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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藏三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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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美人中,秦王最宠爱的是郑美人和卫美人。
郑国与卫国多出美女,而郑国的音乐“郑声”多是萎靡淫猥之音,郑女一旦得宠,君王多被迷惑。以致于后来的李斯在《谏逐客书》中说:“郑卫之女不充后宫”,孔子游说君主也提倡“弃郑声”。
但在秦昭襄王之时,李斯尚未出世,所以这秦宫之内住着许多美人。而在秦宫东南方的一间大殿中住的却实楚国的君主楚怀王。自从被秦昭襄王邀请在武关会面结盟,楚怀王却在半路被秦昭襄王派人劫持到咸阳,强迫他割让巫郡与黔中之地于秦,楚怀王愤然拒绝,自从后,楚怀王就被拘禁在着秦城楚宫内。
在着楚宫内,除了殿外的秦兵侍卫,陪伴楚怀王的只有从楚国带来的侍女景婳和昭婄负责怀王的饮食起居,秦昭襄王虽然派了侍女过来,但楚怀王知道她们是派来监视自己的。
在怀王被拘禁之时,秦昭襄王兵出武关,攻占楚国十几座城池,以向其他各国证明自己拘禁怀王并非想要楚国之地,自己完全有能力夺取。当楚怀王得知秦军攻占了楚国十几座城池时,不禁悲愤交加,他买通侍卫千方百计逃出咸阳城,但在归楚的路上又被抓了回来一顿痛打。
回到楚宫内,楚怀王一病不起,每日躺在床榻上楚怀王只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
晚上,昭婄替下景婳守护在怀王榻旁,夏日天气炎热,没多久昭婄就感到困意连连,她跪在地上扶着床榻不停地打瞌睡,在她身后的窗口闪出一个黑影,昭婄丝毫没有察觉,只见黑影将手中的一根手杖伸入房内,一股红色的烟雾从里面喷散出来,昭婄闻到一股香气入鼻,她迷迷糊糊地站起身顺着香味走到窗前,黑影伸手在她的额头一点,昭婄软软地倒在地上。黑影从窗台一跃而入,只见他头上蒙面,一身黑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手杖,他蹑手蹑脚来到楚怀王榻前,楚怀王正在熟睡中,黑袍人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他捏开怀王的嘴将药丸塞到嘴中。怀王惊醒,他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张口要喊,黑袍人用力捂住怀王的嘴,怀王一动嘴里的药丸到了肚中,黑袍人一掌将怀王打晕跳窗离开,却不知怀王手里却攥着他手杖上装饰用的一个吊坠。
昭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窗前的地上,自己纳闷怎么会跑到这儿睡着了,她赶紧走到床榻前,看到怀王还未醒来心中放心不少。她看到窗外天色渐白,正在思索景婳何时会来时,门就被推开了,
昭婄一看来的正是景婳,她心中大为高兴,这是她在秦城楚宫内唯一的亲人。她连忙走到景婳面前拉住她的胳膊说:“景姐姐,你可来了,我一个人在这心中害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门外有侍卫,这里只有大王一人,莫非你还怕鬼怪不成,”
“我就是害怕有鬼怪,你看我晚上记得是跪在大王塌前的,但不知道为何,醒来时却躺在那边的窗下,”昭婄指指窗户说。
景婳走到窗口看看,她又看看昭婄,她走到楚怀王榻前问昭婄:“大王还未醒来么?”
“没有,”
景婳站在床榻前呼喊楚怀王:“大王,大王,”
楚怀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眼前的景婳,“景婳,刚才可曾看到一个黑袍人”
“大王,景婳刚来,未曾看到他人,只有昭婄一个人在此。”
楚怀王扭头环视一圈屋内,确实只有景婳和昭婄二人。“难道是自己做梦?”楚怀王想到曾从黑袍人身上抓到东西,他举起手一看,手中确实是一个玉坠,那就不是梦了。
“这个玉坠是我从一个黑袍人身上抓下来的,你们可认得?”
