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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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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邪……”
  她的娘很喜欢用“上邪”来呼唤爹。
  那就像他们夫妻俩的亲密爱语,偶尔也会听见脸皮薄的爹趁她不注意——实则是她假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娘的耳边唤她上邪。
  上邪的本意,取的是“汉铙歌十八曲”中的“上邪”,是一首恋人海誓山盟的情歌,里头浑然质朴,率真浓烈的浪漫深情,一直是双亲的写照。
  在成长的过程中,她不意外的喜欢上“上邪”这两个字。
  不过,那毕竟是前朝民歌,今朝早己无人传唱,识字未深的娘头一次看到这首诗歌,立刻读成和谐的谐音,爹向来是顺着娘的意,也就没纠正娘,而她也一直是跟着娘读同音。
  早上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没纠正,可能他也读这个音吧!
  廉欺世又摸摸他的脸,呢喃:“上邪,你会好起来的。”
  嘴上答应雷观月让严长风去张罗,其实她先从自己房里拿来棉被替他加上,然后再跑回膳房请严长风帮忙多拿几件棉被出来,自己则找了煎药用小钵和火炉,连同整锅的峨崛豆汤一起搬进他房里。
  “廉姑娘是不是先用晚膳比较好?”严长风搬来一件厚厚的被子替雷观月盖上,感觉虚弱的主子快要被压扁了。
  “严兄也还没吃,不如咱们一起吃?”廉欺世提议。
  “在这儿吃恐怕会吵醒爷。”
  “不如到我房间去吃吧,这样他要叫人,我们也听得到。”
  “我这就去张罗。”
  他们迅速的吃完晚膳,廉欺世表示要整晚照顾雷观月,严长风则认为由他来即可,她怀着主子的孩子,应该好好休息。
  “我很健康的,况且这三个月来,我己经习惯晚睡,不要紧。”她解释。
  “我己经答应爷,不能让廉姑娘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熬夜绝对是其中之一。
  “你不是保证不让我碰不该碰的东西而己吗?”她可还记得。
  严长风不予理会,“总之,廉姑娘还是先睡下,时辰已经不早了。”
  “不如咱们轮流,我先看一段时间,再去找你过来。”她轻快提议,并且鼓掌决定通过。
  严长风那双死鱼眼,慢条斯理地睐向她,“爷或许好骗,但我可不。如果让你先,你肯定不会来叫我。”
  “哎呀,被你看穿了。”她习惯顺势诌些小谎,也不会死不承认。
  “我先吧,现在是三更了,四更三筹时我再叫你。”
  廉欺世瞥他一眼,用同样不疾不徐的速度开口:“我也不是那么好骗,你一定会让我睡到不省人事,等到吃午膳的时候才叫我吧。”
  霎时,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紧盯着对方。
  “不成,这样争下去,天就要亮了,只能用公平的方法来决定。”廉欺世摇摇头,率先开口。
  “什么公平的方法?”严长风问。
  “就……下棋吧!谁赢了听谁的话。”
  下棋?在主子病得严重的时候,她竟然只想得到下棋这个公平的方法?
  “会不会太花时间了?”
  “不会的,我下棋向来很快,只要发现输了,便会立刻投降。”她和爹下棋的时候都是这样,偶有她分心想做其他事时,会在下了两三步后随便投降。
  “嗯,那速战速决吧。”不知道廉欺世厉害的严长风于是同意。
  不到盏茶工夫过后,廉欺世大大方方坐在雷观月的房里,注意小钵的火候,温热准备给他当茶水喝的峨崛豆汤。
  “你……怎么……还没睡……”雷观月话说得断断续续,因全身起寒颤的关系。
  廉欺世转头迎向他,“我正要叫醒你喝汤呢。”
  “长……风他……”
  她从这几个字便了解他的意思,“我跟他决定轮流看着你,直到你的烧退下来。”端着热好的汤,走回床边,这次她抽来厚厚的棉被垫在他背后当支撑,让他能舒服的坐着。
  已经喝过一次,对峨崛豆汤不陌生,也不讨厌,雷观月很快便把汤全数入喉。
  “……何时轮到他?”热汤一进入身体,立刻温暖了他,使他说话的气息平顺许多。
  “再一会儿。”她一语带过。
  “难得他会听别人的话……”连他的话严长风都不一定全部照做。
  “我和他下棋决定谁赢了听谁的。”廉欺世把椅子上的碗收起来,换她坐着,才能与有力气聊天的他视线平高。
  闻言,雷观月又笑了。
  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因她而发笑,她若不是上天给他的奇迹,还能是什么?
