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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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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该让我了解你的状况。”
  “我很好啊,如果有任何情况的话,身为药师,我也能自行解决,不用担心啦!”廉欺世不仅没弄懂他不开心的原因,还解释错了方向。
  “重点不是我能不能帮上忙,也不是你能自行解决,而是我需要知道!”雷观月难得恼怒道。
  他知道自己不像普通男人一样拥有强壮的臂膀,可靠的胸膛,但……如果是当软枕的话,他也做得到!只希望她能够稍微依赖他,像他依赖她一样。
  廉欺世掐着下领,歪着螓首,一脸困惑。
  雷观月突然惊觉——是否她根本没依赖过人?
  回想他们之间的相处,和她的言行举止,她从来泄漏过软弱不安的一面。她能在他病弱的时候照顾他,能说出切合他所想的话,总是带着各种表情,而且笑脸居多,仿佛没有任何事能令她变得脆弱。
  “你……曾经对任何事情有丝毫绝望的感觉吗?”他忍不住问。
  “没有。”她立即回答,几乎不用思考的时间。
  对了,她一直很积极,即使眼前有石头也会想办法跨过去的积极。
  乐观到不行。他想起笙歌给她的评论,如今看来还真是贴切不己。
  人都喜欢亲近乐观向上的人,会有希望的感觉,但是她的乐观程度,己经到了令人质疑她缺少某些情感要素,教他如何不担心。
  “你是来问我这件事的?”他今晚还真奇怪,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经她这么一提,雷观月才想起来找她的原因。
  “这个给你。”他拿了一串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首饰给她,为了隐藏起不习惯,态度转为倨傲。
  廉欺世接过首饰,掂了掂重量,心里偷偷咋舌。
  “送我?”想必不是她的身分戴得起的价值。
  雷观月僵硬的颌首。
  “我很喜欢。”她随口敷衍,然后连试戴也没有,便要还给他,“但是我没有戴项炼的习惯,还是还给你吧。”
  红铜色的眸子大瞠,雷观月一副从未想过会被退还的神情。
  “你不喜欢?不够漂壳?”他忙问。
  “我都说了是不习惯戴项炼了……”他是听到哪儿去?
  “你手上的玩意儿明明一堆。”他迅速反驳。
  “这些不一样。”它们都是有意义的。
  “所以送手链你就会戴?知道了,我明天换一个给你。”雷观月迳自下了注解,拿回项炼,随手一放。
  “你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她看着他的动作,猜想他并没有带走项炼的意思,大感不解。
  “你又为何不直接收下?”他反问。
  “嗯……找不到理由收。”她想了想,决定诚实的回答。
  “当初给你钱要你离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雷观月哼了声。
  廉欺世一直仰着头看他,实在有些累了,于是拍拍身畔的位置,要他坐下。
  “如果有需要我不会拒绝,现在我衣食无缺,干嘛贪你这一分?我娘常说,拿够用的就好了,多了会遭天谴,如果想一辈子都能温饱,千万别有寅吃卯粮的习惯。”
  “送你就送你,跟寅吃卯粮没关系。”雷观月不屑地嗤哼。
  “我真的用不到。”她难得坚持,“我不希望你是出于补偿或感谢的心态送我东西,我做任何事都是自愿的,如果要挣钱的话,我能靠药师的工作养活自己。”
  “真是好骨气。”他的口气和话意完全相反,但已经不坚持了。
  心血来潮的礼物被她一说,好像真带有一点那个意思,雷观月解释不出来,也许下意识真的想要靠这些珍贵的物品来换取他们之间的平衡。
  处于被帮助,或被施舍的一方,令他不安。
  廉欺世倏地静止不动。
  “怎么了?”察觉她不对劲,雷观月忙问。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按到自己的肚子上,小小声的说:“动了,他在动了!”
