想到这位大侠竟然知道我?又惊又喜:“正是,正是。大侠功夫如此了得,何不为朝廷效力,保卫我大周百姓安全,本王可以举荐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向我刺来,我根本没时间反应,毫无防备,以为要挨他一刀时,沈安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顺手拔出了他背的弯刀,动作自然地架在了他的脖子,暗中保护我的温芸也从梁跃下,一个飞刀击掉了他手中的匕首。

    我心神未定,站在我身旁贺兰段侧目朝我道:“这可有意思了。王爷,你憧憬的这位大侠,似乎想要你的性命呢。”
………………………………

玄铁宝刀

    那人约莫是没料到会有人来制止自己,一时愣在原地,沈安然靠近他的耳边冷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回答,贺兰段好奇,伸手去掀他的宽帽,他一个激灵,手肘正击中沈安然的腹部,趁他露出破绽的当,从刀下闪身到了我的背后,我心下一惊,来不及向后拔刀,贺兰段便举扇开动机关,扇子的每一折都露出一截雪亮的刀片,他一挥手,这些刀片便像银色的树叶一样向那人飞过去,那人见势不妙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才险险躲过一劫,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此时我已拔出佩刀,与他正面对峙着:“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忽然抬手,动作似要去拔背后的另一把弯刀,我即刻紧张起来,双手握剑,弓住两腿蓄力,打算一鼓作气冲到他面前竖砍一剑。

    但那人却收回了拔剑的手,一个箭步跳到了添香楼的窗户前,似与我对视着,狠厉道:“安陵王!你给我记住!之前,我没能在皇宫除掉你,让你射伤了王爷,今日,你有人相助我不便取你性命,但若有来日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说罢,他跃窗而逃,我赶忙命温芸追踪此人。

    待温芸走后,我将剑插回鞘中,心有余悸同时也愤恨不已,端起桌的茶猛喝一口,然后使劲砸在桌。

    我这安陵王……真的就这么遭人恨吗?

    连见义勇为的大侠都想取我性命……

    我又气又委屈,决定今晚好好放纵自己一把!

    便命小二在添香楼找了一个房间,重置酒菜,继续吃饭。

    沈安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盈盈地给我添了碗桂肉甜羹,他端着甜羹,舀一勺,放在嘴里轻轻地吹了一会儿,待温了,再喂给我一口一口地吃。

    我吃得心满意足。

    果然在这个时候,只有美食和沈安然才能治愈我受伤的心灵。

    贺兰段不解风情,心里还惦记着刚刚的那位蒙面人,吵吵嚷嚷道:“那人一定是一个重要线索!去调查还来不及,你们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呢?”

    我吃着甜羹,敷衍道:“本王不是让暗卫去追了吗?贺兰大人急什么?”

    沈安然取来几片鱼鲙,在豉汁里滚了滚,放入我的口中,甜辣的香料融进嫩滑鲜美的鱼鲙中,生鱼的腥味被完全掩盖住,豉汁的味道一波一波地刺激着味蕾,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感觉自己会瘾!

    贺兰段猛地拍了一掌桌子,盯着沈安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喊道:“沈安然!身为朝廷新任的台院侍郎,应当大局为重啊!怎么能同王爷一起如此堕落呢?”

    沈安然听罢,放下手中的食物,正襟危坐,表情似有些严肃道:“请问大理寺卿,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料想他又要耍贺兰段玩,于是面不动声色,边嚼着鱼鲙边看戏。

    贺兰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日子?七月二十,旬休啊。”

    沈安然道:“不愧是贺兰大人,说得一点也不错。祖皇定下旬休之日,为的就是让百官在处理公务之余放松休息,古语说劳逸结合,事半功倍。沈某只是按照祖皇的要求在尽一个臣子的本分罢了。”

    贺兰段张口想反驳,但又无言以对,急得想捶桌子,憋屈道:“沈安然!你、你这是巧言令色!”