  “敢跟你下棋的人,一定不知天高地厚。”他敢说以后严长风再也不会用下棋分胜负的方式,来和她决定事情该听谁的。
  “那敢跟我爹下棋的人,一定都是勇者了。”她皱了皱小鼻子。
  “你也是勇者之一……”他拉了拉被子,似乎觉得有点热。
  廉欺世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会热吗?”
  “嗯,发烧总是这样,忽冷忽热的……”此刻他热得想推开所有被子。
  “忍耐一下,等到出汗就没事了。”她说着,却还是为他把被子推到一边,只留原本那一床。
  “你看病不把脉?”舒服了些,他又问。
  “把啊。可我爹说应该要练到只消一眼,便知病灶为何的功力,所以我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你看得出我的病?”他眸心一闪而逝某种异样的光芒。
  “要把个脉才知道,你要试试看吗?”她伸出手。
  “不,不需要。”他急切拒绝。
  出现奇迹不表示他的身体也恢复了,他不希望被她发现自己因为“无后”这件事,而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骨肉。
  廉欺世也不坚持,反正病情可以用问诊的方式,她会替他多煮些不同的汤来强身。
  “那个……”他有些迟疑。
  “嗯?”她疑惑的看着他。
  “原本不孕的女人,有可能某天突然怀孕了吗?”他不怎么技巧的转变问题内容。
  廉欺世搔搔头,“不孕也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也许那女人的丈夫有问题,换了一个男人后就可以了。”
  “如果她丈夫没问题呢?”他又问。
  “世事难料,实在很难真正断言,总之,越老越生不出来是有可能的。”廉欺世难得正经。
  也就是说,一切都有可能了。
  像他一样。
  “嗯……”雷观月哼了声,“我想睡了。”
  “好。”廉欺世帮他躺下,这次只是探探他的额温,然后说。“我会在,难过就叫我。”
  以为她会拿额头贴着他的,雷观月有些失望地闭上眼。
  “我在梦里……听见你唤我上邪……”
  “是个好梦吗?”她一下又一下轻抚着他银白的发,柔声问。
  “嗯……还不错……”他的声音又开始迷茫了起来,但是她的手劲令他感到安心。
  廉欺世维持这个动作好一阵子,确定他沉沉的睡了,才停手。安静凝视他的睡颜,然后起身,回到小钵旁边顾着火势,口里响响念着——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第7章(1)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下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汉乐府
  李唐  开元二年  五月中
  午膳刚吃完,严长风在廉欺世的房间找到清醒的主子。
  雷观月并非刻意改变睡眠时间。前一阵子,他忽然在白天醒过来,称说睡不着,吃晚膳时则猛打瞌睡,草草吃完就去睡了。
  于是非常突然的,他颠倒了原本的作息时间。
  严长风当然不会承认很有可能是他们照三膳要他醒来喝汤的缘故。
  一边想着,严长风把汤端到他面前。
  “爷,该喝汤了。”
  两个月前雷观月因疲累引起的高烧,在廉欺世彻夜给他灌汤,又在他醒来时说话给他听,陪他聊天的情况下,隔天一早醒来,烧也退得差不多了。
  尽管严长风难以相信用峨嵋豆加水,甚至没放任何配料和药材炖煮出来的汤,让一发烧往往要三四天才会好的主子,仅一个晚上“汤”到病除是铁一般不容置疑的事实。
  事后廉欺世向他解释,他们平日吃进肚里的各项食材,都包含了治疗各种病症的效果,在生病的时候,所需要的量便增加,才能达到治标的效果;反之治本呢,还是得从日常的起居饮食来改善。
  于是严长风开始按照她的话,替雷观月煮各种不同的汤,当然里头有很多是光听就觉得不可思议,完成后更令人不敢恭维的汤,全在他和廉欺世的督促下,逼雷观月喝下去了。
  “喔,严兄还真准时。”廉欺世从棋局中转开注意力,笑着说。
  严长风打开碗盖,“说一天照三膳喝的可是廉姑娘,我只是照做而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雷观月一见面前搁着的汤碗,难掩头大的神色。
  开始喝汤后才知道,真正正常且称得上好喝的汤根本没几种,单一食材的汤味道通常还能接受,但碰上水果加鸭肉的汤可真令人倒弹三尺。
  “这个气味真是惊人啊。”拉起衣袖掩鼻,雷观月的话满是讽然。
  “是桃子喔,很臭吧。”廉欺世做出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在鼻前扇风的动作。
  “这是桃子煮成的汤?”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原本泛着甜美香气的桃子变成这等恶昊?