  雷观月跟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深怕吵到掌下小小的震动。
  “动……真的在动……你的肚子……”没当过父亲,也没听人说过类似的经验,完全不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雷观月马上紧张起来。
  “没事吗?会不舒服吗?我要长风去找大夫,你等等……一下就好……”掌下的跳动有加大的迹象,雷观月登时慌得语无伦次。
  眼尾微微皱起几条细细的纹路,廉欺世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怕他会大惊小怪地冲出去呼救。
  “没事的,可能跟你一样喜欢在晚上醒着,最近入夜后动得很频繁。”她打趣道。
  “……这是正常反应?”雷观月愣头愣脑地问。
  “我确定没问题。”她难得替自己把脉,所以相信她。
  “我以为……”他明显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失笑,“没有要吓唬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孩子是真的在成长。”
  “他的成长未免太过激烈了吧!”他蹙起眉心。
  “这叫胎动,每个女人怀孕时多少都会有这样的经验。”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抚平他的眉头。“有动,代表他是健康的。我娘常嫌我小时候太健康了。”
  “你没生过病?”
  “大病是没有,偶尔风寒咳个几声,很快就好了,因为我很强壮,大慨跟我娘一样。”她拍了拍胸脯,笑嘻嘻地说,整个人往后靠。
  雷观月见她靠在墙上,感觉不是很舒服,于是脱掉鞋子,也跟着往后靠,分开双腿,对她说:“过来。”
  廉欺世挑眉,“我不确定会不会把你压扁,现在我可是两人份的重量。”
  “偶尔让我逞强一下,毕竟我是男人。”他难得不带恶意的自嘲。
  轻轻扬起一抹笑,她拿来几颗软枕,放在他背后,让他坐得舒服些,然后才乖乖靠躺在他的胸前。
  “这样多少让你能维持男子气概久一点。”
  “多谢鸡婆。”他愉快地哼了哼,双手悄悄放上她的肚子。这让他感觉像是抱着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还好啦。”她的语调像在唱歌,传达出快乐的意味。
  “我问你……”
  身后的胸膛传来平稳的震动,廉欺世舒服地眯上眼,“好。”
  “你曾想过要嫁给怎样的男人吗?”雷观月无比认真的问。
  他想了很多。
  倘若他是个正常的女人,也不会选择一个身体病破的男人嫁,加上他曾经说过不会娶她,她也回答没有要嫁他的意思……那时的情况虽然和现在不同,但,他不免害怕再提一次也会得到相同的答案。
  不过,他并不想放弃她。
  在认识廉欺世和笙歌这两个女人后,他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畏惧厌恶他的外貌,但多年的经验让他深刻体验到,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们能够接受,进而不当一回事。
  尽管未来可能还会遇到同样不会排斥他外表的女人,就像笙歌一样,却只有廉欺世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只有他的心了解。
  “嗯……一个可以一起沉默的人。”廉欺世勾着唇角,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雷观月一脸呆滞。
  “我不是问你想要找怎样的人跟你一起发呆。”好半响,他才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问丈夫不是吗?我想要一个能跟我一起分享沉默,也不会坐立难安,或猾测我在想什么的人。”她解释,两手无意识地覆上他交握在她腹部的手。
  雷观似懂非懂,于是沉默。
  廉欺世没有打扰他的沉默,有些困了,脑子却还绕着好友的话打转。
  笙歌说她搞混了,把治愈病人的喜悦和喜欢的感觉,像把红豆跟绿豆一同洒在地上,搞混不清。
  但是,她从来不会对哪个病人如此在意,怀着他的孩子还躺在他的怀中。
  她应该没有搞混吧!
  “我要娶她。”
  雷观月万分严肃地开口。
  严长风正在做着自己的工作,同时答腔:“这句话不该跟属下说,应该直接告诉廉姑娘才对。”
  雷观月的神情顿时暗了下来。
  “现在不是时候。”
  严长风停下手中的工作,“爷担心的是抓贿的风声?”
  “皇上抓贪,是为了纠正长久以来的奢华风气。以往,带动这股风气的正是两京织锦坊所制造出来,华美珍贵的绸缎布疋和繁复奢侈的制裳,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织染署署令是个肥缺的关系。”
  他从来没想过要当官,但是从他接手自家染坊后,呈上的染布极受太平公主的喜爱和重视,促使他入朝为官。
  “这么说来,爷是注定会被抓查的重点对象之一。”严长风说话仍是不中听。
  “上头已经有消息了,皇上很快会有动作。”即使官阶低,雷观月凭靠多年收贿行赂的人脉,自有消息来源的管道。
  “要逃吗?”严长风问。
  “带着她?”
