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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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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琴这几句话说得如磐石坚定,却又轻不可闻。虽然调子不高,但能让人看到她的决心。
话似乎不仅仅只是对莫笑,也是对纥奚延所说。
要变得坚强吗?不依赖任何人吗?是为了怕给别人造成麻烦?
可是她难道不知道,有些人,心甘情愿替她解决这些麻烦。
“对不起,我可能无法答应你。”
已经走出几步的妄琴,忽然听到身后莫笑那云淡风轻的声音,他拒绝时好像没有太多情绪。
“什么?”
“我说,我无法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来到临钺城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保护你。这是我的使命。”
“保护我,是你的使命?”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完,那两个小小的金色铃铛,猛地悬浮到妄琴的头顶,飞旋着的速度也渐渐变缓。
“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拉动铃簧吧。带我们出去。”
“带你们出去?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这铃铛刚才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是静止不动的。我们若想回到现实,必须由你重新打开结界。否则,就将永远停在这一刻。”莫笑耐心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这铃铛可以操控时空?”
“也许是吧。”
“它和枉死链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啊”
“不,它跟枉死链不同。枉死链只能回到记忆里的时刻,而它却可以让时空静止。”
“是吗?不同吗?”
“总而言之。似乎所有关于时空的事都与你有关,也只有你能操控它们,其他人是不行的,这一点你应该发现了。”
她能控制它们?控制什么?
…也许它能带我们重新回到爹和娘的身边。
不久之前浮现的那句话,再一次回到了妄琴的耳边。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她心里悄然滋生。
在她的身体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秘密只有成豫汤知道。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笑突然开口,似乎看出她的恼郁,出声打断了妄琴的沉思。
如梦方醒般,妄琴急忙点头,伸出了那只纤细的手,垫着脚尖,拉动了两个金色铃铛的铃簧。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三声铃响过后,世界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阅兵台上的四盏烛台,那摇曳的火光忽然熄灭,散落在地上的冰箭碎片,以及巨兽的躯体,瞬间消失不见。
一阵夜风袭来。
高层上本已经凝滞的旗帜,在半空又一次轻轻摆动着。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士兵,麻木呆滞的瞳孔里,重新有了光彩,全都恢复如初。
他们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中火折子上的火焰,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又好像都变了。
然而,不等他们看清,眼前突然有道墨影,一闪而过。片刻之间仅留下妄琴一个人的红衣。
“纥军师去哪里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其中一个士兵满面不解,朝妄琴身后眺望许久,偌大的校场之上,却再也没有第二个身影。
“好像刚才有人来传报,大将军喊他回去,所以先走了。”妄琴不动声色的说,心里却隐隐有些紧张。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有人传报,不过这就走了啊!我们才刚把台子上的火点亮。那不是白点的吗?这才眨眼的功夫,他走的可真快。”那士兵小声咕哝道。
仅仅才是眨眼的功夫吗?
果然真的如莫笑所说,他们的时间的确静止过。所以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一无所知。
可是那凝聚在一起的蓝色玉石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从巨兽的身体里掉出来?
还有,她腰间的金色铃铛,又是什么来头?
众多疑问,看来必须得回去见一见成豫汤了。
想到这里,妄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朝他们拱手道:“我先走一步。”
而同一片天幕下的临钺城中。
有人却在黑暗之中,疯狂地咳起来。咳到最后,竟忍不住俯身捂住了嘴。
只见从他苍白的五指之中,涌出了点点鲜红。
成豫汤抽搐着嘴角,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跃入眼帘一条深红色的勒痕,紧紧缚住他的皮肉。
颜色似乎比上一次更深了一些。
妄琴她,又大张旗鼓的借用了枉死链的力量吗?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连他都会如此费力,若没有转承反噬,她一定早就不堪一击,重伤不愈了。
“成豫汤,你也做了一件事对的事啊!”
一句轻如薄纱的话,从他血流不止的口中悄然传出。
………………………………
第一百零三章 力量制衡
“咚咚咚。”
叩门之声悠悠响起。
院子里的成豫汤,听闻声音突然止住低咳。抬头望了望不远处那扇粗糙的木门。
已至深夜,这个时辰,还有谁会来打扰?