景婳和昭婄看着楚怀王手中的玉坠,只见玉坠通体血红,玉坠中间仿佛有一虫体,景婳突然想起自己确实见过这个玉坠,
“大王,我见过这个玉坠,大王还记得我们离楚来秦的前一天么?那日大王召见太子横和子皙子兰公子时,我看见雍门大人和南冠两个人在殿外等候时两个人在切磋武功,他们用的都是手杖,但南冠大人的手杖上就有一个这样的玉坠;”
“我明白了,”楚怀王看着那个玉坠说。
“太后到”门外侍卫大声说道。
“宣太后到了,昭婄快迎驾,”景婳对昭婄说道。
两个人刚在地上跪好,宣太后带着侍女就进来了,
“参加太后”二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起来吧”
“谢太后”
宣太后径直朝楚怀王床榻走去,她看到楚怀王面容消瘦,不禁心中一悲,
“是芈八子来了”楚怀王虚弱地说。
“槐哥哥,是芈八子来看你了,”宣太后坐在床边握着楚怀王的手说。
楚怀王点点头,“你倒是胖了;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老了,现在都是太后了,槐哥哥,自从离开楚国,我们直到今天才又相见。”
“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见到你,”
“你身体可好些么?”
“我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又能爬树帮你捡纸鸢了,”
宣天后想起小时候和楚怀王一起放纸鸢,纸鸢挂在树上都是楚怀王爬树帮他拿下来。
“你现在就好好养病,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和我说,”
“我没事,芈八子你还是管好你那个宝贝儿子吧,”
“朝堂上的事我从不管,现在即使我说了,王儿已经大权在握,他也不会听我的,”
“你走吧,芈八子,我要休息了,”楚怀王闭着眼睛说。
“槐哥哥,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宣太后站起身对楚怀王说。
楚怀王把身体转向里侧不再理会芈八子。
宣天后离开楚宫回到凤春殿,若是以往她大权在握时,会直接放楚怀王回楚,但自从秦昭襄王任用白起代替弟弟魏冉后,军权就落到秦昭襄王手中,自此宣太后不再上朝理政,只得在这凤春殿内颐养天年。
晚上,宣太后在侍女的服侍下早早入塌安眠,睡梦中她看见秦昭襄王持剑将楚怀王的头颅看下,秦昭襄王拿起楚怀王人头哈哈大笑,
“不要王儿,不要王儿,”宣太后在梦中说道。
秦城宫内夜晚异常安静,秦昭襄王今夜留宿在卫宫魏美人那里,白起带领侍卫亲自守在殿外。
与安静的卫宫相比,东南角的楚宫内,几个仆人正端着铜匝慌张地出出进进,铜匝里的水乌红近黑还带着腥味,仆人将水倒于殿外又紧忙赶回殿内。
在床榻上的楚怀王一开始只是咳嗽,随着咳嗽越来越剧烈,血从他的嘴里不停地流出来,几个仆人不停地在擦拭从他嘴里流出来的血,楚怀王的脸上露出非常痛楚的表情,但即便如此,怀王依然保持着帝王的风范,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即使在仆人面前。
“快去叫御医前来,”景婳对一个侍女说道,待那个侍女出了宫殿,她转身悄悄对昭婄说:“你直接去凤春殿太后那里,告知太后这里发生的一切,太后自会前来。”
昭婄看看景婳说:“我怕”,
景婳对她说:“勿怕,你我都是楚人,太后也是楚人,她一定会来的。路上你只须小心便可。如遇侍卫查询,你便说是太后召唤,路上机灵点便可,”
昭婄点点头转身出了宫殿,她左右看看无人,一人只身前往太后的凤春殿。
景婳回到楚王榻前,其他侍女已经将他嘴角的血擦拭干净,端着铜匝出了大殿。
怀王一直看着见其他人大殿,他扭头看着景婳,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景婳冲他点点头,他这才放心地的安静下来,外出倒水的侍女很快端着铜匝回来了。
昭婄一路提心吊胆地往太后的凤春殿去,路上果然碰上查询的侍卫,她照着景婳教她的说是太后召唤,侍卫没有细问就放行了。
在凤春殿里,宣太后芈八子被噩梦吓醒,这时一个婢女急匆匆进来,老侍女上前阻拦她,轻声斥到:“大胆婢子,何时如此慌张?惊了太后看怎么罚你。”
婢女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芈八子看她着急的样子定是有什么急事,她从床榻上坐起来,
“起来吧,记住了,以后做什么事都不可慌张。”
“诺,”婢女双手趴伏在地上说。
“还不快快把事情禀告太后,”老侍女在一旁斥责道。
“从楚宫来的侍女说是太后召唤,正在殿外。”
芈八子听婢女说是自己召唤的侍女,她也是一脸迷惑,她正要下令驱赶,突然想到楚宫是楚怀王的居所,会不会是他让侍女前来有事相商?他与楚往往从小两小无猜,但自从她被迫嫁入秦国就再没见过熊槐,没想到再见面时,怀王已经是秦国的阶下囚。正因如此,她心中全力护着怀王安全,秦王几次想杀怀王,都被芈八子阻止。
想到此,芈八子对婢女说:“宣她进来吧,”
昭婄进到凤春殿,她冲太后磕过头后禀道:“太后,我王吐血不止,还请太后相救。”
芈八子听完昭婄所禀不由大吃一惊,昨天她还与怀王有过交谈,为何一夜变化如此之大?