    我心中偷笑,拿了一块蟹毕罗品尝。

    巧舌如簧,我只服沈安然。

    今日添香楼的蟹毕罗很是新鲜,蟹黄鲜香味足,我忍不住又从盘中拿了一个,还没喂进嘴,便听到沈安然道:“再则,旬休这日沈某卸下朝中的职务,便是王爷的门客。侍主分忧是沈某的本分,故今日,王爷才是我的大局。沈某确实是以大局为重啊。”

    他说这番话时,面露微笑,仿佛没有任何不妥,却差点把我呛了个半死,毕罗卡住了我的喉咙,我锤了锤胸腔,连咳几声,很是难受。

    沈安然连忙递过来茶水,扶我喝下,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帮我顺了顺气,直到我不再咳嗽了,他才放心下来,继续喂我吃其他的食物。

    贺兰段见状,气的差点昏了过去,明白现在没人想与他一同谈论刺客的事情,只好随遇而安,悻悻地拿起碗箸,与我们一同享用珍馐佳肴。

    酒足饭饱后,我拍着肚皮打了一个饱嗝,也有了分析案情的兴致,乐呵呵地转脸问贺兰段:“贺兰大人,你方才觉得那人有何疑点啊?”

    贺兰段刚刚和沈安然行酒令,一连输了好几把,被灌了许多好酒,趴在桌子,满面通红,说话有些含糊不清:“那人……认得你……还说之前进宫行刺过你……这其中……一定有名堂……”

    我点点头,转头问端坐在一旁品茶的沈安然:“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沈安然呷了一口茶,眼神温润地望着我:“沈某觉得此人和青阳王有密切的联系。”

    我双手撑着腮帮,像听故事一样听他讲道:“那人在说王爷射伤青阳王时,话语间满是恨意,可以断定是青阳王的拥护者。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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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将方才从那人背拔出来的弯刀放在桌面,轻声解释道:“此刀刀身漆黑,但放在亮处露有红光,刀重三十余斤,刀锋削铁如泥,容易自伤,非常人能使用。也就是说,这分明是一把玄铁宝刀。此人擅长此刀,并且以双刀为武器,足见其武艺非凡。”

    说着他将弯刀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照了照,暗红如血的光芒围绕着刀身,像是淬了血,令人不寒而栗,沈安然却沉静道:“此刀非凡品,此人也非凡人,这足以说明,他是一位高手,而此刀应当是祖传的宝刀。”

    沈安然将弯刀平放在桌面,这时贺兰段酒也醒了一大半,指着刀背的刻字分析道:“太宗时期,建宁六年,渝东一带多出山贼,蛮狠霸道欺压百姓,永州奇侠叶忠明,曾以双刀孤身潜入山林,杀了山贼两百多人,一举端了他们的窝点,为民除害,渝东百姓感激涕零,为了答谢他便取山中的玄铁和炼石,铸成了两把玄铁宝刀相赠,面刻着除暴安良,替天行道。”

    我凑近一看,此刀背,正是用繁体楷书镌刻着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

朝思暮想

    我惊讶道:“那此人岂非是叶大侠的后辈?”

    贺兰段仔细端详桌的玄铁大刀,分析道:“即使不是后人,也应该是弟子,更重要的是此人来自渝东,会不会和青阳王有什么关系呢?”

    我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遍那人说过的话。很明显,这不是他第一次行刺我,那次我在宫中落水便是他干的,幸好姜宣救了我。

    李孛弼造反被捉后,朝廷将暂青阳王府和明德公主府的所有家臣门客,都关进了刑部狱进行拷问。这个刺客应该是漏网之鱼……或许,漏网的也不止他一人……若是温芸此次能找到他落脚的地方就好了……

    但令我费解的是,那刺客作为江湖侠杰之后,为何会如此效忠于李孛弼,协助他造反呢?贼王已擒,他又为何不赶快逃离京城,躲避抓捕,反而现身在添香楼呢?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和贺兰段都陷入思考,只有沈安然还在低头品茶,白烟淡香,神色安然自若,似乎是胸有成竹。

    我便试探地问道:“公子有什么思路吗?”