  “是啊,除了桃子什么都没加。很奇怪吧,我以前也觉得不可思议,久了闻膳房传出这个味道,就知道我爹又再炖桃子汤了。”她也知道要逃了。
  “这比橘子皮加鸭肉还难闻。”雷观月力持镇定,不让另外两人看出他想逃跑的欲望。
  怎么能够这么臭?这真的是桃子煮出来的汤?简直和茅坑猪圈的臭味有得拚。
  “但保证没橘子皮加鸭肉难喝。”廉欺世顺着他的话接口,“趁热喝,否则冷了也没啥功效。除非你告诉我,你不敢喝,那么跳过这个汤,我另外煮别的。”
  不敢?
  没人能说他不敢做什么。
  雷观月眉峰高傲的一扬,不再废话,举起碗,仰首喝尽。
  “有哪里不舒服吗?”见他神色有些许不自在,她故意问。
  雷观月的表情称不上愉快,“舌头。”因为味道太惊人。
  明白他的意思,廉欺世朗声大笑。
  雷观月则是撇了撇嘴,低喃了些“又不是你喝”、“要是你喝了就换我这么说”的话。
  “剩下的等到晚膳喝。”严长风收拾好汤碗,留下这句话便退下。
  雷观月怀念以前吃药的日子。
  当时一天喝一帖,纵然味道苦口,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口味多变”,而且一天还要喝三碗。
  “这汤得喝几天?”通常她煮的汤都有算日子的,一种汤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
  “目前是五天,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她边回答边继续中断的棋局。
  “看我厌恶的程度吗?”雷观月揶瑜着。
  廉欺世愉快地附和,“哈,可以考虑喔。”
  “?唆。”雷观月撇下嘴,拈起棋子下了一步新棋,然后撩高两袖,双手抱胸。
  廉欺世看着并无太大变动的棋局,很快决定要下哪一步。
  眉头深锁,雷观月立刻陷入苦战。
  “会热?”她注意到他无意识的小动作。
  “嗯?”他没发现。
  “你在拭汗。”她点明。
  “是吗?那还真奇怪,现在才五月,应该不热……”雷观月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
  “怎么了?”见他一脸愕然,廉欺世怀疑自己说错话了。
  “你刚刚说我……在拭汗?”他错愕地瞪着自己的手,指尖确实沾染细细的汗珠。
  “嗯,你满头大汗,也许是喝了碗热扬的关系——”
  “我流汗了。”他截断她的话,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严肃还是无法反应比较多。
  “五月了,是有点热。”她早就换上质料较为轻薄的夏衫。雷观月则是体质虚冷,整年都穿着冬衣。
  搁下进行到一半的棋局,雷观月优雅起身,缓步踱到窗边,打从生病以来,首次为了看看外头四季的变化,在白天推开房间的窗户。
  单调的庭院,那棵在寒冬中凋零的老树,如今枝繁叶茂,树梢间有鸟儿上下跳动,发出婉转啁啾。抬头望向远方天空,比冬日的天空还要更一望无际,没有终点。
  初夏,耀眼得令人惊叹。
  雷观月畏光地眯起眼,却没有关上窗子的意思。
  “想出去走走?”廉欺世走到他身边,笑容满面地问。
  如果他自己想在白天踏出房门的话,也代表他们逼他喝汤的努力有了成果。
  毕竟此刻,他的身影看起来,和个健康的成年人没两样。
  “整整十三年了,我第一次流汗……”双手握拳,他能感觉到手心烫人的温度。
  他真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亲身感受过季节的变化,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那么真的要恭喜你以后少了夏天不用洗澡的理由了。”她打趣道。