芈八子没有再多想,她对身边的老侍女说:“速速召太医前去楚宫,”她带着昭婄和几个侍卫直往楚宫而去。
………………………………
第一八章 折竹 遗诏 幽冥之师
镜头三
咸阳 相府
穿过相府大堂,在后院的月洞门后面还有一个院落,院落四周仍是竹子,竹林尽头有一间不大的房子,房间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家具,桌子上有一卷卷竹书,这些竹书长短不一,每节竹片的颜色也有深有浅。从两端的折口可以看出是用手折断穿册而成。
此时房内有四个人,只听其中一人说道:“早就听说张相爷年轻时折竹作书,果不其然。”
“若不是当年我去楚国做客被大王羞辱诬陷我偷窃玉璧,张仪定不会以此法苦学一番,更不会有今日之所为。”
“先王当年也是听信了谗言,还请张相爷多多海涵,”
“你们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咸阳,还来我府上?这要是让秦王知道,你我必定人头难保。”
“张相爷请放心,我三人一路乔装打扮,不会有人认出。”
“即便如此,你们也太过胆大,秦王耳目遍布全城,难免不出疏漏。”
“相爷如此说辞,莫非是嫌我三人会毁了相爷的大好前程?”
“你们既已到来,它说无用,还是早些商议下一步如何行事才好。”
“还是相爷高瞻远瞩,肚容万舟。”
三人说完开始动手把脸上身上的假装扮撕扯下来,再看这三人中,一个竟是穿黑袍的南冠,另外两个人张仪都认识,一个是公子熊横,一个是上官大夫靳尚。
“不知道相爷可有我王的消息?”
“昨日宫里传回消息,太后与怀王畅谈许久。”
“难道有变?”熊横说完看着南冠。
南冠看看熊横,应声答道:“还有一日,大王不必着急。”张仪听南冠叫熊横大王,眼珠左右转动。
“上次下蛊时日几何?”
“寅月十三,”
“已过去多日,为何还不起效。”
“此蛊乃是于幼卵之时下入饭中,需在宿主体内生长,此间幼卵须时时吸收宿主体内之精食方可长大,待长大后才可蚕食宿主之五脏。”
张仪听完南冠所讲,暗道此人阴歹无比,他日必要小心才是。
“听他人讲,巫蛊必有施蛊之人以特殊方法催之才可,”上官大夫靳尚说。
“此事大人无须担心,催蛊之人就在怀王身边,催蛊之法甚为简单,只要在鱼洗之中注入清水,双手摩擦提柄即可催动蛊虫。”
公子熊横听完南冠所说,甚为满意,倒是张仪和靳尚感到此人心机甚深。
“张仪有一事不明,还请公子指教,”
“相爷请讲,”
“不知道公子为何惧怕怀王归楚?”
“相爷聪明一世,为何此时糊涂?怀王一旦回楚,这王位必为那子皙或子兰所有,父王自幼便疼爱二人,楚人无人不知。对熊横却只有生恩并无养德。”熊横恨恨地说。
“只是怀王那时已死,死人归楚难道对公子还有阻碍?”
