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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一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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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我若不去,岂不是会有人说我忘恩负义?背后被人指点,这还是事小,若是让我爹难堪,那才是事大。”高静姝脸色发白,柔声说道。
“好吧,那小姐你休息吧!”翠儿噘着嘴,显然还是觉得不满。
等到丫鬟出去之后,高静姝慢慢躺在床上,口中轻声道:“而且那个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
原本计划下午到的小镇,张少阳一路磨磨蹭蹭,到了天黑才终于是到了,找了一家还算体面的客栈,张少阳走了进去,店掌柜对这个样貌不俗的公子哥记忆犹新,连忙跑到跟前,笑道:“客官?两间房?马还是喂半饱?”
“照旧!”张少阳笑了笑,扔给了掌柜一两银子。
“好咧,两间上房!”掌柜朝楼上喊道。
抽着收拾客房的空档,张少阳在大堂里转了转,只见这客栈里面的布置和前两次有些不一样,除了原本的家当之外,四周墙壁上还挂了各种字帖书画,张少阳将其中几副字帖看了一遍,这些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笔劲浑厚,气势磅礴,非软毫笔不能写就。
张少阳对书法颇为挑剔,少有能入法眼的,不过这几副字却是很对他的胃口。
“掌柜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收藏起字画来了?”
掌柜笑了笑:“我哪有闲情逸致收藏字画,这都是一个进京考试的秀才画的,说是挂在我这店里卖,一副字画一百文,完了给我三十文,这穷秀才纸都买不起,字儿倒是写的好看,你看有板有眼的,只可惜在我们这小地方,哪有人会在乎这个?”
张少阳点了点头,随口道:“一百文倒是不贵,掌柜的,我买上十副,钱先付你,等我回来再取。”
掌柜连连称是,作为客栈掌柜的,怎么着也有点察人观色的本事,不然哪能在这么个小镇上开起来这么大一家客栈?眼前这个少年,器宇不凡,出手也阔绰,一看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每次出手便是一两银子,够他两人在这客栈吃喝几天了,如今买下十副字画,又是一两银子,掌柜琢磨着,又该到手三百文?
就在掌柜还在盘算着总算把买纸的亏本买卖赚回来了,一个落魄秀才模样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径自向张少阳施了个礼。
张少阳连忙扶起,见眼前秀才面色苍白,应该是很久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身上衣物也破破烂烂格外单薄,但眼睛里那一股凛然士气却像火焰一般。
“这些字画是出自你手?”
“是!”秀才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张少阳点了点头,再看这秀才眼中便全是欣赏:“笔芒之中都是大气魄,我张少阳佩服,不如坐下喝一杯如何?”
张少阳扯过椅子坐下,随意点了一桌好菜,看的秀才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止住了,一阵大快朵颐之后,秀才说道:“我看二位这样子,也是进京考试的吧!”
“正是。”张少阳回答。
“我叫王自渊,从潭州来,穷秀才一个,从小立志考取功名,只可惜家境贫寒,又要守着家里的老父,所以这些年都没能进京去考试,直到去年老父也去了,我才安下心来,变卖了家里的房子,凑了五两银子进京,怎奈五两银子还没到江陵就快空了,到了这镇上彻底用光,算算日子,已在此逗留十几天了。”
“你要从潭州走到京城?”张少阳语气中多少有些惊讶。
“是。”
“可离考试不足两月,按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走不到了。”张少阳说。
“呵呵,此去两千里,何曾有归路?”秀才两眼神采奕奕,豪气道:“这顿,我请。”
张少阳自然没有说什么客气话,他知道像秀才这样的人,自有一股子傲气,若是和他客气了,那多半会伤了他的自尊,倒不如顺了他的意愿。这一桌子饭菜,免不了几十文钱,张少阳想了想,叫来了掌柜,低声道:“那字画,再来十副。。。。。。”
就在三人吃饱喝足,打算就此别过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挎着刀的胖子,旁边跟着一个灵动的小姑娘,这一对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那胖子一身肥肉,走起路来全身都在抖动,而那女子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的头发,一双眼睛左瞄右瞄,嘴角露出浅浅酒窝,看起来格外好看。
………………………………
第018章 学问当值这个价
看着门外进来的两人,张少阳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右手在茶杯上轻轻环了一圈,然后端了起来,缓缓泯了一口,眼睛顺势的从那胖子身上转到了那个小姑娘身上。
那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不过两人没有理会,走向了另外一张桌子,那胖子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上些酒菜来!”