  雷观月不舍地收回目光,侧过脸庞,露出一抹像哭又像笑的难看表情,对她说。“你该不会真的是我祖母派来实现我愿望的仙女吧……”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己经为他带来两件不可能的奇迹,幸福得令他开始害怕这只是场梦。
  悄悄牵起他的手,廉欺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她怎么可能是什么仙女,仅仅是个希望对自己来说特别的男人,能够活特别久的女人罢
  无法阻止雷观月“绑架”好友,笙歌只好三天两头往雷府跑,于是把很多事情的进展都看在眼里。
  是的,看得太清楚了。
  “别跟我说你喜欢他。”笙歌说起这句话,口气里满满的嫌恶。
  不管怎么说,雷观月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谁?”廉欺世用笔杆搔着太阳穴,边思考着雷观月的情况,准备开新的汤给他喝。
  “还会有谁?你的上邪。”笙歌水润的眸子盈盈一转,斜睐着连接雷观月房间的那道墙。
  廉欺世目光瞥往同一个方向,“喔,是啊,怎么了吗?”她以一种非常干脆的洒脱承认。
  “像喜欢我哥一样?”她和小世是邻居兼玩伴,诚实到不行的小世自然和她说过对她哥哥万九的感觉。
  想当年,她们都还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呢,转眼间……不提也罢。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廉欺世。
  “嗯……”她发出困扰的沉吟,试图厘清无法一口咬定和喜欢万九时一样的原因是什么。
  总觉得有哪里不同,可是又说不出那种不同是什么。
  首先,他们同样特别,不,如今是雷观月在她心中特别多一点。一种比他说话时完全被吸引,比被他称赞时身体兴奋得像要爆炸,比随时都想见到他,比感觉到被他依赖时的满足都还要再多一点……想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感觉。
  “想不出来就算了,我也不是真的那么想知道。”笙歌对别人的感情向来不在乎,也害怕听到令人肉麻的话。虽然那些话她平时也说过不少。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只是想不出有什么适当的话可以表达。”廉欺世搁下毛笔,改抱着一罐新酿的蔗浆桑葚猛嗑,已经有要大聊特聊的意思。
  最近这种酸甜的滋味,比以前还要更令她着迷。
  笙歌可没有她此等好兴致。
  想来她的话意,不正是俗称的“不可言喻”,男女之间美好恋情的极致表现吗?
  “唉……”笙歌叹了口气。
  “你反对?”廉欺世对她的反应很敏感。
  平常她尽管大刺刺,不拘小节,但对笙歌的看法和想法有一定程度的在意。
  谁教笙歌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笙歌挥了挥手,拒绝她让出蔗浆桑葚给自己的举动。“我不是个爱干涉人的讨厌鬼,但是,他最近的处境很不妙。”
  “胡耀?”含着汤匙,廉欺世咬字模糊的重复。
  “不妙。”笙歌表面上纠正她的发音,实则纠正她的不雅举动。“你也知道大人虽然实权看似不大,官秩可是从三品的高官,他所知道的消息,通常是很接近那位咱们不能直呼姓名的大人物的口谕。”
  廉欺世了解“大人”指的是包养笙歌的不能提的大人,至于不能直呼姓名的——“喔,你是说皇上。”
  “嘘!隔墙有耳,这些话通常我是不会和别人说的,要不是事关于你……要是被知道是我说的话,可是会——”笙歌严厉地制止她,然后以杀头的动作做结尾。
  “那么我们就用……隔壁老黄来借称不能直呼名讳的大人物,用来福称大人好了。”廉欺世认真提议。
  笙歌本想反驳她用的名字太随便,后来想一想,如此一来被人听见,也不会被怀疑,便由她去了。
  “那隔壁那位仁兄怎么称呼?”