    沈安然垂眸望着我,酒肆灯火照亮他的眉眼,薄唇染着浅浅的月光,很是好看,他微笑道:“沈某以为我们眼下还有一个线索。”

    我和贺兰段听罢,立刻洗耳恭听。

    沈安然正色道:“青阳王被俘,其残党四处逃亡,自顾不暇,此人却在这种时候行侠仗义,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那位胡旋女,王爷觉得这是为什么?”

    我一愣,想了想,猜道:“莫非是他心人?”

    沈安然听后失笑:“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贺兰段是个实干派,听到这里便拍案而起:“无论如何,那胡旋女一定对他很重要,她身总会有些线索,我这就去找她!”

    说着便拿走了宝刀当证物,同我们告辞。

    我不知为何有些感动。若我大周臣子皆如贺兰段一样聪敏谨慎,恪尽职守,忠一不二,那该有多好啊。

    嗯……虽然贺兰段有时挺坏心眼的,但那个词是怎么说的?瑕不掩瑜嘛。

    有了新的线索,我心中也轻松了不少,重新给自己倒了盏茶,刚喝了小半口,便听到身侧传来沈安然的轻笑声:“王爷,现在这间已没了外人,为何要与我坐得如此远呢?”

    我听后一个激动,嘴中含着茶水来不及咽下,沈安然便倾身坐到了我的旁边,擦着我的左肩,近到我可以闻到他身熟悉的兰香。

    我端稳了瓷杯,故作镇静道:“公子现任台院侍御史,乃陛下的近臣,还请自重。”

    沈安然在我耳边轻不可闻地笑了:“王爷一向我行我素,从介意他人眼光,何时学会避嫌了?”

    我听罢,立即反驳他:“本王何时我行我素了?”

    我本意是想澄清,谁知一回头,沈安然的脸离我不过一寸的距离,顿时连呼吸都乱了。

    沈安然倒显得坦然,他眉眼含笑,勾起了我的下巴,俯身吻了去,我睁大了眼,迷茫地盯着他,他弯眼,笑得狡黠。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激将法,可又舍不得挣开他,只好任他揽在怀中。沈安然见我不反抗了,勾起唇角,仿佛得逞一般看着我,继续轻吻,他的眼睛亮若繁星,脉脉含情,让人难以抗拒。

    不同于秦川,沈安然的吻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的,不多不少,不会让人厌倦,也不会让人忘记。

    他抱着我,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肩,忽然觉得一些日子的疲倦乏累都烟消云散,沈安然的吻和拥抱仿佛是一帖良药,让我倍感甜蜜,精神百倍。

    沈安然伸手抚顺我的长发,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刺客拔刀刺你的时候,可觉得委屈?”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我这番暴食,实际是图个自我安慰。

    回想起当时的一幕幕,我心有余悸,不自觉往他怀里缩了缩,沉默着点了点头。

    沈安然的手忽然停住,紧紧搂住了我的肩:“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忽然觉得安心。沈安然虽然不会武功,却在那个时候为我挺身,真是让人又惊讶有感动。

    他总是那么灵,无论在多么危险恐惧的时候,他总有办法让我安心,让我镇定下来。我喜欢沈安然的很多地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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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也最害怕失去。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天把他安排在我身边,所以我总是害怕沈安然会离开我,就像父皇母后、棉花花一样……

    我知道岁月会带走很多人,但此刻我最不希望被带走的人,便是沈安然。

    我珍惜着和沈安然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在心里一遍一遍摹画他的模样,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呼吸着他的呼吸,活在永远在一起的错觉里面。

    所以即使我们现在距离很近,甚至我相信沈安然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可我不敢说破,我怕这又是一个梦,说破了,梦就醒了。

    所以我不敢奢求他的海誓山盟,不敢去想将来会发生的事情,甚至不敢去怀疑他。

    我只是单纯地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更多一些,像这样彼此依偎,像朋友一般聊着天,我便心满意足。

    沈安然见我忽然没了声,轻轻抚过我的脸颊,低声问:“困了吗?”