一旁的小姑娘轻轻扯了一下坐着占了大半边桌子的胖子,低声道:“徐师兄,咱们就没银子啦!”
胖子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小师妹,若是没钱了,到了襄阳城,你耍上两手吹笛引蝶的细活儿,还愁那银子不哗哗的往咱口袋里钻?等到了京城见到了师父,就更不用愁钱花了。”
小姑娘一脸忧愁,看着胖子那张肥的比自己大了一倍的脸,摇了摇头:“再吃下去就真的像头猪啦!”
胖子似是没听见,拿着小二端来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随着吧唧了两下嘴。
王自渊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饱饭,响亮亮的打了个饱嗝,兴许是觉得有辱斯文,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便起身道:“有幸能与二位认识,看今日天色不早了,二位一路风尘,大概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张少阳回礼告辞,看到王自渊出了门,张少阳将掌柜的叫到了跟前:“这秀才住在何处?”
“我给他在柴房腾了片地方。”掌柜说道。
“晚上送一床棉被过去,就说你送的,莫伤了他的脸面,读书人,脸面最值钱!”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小姑娘,面上的忧愁转眼就消失不见了,看着张少阳和痴儿上楼的背影,痴笑道:“这人也不坏嘛!”
张少阳没听到,只是一旁将一只鸡腿塞到嘴里的胖子含糊不清的骂了句:“屁!”
。。。。。。
张少阳可不仅仅只是可怜王自渊,这天底下的寒门士子何止千万,比他王自渊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好歹他还能靠着卖字卖画挣点行头,而多少怀揣高中状元梦的苦学士,毕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封官参政,在这条烟尘扑面的官道上前赴后继?
只可惜,大都都在这条路上死绝了,到死也不忘念上两句,一句约莫着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而另一句定是‘都是狗屁’!到死都闭不上眼睛。
张少阳心想如果王自渊知道他这趟入京就是看看风景,骑骑马见见世面,恐怕能气到吐血身亡,这世道啊,终究不是那么公平!
张少阳想着,如今权臣大都想着如何升官发财,如何让自己的腰包更鼓一些,王自渊这个真正有文人气节,真正志在京城的人,说不定真是一朵奇葩,能在那贫瘠的官道上开出一朵花儿来。
休整一夜之后,张少阳前日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而住在柴房的王自渊,兴许是昨晚终于睡了个暖和觉,整个人比昨日看起来气色好了太多,如今他手上有了点盘缠,决定继续上路。
看到张少阳时,王自渊略显兴奋,拱手道:“张兄,这么早就要上路了?”
张少阳回以一笑:“是啊,王兄不也一样,不如一起如何?”
王自渊面露难色:“我这脚程跟不上张兄的马,还是算了吧。”
张少阳想了片刻,笑道;“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买一匹马就是!”
看到王自渊面露难色,张少阳继续道:“王兄放心,这马的钱我出了,至于这钱,好说,王兄文采在我之上,我这半吊的水平,若是路上有什么不懂的,王兄便给我指点指点,一个问题一百文,你看如何?”
“可一百文。。。是不是多了些?”王自渊有些吃惊。
“不多,学问当值这个价。”张少阳认真说道。
听到张少阳的话,王自渊再不扭捏,大笑一声:“好,依张兄所言。”
恰在这时,那胖子和姑娘的组合也起了个大早,胖子背着包袱,路过张少阳的时候不客气的瞥了他一眼。
张少阳也不恼,反而笑问道:“二位可是去京城?”
胖子耸了耸手里的刀,一脸不耐烦的道:“咋的?”
“不如咱们一起,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便交个朋友,结伴而行如何?”
“那倒是好啊,你给我们也买两匹马?”胖子面露讥讽的说道。
张少阳爽朗一笑:“两匹马而已,就这么定了!”