从门外的这脚步声,以及来者的气息,可以分辨出是三人。知道他在这临钺城之中的人。正好也有三个。
成豫汤连忙擦去嘴角的血迹,把那块染血的帕子藏了起来。而后又如往常一般,神情冷漠,面无表情。
但这一次,他却把里屋的那扇门紧紧关上。好像并不愿意有谁看到。门里木床上的人。
“进来吧。”
淡淡的三个字,从他口中传了出来。明明声音不大,外面的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推门而进时,才看清来人果然是三个,并且是三个最熟悉的人。
莫笑、妄琴、纥奚延。
但纥奚延被莫笑扶着,似乎昏迷不醒,身上也没看到什么重创。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
那妄琴她有没有受伤?
成豫汤的目光,悄然往妄琴身上打量而去。却见她神色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全身也不见一处伤口。
安然无恙。
成豫汤这才又重新收回视线。场面几分寂静,莫笑先屈膝行礼。却见妄琴久久未动,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的示意之下,妄琴微微一愣,最终也朝成豫汤行了一礼。
毕竟是雁羽宗主。
两人口中皆道:“参见宗主。”
真是有些意外,连妄琴也会朝他行礼?不是已经对他厌恶至极,难道不怪他用骨扇伤了她的事?
心中暗惊,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道:“何事?”
“启禀宗主,方才我们去探看临风台时,突然发生了恶战。纥奚延晕了过去,但状况有些奇怪。所以我们把他带过来,想让宗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
成豫汤瞥了一眼纥奚延意识全无的脸,随后又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瞳孔突然微微收缩,好像极为震惊。眼中闪过千万情绪,却都复杂难懂。
半晌,他欲言又止的吐出两个字:“这是”
看到他脸色剧变,从未有过的凝重,出现在那眼角眉梢。
他们隐隐感到,事情似乎非常棘手。
“还不赶快把他放下来。”成豫汤低声呵斥道。
完全没有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漠笑疑惑之下,谨遵命令,把纥奚延放在了水井边。
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放下的那一刻,他才看到自己扶纥奚延的那只手,已经变得乌黑一片。
若再继续这样下去,黑气一定会蔓延到他身体的其他部分。
这黑气是什么?为什么侵蚀自己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好是他扶着纥奚延的,若换做是妄琴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笑问。
“他果然不同一般。我本来还以为,仅仅只是一只眼睛而已,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东西。”
“除了眼睛还有其他的东西?”
“他的左眼,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但他本身的力量,你们没有看过吧?”
“什么意思?”
成豫汤慢慢眯起双眼,缓缓滑动着轮椅,靠近的纥奚延。
望着地上那只散落的右臂,格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特别是右臂上的图腾。眉头却随之越皱越紧。
“你应该早就知道吧?他的力量。”
莫笑突然沉默,很久之后才说道:“我的确知道纥奚延斩日神刀的力量。但他的眼睛和你所说的他本身的力量,我却一无所知。”
“那你一定也知道斩日神刀的由来。”
“宗主的意思是,他本身的力量,也就是斩日神刀的力量吗?”
“不,斩日神刀只是他那股力量的一个分身而已。现在那股力量已经开始觉醒,这图腾就是最好的证明。”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他体内?”
“这可能跟他的身世有关。你恐怕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成豫汤的话却让妄琴万分困惑,心中隐隐不安。为什么他的话听起来就像,莫笑很了解纥奚延一样?
他难道知道很多关于纥奚延的事吗?
而最让人不解的是,听过这些话后,莫笑也没有出言反驳。
果然他们相识已久。
“其实他的身世,一直以来都是个迷。这世上只有他的父亲知道。不过,他右臂上的图腾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前怎么没有在手上看过?”莫笑不答反问,好像不愿意多说,关于纥奚延的身世。
“若我所料不错,这图腾,也许是有人故意留在他体内,为了封印他这股力量的封印。”成豫汤若有所思的道。
“封印他的这股力量,为什么要封印?”
“正如你们所见,这股力量过于强大。若他还没有能力控制,必定会遭反噬,最后甚至可能反被这股力量所吞食。所以有人留下这个封印,其实是为了保护他。”
“既然如此,封印为什么会被解开?”
“封印现在尚未完全解开,应该是有什么,加快了他体内力量的觉醒。”成豫汤说到此处,神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反而喃喃自语道:“一定不能让封印完全解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旦他身体里的那个”
“宗主?”