    我摇头:“不困。”

    沈安然:“是想回府吗?”

    我又摇头:“不想。”

    沈安然轻笑道:“难不成王爷想和我在这间过夜吗?”

    我愣住,心里痒痒的,很想点头,但理智还是让我摇了头。

    沈安然明显捕捉到了我一瞬间的犹豫,他执起我的手,放掌中摩挲,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春风拂起的柳枝轻轻扫在我的心头,一阵悸动。

    他笑得温良:“王爷放心,我早已安排人把海棠院的那张床收拾了一番,今晚便能住进来。”

    沈安然自从升为正五品台院侍御史后,便没有再来过海棠院就寝,大概是长时间忙于御史台,便没有时间处理王府的事情,又怕作息不合惊扰了我,便不再与我共室。

    如今他又要住进来了,这岂不是意味着,我每日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沈安然,每晚入梦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沈安然,我心中自然是又惊又喜,但还是煞有介事道:“那便随公子的意吧。”
………………………………

反戈一击

    我和沈安然回到府中已是戌时,门前通报的侍卫看到了我,赶忙迎了去,慌慌张张道:“王爷您这是去哪了,刚刚苏相来接苏姑娘回府,本想见王爷一面,可是……”

    我先是一愣,好不容易想起了苏姑娘是当年在王府挥霍无度的庶女,后又是一愣,苏相已经亲自把她接走了吗?苏商贵为宰辅之首,竟然亲临安陵王府,难道只是为了接自己的女儿?按照官员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他应该写信给我,让我派人将她送回宰相府,特意跑这一趟……难道是有别的意图?

    沈安然和我是很有默契的,我刚想到这里,便听他正经道:“苏相此番前来一定有话想对王爷说,而且此事十分重要。”

    我赞同地点点头,问那侍卫:“苏相现在何处?”

    侍卫惶恐道:“苏相见您不在府,便带着苏姑娘回府了,我们也就没去通报给您。”

    我低头思索起来,如果有要事相商又为何这么早走了呢?他大可以在府坐一坐,下人自然会到添香楼找我,我再赶回去见他,莫非苏相是想借接苏晓晓回府为由掩饰此行,因而不能做得太过于明显,这样看来他想与我商量的事或许还是个机密。

    罢了,现在天色也晚了,明日终归是要朝参的,到时候下了朝再问问他吧。

    碧朱此时还未回府,我有点担心她,便遣终日无所事事的莫离去寻,自己独自去了浴堂,小心翼翼地褪去衣物,将自己泡入温热的清水中,水雾氤氲,身心很是舒坦。

    我将身子整个浸没在水中,仰头望着浴堂的房梁,今日发生的事情一段一段从我脑海里闪过。

    韦相倒台,李孛弼和孙承恭叛国,在添香楼遇到刺客,苏相来访……

    说不清道不明的,我隐约感到这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推动着这些事情的发展,这些事看似毫无关系,却又似乎被一条绳索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但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因果。

    还有碧朱。从河灯节那日,我便觉得她近来有事情瞒着我,今日也迟迟不回府,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我正想得出神,窗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着实把我吓了一跳,那人影立在门前,双手抱拳道:“暗卫温芸前来复命。”

    温芸虽与我关系极好,却并不知我是女儿身,此厢正当是男儿在堂中沐浴,是故在门外回避。

    先前派她去追踪那刺客,还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此时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复命,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定了定心神,问她:“可有什么发现?”

    温芸道:“那人似乎独居在城外山的茅屋中,看迹象应该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竟然没有同伙吗?我继续追问:“有没有发现他和什么人联络?”