  “廉姑娘可以另外安排,她怀着爷的孩子的事,除了那女人以外没人知道,爷大可安心逃走,等到风头过了再回来,或是在别处安顿好后,再接廉姑娘过去。”
  “你知道贪污是重罪吗?加上皇上这次铁了心要办,恐怕会有杀鸡儆猴的情况发生,我不希望她受到连累,或者在不安的情况生下孩子。”
  他想做的,是给孩子和孩子的母亲一个安全无虑的环境。
  自祖母过世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兴起强烈想保护某个人的念头,绝不愿她有任何闪失。
  “所以爷想怎么做?”
  雷观月泛起一抹苦笑,“就是不知道才烦恼。”
  第8章(1)
  即使早有风声,拘拿的诏令仍是来得猝不及防。
  开元二年,七月,玄宗罢两京织锦坊,同时拘拿九品到六品上不等的大批中央官员,一时间刑部牢狱人满为患,朝堂动荡不安,人人自危。
  虽然这次扫荡的范围不包含五品上的重要官员,但是,如此大规模的清除官官相护、积习己久的腐败官员,也让那些位居高层的大人不再只是采取隔岸观火的保守态度,而开始有所行动。
  旧有的朋克派系间的斗争也化暗为明,逐渐浮出台面。
  国家中枢的动荡,在这个才刚迎接新的执政者的朝代,掀起了一股无人能预料的波澜。
  唐盛世的未来,还在一片的晦暗未明中。
  廉欺世彻夜未眠。
  怀孕后,她每天都在应该睡觉的时间上床,一闭上眼便进入梦乡。今天已是她第二天醒着迎接太阳。
  脸色有些苍白,廉欺世盯着洞开的正厅,一路望向同样洞开的大门,一手无意识地拨动蔗浆桑葚,难得失了笑容。
  “小世,会坏掉。”陪了廉欺世两天,笙歌不只一次这么提醒她。
  “啊?哦,我忘了。”而她总是这么回答,短促的回神,再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膳房还有些昨晚的稀饭,要不要我帮你弄热?”
  廉欺世执着地瞪着大门,回道:“已经早上了……是该吃点东西,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又不是什么麻烦事,还跟我客气。”笙歌碎碎念着,己放弃让她在除了生理需要之外从那把椅子上移动半步。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从雷观月被官兵抓走,从严长风决定设法到刑部,或是从其他和雷观月有来往的大人那里弄出一点消息后,廉欺世便一直是那样。
  还是肯说话,乖乖的吃东西,只除了合眼睡觉和起来走动以外。
  仿佛生了根似的和椅子密不可分,她固执地等着。
  等着严长风带回消息,也等着雷观月回来。
  笙歌这才了解,她从没搞错自己的心,也见识到真正乐观的人失去笑容后,比向来悲观的人可怕许多。
  她不该小看廉欺世的真心。
  “回来了。”廉欺世突然吐出细小的声音。
  还没离开正厅的笙歌听见了。
  “什么?”
  话才问出口,在外头奔走两天的严长风,仿佛赶了几百里路,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门口。
  “如何?”转眼间,挺着颗肚子的廉欺世已经急切迎了上去。
  笙歌也想知道情况,但是严长风朝她望了一眼,她只好悻悻然地说:“奴婢这就去给你们张罗早膳。”
  廉欺世似乎没听见笙歌的话,催促他,“有消息了吗?情况怎样?”