“徐师兄,这样不好!”旁边那小姑娘一脸认真的看着胖子,胖子就当做没有看到,满脸堆笑。
胖子选了一匹最肥的马,依他所言,他这样的身材,只有这样的马才能配得上他,张少阳只是浅笑,没有多说什么,虽说这肥马贵了百文钱,这胖子只当自己占了他的便宜,却不知马匹宜壮不宜肥,壮马日行千里,肥马嘛,保不齐!
马匹买齐,五人总算踏上行程,一路上胖子始终对张少阳和痴儿不对付,大概是张少阳的马踢了他一身泥,毕竟这胖子自己说了:我这人啥都好,就是记仇!
张少阳哑然失笑,没走多久,胖子的马就开始哼哧哼哧喘大气,胖子看了看自己一身膘,再看看其余四人身下那依旧生龙活虎的马儿,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到最后只能下马,将身上的包袱放在马背上,到最后索性把包袱也全都背在了自己身上,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刀,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
一番询问,张少阳才从小姑娘那儿知道,她叫任小虫,胖子叫徐瀚海,两人是师兄妹,如今天子信佛崇道,身边更是有一批问卜师和炼药师,两人的师父是个道士,当年听说宫里招能人异士,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两个师兄妹自然是自生自灭,现在听说在宫里混得不错,这又想起了原来还有两个徒弟,于是便飞鸽传书,让两人到京城一起享福。
张少阳觉得小姑娘的名字甚是有趣,多叫了几遍,最后索性就去掉了姓,一口一个小虫儿叫的亲切,旁边徐胖子本来幸灾乐祸这张小子要倒大霉,以前自己叫小虫儿能被这个小丫头撵着打,你还敢一连叫这么多次?
可胖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看自己的小师妹……
无动于衷?还带着那么迷人的笑?
徐胖子再次陷入沉思。
风刮得脸上生疼,张少阳见王自渊身上衣物单薄,便把自己随身带的衣服借给了他,秀才换上这一套华丽的衣服,居然极为合适,两人身材都很匀称,只不过王自渊没有穿过这样华贵的服饰,不习惯的扭扭捏捏,让同行几人捧腹大笑。
秀才仔细收好了原来的破旧衣服,张少阳看在眼里,笑道:“这套衣服给你了,那件衣服太破,不要也罢!”
王自渊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有些东西,是自己的,却怎么也舍不得丢了!”
张少阳一怔,嘴角浸笑,朝着莺歌儿屁股来了一巴掌,马蹄疾飞,传来那纨绔小哥儿的话:“是这么个理!”
………………………………
第019章 襄阳城
当张少阳一行停马驻足在恢弘磅礴的襄阳府城楼下时,他似乎看到了曹孟德当年立于襄阳城头,脚下是曹魏百万师,满眼是乱世沉浮的刀光剑影,那衰落的东汉时期,恰恰是英雄豪杰遍天下的春秋大世!
恢弘磅礴的襄阳城,可不比江陵差了!张少阳下了马,和他并身的王自渊显然是第一次来襄阳,看到城楼上那“襄阳”二字时,不由得念道:“落日欲没岘山西,倒著接蓠花下迷。襄阳小儿齐拍手,拦街争唱《白铜鞮》。旁人借问笑何事,笑杀山公醉似泥。”
张少阳默不作声,只是想着这词的里面的两句: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瞧瞧,多么的豪放不羁!
一行人进了襄阳城,虽然天色还早,不过张少阳并不急着赶路,心中想到了那襄阳城内极负盛名的歇酒舞,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向来闲不住的张少阳便想着去找点乐子,想来想去,似乎能带出去的合适人选就只有那胖子一个,张少阳一向温煦的脸上,终于是添了一丁点的忧愁,不过只是转瞬间,脸上便又有了极大的兴致。
相处了几天,本来就看不惯张少阳的胖子似乎又对他多了几分成见,姑且先不说他的马把泥踢到自己身上,就说买的那匹肥马,胖子怎么想都觉得是张少阳的阴谋诡计,不然为什么他们都一路骑在马上逍遥自在,自己就得当个牵马的马夫?这个姑且也不说了,就说和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小师妹,怎么就允许那姓张的小子喊她小虫儿了呢?