“我父王虽做事磊落,但其性亦多疑,只怕他算定我会争夺王位,早就定下身后之策。只有他尸朽于秦,我才能顺利登位。”
“到时只怕楚人必说是我大秦毒害楚王,必会为其报仇。”
“相爷多虑,只要我登上王位,必定会说是当初父王打破齐楚联盟,齐王派人将父王毒害。”
“原来公子早已想好对策,是张仪多虑了。”
“此事还需相爷相助才能事成,此事一成,相爷想要的黔中之地必当送上。”
张仪满意的点点头,熊横和靳尚相视一眼,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镜头四
芈八子带着侍卫和昭婄进了楚宫,此时太医已经到来,他已经给楚怀王问过脉,问脉以后他又查看了怀王的双眸,他摇摇头对景婳说:“元神已散,只怕是回天无力,”
芈八子此时正站在太医身后,听太医此言,芈八子怒声道:“无力回天也要救,若救不活他,你就给他陪葬吧,”
太医转身一看居然是太后站在身后,他听太后之言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命就在你自己手里,要不要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太后,不是微臣不救,只是楚怀王他并没有得病,”
“一派胡言,若不是得病,他怎会如此?”
“太后,楚怀王确实没有得病,他是被人下了巫蛊,”
“啊?”“啊?”“啊?” 所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
“巫蛊?”
“确实是巫蛊,刚才我问过侍女,侍女说楚怀王所吐鲜血乌红近黑还带有腥味,我便到殿外查看所倒秽物,微臣看到血已经渗入地下,地面上尽是五脏残渣,即使得重病绝症,只会吐血,绝不会有五脏残渣,”
“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宫中行如此阴邪之事?”
“禀太后,微臣查看那五脏残渣,发现残渣有新有旧,必是怀王中蛊甚久,那蛊虫在体内日日蚕食久积所致。”
芈八子听完太医所言,她走到榻前,只见楚怀王目光已散,只是嘴里还偶尔动一下,芈八子看到楚怀王这副面容,不禁想起楚怀王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没想到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
芈八子握着怀王的手任由眼泪滴在怀王身上,过了许久,芈八子发现怀王已然昏睡过去。芈八子想起秦王曾多次想要杀楚怀王,一定是秦王派人下蛊。想至此,芈八子猛然起身,
“去栎阳宫。”
镜头五
栎阳宫内,秦昭王正在和大良造白起商讨攻破韩魏联军之计,母后芈八子怒气冲天地直冲秦昭王而来,秦昭王一个示意让大良造白起退下,秦昭王躬身给母后行礼,
“是不是你干的?”芈八子问秦昭王。
“不知母后所言何事?”
“我是你的母后,难道你的心思我能不懂?你挟持怀王至今,无非是想让楚国割地给你,你没想到怀王如此决绝,这么多年都不肯退让,你便死了杀心是不是?”
秦昭王以为母后又是为怀王讲情,“母后虽为楚人,嫁于父王便是秦人,为何母后还要刻刻为那个楚王讲情?难道在母后眼里,我和父王,我大秦竟比不上那个楚怀王?”
“今日你只须告诉母后楚怀王是不是你派人下蛊?”
“母后你在说什么,谁被下蛊?”
“楚怀王熊槐,”
“楚怀王被下蛊?”
“你难道不知么?”
“母后,孩儿要杀他还需下蛊这种下作手段么?只须一声令下,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芈八子听完秦昭王所言,她变得忽然冷静下来,确实如他所说,要杀楚怀王无须下蛊,只要一声令下即可,如果不是昭王所杀,在这宫内谁还会如此妄为?