  “打听的人不少,消息却很少。这次关了大批朝官,家眷自然也不少,刑部方面守口如瓶,连何时审议也不知道。”
  “难道没可能是搞错人吗?雷观月几乎不上朝,也不出门,如何和其他官员有所挂勾?是不是弄错了?”廉欺世发觉自己对织染署署令这个职位,还有负责的工作和背后代表的意义完全不清楚。
  严长风面无表情,双眼不带任何感情地望着她。
  廉欺世迎着他的视线,眼底尽是满满的忧心。
  “有些事,由我来说不太恰当,我只能告诉你,爷被列为调查的对象不奇怪。”良久,严长风回答。
  “所以他确实有贪?”她问。
  严长风轻轻点了下头。
  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改为一手撑在腰后,一手抱着肚子,她向后退了一步,重新看着严长风时,坚定地开口——
  “我要见他。”
  重刑犯,通常被押在深牢里,禁止和任何人会面。
  此次涉嫌贪腐的官员,依涉入罪证多寡分别关在不同的牢房,而雷观月则被关在牢狱的最深处。
  他知道自己所选择的路,一旦被察觉,便难以有翻身的机会。
  在这个时代,能被当成钱财来使用的布疋十分珍贵,是人人觊觎的。当初他被延揽进朝廷便了解,等待他的不是一条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而是踏错一步,便再也无法挽回的荆棘之路。
  在太平公主掌权时期,他理所当然是公主的党羽,成为相当大的财力后盾;当太平公主党于去年被剿,应该在扑灭名单内的他,因为洞烛机先预测到情势将转为不利,于是一有机会便暗中布线,脱离太平公主党,投向某位有助于当今天子登基的大人,幸得逃过一劫。
  他就像墙头草,哪边吹,哪边倒。
  因为他是抱着不愿让家人受到迫害的想法,而收贿行赂的,根本没有忠诚的问题。
  最初,他也曾经不从过,不想同流合污,也没有成为清流的意思,只是单纯不想涉入那个肮脏的世界。结果,他得到了“惩罚”。
  祖母病了,他却无法替她请大夫,即使再多饯都“请不起”,没有人愿意到雷府出诊,连药都不卖。
  问他们为什么,只得到“你是不是得罪了谁啊”这样的问题。
  得罪?为什么没有做坏事却叫做得罪?为什么好人必须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们甚至没有隐瞒的意思,不用逼问就直接回答他,明摆了是要他识相些,乖乖顺着他们的意思做,他们要钱,不管多少他都得拿出来!
  当时还年轻气盛的他,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仍不服输,祖母也告诉他没必要理会那种人的肮脏手段,一点小病无法击败她,他不需要拒绝之后又去向他们摇尾乞怜。
  他信以为真了,并想到可以利用下次呈上新染布的时机,直接向太平公主告发那些恶人恶事。
  不过,他终究太天真,太愚蠢,完全不了解官场生态。
  他再也没能当面见到太平公主,连出入大明宫的机会都没有。等到他察觉事情不若想像中容易,祖母已经病到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非常严重的地步。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也恨自己竟然妄想以一己的微薄之力来扳倒那些比他更有权势,说话更大声的人,反而忽略了祖母的病,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和她好好聊过。
  当祖母陷入昏迷,他终于捧着他们要的银子,到他们的面前,跪求他们原谅自己的不识相,忍受他们的恶意嘲讽,全为了换回祖母一命。
  结果自然是来不及了。
  从此以后,他像经过剧毒的洗礼后活下来的幸存者,脱胎换骨,重新认识了这个除了同流合污,没有第二个选择的世界。
  打从他抱着贿银尊严尽失地跪求原谅时,便有落到今日这步田地的心理准备。
  他不后悔,如果在祖母离开之后,他选择不再继续的话,也许今天牵连的对象会更多,且都是对他而言重要的人。
  尤其是她。
  所以,这样就好了,能保住她就好。
  雷观月坐在草堆上闭起眼,一副睡着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拒绝和任何人说话的伪装。
  “我猾你一定还没睡。”
  嘻嘻哈哈的愉快嗓音,窜进雷观月的耳里,他倏地张开眼睛。
  抱着一颗像球一样的大肚子,廉欺世在严长风的陪伴下,连脸也不遮,大刺刺地仿佛来参观牢狱。
  “哈,真让我给猜对了!”瞅着他在阴暗的牢狱里变成暗褐色的眸子,廉欺世高兴地拍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冲口问道。
  他被列为重刑犯,照理说不可能见任何人。