恩,师父说了,长得一表人才人模狗样的家伙,都是一肚子坏水,最是能花言巧语欺骗良家少女。
胖子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恰好门口鬼鬼祟祟探了一个头进来,嘿,怎么和那可恨的小子长得一模一样?
“海哥儿?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张少阳在这称呼上可是琢磨了好久,想着叫徐兄?和这么一个暴躁至极的家伙称兄道弟,怕是有些怪异。叫徐胖子?张少阳害怕他发起疯来痴儿都挡不住,叫徐大哥?。。。。。。张少阳从上到下升起了一丝不适感,差点吐了出来。
最后敲定,海哥儿!
“滚!”胖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此时这不长眼的家伙偏偏就自己送上门来,刚好用在了劲上,朝着张少阳怒骂一声,声音之大,那原本吵吵嚷嚷的客栈内,突然就安静了那么顷刻。
张少阳嘿嘿一笑,也不害怕,贴上去一脸正经的道:“海哥儿,你知道这襄阳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胖子呼哧呼哧,没有理他。
“听说那护城河内,游人士子泛舟作诗最是一绝。。。。。。”见胖子没有反应,张少阳想想似乎胖子也不爱这出,想了想,他作试探的道:“听说那入城老巷里的王八鲤鱼汤冠绝襄阳。。。?”
胖子眯开了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张少阳,然后又闭上了。
“听说那天音坊内有个头牌,一笑倾城,一泪乱国,最是能跳得歇酒舞,却是比那酒还醉人?”张少阳没了底气。
然而胖子两只眼睛居然都睁开了了,一脸严肃的道:“姓张的小子,你当我好骗?这天底下还有比小师妹还漂亮的女子?”
张少阳哑然,没想到胖子会好这口!
“嘿,若是再过五年,你那小师妹定是胜一筹,可现在嘛,小虫儿还差了点。”张少阳一脸回味的道。
“不信,你带我去瞧瞧,要是你胡说。。。”胖子提了提刀,在张少阳面前晃了晃。
两人像做亏心事一般,路过小虫儿房间的时候,胖子脚步比张少阳还轻盈,偷摸着下了楼,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边上,手中依然抱着那柄女人剑。
襄阳城极尽繁华,街巷纵横,往来人流不绝,街上货物琳琅满目,当属布匹绸缎最多。张家从商多年,张少阳如何不闻不问,多多少少还是耳濡目染。要看一城是否富足,一看珠宝玉石,二看林罗绸缎,三看游民乞丐。
前两者当是面子货,那些想着靠政绩发家的地方小吏,每逢上头的官员巡视,便做起这迎富避贫的勾当,而真正能看出来一城是否富足的,当在第三点。
这些年来,张清源没少救济贫苦百姓,再加上知州高成远一心为民,算是一名廉官,如此耕耘十几年,才把江陵变成了三五里不见乞丐的盛景。再看这襄阳城,虽说及不上江陵三五里不见乞丐,但一路走来乞讨之人确实不多,所以这襄阳城的繁荣可是货真价实。
张少阳上次赶考时,便在这襄阳城里见识了天音坊里那十八舞姬的歇酒舞,那真真是美到了极品,舞起时满场皆静,舞至兴起时当旁若无人,舞止时意犹未尽,尤其是那位安静奏琴的音魁,论容貌比起高静姝也不遑多让,论媚色,该多了不止一分。
张少阳本就是冲着歇酒舞来的,所以一路上也不停留,径直奔向天音坊。天音坊有个规矩,非请莫入。
意思是只有有请帖的人才能进去,而且每日请帖都不一样,上面标有具体时日及编号,做不得假。最主要的是每日请帖数量极少,其中一部分早已被达官显贵内定,剩下的也就剩下三两成,这还不打紧,最为可恨的是,偏偏就有那么些人想靠此发笔横财,便做起来倒卖的勾当,原本一张请帖三百文,到他们手里便能抬价到十两银子。
这些年天音坊的名号越发的响亮,不光襄阳城,便是其他各地也有人专门赶来,就为一观这舞绝天下的歇酒舞,如此一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慢慢的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张少阳知道这其中的规矩,也不吝啬那几十两银子,正打算和其中一个倒卖的汉子讨价还价的时候,旁边却是来了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走到张少阳边上附耳道:“小兄弟,要请帖吗?白送你几张!”