“母后,你先回宫,孩儿定会查出是谁敢在这宫内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秦昭王看母后不再质问,他上前扶着芈八子的胳膊说。
“此事如此蹊跷,孩儿一定要查出谁是真凶。”
“请母后放心,查出真凶,孩儿必将他交给母后处置。”
秦昭王将芈八子送走,他站在栎阳宫的高台上望着远处的楚宫,他又召唤负责戍卫宫城大良造白起,让白起查清事件的来龙去脉,白起领命后立即派人打探消息。
楚怀王躺在床榻上昏睡许久,醒来时发现景婳守在床前,他动动身体对景婳说:“景婳,扶我起来,我要到内堂,”
“大王,你伤未痊愈,不能下床走动,”
“我去内堂有要事要办,若再不办,只怕来不及了,”
景婳扶着楚怀王来到大殿后面的一间偏殿内,这里供奉着楚国的三位祖先,楚怀王跪在地上给先祖磕过头,他指指祖先塑像对景婳说:“景婳,塑像下面有一把匕首还有纸笔你去拿来,”
景婳走过去搬动其中一座塑像,果然在塑像下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匕首。景婳取出匕首和纸笔交给楚怀王,只见楚怀王拿过匕首从身穿的衣服上割下一块绸帛铺在地上,他用毛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字:传位子皙。
“景婳,今日我将这遗诏写在绸帛上,如何将此遗诏安全送回楚国我早已告诉你,我还会另写一封遗诏,我死后太子必会千方百计想登上王位,到时子皙与子兰的安全就由你和雍门中许负责,我交予你的鹿角节可以调动幽冥之师的兽师,而子皙有铜节可以调动幽冥之师的车师与船师,子兰的玉璇玑和雍门中许的墨玉指环可以带你们找到楚国历代先王积累下来的宝藏,你们可以用此招兵买马,切记宝藏有历代楚将组成的魂师和守墓人看守,即使是我亲自前往,也未必能够得到。”
“大王,我们何不让青鸟给雍门大人送信让他前来给大王医治?”
“太子既派南冠前来给我下蛊,他早就算好时日,这蛊必在雍门中许来前发作,即使青鸟再快,一去一回也来不及了,待我死后,你将另一封遗诏放在我身旁,若是太子派人前来夺取,你定要做出拼死保护的样子,让他们信以为真。”
“景婳牢记大王嘱托,”
“我时日不多了,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把这封遗诏藏起来吧,”
“是,大王”
只见景婳推开地上的一块地砖,她扶着楚怀王钻了进去。
………………………………
第一九章 卜蓍 收蛊 司巫宗
在楚国司巫宗内,强小兵(雍门中许)身体经过几天修养已经安然无恙,司巫宗内各司今日全都聚在宗内等待雍门中许的命令,司巫宗内大卜、龟人、占人、筮人、占梦、视祲、大祝、菙氏、卜人、方相氏各司之长负责掌管各自司内之人和事,每有大事发生,大傩师雍门中许全权指挥整个司巫宗。
雍门中许醒来时,白马氐正坐在房内闭目运功,房间内的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白马氐的耳朵,
“你醒了,雍门兄,”
“白马兄在此,我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
“司巫宗内各司之长都已在外堂等候多时,我们一起去吧,”
雍门中许穿好鞋和白马氐一起来到外堂,各司之长一起向雍门中许行礼,
“各司是否已经知晓我王之事?”
“均已知晓”众人齐声答到。
“虽然我司巫宗平日不参与政事,但蒙大王礼遇有加,我傩师一脉得以在楚发展壮大,今日大王蒙难,我等责无旁贷,待我离楚后,由长鱼胜负责司巫宗各项事宜,以防巫人趁乱生事。”
“得师令,”众人答到。
“此次方相氏端木广巨随我前去运送大王归楚。”
“端木广巨得师令,”只见一个身长七尺鼻若悬胆远迈不群的年轻人躬身答到。
雍门中许将司巫宗内各项事务分配完毕,他和白马氐端木广巨一起动身前往昭阳将军府商讨营救之策。此次行动需秘密进行,一旦走漏风声,秦国必会加强戒备,营救行动必会难上加难。整个行动可能会功亏一篑。
在昭阳将军府内,雍门中许、端木广巨、屈原、白马氐、屈匄、宋遣、侯丑、唐昧等人在密室里商议行动的具体步骤,他们从车马、人员数量、武器配备、应急之策、接头暗语、尸身防腐、替身死士各个方面各个细节都做了推演,等大家觉得毫无纰漏时,强小兵提醒大家说:“事事瞬息万变,应对得当至关紧要,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细微的错误会引起整个任务失败,诸位都是大楚栋梁,此次前往营救就有我、端木广巨、白马氐、屈匄、宋遣、侯丑六人带少许士兵前往,这朝中大局,就请昭阳将军和屈大夫多多费心,”
“朝中之事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雍门大人不用担心,”
“此去艰险,雍门卜尹要多加小心才是。”
“屈大夫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一定会将怀王尸身早日运回楚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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