  “我也觉得严兄真厉害,才说了声我想见你,不出两天他就把我们给弄进来了。”廉欺世用手肘顶了顶严长风,一脸暖昧的笑容。
  雷观月迅速瞥向亲随,不用问都知道是用什么方法——买通狱卒。
  “是廉姑娘的命令,我才做的。”严长风的话不是辩解也称不上解释。
  “这里头龙蛇混杂,尽是些无良的歹人,你至少戴上帷帽再进来。”雷观月气急败坏地起身,冲到铁栏前,瞪着她的同时也仔细审视她和几天前有何不同。
  “这么说来,你也是坏人?”廉欺世眨眨润黑的大眼,顺势问。
  白皙的脸庞微微一僵,他没有马上回答。
  严长风悄悄离开到不远处,留给他们空间。
  “你为什么要进来?”雷观月僵硬地问。
  “因为我想见你,有话要当面问你。”她的神情一如往常明朗清静。
  奇异的,他似乎能猜到她想问什么。
  “我不了解你看事情的角度,但这次的事,我的确有罪。”他主动提起,毫无辩解之意。
  她点点头,“嗯,你收贿行赂,严兄告诉过我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严兄告诉我后,我认真的想了一下……啊,虽然说是认真想了,但我真的只想了一下下而己。”
  “所以?”他要的是结论。
  “我怕越揣测你的心思,会先入为主认为你有罪,所以只想了一下下,便要严兄带我进来见你。”她耸耸肩,笑了笑,“我想听你自己对我说的话,来选择该相信什么是真的。”
  雷观月想起上元节时,他们一起散步的那个夜晚,她举了曾参杀人的故事,要他为自己解释。
  其实,他不是不想替自己辩解,而是很多时候,辩解的对象根本不在乎,久而久之,便忘却辩解的意义,失去辩解的欲望。
  但是她总会提醒他,给他说话的机会,也听他说。
  就算日后能再遇到一个对他外貌不在乎的女人,他仍怀疑能不能再遇到一个凡事都愿意倾听,给人解释或辩解机会的女人。
  雷观月依稀记得自己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多,她如同往常听他说,偶尔说几句乍听之下无关紧要的话,他却感觉每一句都是抚慰,最后他连自己完整交代经过了没都搞不清楚,就听见她说——
  “还好我没有真的去设想你有多坏,不然我可能来都不愿来,说不定还祈祷你早点病死狱中咧。”她边说,边吐了吐舌头。
  他以为自己不会笑,却听见了笑声。
  “你的确不该来,让孩子到这种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他的话可不是在开玩笑。
  “经验啦经验,做人就是讲求经验的嘛!”廉欺世的乐观又开始发挥。
  “最好不会有下次。”
  “这表示你很快会出来吗?”她问出最关心的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关心。
  一直以来,她就算是关心,也总会散发出一种“没问题,有我在万事安”的感觉,现在却是单纯的问句。
  这代表她在担心吗?
  雷观月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保证道:“当然,我会出去的,顶多是流放贬官,不会杀头的。”
  听他这么说,她偷偷松了口气,开始有了打趣的心情。
  “但织染署署令已经很小很小很小了耶……”廉欺世用两根指头,比出微乎其微的距离,面带抱歉地问:“再贬下去,你会发配边疆吗?”
  “送我过去大概中途就挂了,上面不会做这种无知的判断,说不定把我贬为庶民。”雷观月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当碰到她,才知道想念的滋味。
  那晚之后,他每天都会去找她感觉胎动,偶尔充当软枕,抱着她睡,如今没能这么做,还真不习惯。
  “庶民不错啊,跟我一样。”廉欺世说着她会说的话。
  闻言,雷观月愉快地笑着,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拉近,在粉额落下轻柔的一吻。“是啊,就跟你一样不错。”
  瞬间,她感觉自己融化了,融化在他独一无二的红铜色双眸中。
  “上邪,你知道吗?我永远不会忘记,在你眼中的我,是漂亮的红色。”指腹在他眼睫上游走,她喃喃低语,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像了你之外,大慨不会有哪个人喜欢自己变成红色的。”面对她,他已经能开自己外表的玩笑而不在意。
  “那么,我就当唯一的那个吧。”廉欺世开心的承诺。
  “雷大人。”
  某个夜晚,雷观月的牢房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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