二人万分困惑,他们从未见过宗主露出这种表情。这好像是成豫汤第一次,为一件事而感到焦虑。
他们渐渐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
“毫无疑问,他身体里此刻有两股力量,第一股力量代表着他的左眼,第二股力量就是他的右臂。这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相互制衡。本来右臂的力量非常的薄弱,所以一直相安无事。但是最近因为不知原因的觉醒,反而压制住了左眼的力量。估计再这样下去,左眼坚持不了多久。”
“若我们没有阻止,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的妄琴,突然出声打断。说时还不忘俯身,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叠放在纥奚延的头下。
像是怕他躺不舒服,索性用自己的衣服叠成一个软枕。
而她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却让莫笑和成豫汤猛地一愣,也许只有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良久。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从他们眼中稍纵即逝。
成豫汤掩饰好失神,继续说道:“后果?后果大概就是,他会被那股力量完全吞噬。从此之后,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与他的意志自己无关。”
“那不是像行尸走肉一样吗?”
“不错。他会忘了你的存在,会忘了我们每个人的存在。不会讨厌谁,也不会爱上谁,直到他死。”
宛如行尸走肉。
不会讨厌谁,也不会喜欢上谁,直到他死。
也彻彻底底失去了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唔。”
最后一刻,地上深睡不醒的纥奚延,忽然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
第一百零四章 试毒圆壶
闵水河畔。
此时此刻,已聚集许多官兵,三三两两簇拥一团,对着河边什么指指点点。声音不算太大,却能传到最前一人的耳里。
“快看快看,醒了,终于醒过来了!”
“可不是吗?也没有在口吐白沫了。”
“到底是不是中毒啊?真的跟闵水河有关吗?”
正当他们议论纷纷之时,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突然回头,朝他们瞪了一眼,口中能吐出两个字:“闭嘴。”
话音落下,自己低头往地上看去。
只见地上躺着的那名士兵,身边还蹲着另一个女人。这女人一身白衣,容貌倾国倾城,现今正在替士兵看诊。
这女人,俨然就是林若。
“有劳你跑这一趟了。因为听说有人中毒,我想这临钺城中只有你,医术最高了。所以才把你喊了过来。”西栎面带愧色,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士兵的脸。
“没什么,我能帮上忙也很开心。”林若收好长针,起身时拂了拂衣角的泥土。
“你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中毒了吗?还是其他的什么?能看出来什么原因吗?”西栎急不可耐的问。
“中毒倒是没有,身体不适是真的。”
“仅仅只是身体不适?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的?他们说他之前还是好好的,落了个水上来,就这样了?”
林若一手托腮,再次检查了一遍士兵的双眼,和他的嘴鼻。然后深信不疑的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嘴唇发青,鼻息很弱。脉搏虽紊乱,身体却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是突发癫痫。”
“癫痫?突发癫痫?”
西栎似乎并不相信,反而觉得甚是可笑。满脸质疑,俨然对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确定是癫痫吗?”
“的的确确是癫痫,你看他不仅口吐白沫,还全身痉挛抽搐不已。这也就是癫痫的症状。”林若仍旧秉持着自己的意见。
西栎听后挥了挥手,唤来身后的士兵。问道:“他以前发作过癫痫吗?”
那士兵连忙摇头,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将军的话,我们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听他说过自己患有癫痫之症,更没有看见他发作过。”
“既然如此,那林医生能不能看出来?若真是癫痫,又是什么导致他癫痫发作的?”突然,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泽裕开口问去。
一听说有人若水中毒,林津之和泽裕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甚至于西栎是同一时间抵达现场。
看来,他们在此处留了不少眼线啊。真是比他这个大将军,还要关心闵水的疏通!
“应该是方才脑部受到重击。而引起了心脏骤停。从而导致了癫痫发作。”
脑部受到重击?
“难道是刚才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水里的石头?”泽裕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具体的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不过除了这种解释,好像没有第二种解释了。总而言之。他并没有中毒,如果将军不相信,可以再找几个大夫过来看一看。”
林若说完,已然起身。却望到西栎的身后,泽裕那意外深长的眼神。
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仿佛在说,西栎疑心未除,是绝不会重新开工的。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刻不容缓。如果再拖下去,计划将功亏一篑。
想到此处,林若再不迟疑,疾步走向河边。俯身拿起岸边的竹筒,往河里舀了一桶水。不顾他们的阻拦,仰头把水一饮而尽。
看着她微微起伏着的喉咙,西栎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冲上前去,夺下了竹筒,口中轻斥道:“你疯了吗?在没有确定之前,你为什么要喝这水?若是有问题怎么办?我怎么跟阿延交代?”