张少阳当他是骗子,便没有理他,谁知这道士还真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张请帖,张少阳一眼看出,这请帖当是真的。
“当真白送?”
“那可不,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道士一脸傲然的道。
………………………………
第020章 一卦二十两
出家人不打诳语?
张少阳怎么想这句话都和道士搭不上关系。
大概是因为和尚被大和尚拐走的原因,张少阳打小就不待见和尚,倒是对道士多了几分崇敬。看那些道士十个就有九个仙,长须飘飘好不逍遥。
但是眼前这个道士嘛,虽然也长须飘飘,虽然也拿了一把像样的拂尘,但是那头乱糟糟像鸡窝的头发,还有那一身豁开胸口的麻衣道袍,是不是太放荡不羁了点,像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愿意白送他张少阳几张请帖的人!
张少阳伸手试探着从道士手里拿走请帖,果然那道士唰的一下收了起来,然后道:“虽说是白送,但老道还想送你们一场机缘如何?”
见眼前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摸不着头脑,道士嘿嘿一笑,从裤裆里摸了半天,愣是摸了一盒算命签出来。
“我给你们算一卦,不贵,一卦二十两,不砍价,要砍也就砍个十文八文的缘分钱。”老道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着老道从裤裆里掏出来的签盒,就任你是神算子转世,张少阳也下不去手,他鄙夷的看了老道一眼,转身又去找刚才那个卖请帖的大汉去了。
相比于这老家伙,那明码标价的大汉可爱多了!
可谁知一旁的胖子格外来劲,拉着老道问:“一卦二十两!”
心想今天还没开张的老道犹豫了一下,嘴里的话也变得不确定了:“大概是吧?”
“行,给我算个不讲价的!”胖子眉开眼笑,指着张少阳道:“他给钱!”
张少阳第一次后悔带了这个死胖子出来,他身上钱是不少,也不缺这几十两,但谁家钱不是辛苦赚的,被这些神棍恶道这么轻松的就骗去了,张少阳觉得还不如送到青楼窑子里去!
老道装腔作势的左看右看,张少阳就想着他看着胖子这张胖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可没想到这老家伙定力还好,愣是一脸严肃,到最后不忘神神叨叨几句:“嗯,好面相,以后该是握兵十万的昭武校尉。”
胖子一拍大腿,震的一身肥肉乱晃:“准,给钱!”
老道依然不满足,望向了痴儿:“这位小哥儿,抽一签?”
痴儿看了一眼那从裤裆里掏出来的卦签,没有动静!
老道印帕常骸澳俏腋「缍纯疵嫦啵「缍囊桓蔽渫跸瘢秩绷艘宦乒偈疲蘸笥Ω媚苋氲媒瘛!�
老道斜瞥了一眼,瞧见了痴儿抱着的秋水剑,眼睛不可察觉的亮了一下,继续道:“这秋水排过剑榜第四,你若一路顺风顺水,说不定能让此剑重回原位!”
痴儿皱了皱眉头,秋水剑跟了他十年,一直以来他只是当做佩剑,并没有仔细了解,但自从上次在兰拓寺看到了那老和尚惊异的眼神,现在又被这老道说了个什么剑榜第四,痴儿觉得似乎这剑并不简单。
“你认得此剑?”痴儿问道。
“青天一剑入秋水,斩够天下负心人呐!认得,认得!”老道摸了摸胡须,居然难得的有了一丝出尘气。
痴儿本想再问,可老道的眼睛已经看向了张少阳,不过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却是微微皱起,到最后又笑出声来:“不好说,不好说啊!”
“七个字,二十两?”张少阳没好气的道。
“不不,你的就真的白送你,呐,三张请帖,四十两!”老道伸出手,索要四十两银子。
张少阳给的无比心疼,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装作事不关己的胖子,把银子放在了老道手上,叹了口气:“这钱,也去的太容易了点。”
“身外物,计较那么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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