  “上邪。”她二话不说定案。
  “随你。”笙歌耸耸肩,继续原来的话题,“总之,大……来福告诉我,隔壁老黄近来针对朝官频频有动作,从三品以上的官员之间不知是谁走漏风声,似乎是在办贪官污吏的案件,听说承办这起案件的官员有两名,他们手上握有一本‘污名册’,里头写满了被列为重点侦查弹劾对象的官员,部分名单同样是不知道由何流落出来,上头列了不少六品下的中央官员,上邪也在其中之一。”
  “嗯……”廉欺世一手掐着眉心。
  “你做何感想?”笙歌催问。
  廉欺世半闭一眼,望着她说:“我觉得只用隔壁老黄和来福根本不够,真的隔墙有耳的话,还是能被听出来吧!”
  她能不能担心一些重要的正经事?
  “算了,说都说了,能怎样。”笙歌用手指戳了戳她,“现在朝官之间可是风声鹤唳,有贪污行贿的人人自危,我听来福说上邪不属于需要上早朝的官员,他知道这件事吗?”
  “朝廷的事,我从没跟他聊过。”她也没好奇过。
  “你不打算问问?”
  “这种话题不好在用膳时提起吧,‘今天的晚饭真好吃,喔,对了,你有贪污收贿吗?’这样的话你要我怎么问?”廉欺世好笑地反问。
  笙歌拿出高级娼妓在某些场合会出现的豪气作风,道:“单刀直入的问。如果他在乎你,会明说的。”
  廉欺世摇摇头,“十四,即使是至亲血族,也并非任何事都能没有顾忌的说出口,这种事,你生在大家庭里,应该比我更了解。”
  “那么我不赞成你继续和他有所牵扯。听说,现在已经到了只要隔壁老黄一声令下,马上由御史台审理此案件,也就是说,如今己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笙歌宁可现在把事情说得严重些,也好过大祸临头时懊悔。
  “听起来真的很严重。”廉欺世用汤匙搅动桑葚。明知道这样会使吃不完的桑葚很快坏掉,但她的举动多少泄漏了忧思。
  “何止严重,这样下去,可能罪诛亲族。”
  “我和他非亲非故。”她毕竟没有嫁给他。
  他没提,她也不认为嫁人有那么重要,这件事在两人都有意无意地置之不理的情况下,就这样被忽略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吧!”笙歌指着好友已经看得出来的肚子说。
  “目前除了你和严兄以外,没有人知道。”近来她很少出门,也没人知道她怀孕住在雷府的事,她只向街坊邻人说自己要出趟远门,没交代何时回去。
  看透她不离开的决心,笙歌抿唇瞪着她。
  廉欺世有所迟疑地停下翻搅的动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希望在事情不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前,待在他身边。”
  笙歌吗看过她如此凝重的表情。
  “我看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会离开吧。”末了,她只得承认自己说服不了好友。
  “上个月,他突然能感觉到热了,听说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换上夏衫。”
  “所以?”笙歌不解她突然提起的话。
  廉欺世抬起头,秀丽的脸庞荡漾微红的没辙笑容。
  “你不觉得光是这样,就让人舍不得离开他吗?”
  闻言,笙歌没能感受她的喜悦,一个劲的沉默,再沉默,最后,在离开前对她说——
  “我只希望你别把拯救生命的喜悦和喜欢给搞混了。”
  第7章(2)
  “睡了吗?”
  门外响起低沉的嗓音,趴在床上看书的廉欺世立刻抬起上半身。
  “还没。”
  门很快推开,一身闲适打扮的雷观月走了进来,一看见她的姿势,随即蹙起眉。
  “你趴着?”都顶着一颗肚子还能趴着?
  她撩起被子,让他看看里头的玄机。
  “我请严兄帮我拿了几个软枕垫着,这样舒服多了。况且侧睡不太舒服,有这些软枕搁着好过些。”她可不想夜夜都只能仰躺着睡,会腰酸背痛的。
  雷观月的表情有些怪异,“你晚上睡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跟你说了也没用,肚子长在我身上嘛!”她没有嫌弃的意味,纯属事实。
  但听在雷观月耳里,却变得很剌耳。
  仿佛在说他帮不上半点忙,告诉他是多余的。
  “你没说怎么知道没用?”他不开心的问。
  “说了也是让严兄去张罗,干脆一开始就跟他说,不是省得把话传来传去吗?”廉欺世从床上坐起身。
  “至少该让我了解你的状况。”
  “我很好啊,如果有任何情况的话,身为药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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