“他会这么关心我吗?”林若神色几分黯淡,旋即浅浅一笑,说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对自己所说的话非常确定,你如果再这样犹豫不决,就算到了雪崩之日,闵水河也不可能疏通。”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打醒了西栎。
他再次审视了一遍明水河,看着那潺潺的流水,清澈见底。河中偶尔游动着的小鱼和水藻,都是如此平静安详。
若是有毒的水,还有鱼可以存活吗?
怎么看都是他多心了吧。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重新开工吧。”西栎一副终于下定决心的模样,朝身后的士兵们颔首道
大家立即蜂拥而上,就好像刚才只不过是一幕闹剧,不得已停滞了大半天,进程有些落后,不得不加快行动。
“若是将军还不放心,我们大可以到这条河的上游走一趟。我有一个好方法,可以让你彻底消除疑虑。”
仿佛洞穿了西栎心中所想,林若往前一步,拉住了西栎的袖子,不由分说,带着他往闵水河上游走去。
见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津之和泽裕会心一笑。要出手了吗?看来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
似乎对林若即将做的事情了如指掌。能利用这小小的意外,而顺水推舟,也不枉好事一桩。
当下几人大步流星,行走如飞。转眼便到了闵水河上游,最后止步于河道德一个分岔点。
林若松开双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壶。壶身镂空,暗光穿透小壶,影射出无数细小的圆洞。
从那些小洞里,赫然可见,遍布着一根根长长的银针。就如同刺猬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针,根根都能试毒。你看,圆壶里有一个靶子。我将这些针都插在了这个靶子上。我有三个圆壶,只要把它们都固定在水里的三个点上。就可以知道,水质有没有发生变化。你若实在是担心,可以把他们安置在水里,每日派人来看一看。一旦哪天,这些针变了颜色。那就说明水出现了问题。若针一直保持着最初的样子,那城里的百姓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饮用这里的河水。”
林若说完,又陆续拿出了另外两个圆壶。并把它们一个一个的放在了西栎手心。
凝视着掌心那几个小小的圆壶,西栎忽然陷入了一阵沉思。不知道皱着眉头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林若对闵水河的事如此热心?竟能随手掏出这些试毒之物。是早已准备好了的吗?
别有用心,还是无心之举?
那么,事到如今,到底用还是不用?
“将军?”见西栎久久没有说话,林若忍不住出声催促。
“哦,我刚才在想些事情。不过,我觉得你所言有些道理。来人!把这些圆壶全都固定到水里。”西栎回过神,朝身后尾随而来的士兵吩咐道。
话音未落,身后三人好像同时松了口气。因为背对而立,西栎并未看到他们这幅释然的神情。
直到士兵们把圆壶安放妥当之后。西栎才重新开口:“我还有些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猜不透西栎还要做什么?但他既然答应了,必定不会再反悔。泽裕也不好继续追问,碍于身份,只好领命先行告退。
几个人走后,哗啦啦的流水之声更为清晰。
万籁俱寂之中。
忽然有一个声音,如若蝉翼,虚无缥缈,却传入西栎耳畔。
“不可以哦,绝对绝对不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到水里。”
是谁?谁在说话?
西栎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河畔上,闪过一道粉色身影。
那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不可能!难道是――
………………………………
第一百零五章 暴雪前夕
“不可以哦,绝对绝对不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到水里。”
“是谁?你是谁?站住!”
西栎朝着那粉色身影追了过去。然而,怎奈中间隔着一条大河,一时半会儿无法跨越。
正当他准备脚尖点地,轻身而起时。那小小的粉色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
西栎伸出的食指,只能定格在半空。最终也没能触碰到,远处那神秘而纤细的背影。
但是――
即便相隔万里,他都能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出她的身影。
只要有风,只要有光。
只要能吹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只要能照亮她消瘦而轻盈的红裙。他就能认出她。
绝对不会有错,一定是小蝶!一定是!
他必须得马上告诉纥奚延。
再没半分迟疑,西栎立即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城中走去,才迈出几步。忽而停顿,想起什么,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你们带一队人,马上要到对面那片林子里,给我搜。”
“遵命。但是属下不知,将军要搜什么?”士兵稍有不解。
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西栎微微出神。良久之后,声音低沉道:“叫你搜就搜,把所有搜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全都带到我面前来!”
这命令让他们更是困惑,不由得心中窃窃私语,为何将军如此奇怪?那片林子里到底有着什么?
话音落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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