    温芸想了一会儿:“暂时没有。”

    作为青阳王的残党,他身居山林却突然出现在了城内的酒肆中,这意味着城内一定有他的内应,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若是顺藤摸瓜,一定能把其他同党找到。

    “他可发觉了你在跟踪他?”

    温芸摇头:“没有。”

    我拊掌而笑:“很好!从今日起,你和林大哥二人,轮流监视他的举动,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活动立即报告本王!”

    温芸先声答应,而后又迟疑道:“王爷此番若是把我和林渊都调走,谁来保护王爷的安全呢?”

    温芸的这个问题很是犀利。我安陵王府的暗卫虽多,但最靠谱的只有温芸和林渊二人,辛桃贪玩,莫离做事冒冒失失,百岁又要照顾千树,我左思右想:“不如就让姜宣暂代本王的贴身暗卫吧,他之前曾多次救过本王的命,本王对他很放心。”

    温芸表示同意,安心离去。

    沐浴完毕,我换一身水蓝色的寝衣,拧干头发回到卧房,却见沈安然正斜倚在侧床看书,薰笼内燃着苏合香,安神养心,他十指捧书,垂目间似有烛火在沉静的眼底攒动,公子如画,他很惬意,我也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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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多了一个沈安然,我是肯定睡不着了,便干脆坐到了右侧的梨木案前,抬袖剪了一段案灯盏的芯,执笔撸起袖子,打算把近日发生的事情整理一番,为明日朝参做点准备。

    沈安然默不作声,安静地在一旁看书,书案的位置离他的床头较近,夜深人初静,一时间我耳边只听得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当我整理到刺客一事之时,我突然记起之前在王府中活捉过一名想要毒害我的婢女,可那婢女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王府的暗牢中,且死相极惨,我前后一想,猜测此事会不会也是今日这个刺客干的呢?

    我抬头问沈安然,沈安然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书的字,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是。”

    我不解继续追问,沈安然依然没看我,但耐心地阐述:“那人有着玄铁宝刀,既是叶忠明的后人,一定心怀侠义,怎么会干出剜脸割舌这种残忍之事呢?”

    我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确实在理,这也间接说明了想要害我的人,不止李孛弼,还有其他的势力!

    我一手托着腮帮,一手在纸涂涂画画。

    如果李孛弼想杀我,是怕我阻碍他的计划,除他以外还有谁也想置我于死地呢?我忽而眼前一亮,莫非是孙承恭?姜宣原本就是他派来杀我的,或许是因为姜宣倒戈,便安排了其他人暗杀我?

    然而这个想法也被沈安然否定了。

    他放下书卷,揉捏着眼角,似乎有些疲惫:“孙公子虽然势力庞大,但未必能轻易插手安陵王府内的事情,当时参与毒害王爷的人绝对不止那婢女一人,能随意调动仆役,想必也只有府内的人才能做,况且……”

    “况且什么?”

    沈安然转身看着我,表情似有些严肃:“况且,孙公子早就暗中倒戈皇帝了。”

    我听后更是疑惑:“交战那夜,孙承恭率五万人马意图攻克朱雀门,分明就是造反啊?”

    沈安然颔首:“倘若他当时没有举兵投降的话,确实就是造反。”

    我心中讶异,却听他接着说:“根据当时的部署,不难推测,最初受明德郡主的路线图的误导,皇把兵力分为五波,分别安置在极乐宫的五处宫门,除去背叛朝廷的左右骁卫那八万人,剩下不过十二万人,每处守城门的将士不过三万人,如何是孙公子那五万人的对手?”

    “即便是集中战力,那也需要确定敌我各方兵力,非一时可成,派兵的时间必会受到推延,待兵力汇聚于朱雀门和玄武门时,两个城门应当是早被攻克。这一切都在青阳王的预料之中,但他最终失败了,因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一个重要的人反戈一击,帮了我们一把。”

    他言之有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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